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西方音樂的起源
——以管弦樂器視角

（吉林大學藝術學院 吉林·長春 130012）

人類社會音樂的起源可以追溯到非常古老的洪荒時代。在人類還沒有產生語言時，就已經知道利用聲音的高低、強弱等來表達自己的意思和感情。隨著人類勞動的發展，逐漸產生了統一勞動節奏的號子和相互間傳遞信息的呼喊，這便是最原始的音樂雛形；當人們慶賀收獲和分享勞動成果時，往往敲打石器、木器以表達喜悅、歡樂之情，這便是原始樂器的雛形。

弦樂器起源的傳說墨丘利（Mercury）是希臘神話中諸神的使神。有一天他在尼羅河畔散步，無意中踩到一個東西，那東西發出了美妙的聲音。他拾起來一看，原來是一個空龜殼內側附有一條干枯的筋。于是墨丘利從中得到啟發，發明了弦樂器。后人考證弦樂器出現在墨丘利之前，但弦樂的發明有可能正是從此得到了啟發。

管樂器起源的傳說在中國古代，距今五千年前的黃帝時期有一位叫做伶倫的音樂家，傳說中他曾進入西方昆侖山內采竹為笛。當時恰有五只鳳凰在空中飛鳴，他便合其音而定律。雖然這一傳說并不完全可信，但把它作為管樂器的起源也未嘗不可。

原始時代的人類，他們的勞動生活，可以說是和音樂為伴而開拓發展，兩者是緊密聯系在一起的。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音樂是直接從人類的勞動生活中產生出來的。

古代的兩河流域（底格里斯河和幼發拉底河），是重要的人類文化發祥地之一。當時富饒的美索不達米亞地區（今伊朗、伊拉克一帶），在公元前四千年已有了較為發達的音樂。當時生活在這一帶的蘇美爾人已有了類似豎琴式的樂器和幾種管弦樂器。在當時的宮廷里已產生了專業的歌手和較大型的樂隊。后來，這些較先進的音樂文化逐漸流傳到埃及、希臘、印度和中國等古老的國度，并在這些地區得到了進一步的不同形式的、具有民族色彩的發展。雖然各民族、各地區的音樂發展不盡相同，但其基本的發展方向都是由世俗音樂逐漸趨向于宗教音樂。

音樂傳統的源頭已隱沒在史前的茫茫煙海之中，由于留存下來的古代音樂史料極少，今天只能從一些文字記載和建筑、雕刻上來了解當時的音樂生活。在這里，我們追溯的歷史是從歐洲希臘遠古文明起至公元476年西羅馬帝國滅亡歐洲上古史結束的這段時期。

西方音樂起源于古希臘，然后再在古羅馬帝國發展興盛。接著經歷了中世紀的宗教音樂，新藝術文藝復興時期的音樂，古典主義時期的音樂，浪漫主義時期音樂，20世紀音樂電子音樂序列音樂。西方音樂的起源于宗教音樂，作曲家為了宗教和貴族服務，寫作大量的宗教作品和世俗作品。西方音樂的特點為運用西洋大小調音階，和聲效果豐富，音樂中的起伏沖突明顯，有很強的解決傾向（與中國的散板之形散神不散不同，很容易被聽者接受引起心理共鳴，特別是旋律優美的作品。當聽者把音樂和自己的經歷和理解結合起來，就很容易被融入到音樂之中去。）西洋樂用西洋樂器演奏，有古典的也有現代的；演奏樂器分為弦樂樂器如小提大提貝司，木管樂器如長笛單簧管雙簧管，銅管樂器如小號長號等，和還有擊樂器和鍵盤。

1 古希臘文明的形成

在古代西方，以愛琴海為中心，包括希臘半島、愛琴海中的島嶼、小亞細亞半島西部的地區，稱之為古希臘。起源于這里的愛琴文明，在文學、音樂、哲學乃至雕塑等方面的燦爛文化，深深影響著整個西方世界，可以說，古希臘是西方文化的發源地。

古希臘位于地中海沿岸，處于歐洲、亞洲、非洲交匯地的特殊地理位置，從東方文明的長期交往中得到借鑒，受邁錫尼文明的影響，逐漸發展出古希臘文明。

文化的發展，往往是隨社會的變革而產生的。現在已知的，公元前16世紀，希臘南部形成了邁錫尼文明。到了公元前12世紀末，發生了舉世聞名的洛伊戰爭，不久，北方的多利亞人進入南方，一舉摧毀了邁錫尼文明，并逐漸形成了希臘文明。

公元前8世紀，希臘社會發生了重大的變化，原始的氏族部落演化到城邦制度，雅典、斯巴達克等城市崛起，希臘文化進入了發展階段。到了公元前6至4世紀，希臘的文化空前繁榮，器樂、有音樂的戲劇、歌曲、抒情詩發展到很高的水準，并且在一些競技比賽中得到展現。和音樂相關的哲學、音律、音階、調式、記譜等理論也主要產生于這一時期。

公元前5世紀，波斯帝國入侵古希臘，引發了波希戰爭。隨著希臘人的勝利，此處的雅典登上了文化中心的寶座。這一時期，是希臘文化的鼎盛時期，隨后漸漸的顯現出衰落的征兆，在音樂上的表現是：簡樸、莊重、注重與心智教育的音樂，受到復雜、炫技、突出愉悅的享受音樂沖擊，因此，人們對音樂的社會功能展開了激烈的爭論。

到了公元前404年，雅典在伯羅奔尼撒戰爭中被斯巴達克打敗，從此社會進入衰敗過程。音樂逐漸脫離了希臘音樂高尚的一面，演變為追求感官愉悅，追求享樂的商業社會階段。

2 古希臘音樂

在古希臘，音樂往往與人們崇拜的神有關，Music本身源于希臘神話中的Muse（象征著智慧、圣潔的女神）。由于音樂與神相關，音樂本身也被認為充滿了神性，古希臘人認為音樂能驅魔治病，能凈化人的靈魂，因此音樂在社會活動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在人們的生活中，敬神、祭神的宗教活動極為普遍，并且伴隨多樣的音樂表演，內容包括歌詠比賽、朗誦詩歌、樂器演奏等方式，使用的樂器以里拉和阿夫洛斯最具代表性。這些活動一方面滿足了社會的需要，另一方面促進了古希臘音樂的發展。

古希臘與音樂相關的最偉大的貢獻是詩歌和戲劇。詩歌有史詩、頌歌、抒情詩幾種形式。公元前9世紀，居住在希臘的多利亞人開始使用單聲部的合唱，出現了唱贊歌、頌歌等早期音樂表現方式。其后隨著氏族社會的解體，人們的感情出現新的變化，由此產生出希臘的抒情詩。在公元前8世紀的荷馬史詩算是詩歌的代表之作，據亞里士多德講，當時的史詩種類繁多，有簡單史詩、復雜史詩、苦難史詩、性格史詩等。希臘早期的詩歌多以歌詞、音樂、舞蹈的形式來表現，其中歌詞為重點，音樂和舞蹈處在次要地位，并且音樂和舞蹈應該符合詞的語調變化。正如柏拉圖所言的：“應該使節奏和樂調符合歌詞，而不應該讓歌詞遷就節奏和樂調?！辈贿^，那時的記譜法并不完整，無法記錄音樂的節奏。

當時的詩歌往往用來祭奠神靈、歌頌英雄、歡慶勝利，以及抒發個人的感情，在一些當地的文人中，常常把詩歌賦予一定的旋律用來吟唱，作為一種社會認可的文化修養。到了公元前6世紀，詩歌逐漸發展為另外的兩種形式，一是希臘悲劇，另一個是比較專業的獨唱戲。

在公眾場合里，比較復雜的表現形式是戲劇，它是古希臘文化中的重大成果。埃斯庫洛斯、索菲克勒斯、歐里匹得斯是當時偉大的三位作家。戲劇產生于希臘宗教神話，但它已經超越民間的原始習俗，是希臘文明走向理智和成熟的體現。

在古希臘，隨著音樂的發展，它的本身具有了社會功能，有善惡之分和影響人的精神。認為好的音樂可以驅邪防病，壞的音樂使人容易墮落。聽某類音樂（如佛里幾亞調式）使人堅強，而有些音樂（如多里亞調式）則使人煩躁不安。從音樂的發展來看，它擺脫了單純的娛樂享受之說，為以后音樂的發展起到了積極的促進作用。

古希臘在音樂理論上有很大的貢獻，音程和諧學對音程的切分方法有初步的研究，音樂倫理學對音樂的內在氣質做了多種描述，并對音樂體系做了分類，這些研究對以后的音樂理論發展奠定了基礎。

3 古羅馬音樂

古羅馬共和國成立于公元前905年，他先后統一了意大利，征服了迦太基（現今的突尼斯）。當時的古羅馬人能武善戰，但音樂水平低下，藝術修養無法和當時處于文化發展中心的古希臘相提并論。

公元前146年，尚武的羅馬人征服了古希臘，隨之而來的，并不是希臘文化的消亡。軍事上的勝利并未埋沒希臘人的精神文化，相反它卻在他鄉得到繼承發展，并隨著古羅馬的西征，把希臘文化傳播到法國和西班牙。

公元前1世紀，一些希臘音樂家進入羅馬，開始教授音樂知識。起初，那里的人們持抵制態度，認為是下等人的工作，以音樂表現來傳達感情，與古羅馬人英雄氣概格格不入。首先接受希臘音樂的，是羅馬的達旦貴族，他們受過良好教育，具有一定的藝術欣賞能力。隨著希臘文化在羅馬社會上層的傳播，很快在全羅馬作為一種時尚并風行一世，并且很多貴族擁有自己的樂隊，甚至自己參與其中，逐漸的把音樂推向一個高潮。

和古希臘音樂不同，古希臘人把音樂視做一種公民權力（奴隸除外），作為一種高尚者的藝術修養。而古羅馬人則把音樂作為享受，這使得一方面加強了音樂的職業技能，而另一方面卻降低了音樂的社會職能。

古羅馬音樂具有明顯的商業化和職業化（實際古希臘文明的后期已經開始顯現），音樂家得到社會的認可，可以作為社會名流，有眾多的民眾擁戴，并且待遇豐厚，如同當今的明星。他們接受專門的職業訓練，或從事職業教育，擁有很高的地位。在古羅馬，音樂的實用化對音樂的發展起到了兩個作用。一方面使繼承自古希臘的音樂向大型化、專業化發展，表面得以華麗、隆重，但內容趨于空洞。另一方面，在音樂精神上失去了古希臘音樂那種高貴和純真，而追求音樂的娛樂化，以至把音樂帶到一個極端的地位。

這時，居住在小亞西亞的猶太人成立秘密地下組織，他們宣揚世界末日就要到來，上帝派救世主（彌賽亞）拯救眾生，而成立了基督教。由于基督教迎合了人們希望獲得永生的愿望，以及隨著古羅馬帝國的衰落，基督教作為一種新興力量迅速崛起，其影響逐漸擴大。公元313年羅馬皇帝頒布“米蘭赦令”，宣布基督教為合法宗教，從此，基督教成為西方文化發展的重要部分。

基督教的興起，使得古羅馬世俗音樂受到排斥，那種大肆宣泄的娛樂音樂，被基督教莊嚴的、肅穆的音樂所代替。不過，宗教的跨地域性，卻給音樂發展帶來了新的契機。公元330年，羅馬帝國中心東移，遷都于拜占廷的君士坦丁，音樂也假基督教之影響傳播西方大地。

古羅馬人喜愛的藝術方式是笑劇和啞劇，中間加入歌曲和舞蹈，以愉悅大眾。另一種方式為軍樂，用來指揮軍隊的戰斗和平時發號各種命令。到這一時期，古羅馬對音樂理論還沒有太多的貢獻，但他作為下一階段的始發者和推廣者，具有重要的意義。

公元476年，古羅馬帝國在蠻族的入侵下崩潰瓦解，古羅馬文明走向沒落。但基督教憑借人們的信仰依存下來，音樂隨之成為宗教宣揚的重要工具，他對音樂的發展提供新的場所和機會，但又加以嚴格限制。從此，音樂乃至社會發展進入了另一個時期。

古希臘先進的文明、特殊的地理位置和人們良好的素養，成就了古希臘作為西方文化藝術的發源地。后來的古羅馬作為古希臘文明的繼承者，接收了希臘文化，并利用對外的武力擴張，廣泛傳播來自于古希臘的文化?；浇痰呐d起，扭轉了古羅馬奢華的藝術作風，為其后的音樂發展指引了另一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