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親榮
(廣西生態工程職業技術學院 馬克思主義學院, 廣西 柳州 545004)
廣西是一個多民族聚居的自治區,全區有壯、瑤、苗、仫佬、回、毛南、侗、京、彝、水、仡佬等11個世居的少數民族,少數民族中以壯族人口較多。各少數民族在長期的雜居中相互交融,共同孕育了絢麗多姿的民族文化,豐富了中華民族的文化寶庫。由于這些民族大都只有語言沒有本民族的文字,他們對本民族文化的記憶與追述只能依靠口耳相傳的口頭文學,即民間文學,這些文學是研究少數民族文化的“活化石”,蘊含著豐富的民族文化因子,體現了民族樸素而深刻的生態知識、生態智慧和生態倫理,極富生態文化內涵。
生態自然觀是生態文化的核心要素之一。生態自然觀認為生態系統是一個共同體,人與自然是這個共同體的平等公民,人類應該尊重自然、愛護自然,人與自然相互依存、相克相生,最終達到和諧統一,成為一個均衡發展、和諧共處的有機整體。生態自然觀反映了一個民族對人與自然關系的根本認知,是自然觀發展的高級階段。[1]19神話是原始先民集體創作的幻想性故事,是最古老的口頭創作之一。[2]5正如馬克思所說:“一切神話都是在想象中通過想象以征服自然力、支配自然力,把自然力形象化。”神話創作于人類童年時代,在生產力極其低下的原始社會,嚴冬酷暑、洪水猛獸等變化莫測的自然界,不但使先民的生產生活受到了極大的影響,而且還威脅著他們的生存。面對不測的自然界,先民產生了要探索自然的奧秘和控制自然的迫切愿望,當自身條件不足、無法認識這些自然現象時,只能借助想象和幻想這種虛擬的神話來表達人類童年對未來生活的美好愿景,因此,創造了大量極富想象力的神話作品。立足于高度關注生態文明的新時代背景下,人們從生態的視角去審視神話作品可知:人與人、人與自然萬物之間既和諧共處,又相克相生,表現的是一種可貴的樸素生態自然觀,側面反映出原始先民極具生態智慧。廣西少數民族的諸多神話作品中也帶有顯著的生態意蘊。
老子在《道德經》中提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充氣以為和。”這里講的“道”是一團氣,陰陽交匯而成萬物。[3]老子的宇宙觀其實質是以“存在論”為根據的宇宙萬物創生論,這一觀點對當下人類重新認識“人與自然”間的正確關系具有重大的意義。廣西現今流傳的少數民族神話中,有關“人與萬物誕育”的觀念與老子上述觀點不謀而合,尤以壯族創世神話較典型。如《姆洛甲出世》中講到:“古時候天地還沒有分家,空中旋轉著一團大氣,越轉越急,越轉越快,轉成了一個蛋的樣子。這個蛋有三個蛋黃。這個蛋由一個拱屎蟲推動它旋轉。有一個螟蛉子爬到上面鉆洞,這個蛋就爆開了,分為三片。一片飛到上邊成為了天空,一片飛到下邊成為了水,留在中間的一片就成了我們中界的大地。中界的大地上天天風吹雨打,長出了許多草,開出了一朵花,這朵花里長出了一個女人來,這個女人就是人的老祖宗——姆洛甲。螟蛉子飛上天去造天,拱屎蟲留在地上造地。因為拱屎蟲勤快,造的地很寬,螟蛉子很懶,造的天很窄,天蓋不嚴地,姆洛甲就把大地一把抓起,把地皮扯得鼓起來,鼓起來的地方成為高地,凹下去的地方成為深溝峽谷,水往低處流就有了江河湖海。姆洛甲覺得冷清,就照著自己的樣子,用濕土捏了很多的泥人,經過四十九天,泥人活起來了。為了使中界更熱鬧,姆洛甲又將泥到處撒,天空就出現了飛鳥,地上出現了走獸……”[4]3類似的開天辟地造萬物的神話還有壯族的《布洛陀》、瑤族的《密洛陀》等等。姆洛甲(布洛陀、密洛陀)被認為是本民族先民的始祖,但姆洛甲誕生于花(自然物),且姆洛甲誕生前“氣”(宇宙)就已經存在,即人是自然之子,人與自然是生態共同體的一分子,雙方同源同宗,宇宙在人類誕生前就已存在。在原始先民看來,人不是萬物的靈長,也不存在“人類中心主義”的思想傾向,而是把人類與自然緊密地聯系在一起,體現的是一種“天人一體”的樸素生態自然觀。
在廣西少數民族的神話中,還廣泛流傳著有關洪水災難后,躲藏在冬瓜或葫蘆里的兄妹(娘侄、兄弟)繁衍人類的“人類起源”神話。如《兄妹再造人類》的神話講到:“大地被水淹沒了,兄妹倆鉆進葫蘆里躲雨,等到洪水退去時,發現大地上的人類都被淹死了,只剩下兄妹倆,為繁衍人類,他們分別認柏樹和梅樹為父母,然后結了婚。生下了一個紅光四射的血球,不成人樣,后來在老天爺的幫助下,一陣大風將血球吹破,血水四濺,所濺之處都變成了孩子……”[2]18這里的“葫蘆”是人類的大恩人,兄妹認“柏樹和梅樹”才成了婚等情節,既有壯族先民植物圖騰崇拜的印記,又體現了人是自然之子、人與自然有著血緣親密關系的樸素生態自然觀。
因此,在先民看來,人與自然萬物是一個共同體,日月星辰、飛禽走獸、江水河流、花草樹木等的存在都是有生命的,它們既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也不存在“人類是萬物的尺度”的觀念,反之,他們認為世間萬物皆來自同一創世者,系同根同源。神話中“人類源出自然、人與自然同根共祖以及冬瓜或葫蘆救助了人類”的觀點,展現了先民以謙卑的姿態對待自然的樸素生態自然觀。這與生態學中“自然界是沒有尊卑等級差別”的生態觀是相符的。
大自然是一把雙刃劍,既有利生的一面,偶爾也有惡生的一面,如,洪水天旱、猛獸毒蛇、狂風暴雨等不利于人類生產生活的現象。對大自然這股阻礙人類生存和發展的惡力量,人類也積極地發揮了人的主觀能動性,勇敢地與大自然進行了抗爭。這種勇敢地征服和改造自然界中惡性因子、維系生態系統的平衡、促進人與自然的和諧發展的表現,其本質也是生態自然觀的重要內容。在廣西少數民族流傳的“征服自然類”的諸多神話作品中,皆隱約地蘊含著這樣的生態自然觀。如壯族《捅太陽》中講到:“古時候天上有十二個太陽,并且很矮很矮。十二個太陽同時照著大地,草地枯萎了,地皮干裂了,石壁冒煙了,人們更是難受。一個寡婦把孩子從背帶里解下來時孩子已被曬熟了,寡婦放聲痛哭,于是拿起竹篙把天上的太陽一個個捅落到了海里,只留下一個給地上照光……”[2]30類似“射日”“捅日”的故事,還有壯族的《特康射日》、瑤族的《尼勒射九日》以及侗族的《姜良射日》等等。作品中“被打下的太陽”象征著自然界中惡性的因子,“寡婦”代表著與有害于人類的大自然抗爭的原始人類英雄。在原始農業生產水平低下及人們的認識水平有限的條件下,加之自然災害頻發,當人類無法征服和解釋突如其來的自然災害時,只能通過這些幻想和想象的方式編織神話,以表達他們想要支配自然、征服自然的美好愿望。神話中人與自然的這些“斗爭”,不是所謂的“人類中心主義”思想,而是充分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積極競生制衡、謀求與大自然和諧相處的積極表現,也是一種極具智慧的樸素生態自然觀。
生態倫理是人類處理自身及其周圍的動物、環境和大自然等生態環境的關系的一系列道德規范,也就是指在人類的生態生活過程中形成的倫理關系和調節的原則范圍。[5]8生態倫理學強調人是生態共同體的一員,與所有自然界其他生命體在價值和權利上是平等的,自然物和人類一樣是道德的對象。萬物平等的“非人類中心主義”是生態倫理觀的核心。[1]29廣西少數民族民間文學中有許多與動物有關的傳說,這類作品表現了民族的習俗文化、生態思想、道德規范,反映了廣西少數民族對待“人類與動物”是一種尊重與平等的態度,賦予了動物與人同樣的道德行為和價值觀,表明的是一種人與自然萬物在孕育之初雙方即為平等主體的“存在者”的觀點,是一種樸素的生態倫理觀。
生態倫理學的創始人之一阿爾貝特·施韋澤說過:“敬畏生命決不允許個人放棄對世界的關懷,敬畏生命始終促使個人同周圍的所有生命交往,并感受到對他們負有責任。”[6]人們對動物的敬畏之心,自然會影響到他們對待動物的態度,這種“敬畏”的態度對于生態的保護是有積極意義的。從廣西少數民族諸多以“動物報恩與關愛動物”為主題的故事中,可窺視人與動物之間親密友善、相互依存、和諧共處的親密關系。壯族的《儂智高力射猴王箭》中講到:“儂智高在大明山上從大蛇嘴里救了一只老猴,老猴為報恩送給儂智高三枝猴王箭,儂智高在試射箭時無意將箭射到了皇宮,皇帝大怒,并下旨派兵南下抓儂智高,雙方對峙時,猴王派群猴幫助儂智高……”[4]102《孔雀帽的來歷》中也講到:“傳說孔雀非常美麗、溫順,又不偷吃糧食,人人都喜歡它,從不傷害它。有個長得像孔雀一樣漂亮的媳婦叫勒依,她善良、勤勞,花也繡得非常好,有一天,她的女兒出外玩時被毒蛇咬昏了,倒在地上。勒依非常著急,四處尋找,找了一夜都未找到。第二天,當她到孔雀很多的山腳時,發現她的女兒狄媚正在開心地和孔雀玩。狄媚告訴勒依,她被毒蛇咬昏后是孔雀把毒蛇咬死了她才得救了,夜間孔雀還用它們的翅膀蓋在她身上,為她保暖。勒依聽后非常感動,向群孔雀作揖、叩頭。為感謝孔雀,勒依在帽子上、被子上、衣服上都繡上了孔雀……”[2]117“猴王報恩”和“孔雀救人”相關內容的動人傳說,勾勒出了一幅幅人與自然親密友善、互助互惠、和諧相處的生態美圖,人類賦予了動物以道德倫理,反映了人類善待動物、尊重動物的思想,從中窺視到了壯族先民們希望與自然萬物和諧共處的美好生態愿景。這種生態思想在代際傳承中,自然會使民眾在對待動物的態度上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對保護野生動物、維護生態平衡都有積極作用。
英國人類學家愛德華·泰勒于19世紀提出了“萬物有靈論”。[7]55這種觀念產生于人類社會早期,由于人類生產力落后,人們的認識水平低下,原始先民相信世間萬物(包括動植物)都是有靈魂的,人們按照人的習性賦予了世間萬物以人的特征,即“萬物有靈”,他們有思想、有靈魂、有道德倫理,認為他們的靈魂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這種原始的信仰和崇拜雖為迷信,用現代生態文化觀來衡量,固然有消極落后的一面,但在生產力落后的情況下,對于人們因物資極度匱乏而隨意捕殺動物的行為能起到一定的震懾作用,有利于維護生態系統平衡。從這個方面來講,還是有實用意義的。這種觀念在廣西少數民族的習俗傳說中,也或隱或顯的存在,在千百年的傳播中,已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民眾的心理。如在壯族的節日習俗傳說中,農歷四月初八為“牛魂節”或“敬牛節”。相傳壯民在插田完之后,就要給牛招魂,叫“脫扼”。因為牛經過一春的犁田耙地,非常辛苦,且天天挨鞭打,牛的神魂都被嚇跑了,故要給牛吃好的,將牛的魂重新招回來。一般用糯米來炒豬網油,然后用枇杷葉包成團,將飯團塞到牛的喉嚨里,[4]122并對牛唱脫扼歌:“牛啊我的寶咧,牛啊我的財咯,四月八來了,脫軛節到了,我把你來敬,我把牛軛脫,讓你喘口氣,讓你歇歇腳,吃口好料子,聽我唱牛歌。”此外,還要到草木繁茂的山坡上放牛,讓牛自由自在地吃一頓。[7]54-55壯族民眾視牛為“寶”的善舉是尊重動物、與動物同甘共苦、取用有度的生態和諧倫理觀。這種人與動物和諧共處的觀念,在瑤族的《敬鳥節》傳說中也表現較明顯:“相傳居住在大藤峽山區的山民,年年種出的莊稼都被雀鳥吃得七零八落,為保護莊稼,瑤家人家家都備有一支火槍,見鳥就打或用網捉。有一次,趙大叔見一大群鳥在吱吱喳喳地叫,正準備要開槍時,天空突降一只大彩鳥,這只鳥告訴群鳥說:‘孩子們,我們世世代代被農夫用槍打、用網捕,害死了我們多少子孫,等莊稼成熟后我們就去狠狠地吃一頓。’趙大叔聽后正準備舉槍打那只鳥時,突然聽到那只彩鳥說:‘今天是農歷二月初二,是我的生日,我在天上擺下許多好吃的東西招待你們,你們不要再去吃農夫家的作物了,如果吃了,再被打死了,我過生日也不得安寧啊。’說完,群鳥都跟著彩鳥飛上天了。于是趙大叔就放下了槍,并用竹篾做了個鳥神,將糍粑插到鳥嘴上,后來眾鳥再也不來吃農夫的莊稼了。從此,農歷二月初二就成了瑤族的‘敬鳥節’。”[4]351傳說中的“鳥”與“人”之間的斗爭關系,實質是人類與自然之間的矛盾,他們在激烈地斗爭之后最終和諧共處了。這提醒了人們:人類只有與自然妥協與和解,懂得與自然和諧相處才能互利互惠,這就是人類的生存發展之道。
廣西是一個多民族聚集的自治區,多民族的文化在漫長的交融中形成了多元化的民族習俗,這些習俗是生態文化產生和發展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要素。生態習俗觀是人們在生產生活中通過了解動植物的某種特性后,利用他們的特性來維持生態系統平衡的習俗觀,主要存在于農村。這些極富個性色彩的傳統生態習俗,蘊含著豐富的生態知識及廣西少數民族先民在嚴酷的生產生活條件下繁衍生息并與自然和諧共處的樸素生態思想,有些生態民俗對現代農村的農業生產生活起到了潛移默化的作用。其中與他們的生產生活息息相關以及對他們影響較大的習俗是歌謠習俗。所謂“歌謠”是指篇幅短小、以抒情為主的民間詩歌的總稱。[8]包括“民歌”和“民謠”,有生活歌、農事歌、禮俗歌、情歌、兒歌、謠諺、娛樂歌等。[9]
中國有許多少數民族能歌善舞,因有些民族沒有自己的文字,故有了“以歌代言”的習俗。廣西的壯、侗、苗、瑤等民族尤為突出,這些民族中流傳著“飯養身,歌養心”的說法,在以稻作為主的民族中,這些歌唱習俗不僅“養心”,還能傳遞生態知識,更有著生態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意義。其中,農事民謠流傳較廣,如苗族的《節令歌》唱道:“青天來哪樣?/白天來哪樣?/灰天來哪樣?/來的是什么?/青天要打霜,/白天要下雪,/灰天要枸凌,/樹上白花花,/山頂掛凌垢……”[10]這首民謠就是苗族民眾根據生活經驗總結出來的氣候變化歌,通過編成這種易記、易唱的歌謠,不僅能將枯燥單調的氣候知識變得情趣盎然,還能教育后人如何根據氣候的變化安排農事生產。用歌敘述農業生產生活的也較多,如壯族的《時令歌》描述:“正月雨水落連連,立春過后農忙天。/二月驚蟄撒谷本,春分來到護秧田。/三月清明插秧忙,谷雨趕播中糙秧。/四月小滿雨不斷,立夏耘田趕時光。/五月……”[11]壯族民眾不僅勤勞,而且善于總結和思考勞動生產的規律,以通俗易懂的歌謠形式,準確而生動地將嶺南各季節氣候的變化與農業生產聯系起來,完美地構建了一條順應自然規律的農耕法則。此外,傳授生態知識的諺語在廣西少數民族中流傳也較廣,如“山上無樹,莊稼無路”“綠了荒山頭,泉水青青流”等等,這些諺語是民眾有關管護山林的總結,他們以通俗易記的諺語形式教育人們要護林、愛林、保護生態環境,反映了民眾對美好生態環境的向往,其中蘊含著可持續發展的生態習俗觀。
“廣西如今成歌海,都是三姐親口傳”。“劉三姐”是壯族民眾心中的“歌仙”,現在的“三姐”已成了壯族善唱者的代名詞。除壯族外,廣西多個民族有以“會唱歌、唱歌多”為榮的習俗,如侗、苗族等。南寧首屆國際民歌藝術節的主題曲《大地飛歌》已紅遍大江南北,歌中呈現的“踏平了山路唱山歌,撒開了漁網唱漁歌……牡丹開了唱花歌,荔枝紅了唱甜歌。/唱起那歡歌友誼長,長過了劉三姐門前那條河……”正是對廣西這種多姿多彩的“歌海”生活的真實寫照。三江縣的“侗族大歌”、壯族的《劉三姐歌謠》均已被列入2006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不同民族的歌有著本民族的特色,但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歌源自“大自然”,以傳授知識、歌頌自然、贊美勞動、以歌傳情等為主題,表現的是一種人與自然、人與人之間和諧的生態思想。如,廣西的“侗族大歌”主要流傳于三江侗族自治縣的洋溪、梅林、富祿等沿江一帶的侗寨,歌者常在江邊模擬高山流水和蟲鳴鳥叫等自然之聲,所用樂器也以樹葉、蘆笙制作而成,如“侗家愛唱歌,歌漫千山萬條河。/琵琶彈斷窮苦樹,木葉吹綠萬重坡。”[12]這里所唱的是“山、河、樹、坡”等自然,所用樂器也為“琵琶、葉”等自然物,許多歌名還以《知了歌》《蟬歌》等自然物為名。此外,以唱情歌著稱的壯族民眾在男女對歌時,同樣也離不開“大自然”,如“路邊楊柳綠茵茵,風吹柳枝動哥心。/哥問這兜楊柳樹,為何不給哥遮蔭?”[13]歌中以“楊柳”這個自然物來比作男子的心上人。侗、壯族歌中表現出的這種與大自然息息相關的審美觀,蘊含著他們對家鄉及大自然的熱愛及人與自然之間的和諧生態之美。
概言之,廣西少數民族民間文學中反映出的生態自然觀、生態倫理觀及生態習俗觀等樸素的生態意識,不僅能迫使人類因對大自然過度消費所付出的代價進行反思,還能對今天加強生態文明建設、樹立和踐行“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生態理念以及建設“美麗廣西”、構建和諧社會等都有著重要的理論意義和實際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