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滿,陳壇鵬,方 芳,聶 雷
(華中科技大學協和深圳醫院全科,廣東 深圳 518000)
2 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 mellitus)是世界范圍內一個主要的健康問題,其主要由胰島素分泌相對不足以及胰島素抵抗所引起的高血糖水平。而高血糖狀態更有利于細菌生長繁殖,且高血糖環境本身還會抑制白細胞的吞噬能力,因此糖尿病患者的抗感染能力普遍較差[1]。研究指出[2,3],營養狀況、血糖水平為2 型糖尿病患者感染發生及加重的重要因素。為此,本研究對2020 年1 月-12 月我院收治的370 例合并感染的2 型糖尿病患者營養狀況與炎癥因子的關系進行分析,以期為臨床治療提供參考。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20 年1 月-12 月華中科技大學協和深圳醫院收入370 例合并感染的2 型糖尿病患者作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符合糖尿病診斷標準:空腹血糖≥7.0 mmol/L,餐后2 h 血糖≥11.1 mmol/L;②能進行語言交流。排除標準:①合并嚴重肝腎功能衰竭及腫瘤終末期患者;②生存期不足3 個月;③伴有其他部位感染病史或已經使用過抗菌藥物者。依據營養風險指數(GNRI)結果分為三組:A 組(GNRI≥92)214 例、B 組(82≤GNRI<92)111 例、C 組(GNRI<82)45 例。A 組中男133 例,女81 例;年齡24~92歲,平均年齡(65.64±4.42)歲;病程1~10 年,平均病程(4.54±1.22)年;感染類型:肺部感染75 例,皮膚病變/潰瘍55 例,消化道感染46 例,泌尿道感染22例,敗血癥10 例,其他6 例。B 組中男63 例,女48例;年齡24~92 歲,平均年齡(66.55±4.54)歲;病程1~10 年,平均病程(4.61±1.32)年;感染類型:肺部感染37 例,皮膚病變/潰瘍29 例,消化道感染16 例,泌尿道感染12 例,敗血癥10 例,其他5 例。C 組中男38 例,女7 例;年齡24~92 歲,平均年齡(66.95±4.64)歲;病程1~11 年,平均病程(4.55±1.22)年;感染類型:肺部感染19 例,皮膚病變/潰瘍13 例,消化道感染6 例,泌尿道感染4 例,敗血癥2 例,其他1例。三組性別、年齡、病程、感染類型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我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方法
1.2.1 營養風險指數(GNRI)評估 選擇Bouillanne提出營養評估方法[4],依據血清白蛋白濃度、體重及身高,依據GNRI=1.489×血蛋白濃度(g/L)+41.7×(實際體重/理想體重)公式進行計算。理想體重依據Loremtz 公式計算所得,當體重超過理想體重兩者比值設為1。男性=H-100-[(H-150)/4]、女性=H-100-[(H-150)/2.5]。當GNRI 指數數值越高,代表營養風險越小。
1.2.2 營養狀況及炎癥感染情況評估 營養狀況指標包括理想體質量百分(IBW%)、體質量指數(BMI)、血清白蛋白(ALB)、預后營養指數(PNI);炎癥因子包括降鈣素原(PCT)、白細胞(WBC)水平、C 反應蛋白(CRP)。清晨空腹狀態下抽取患者外周血液5 ml,離心半徑12.5 cm,以3000 r/min 速度離心10 min后分離血清和血漿。使用美國貝克曼AU680 型自動生化分析儀,采用免疫比濁法檢測血清ALB;使用日本SysmexXN-3000 型全自動血細胞分析儀,采用五分類法檢測血細胞計數;采取定量雙抗體假性-酶聯免疫吸附試驗檢測PCT、WBC、CRP。PNI=10×ALB(g/dl)+0.05×淋巴細胞計數(/mm3)。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8.0 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多組間比較采用重復測量方差分析;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采用Pearson 相關性分析2 型糖尿病感染發生與營養指標的關系,以P<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三組營養指標比較 A 組IBW%、BMI、ALB、PNI 高于B 組、C 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三組營養指標比較()

表1 三組營養指標比較()
2.2 三組炎癥指標比較 A 組PCT、WBC、CRP 低于B 組、C 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三組炎癥指標比較()

表2 三組炎癥指標比較()
2.3 2 型糖尿病感染發生與營養指標之間相關性Pearson 相關性分析顯示,2 型糖尿病感染發生與IBW%、BMI、ALB、PNI 呈負相關(P<0.05),見表3。
糖尿病是最常見的代謝性疾病,因其代謝性紊亂導致患者機體免疫功能降低,由于其免疫系統惡化的影響,使糖尿病患者極易發生感染性并發癥如肺結核等,患者病情持續惡化且病死率偏高[5]。近些年來,老年2 型糖尿病人群普遍存在營養狀況差、認知功能及日常生活能力差等問題,這成為誘發感染常見危險因素[6]。研究指出[7],當2 型糖尿病患者合并營養不良時,會誘發老年患者治療期間各項感染性疾病發生,以肺部感染、糖尿病足及休克為主要表現,并且感染病程及預后較不理想。為此,探討2 型糖尿病感染與炎癥因子、營養狀況這三者的關系,對改善患者預后,制定臨床應對措施具有重要意義[8]。
現今臨床對營養狀況評估的金標準尚無定論,多采取主觀營養評估、營養不良-炎癥評分等[9,10]。隨著近些年來國內對營養狀況與疾病相互關系的相關研究不斷增多,最初應用于老年人群營養風險指數的GNRI 逐漸應用于各類疾病評估中。研究指出[11,12],GNRI 作為營養篩選評估工具,其敏感性、特異性、準確性較高,且僅涉及3 個營養相關變量(血清白蛋白濃度、身高和實際體重),其營養評估及預后判斷價值已得到臨床認可[13,14]。本研究依據GNRI 結果分為A 組(GNRI≥92)、B 組(82≤GNRI<92)、C 組(GNRI<82),結果顯示A 組營養指標中IBW%、BMI、ALB、PNI 均高于B 組、C 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GNRI 評分越高,其營養風險越小。WBC 作為感染患者常見指標,可有效預測感染嚴重程度及其預后,為臨床常見炎癥感染指標;PCT作為新型炎癥指標,其水平高低與感染發生呈正相關[15,16];CRP 作為非特異性炎癥標志物,當人體處于感染及組織創傷時,人體血漿濃度會呈現快速升高現象。本研究結果顯示,A 組PCT、WBC、CRP 指標低于B 組、C 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合并感染的2 型糖尿病營養狀況與炎癥因子水平關系密切,分析認為2 型糖尿病感染患者本身存在自身免疫力減退情況,而自身營養狀況高低也反映了機體對感染炎癥反應程度[17,18],其機制可能是機體感染后造成免疫力低下,無法阻止病原菌在機體繁殖,同時對糖尿病患者而言,自身胰島β 細胞功能呈現進行性損害引起內分泌功能失調,長期處于高糖狀況下,更有利于細菌生長與繁殖[19,20],進而導致感染加重。相關研究發現[21-23],當機體處于炎癥應激狀態時,某些炎癥因子可促進蛋白質分解代謝,抑制食欲,從而導致營養不良。而當機體處于營養不良和低蛋白血癥時,組織間隙液體增多導致胃腸道水腫,從而破壞黏膜屏障,引起腸道內的細菌和毒素轉移,使機體處于炎癥狀態。本研究中Pearson 相關性分析顯示,2 型糖尿病患者感染發生與IBW%、BMI、ALB、PNI 呈負相關(P<0.05),說明合并感染的2 型糖尿病患者炎癥因子持續處于高水平狀態,會反過來作用于機體的營養代謝。因此,為有效降低感染發生風險,需改善2 型糖尿病患者營養狀況,抑制炎癥反應,進而促進患者康復。
綜上所述,合并感染的2 型糖尿病營養狀況與炎癥因子水平關系緊密。因此,臨床上需綜合管理,重視2 型糖尿病患者營養狀況,提高其機體免疫力,進而降低感染發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