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第斯山區體驗“云中鐵路”

阿根廷西北部安第斯山區的薩爾塔鐵路有“云中鐵路”之稱。鐵路全程217千米，區間內蜿蜒經過29座大小橋梁、21個隧道、兩段環形線路和兩處折返式線路，最低處和最高處的落差超過3000米。乘坐在專用的、擁有全景觀景窗的旅游列車上，許多路段云霧繚繞，宛如穿云而行。

每個星期六清晨7時5分，從薩爾塔站開出的由兩節客車、一節餐車、一節酒吧車和一節急救車車廂組成的觀光列車，沿著狹窄的軌道慢悠悠地駛入風景如畫的利爾瑪山谷。

沿途透過大幅觀景窗，能看到當地獨有的高山仙人掌“卡爾東”。這種仙人掌生長速度十分緩慢，據說一年只能長高2厘米，但壽命很長。鐵路兩邊10米以上的仙人掌比比皆是，它們已是上百歲的“老壽星”了。

不論山峰、河谷或緩坡，大多都閃爍著神秘的紫色光芒，這是因為當地土壤中富含鐵、錳等礦物質（事實上最早不惜工本修筑這條“云中鐵路”，主要目的就是采礦）。在車上導游的提醒下，游客還能看到在遠處徘徊的“大家伙”：印加人并不會騎馬，南美洲原本也不產馬匹，歐洲人到來之前，這里可以騎的動物只有4種，而“云中鐵路”兩邊就出產其中3種—美洲鴕、原駝、駱馬。如果運氣好，還能看到翱翔天際的安第斯禿鷹，這可是印加人心目中的神鳥。

在鐵軌兩邊還可以看到一些簡陋的墓地，由于修筑鐵路時條件簡陋，高山綜合征、山崩、施工事故等問題頻發，導致許多工人獻出生命，長眠于這里。這條鐵路于1889年開始醞釀，1916年開始設計，1921年動工，直到1932年才落成，正式通車時又到了16年后。在這漫長的建設過程中，鐵路總設計師、美國工程師毛利傾注了全部心血。1950年，他在鐵路起點薩爾塔與世長辭。

“云中鐵路”得名始于20世紀60年代初，當時有人搭乘還不是觀光列車的普通客車經過這條鐵路，沿途不時看到列車被神秘而巨大的雪白色云霧繚繞，便紛紛拍照，照片流傳出去，令這段鐵路名揚天下。1972年，阿根廷鐵路公司開通觀光列車，便正式采用了“云中鐵路”這個響亮的名字。不過，如今這種“穿云而過”的神秘感已看不到了：“云霧”其實是蒸汽機車產生的水汽在寒冷的山間空氣作用下形成的。自2015年起，這條鐵路上的機車全部換成了內燃機車，“云霧”自然也就不復存在了。

“云中鐵路”可謂命運坎坷：從建設到通車便已歷經27年，建成后又經歷各種改制。2014年，一列觀光列車在海拔3500米的路段“拋錨”，乘客被困山中，不得不動用軍方直升機緊急疏散，迫使鐵路停運、整頓；2014年7月，又一列觀光火車在海拔4000米處脫軌，400名乘客重演了一幕“高山驚魂”，導致鐵路停業整頓8個月。由于部分路段實在過于危險，自2017年8月起，“云中鐵路”8小時的單程旅行被大幅縮短。

不過，跨越在大峽谷上的波爾沃里亞高架橋不會讓游客失望：這座橋長223米，距地面最高處63米，是“云中鐵路”的最高處。實際上，鐵路繼續向前，一直延伸到智利境內，接下去的路段叫“貝爾格拉諾鐵路”，已經不屬于“云中鐵路”范疇了。

“云中鐵路”由于班次稀疏、運力有限（每趟列車原本只能載客170人，幾經“擴容”也不過400人），常年處于虧損狀態。但車票并不便宜，2021年9月的往返票價（包早餐）為115美元，這還是疫情期間為穩住客源而給出的“特惠價”。

（摘自《環球時報》2021年9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