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蓮麗
我國自2017年起施行的《志愿服務條例》第29條規定:“學校、家庭和社會應當培養青少年的志愿服務意識和能力。高等學校、中等職業學校可以將學生參與志愿服務活動納入實踐學分管理。”此規定一出,除了引發對志愿服務功利化(“為學分而志愿”)的擔憂之外,隱藏在背后的更深層次的一個問題是:以“自愿性”為基本特征之一的志愿服務,能否借學校教育之名而行“義務性”“強制性”之實?對這一針尖對麥芒的爭議,行政法規的立法者審慎地將學生參與志愿服務活動納入實踐學分管理的主體僅限定為高等學校、中等職業學校等非義務教育階段的學校,并未提及中小學等義務教育階段;在納入的方式上采用了賦權受益性的“可以”,而不是負擔性義務性的“應當”,巧妙地回避、繞過了這一問題。
然而,教育部2015年以部門規范性文件的形式印發了《學生志愿服務管理暫行辦法》(教思政〔2015〕1號),其中第9條規定:“高校應給予自行開展志愿服務的學生全面支持,扶持志愿服務類學生社團建設,并將志愿服務納入實踐學分管理。”從語義(即“字面”“文義”)解釋的角度來看,這里納入的方式采用的是“應當”,目標是為了支持志愿服務的開展。第23條規定:“地方教育部門應制訂各級各類學校學生志愿服務工作綜合考評辦法,每年定期組織進行檢查考核,并且納入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和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設工作評估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