發(fā)揮民主黨派在新的社會階層組織化中的作用研究
——雙向賦能的視角

黃天柱

（浙江省社會主義學院， 杭州 311121）

隨著改革開放不斷深化， 我國經濟社會結構發(fā)生深刻變化， 其中最為突出的特征和趨勢之一是在體制外生存發(fā)展的新的社會階層（簡稱“新階層”）規(guī)模迅速壯大、 影響日益提升， 逐步成為影響甚至決定中國共產黨長期執(zhí)政、 中國社會長治久安的一個結構性因素。 中國共產黨將對新的社會階層的團結引導作為黨治國理政必須妥善解決的現實課題，整體納入統戰(zhàn)工作的視野與格局。 《中共中央關于黨的百年奮斗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 將堅持統一戰(zhàn)線列為黨百年奮斗的十條歷史經驗之一， 強調統一戰(zhàn)線是黨克敵制勝和執(zhí)政興國的重要法寶。

作為統戰(zhàn)工作對象的 “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簡稱 “新階層人士”）， 目前主要包括民營企業(yè)和外商投資企業(yè)管理技術人員、 中介組織和社會組織從業(yè)人員、 自由職業(yè)人員、 新媒體從業(yè)人員等四類人群。 新階層就存在方式而言， 是碎片化的， 即并非一個組織完整的整體存在， 而是分散在各個行業(yè)和領域中， 散落在商務樓宇、 產業(yè)園區(qū)和基層社區(qū)中； 就組織方式而言， 是空心化的， 即沒有一個統一的組織體系， 互不隸屬， 發(fā)揮作用往往也是“各自為戰(zhàn)”。 這決定了 “組織化” 是共產黨團結引導新階層人士的基礎性工作。 習近平總書記在談到如何做好兩新組織中黨外知識分子的統戰(zhàn)工作時強調： 組織起來， 是我們黨歷來的一個好辦法［1］。從實踐看， 新階層組織化可以有多種路徑和方式，包括政黨組織、 群團組織、 社會組織、 自組織、社區(qū)組織等［2］。 其中， 我國民主黨派的成員來源和社會基礎主要是黨外知識分子， 同新階層在歷史上有深厚淵源， 在現實中有密切聯系， 是推進新階層組織化的重要力量。

民主黨派與新階層的關系是統一戰(zhàn)線和新型政黨制度研究領域的一個重要課題， 學界圍繞新階層興起對民主黨派的影響、 民主黨派在新階層中發(fā)展成員、 民主黨派對新階層開展思想引導和政治引導等問題進行了理論研究。 但以往研究主要是從民主黨派單向視角出發(fā)， 更多關注民主黨派是否需要以及如何對新階層的興起作出適應性回應和調整， 相對忽視了這種回應和調整對新階層自身發(fā)展和作用發(fā)揮所帶來的影響。 本文將從雙向賦能角度， 對民主黨派在新階層組織化中的獨特優(yōu)勢、 價值意義、實踐演進、 發(fā)展路徑等問題進行系統研究。

一、 民主黨派在新的社會階層組織化中發(fā)揮作用的獨特優(yōu)勢

在我國新型政黨制度架構下， 除了中國共產黨外， 還有八個民主黨派， 分別是： 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民革）、 中國民主同盟（民盟）、 中國民主建國會（民建）、 中國民主促進會（民進）、 中國農工民主黨（農工黨）、 中國致公黨（致公黨）、 九三學社、 臺灣民主自治同盟 （臺盟）。 目前， 黨派成員總計130 多萬［3］， 且每個黨派都有一定代表性，各自聯系著一部分特定社會成員， 有各自的政治影響范圍， 在推動新階層組織化方面具有獨特優(yōu)勢。

（一） 歷史與傳統優(yōu)勢

新階層是在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fā)展條件下出現的， 主要與非公有制經濟相聯系的新社會群體， 其主體是知識分子。 從歷史上看， 民主黨派與非公有制經濟、 知識分子都有很深的淵源， 其協助中國共產黨面向非公有制經濟領域和知識分子群體開展工作也有著優(yōu)良傳統。 一方面，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初， 民主黨派曾經作為民族資產階級、 城市小資產階級的政治代表參加政權建設與國家治理， 發(fā)揮 “參、 代、 監(jiān)、 改” 的作用①。 今天的新階層與歷史上的民族資產階級、 城市小資產階級當然不能等同而論， 但就與非公有制經濟密切相連這一點， 有一定共通性， 這是民主黨派在新階層組織化中發(fā)揮作用的有利條件。 另一方面， 民主黨派自成立以來一直聯系著一部分知識分子。 從參加全民族抗戰(zhàn)， 到參加解放戰(zhàn)爭時期的第二條戰(zhàn)線， 再到參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初的知識分子思想改造， 以及改革開放初期協助落實知識分子政策， 各民主黨派在聯系、 代表、 組織、 引導知識分子方面都發(fā)揮了重要作用。 新階層的主體是自由擇業(yè)知識分子， 知識分子屬性是民主黨派與新階層聯系的天然橋梁［4］。 新階層是一個富有創(chuàng)新精神的中間階層， 其中相當一部分人具有高學歷、 高職稱、 有影響、 代表性強的特點， 符合民主黨派發(fā)展中高層次代表性人士的要求。

（二） 政治與立場優(yōu)勢

新階層在總體認同和接受主流價值體系的同時， 有著復雜多樣的思想觀念、 價值追求和利益訴求。 有的人因長期受西方意識形態(tài)影響， 不能從中國國情出發(fā)， 盲目認同和追求西方民主思想和價值觀念； 有的人缺乏家國情懷， 沒有將個人發(fā)展融入國家發(fā)展大格局； 有的人在實現個人價值的同時也為實現社會價值努力； 有的人即使從事社會活動也是出于個人功利目的。 少數律師在政治立場和職業(yè)操守上有偏差， 易成為境內外敵對勢力滲透利用的重點人群， 成為社會的不穩(wěn)定因素之一； 一些新媒體從業(yè)人員為經濟利益推動有害信息傳播， 惡化網絡輿論生態(tài)， 其中一些人也易成為外國情報機構、境內外敵對勢力滲透的重點人群。 此外， 由于新階層大多處于成長期， 行業(yè)快速發(fā)展和職業(yè)激烈競爭等帶給他們較大的工作壓力和危機感， 但排解壓力的手段又較少， 不少患有“空心病” 的人易成為靈修導師的“粉絲”， 或通過宗教信仰獲得某種超脫。上述特點使中國共產黨在這一群體中凝聚人心和共識面臨許多新挑戰(zhàn)。

民主黨派作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參政黨， 有合法的政治地位， 與中國共產黨是親密友黨關系， 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高度認同， 所扮演的角色和發(fā)揮的作用是溫和的而非激烈的、 建設性的而非對抗性的， 能對引導新階層在本職崗位上建功立業(yè)、 在政治舞臺上議政建言、 在社會治理和社會公益領域承擔公共責任等方面提供積極向上的正能量； 同時，幫助他們了解國情和我國政治制度尤其是政黨制度的特點優(yōu)勢， 掌握我國政治參與的基本規(guī)則， 理性認識和表達自己的政治訴求。 在意識形態(tài)上， 中國共產黨發(fā)展黨員強調先進性， 要求 “純”， 民主黨派突出進步性與廣泛性相統一， 在堅持四項基本原則的前提下， 允許 “雜”， 可以把更多新階層代表人士吸納到統一戰(zhàn)線陣營中， 團結在中國共產黨周圍。 此外， “政治體系之中、 決策核心之外” 的定位使民主黨派可以從比較超脫的立場和視角看待問題、 作出評論、 提出意見， 可能也更容易為新階層所理解和接受。

（三） 組織與人才優(yōu)勢

民主黨派有科層化的組織體系和管理體制， 具備其他社會組織、 利益群體和個人所無法比擬的組織網絡和運行規(guī)范。 從組織層次看， 自上而下分為中央組織、 地方組織和基層組織（截至2018 年底，共有212 個省級組織、 1 887 個地市級組織、 346個縣級組織、 4.8 萬多個基層組織）［5］； 從組織原則看， 以中共為師， 將民主集中制作為根本組織原則， 黨內有相應的制度對成員言行進行規(guī)范引導；從分工和專業(yè)化程度看， 內部形成了高度專業(yè)化的運作機制和職能分工。 較強的組織性使民主黨派在新階層組織化中發(fā)揮作用， 可以有較強的規(guī)劃性和約束性， 也往往更為理性， 更有責任感。

從成員層次看， 黨派成員中大專以上學歷約90%， 大學本科以上70%左右， 中高級職稱80%左右②， 大多數是教育、 科技、 文化、 醫(yī)衛(wèi)、 法律、經濟等領域的中高級知識分子。 知識分子的公共情懷、 家國意識、 理性思考能力、 話語表達能力等都是做好新階層組織化工作的重要優(yōu)勢和寶貴資源。黨派成員與各階層有廣泛接觸， 大多數學有專長，是各行各業(yè)的優(yōu)秀分子， 其中不乏各領域的學術帶頭人和代表性人士， 對新階層有相當吸引力。 調研中， 經常有新階層人士向筆者表示： 民主黨派成員中優(yōu)秀人才比較多， 如果能成為其中一員， 將會感到很光榮。

（四） 制度與渠道優(yōu)勢

現有制度尤其是新型政黨制度為民主黨派有序參與政治提供了豐富暢通的渠道： 一是政治協商渠道， 包括政黨協商和政協協商。 二是人民政協渠道。 黨派成員在政協委員、 常委、 專委會和領導班子成員中占有較大比重。 民主黨派可以黨派名義發(fā)揮作用， 通過參加政協會議、 提交提案、 反映社情民意、 參加視察和專題調研等形式制度化參與政策過程。 三是國家政權渠道。 一方面， 黨派成員可以個人名義參加政權機關， 依法當選人大代表、 擔任人大、 政府及司法機關領導職務； 另一方面， 黨派組織及其成員可以依托與政權機關的工作聯系機制， 參加人大組織的立法座談會、 論證會和聽證會， 參加政府組織的黨外人士座談會， 參加政府重要工作會議， 參加政府組織的相關監(jiān)督檢查活動，與政府部門建立對口聯系， 參加“兩院” 工作情況通報會， 受聘擔任政府參事、 特約人員等。 這些渠道和形式都是從國家制度層面予以規(guī)范和保障的，是其他社會組織、 人民團體等都不具備的， 能夠較好實現和滿足新階層尤其是代表人士關心和參與政治的愿望和訴求。

二、 民主黨派在新的社會階層組織化中發(fā)揮作用的價值意義

充分發(fā)揮民主黨派在新階層組織化中的獨特優(yōu)勢， 既是我國新型政黨制度發(fā)展完善的重要內容，也是做好新階層人士統戰(zhàn)工作的重要路徑， 對民主黨派和新階層是一種“雙向賦能”。

（一） 為政黨制度擴容

現代性孕育著穩(wěn)定和秩序， 但現代化過程往往充斥著各種動蕩因素［6］。 從各國經驗教訓看， 一個很重要的影響變量， 就是國家政治制度尤其是政黨制度能否廣泛團結和有效吸納現代化過程中出現的新興社會力量。 從現代國家建設角度看， 不管政黨制度在何種情況下、 以何種形式確立， 其內在傾向都是共同的， 就是最大限度創(chuàng)造國家整合， 減少黨派無序紛爭所可能帶來的社會分散和國家分離［7］。換而言之， 解決多元一體、 實現國家對多元社會力量的包容整合是現代政黨制度的內在屬性和使命所在。

從制度設計看， 新型政黨制度是一個開放性的制度體系， 具有團結、 吸納新興社會力量的功能優(yōu)勢。 這一制度的主體結構是 “1+8+1”， 即中國共產黨、 八個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 作為對社會階級階層結構變化的回應， 新型政黨制度可以進行適應性調整， 但與大多數國家采取一些政黨衰亡、 一些新黨成立， 或一些政黨實行聯合或分裂的做法不同， 我國是在基本格局不變的前提下， 采取政黨數量和名稱不變， 但各政黨的階級基礎、 社會基礎、成員構成等進行適應性調整的做法， 即 “不變形式， 變內涵”［8］。

從制度實踐看， 新階層興起是新型政黨制度面臨的一個重要的結構性變量。 新階層與工人、 農民、 體制內知識分子等在經濟利益、 政治態(tài)度、 價值觀念、 社會心理、 生活方式、 需求目標等方面存在這樣那樣的差別甚至沖突， 必然會對政黨制度產生直接沖擊和深刻影響。 如何發(fā)揮政黨制度功能優(yōu)勢， 更廣泛團結新階層并調動其積極性， 為其政治參與提供暢通渠道， 增強政黨制度包容性和凝聚力， 是實踐中必須應對的考驗。

從需求導向看， 新階層的利益訴求總體是分層遞進的。 對處于創(chuàng)新創(chuàng)業(yè)成長期的人士而言， 企業(yè)和組織的發(fā)展、 個人成長及與之直接相關的經濟社會問題是其最大關注點， 這時基本可以通過行政渠道或各種經濟組織、 社會組織、 自組織等滿足他們表達利益、 維護權益的需求。 但是發(fā)展到一定階段，隨著一部分人的經濟實力增強、 社會地位提高， 相應的政治訴求逐漸增強， 會更希望通過參政議政方式表達意見、 參與政治。 這時， “如果沒有現成的政治實體去‘主要’ 代表他們， 他們則遲早會在‘現成政治實體’ 之外尋覓到屬于自己的政治代表。 或者說， 遲早會在‘現成政治實體’ 之外出現新的政治實體去主要代表他們。 ……這樣的‘新生政治實體’ 在一定條件下有可能會演變成為新生政黨， 這就會引發(fā)出中國社會政治舞臺上的復雜局面”［9］。 因此， 唯一可行和正確的辦法就是在現有政黨制度架構內吸納新階層參與政治的需求。 除了中國共產黨直接吸納外， 民主黨派聯系和代表部分新階層， 并將其中一些代表性人士吸納到黨派組織中， 有利于進一步拓展新階層的利益表達渠道， 推動新型政黨制度有效適應階層結構的重大變化， 更好發(fā)揮這一制度在推動我國全過程人民民主中的優(yōu)勢和作用。

（二） 為民主黨派強基

一是有利于更好體現民主黨派進步性與廣泛性相統一的特點。 進步性是民主黨派與中國共產黨合作的政治基礎， 集中體現為民主黨派對中國共產黨領導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認同。 新階層的政治立場總體比較積極溫和， 不是社會改革的激進派， 盡管其具體需求和思路觀點與現行制度和政策有一定差異， 但很多訴求與中國社會發(fā)展的趨勢基本一致， 也渴望國家強大、 穩(wěn)定、 往前走； 盡管會對現實有一些不滿和抱怨， 希望有所改變， 但整體態(tài)度較為積極， 珍惜現有生活， 并將改革希望寄托于中國共產黨和國家［10］。 這些都是新階層與黨和國家能達成的共識和公約數， 也是民主黨派在新階層組織化中發(fā)揮作用的重要思想基礎。 同時， 新階層身上體制性束縛少， 往往崇尚自主， 思想開放， 思維活躍， 易接受新鮮事物， 敢于開拓創(chuàng)新， 能嫻熟運用新知識新技術。 吸收有代表性的新階層人士加入黨派， 將使黨派更富有活力和創(chuàng)造力， 更好體現進步性特點。 廣泛性是民主黨派存在發(fā)展的必要前提。當前各民主黨派聯系和發(fā)展的社會成員大體包括四類： 一是同原中國國民黨有歷史聯系、 社會聯系的中上層人物； 二是有影響的工商企業(yè)家； 三是文化知識各界中非中共的中高級知識分子； 四是歸國華僑、 僑眷、 歸國留學人員和在大陸臺灣同胞的代表人物。 從廣泛性角度， 民主黨派組織發(fā)展中存在的主要問題有二： 一是界別趨同， 如民盟、 民進、 九三學社、 致公黨成員中教育界都占有較大比重， 農工黨和九三學社在醫(yī)衛(wèi)界有交叉， 除民建外的其他黨派也都發(fā)展了一定數量的非公有制經濟人士等；二是視野內卷， 即主要還是盯著體制內的知識分子和機關干部， 對體制外人才的關注和重視程度不夠。 解決上述問題， 需要對民主黨派社會基礎進行適應性調整與拓展。 尤其是隨著一部分知識分子從黨政機關、 國有企事業(yè)等體制內單位 “下海”， 大量高校畢業(yè)生自主擇業(yè)進入非公有制經濟領域， 大批留學生回國創(chuàng)業(yè)就業(yè)［11］， 知識分子群體本身日益分化， 體制外知識分子群體規(guī)模和影響力日益提升， 他們成為新階層人士的主要來源。 民主黨派要保持自身旺盛生命力和政黨適應性， 就必須適時調整發(fā)展范圍， 及時將新階層納入視野。

二是有利于提升參政黨能力。 新型政黨制度效能發(fā)揮和可持續(xù)發(fā)展， 需要民主黨派擁有與中國共產黨相適應和匹配的政黨能力， 而從現實情況看，參政黨能力建設相較于執(zhí)政黨能力建設是滯后的。所以習近平總書記特別強調， 體現新型政黨制度的效能， 著力點是發(fā)揮好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積極作用， 重要舉措是支持民主黨派加強自身建設， 提高能力水平［12］。 參政黨能力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參政議政骨干人才的素質與結構。 新階層尤其是其中的代表人士大多在“兩新組織” 中從事管理或技術工作， 有一定的組織管理能力和較深厚的專業(yè)功底，思維和觀念富有創(chuàng)新性、 前瞻性， 對國家治理和行業(yè)發(fā)展中存在的一些問題有特別的敏感性， 對經濟社會發(fā)展前沿和趨勢有深刻的把握。 “知屋漏者在宇下， 知政失者在草野”， 體制外生存的特點使他們往往能從另一個視角發(fā)現問題、 提出意見建議。民主黨派從中發(fā)展優(yōu)秀人才， 將新階層人士的專業(yè)特長、 參政訴求和黨派建設與履職有機結合， 可以增強民主黨派活力， 提升參政議政水平， 更好發(fā)揮民主監(jiān)督作用。

三是有利于推動民主黨派社會服務工作。 新階層中許多人具有較強的專業(yè)技能、 雄厚的經濟實力和豐富的社會資源， 不少人對參與社會活動尤其公益活動抱有較大興趣。 這可能跟他們在經濟上已有一定基礎及在接受高等教育過程中培育出來的知識分子情懷有關。 但目前這一群體社會參與的空間尚待進一步挖掘。 社會服務是民主黨派的重要職能之一， 既是民主黨派展示自我形象的窗口， 又是參與實踐、 開展調研的途徑。 民主黨派團結和發(fā)展新階層， 為他們提供平臺、 牽線搭橋， 提高他們投身公益事業(yè)的積極性和參與度， 有利于豐富民主黨派社會服務形式與資源， 提高服務成效與社會影響力。

（三） 為新的社會階層賦能

一是有利于滿足新階層的組織歸屬需求， 提升政治效能感。 新階層中很大一部分人有較強的組織歸屬感需求， 但體制外生存、 流動性強的特點影響和限制了他們通過加入各種官方或準官方的政治組織、 群團組織和社會組織等實現組織參與的機會。筆者組織的一次問卷調查中， 四成多調查對象明確表達有加入政黨組織的意愿， 其中選擇中國共產黨的占六成， 選擇民主黨派的占四成③。 民主黨派發(fā)展一部分新階層代表人士， 將使他們有更多機會通過新型政黨制度提供的豐富渠道和途徑制度化參與國家政治生活， 表達自己及所聯系群體的合法權益和合理訴求， 有序參與事關自身利益和本行業(yè)發(fā)展的重大政策協商及政策制定過程。

二是有利于提升新階層的利益表達能力和質量。 在我國政治架構中， 民主黨派是特定階層和群體進行利益表達的重要渠道之一， 且其利益表達并非簡單發(fā)揮“傳聲筒” 作用， 而是通過組織化方式對各種需求進行過濾、 壓縮或凝聚， 把特殊需求變成綜合要求， 實現“民意輸入” 和“政策輸出” 的良性互動。 新階層通過民主黨派渠道表達利益訴求， 其內容將更具廣泛性和代表性， 形式將更加理性， 立場將更富建設性與責任感。

三是有利于新階層的政治社會化。 所謂政治社會化， 指的是政治主體通過宣傳、 教育把特定的政治理念和規(guī)則提供給公眾， 促進其公民意識的成熟， 引導其理性參與政治生活。 民主黨派作為參政黨， 具有政治參與和政治培訓（政治思想教育） 的雙重功能［4］， 是我國政治社會化的一個重要途徑和媒介。 民主黨派在堅持四項基本原則的基礎上， 通過在實踐中履行參政黨職能， 并開展形式多樣的政治參與和思想教育活動， 既向其成員及所聯系階層群體傳遞和灌輸主流意識形態(tài)和價值觀念（這是進步性的體現）， 同時又提供能滿足社會不同需求的多層次的價值觀念。 這種有同有異、 求同存異、 聚同化異的思想引導方式能更好帶動所聯系的新階層人士融入社會主義主流思想體系， 增強對共產黨領導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政治認同， 涵養(yǎng)家國情懷， 增強大局意識， 堅守人民立場。

三、 民主黨派在新的社會階層組織化中發(fā)揮作用的實踐演進

長期以來， 民主黨派組織發(fā)展一直堅持“三個為主” 的原則， 即“以大中城市為主， 以中上層人士為主， 以協商確定的重點分工為主”。 這是保持民主黨派界別特色和政治優(yōu)勢的重要基礎。 改革開放以來尤其是上個世紀90 年代以來， 隨著新階層的逐步興起和民主黨派組織發(fā)展中空間萎縮、 界別趨同、 視野內卷等問題的逐步顯現， 對民主黨派適時調整和拓展社會基礎提出了新要求。

1996 年， 各民主黨派中央協商一致通過 《關于民主黨派組織發(fā)展若干問題座談會紀要》， 就發(fā)展從事非公有制經濟的人士問題達成共識： 對從事非公有制經濟的知識分子， 民主黨派可以有選擇地發(fā)展： 對擁護中國共產黨領導、 遵紀守法、 熱心公益、 在同行業(yè)中有較大影響并已作一定政治安排的業(yè)主， 民建可適當發(fā)展； 在有中共組織的私營企業(yè)、 合資企業(yè)中從事經濟管理和技術工作的中高級知識分子， 其中政治素質好、 有一定代表性的， 各民主黨派可個別發(fā)展。

2001 年， 江澤民同志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80 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中， 首次提出新階層 （“六類人”） 是 “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yè)的建設者” 的重要論斷。 2004 年憲法修正案據此對統一戰(zhàn)線的內涵予以豐富完善， 使統一戰(zhàn)線從“三者聯盟” 發(fā)展為 “四者聯盟”， 即包含全體社會主義勞動者、社會主義事業(yè)的建設者、 擁護社會主義的愛國者和擁護祖國統一的愛國者的政治聯盟。 由此， 改革開放以來出現的新階層的政治屬性得到了正式明確，民主黨派面向新階層開展工作有了有力的理論和政策支撐， 工作進展明顯加快。

2004年， 各民主黨派中央協商形成《關于進一步做好民主黨派組織發(fā)展工作座談會紀要》， 進一步明確發(fā)展新階層人士的政策， 主要包括： （1） 基本要求是從參政黨建設的目標、 原則出發(fā)， 按照章程規(guī)定的標準， 遵循組織發(fā)展基本方針， 從嚴掌握， 擇優(yōu)、 少量發(fā)展其中政治素質好、 層次高的代表性人士； （2） 對私營企業(yè)主， 民建可適當發(fā)展，其他黨派可個別發(fā)展。 對其他新階層人士， 各民主黨派可少量發(fā)展。 同時， 紀要還對新階層人士加入民主黨派應具備的具體條件、 應履行的程序和加入后的組織管理等提出了要求。

2005 年 《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加強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建設的意見》 對民主黨派的社會基礎作出了新的闡釋， 由原先的“一部分社會主義勞動者和一部分擁護社會主義的愛國者” 調整為“一部分社會主義勞動者、 社會主義事業(yè)建設者和擁護社會主義愛國者”。 由此， 民主黨派的性質從原來的“兩者的政治聯盟” 發(fā)展為“三者的政治聯盟”。

2006 年， 胡錦濤同志在第20 次全國統戰(zhàn)工作會議上強調， “新的社會階層人士是新世紀新階段統一戰(zhàn)線工作新的著力點”。 同年印發(fā)的 《中共中央關于鞏固和壯大新世紀新階段統一戰(zhàn)線的意見》明確規(guī)定， “民主黨派可以根據自身特點開展有代表性的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工作”。 這是新世紀新階段賦予民主黨派的新任務， 也為民主黨派在新階層組織化中發(fā)揮作用提供了直接的政策依據。

2009 年， 中央統戰(zhàn)部制定《關于協助民主黨派進一步做好組織發(fā)展工作若干問題的意見》。 文件在重申2004 年紀要相關要求的基礎上， 明確指出新階層是民主黨派組織發(fā)展的社會基礎之一， 強調民主黨派發(fā)展新階層代表性人士要堅持注重素質、 保持特色、 適量發(fā)展、 協調有序的原則， 重點在大中城市中發(fā)展高中層次、 符合本黨特色、 有代表性的專業(yè)知識分子。 截至2010 年底， 各民主黨派發(fā)展新階層人士67 243 人， 占成員總數的8%， 其中私營企業(yè)出資人29 730 人， 占成員總數的3.5%［13］。

中共十八大以來， 中國共產黨進一步規(guī)范民主黨派發(fā)展新階層人士的工作， 并賦予新任務、 新使命。 中央逐步將非公有制經濟人士從新階層人士中剝離， 明確將新階層人士定位為新時代統戰(zhàn)工作新的重點和著力點， 并更注重發(fā)揮包括民主黨派在內的各種體制性力量在新階層組織化中的積極作用。2015 年中央統戰(zhàn)工作會議期間， 時任中央政治局常委、 全國政協主席俞正聲指出： 新的社會階層、歸國留學人員等群體中很大一部分在體制外， 對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體制和執(zhí)政方式不是很熟悉， 有的還存在模糊認識； 而民主黨派以中高級知識分子為主體， 開展這方面工作具備有利條件； 要鼓勵和支持民主黨派同他們加強接觸、 密切聯系， 特別要按照各自特點和協商一致的分工領域， 把那些有一定影響的專業(yè)人士吸納到民主黨派組織中來， 這有利于及時了解情況， 有針對性進行教育引導， 把更多的人團結起來。 會后， 中央統戰(zhàn)部提出， 要根據民主黨派界別特色和組織發(fā)展需要積極穩(wěn)妥做好吸納新階層人士的工作。 截至2018 年底， 民革、 民盟、民建、 民進、 農工黨、 九三學社、 臺盟等七個黨派的成員中共有新階層人士86 201 人， 占成員總數的7.4%。 其中： 民革14 835 人， 占10.7%； 民盟18 654 人， 占6.0%； 民建30 720 人， 占15.9%；民進9 750 人， 占5.7%； 農工黨6 799 人， 占3.99%； 九三學社4 937 人， 2.7%； 臺盟506 人，占15.5%［5］。 2019 年， 各民主黨派中央在協商一致基礎上通過《各民主黨派中央關于新時代組織發(fā)展工作座談會紀要》， 進一步明確了民主黨派發(fā)展新階層人士要在堅持重點分工的前提下， 做到注重質量、 保持特色、 適度發(fā)展、 協調有序， 適當發(fā)展本黨派重點分工領域范圍內新階層人士， 重點在大中城市發(fā)展有代表性的人士。

實踐中， 近年來民主黨派在新階層組織化中發(fā)揮作用， 大體上在兩個層面展開： 一是從民主黨派自身建設層面， 各黨派在適度加大發(fā)展新階層人士力度的同時， 更加注重發(fā)揮本黨派中的新階層代表人士在聯系、 代表、 組織和引導其他新階層人士中的作用： 比如， 通過成立新階層人士聯誼會， 把本黨派內的新階層成員組織起來， 有針對性地開展參政議政和社會服務活動； 再如， 支持和鼓勵本黨派成員中的新階層人士加入統戰(zhàn)部門牽頭成立的新誼會并在其中發(fā)揮骨干作用； 又如， 選擇一些有黨派成員參與并在其中發(fā)揮較大作用的社會組織， 探索建立民主黨派基層組織， 一方面發(fā)揮黨派基層組織對所在社會組織的引領推動作用， 另一方面發(fā)現和物色優(yōu)秀人選并吸收到黨派中來④。 二是從新階層人士統戰(zhàn)層面， 不少地方主動借力民主黨派對新階層人士進行吸納與帶動。 比如， 杭州市余杭區(qū)分別在賽銀國際、 華立創(chuàng)客社區(qū)、 蕓臺書舍、 人工智能小鎮(zhèn)和恒生科技園， 建立“眾創(chuàng)同心薈” 民革、 民建、 民進、 致公黨、 九三學社5 個驛站， 推動民主黨派基層組織的窗口平臺建設， 發(fā)揮民主黨派在接觸、 聯系和團結新階層人士方面具有的獨特優(yōu)勢。再如， 杭州上城區(qū)推進民主黨派基層組織走進浜河部落同心 “HE” 活動， 注重向民主黨派基層組織推薦吸收新階層代表人士， 暢通新階層人士的知政議政渠道。 可以預見， 隨著新型政黨制度的發(fā)展完善和新階層人士統戰(zhàn)工作的進一步推進， 民主黨派在新階層組織化中發(fā)揮作用的空間將進一步擴展，形式也將進一步豐富。

四、 進一步發(fā)揮民主黨派在新的社會階層組織化中作用的思考建議

（一） 進一步細化和規(guī)范分工

各民主黨派在中國特殊的國情條件和歷史演進中， 在組織發(fā)展方面明確了各自的重點分工， 形成界別特色［14］。 在新型政黨制度框架內， 民主黨派保持各自特色， 既是對歷史的尊重和沿襲， 也是現實履職的需要 （有助于形成各自的優(yōu)勢領域）， 同時更是發(fā)揮民主黨派統戰(zhàn)功能、 擴大政黨制度包容性的需要。 建議在政策上進一步細化和規(guī)范各民主黨派適當發(fā)展本黨派重點分工領域范圍內新階層人士的要求： 民革重點發(fā)展律師、 社會組織從業(yè)人員等群體中的代表性人士； 民盟重點發(fā)展民辦高校和文化產業(yè)領域的管理和專業(yè)技術人員； 民建重點發(fā)展民營企業(yè)和外商投資企業(yè)的管理技術人員； 民進重點發(fā)展民辦的各類學校、 文化機構、 出版單位、 新媒體企業(yè)等的代表性人士和自由職業(yè)人員中的代表性人士； 農工黨重點發(fā)展民辦醫(yī)療機構的管理和技術人員中的代表性人士； 致公黨重點發(fā)展有留學背景的各類代表性人士； 九三學社重點發(fā)展科技型民營企業(yè)的管理技術人員； 臺盟重點發(fā)展具有臺灣省人士身份的代表性人士。

（二） 正確理解和貫徹“適度”“有序” 的要求

所謂適度， 指的是民主黨派在發(fā)展新階層人士過程中要保持一個適宜的速度和規(guī)模。 發(fā)展速度過快、 數量過多， 不僅可能會進一步加重趨同化現象， 而且可能會因為民主黨派現有組織機構和工作方式不適應， 出現質量下降、 管理渙散等問題， 不能做到發(fā)展和鞏固相結合。 發(fā)展速度過慢、 數量過少， 則既難以回應新階層人士規(guī)模快速增長、 影響日益擴大、 政治參與訴求不斷增強的形勢， 也難以適應民主黨派社會基礎自我更新、 多黨合作制度效能提升的需要。

所謂有序， 就是要堅持質量， 嚴格按照標準發(fā)展成員， 防止一哄而起， 甚至降格以求。 黨派成員的政治素質和業(yè)務素養(yǎng)， 直接關系到民主黨派的政治形象、 社會聲譽和參政黨作用的發(fā)揮。 民主黨派是以中高級知識分子為主的政黨， 這種特色和優(yōu)勢是歷史形成的， 也是民主黨派在政治生活中發(fā)揮不可替代作用的重要前提之一。 新階層人士內部構成復雜， 素質參差不齊， 個體差異較大， 思想意識多元多樣， 職業(yè)和身份上有較大不穩(wěn)定性， 一些人的政治訴求也存在明顯的功利性。 此外， 對納入發(fā)展視野的新階層人士進行考察， 也缺乏客觀精確的評價標準， 考察面窄， 手段比較單一。 因此， 民主黨派發(fā)展新階層人士， 必須牢牢堅持代表性和進步性的標準。 在發(fā)展過程中， 對考察對象的學歷、 背景、 學術特長和業(yè)務水平、 加入黨派的初衷、 現實思想狀況、 職業(yè)道德和行業(yè)內口碑、 社會影響等都要有一個全面了解， 嚴把入口關［15］。 探索建立民主黨派發(fā)展新階層人士的考察辦法， 結合不同群體特點， 堅持共性標準與個性標準相結合， 注重進行分類考察。

（三） 有針對性開展思想引導

新階層人士長期工作和生活于體制外， 缺乏接受組織化、 規(guī)范化的政治培訓和思想教育的機會， 價值觀念的多元化、 政治認知水平的差異化、政治參與動機的功利化等問題在這一群體身上尤為明顯。 隨著民主黨派在新階層中發(fā)展成員數量的增加， 以及民主黨派面向新階層開展工作的任務加重， 民主黨派必須著力提高對加入黨派的新階層人士和所聯系的新階層群體開展思想引導工作的水平和質量。

應注意根據新階層體制外生存的鮮明特點， 建立符合其特點的思想教育模式， 通過生動多樣的方式， 增強他們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堅定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信念， 提高政治覺悟和組織意識（尤其是參政黨意識）。 一是在共同興趣中找到共同話語。 從供給側角度， 主動設置一些公共性較強的議題， 有意識引導新階層成員培養(yǎng)公共精神， 關心公共事務。 從需求側角度， 有針對性安排一些與新階層成員本身的事業(yè)發(fā)展和生活興趣密切相關的個性化議題。 二是以社會參與促思想引導。 努力搭建有利于其參與社會活動尤其是公益活動的載體平臺， 促進其人生價值的實現。 三是虛實結合激發(fā)積極性。 從實的角度， 加大對新階層成員的政治安排推薦力度， 幫助解決實際工作困難、 創(chuàng)造良好發(fā)展空間， 通過工作端口前移、 扶持關照人生以更好達到爭取人心的效果。 從虛的角度， 通過授予榮譽、提供高質量精神產品等方式， 滿足新階層成員對尊重和自我實現的需求。 四是通過協商民主吸納有序參與。 探索將新階層成員思想引導工作與協商民主建設相結合的有效形式， 一方面充分運用統一戰(zhàn)線與多黨合作的機制安排， 吸納新階層成員穩(wěn)妥、 漸進、 有序參與政治協商， 另一方面支持新階層成員廣泛參與人民團體協商、 社會組織協商、 基層協商等。 五是通過形式多樣的政治培訓開展思想引導。把新階層成員納入各黨派的政治培訓計劃中， 通過寓教育引導于社會服務活動、 組織開展實踐體驗活動等多種形式， 提高政治引導實效性。 六是以歷史自信提升政治認同。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 歷史是最好的教科書、 最好的老師、 最好的清醒劑。 在十九屆六中全會第二次全體會議上的講話中， 習近平總書記鄭重提出了“堅定歷史自信” 的重大命題。 在2021 年底召開的中央政治局專題民主生活會上的講話中， 他進一步指出， 歷史認知是歷史自信的重要基礎。 要加強中國歷史、 黨史國史、 統戰(zhàn)史、 多黨合作史、 社會主義發(fā)展史和世界歷史的學習， 引導新階層成員從歷史和現實、 理論和實踐、 國內和國際的結合上深化對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和中國新型政黨制度的認識和認同。挖掘整合民主黨派豐富的歷史教育資源， 打造可直觀感知的歷史教育陣地， 制作音像、 圖片、 電子書等全時域全方位學習的歷史文化產品， 探索以歷史自信提升政治共識的實踐路徑， 在現場看、 親耳聽、 自己學中升華思想、 增進認同。

注釋：

①“參”，指參加國家事務管理，參與協商、決定和執(zhí)行國家政治生活中的重大事務；“代”， 指代表所聯系階級階層的利益，反映其意見和要求；“監(jiān)”，指監(jiān)督共產黨和國家機關工作；“改”，指通過學習和實踐，推動和幫助所聯系和代表的人們進行自我教育和自我改造。 參見《李維漢選集》，人民出版社1987 年版，第328 頁。

②作者根據歷年《中國政黨制度年鑒》提供的數據估算所得。

③調查時間：2018 年；對象：杭州未來科技城新階層人士；有效樣本：137 個。

④這方面， 杭州公羊會開了先河。 公羊會會長為民盟成員。2016 年，民盟杭州公羊會支部正式成立，是中國民間公益組織首個民主黨派基層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