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華,劉才楨,田俊容,熊思穎,王婷婷,王東梅,吳建紅
[ 關鍵字] 白介素7;肽聚糖識別蛋白1;硬骨素;類風濕性關節炎;診斷
類風濕性關節炎是一種慢性炎癥性疾病,可導 致關節破壞[1]。目前,類風濕性關節炎的診斷主要基于患者的臨床癥狀、影像學分析以及實驗室檢查。這些診斷手段存在時效性差等問題。類風濕性關節炎的早期診斷對治療和預后具有重大影響,如果患者按照上述方法進行診斷,有可能錯過最佳的治療時間[2]。因此,迫切需要方便、快速的診斷手段對類風濕性關節炎進行預判,提高類風濕性關節炎的早期診斷率。目前,血清中的多種分子已經成為各類疾病的生物標志物。肽聚糖識別蛋白1(peptidoglycan recognition protein 1,PGLYRP-1)與先天免疫系統和防御素相關途徑相關[3]。有研究發現血清中PGLYPR-1 水平與類風濕性關節炎臨床特征之間存在關聯[4]。白介素7(interleukin 7,IL-7)和肝細胞生長因子形成異二聚體,其作為前-B 細胞生長刺激因子起作用[5]。Burska 等[6]認為IL-7 是類風濕性關節炎的潛在生物標志物。 硬骨素(sclerostin,SOST)是一種分泌型糖蛋白,具有C-末端半胱氨酸結構域,并且與骨形態發生蛋白拮抗劑的DAN(差異篩選選擇的神經母細胞瘤基因異常)家族的序列相似[7]。與健康者比較,類風濕性關節炎患者的關節周圍骨中的硬化蛋白表達降低[8]。本研究旨在探討血清中IL-7、PGLYRP-1和SOST聯合對類風濕性關節炎的診斷價值。
1.1 研究對象 納入2019 年5 月至2021 年5 月達州市中心醫院風濕免疫科收治的82 例類風濕性關節炎患者為類風濕組;其中,男45例,女37例;年齡26~69(54.22±14.05)歲。82 例非類風濕性關節炎患者為非類風濕組;其中,男44 例,女38 例;年齡34~71(55.10±14.92)歲,其中,結締組織病14 例、系統性紅斑狼瘡患者25 例、強直性脊柱炎患者34例、狼瘡性腎炎8 例、甲狀腺自身免疫性疾病1 例。兩組患者均經病理確診。排除標準:①嚴重心、肝、腎功能損害者;②長期使用皮質類固醇激素及免疫抑制劑者;③患有精神疾病者;④癌癥患者。同時,納入同時期至我院體檢的健康體檢者82 例為對照組;其中,男42 例,女40 例;年齡29~70(53.11±16.48)歲。各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血清ⅠL-7, PGLYRP-1, SOST 的檢測 采取3組受試者的肘前靜脈血6 mL,進行酶聯免疫吸附試驗。IL-7 ELISA 試劑盒購自上海晶抗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貨號:JK-(a)-1277)。PGLYRP-1 ELISA 試劑盒購自上海將來實業股份有限公司(貨號:0-107954)。SOSTELISA 試劑盒購自上海機純實業有限公司(貨號:JCSJ4385)。根據相應說明書檢測3組受試者血清IL-7, PGLYRP-1, SOST的表達量。
1.3 統計學處理 PRISM 7.0 軟件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多組間比較采用F檢驗,兩兩比較采用SNK 檢驗。應用受試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curve,ROC)曲線下面積(area under curve,AUC)評估IL - 7,PGLYRP-1, SOST檢測類風濕性關節炎的臨床診斷價值。P<0.05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血清ⅠL-7、PGLYRP-1、SOST 的表達比較 類風濕組患者血清中的IL-7和SOST均低于非類風濕組和對照組(P<0.05),類風濕組患者血清中的PG‐LYRP-1 高于非類風濕組和對照組(P<0.05)。非類風濕組患者血清中IL-7 低于對照組(P<0.05);非類風濕組患者血清中PGLYRP-1 高于對照組(P<0.05),類風濕組與對照組血清中SOST 的表達量無明顯差異(P>0.05),表1。

表1 3組受試人員血清中IL-7、PGLYRP-1、SOST的表達量比較
2.2 3 組受試者血清中ⅠL-7、PGLYRP-1、SOST 的ROC 曲線、AUC、靈敏度、特異度和約登指數3 組ROC曲線見圖1。IL-7在類風濕組患者與非類風濕組患者中的陽性臨界值為14.51 pg/mL,在非類風濕組與對照組中的陽性臨界值為14.96 pg/mL,在類風濕組患者與對照中的陽性臨界值為21.55 pg/mL。PGLYRP-1 在類風濕組患者與非類風濕組患者中的陽性臨界值為113.4(pg/mL) ,在非類風濕組患者與對照組中的陽性臨界值為104.29 pg/mL,在類風濕組患者與對照組中的陽性臨界值為55.38 pg/mL。SOST 在類風濕組患者與非類風濕組患者中的陽性臨界值為35.47 pg/mL,在類風濕組患者與對照組中的陽性臨界值為35.93 pg/mL。

圖1 血清IL-7, PGLYRP‐1, SOST的ROC曲線
2.3 血清中ⅠL-7, PGLYRP-1, SOST 聯合診斷類風濕性關節炎 患有類風濕性關節炎的為真陽性,未患有類風濕性關節炎(即82 例非類風濕關節炎和82例健康體檢者)的為真陰性。以IL-7的陽性臨界值14.51 pg/mL、PGLYRP-1 的陽性臨界值113.4 pg/mL、SOST 的陽性臨界值35.47 pg/mL 為診斷標準,三者均滿足為聯合診斷陽性,反之則為聯合診斷陰性。血清中IL-7, PGLYRP-1, SOST 聯合對類風濕性關節炎的診斷的的靈敏度為91.46%(75/82),特異度為75.61%(124/164),準確度為80.89%(199/246),表3。

表3 血清中IL-7, PGLYRP-1, SOST聯合診斷類風濕性關節炎
2.4 類風濕關節炎危險因素的條件logistic 逐步回歸分析 將均大于IL-7 陽性臨界值14.51 pg/mL、PGLYRP-1陽性臨界值113.4 pg/mL、SOST陽性臨界值35.47 pg/mL的賦值為1,其余的賦值為0,進行非條件logistic 逐步回歸分析。結果顯示血清中IL-7,PGLYRP-1, SOST 的表達水平均是患類風濕關節炎的重要危險因素,表4。

表4 類風濕關節炎危險因素的非條件logistic逐步回歸分析結果
類風濕性關節炎是慢性系統性自身免疫疾病,其特征是滑膜持續發炎,最終導致關節破壞和變形。類風濕性關節炎是最常見的全身性炎性關節炎[9]。婦女、吸煙者和有此病史的人最常受到影響[10]。在本研究中,利用ELISA 檢測類風濕性關節炎患者、非類風濕性關節炎患者和健康體檢者血清中IL-7、PGLYRP-1、SOST 的表達量,發現血清中IL-7、PGLYRP-1、SOST 聯合對類風濕性關節炎的診斷的的靈敏度為91.46%,特異度為75.61%,準確度為80.89%。
SOST 通過調節成骨細胞活性,Wnt 途徑在控制骨形成方面中起重要作用[11]。本研究發現類風濕關節炎患者血清中的SOST均低于非類風濕關節炎患者和健康體檢者(P<0.05);類風濕性關節炎患者與非類風濕性關節炎患者的SOST的靈敏度和特異度分別為98% 和61%。SOST 是Wnt 通路的重要調節因子,通過阻斷Wnt與其受體的結合從而抑制骨形成[12-14]。Wnt拮抗劑如分泌的卷曲蛋白相關蛋白-1 和SOST 的表達可以在炎癥期間誘導,并且還可以通過抑制骨形成來抑制骨侵蝕的修復。阻斷Wnt 等標志物(如SOST)會引發骨質侵蝕的修復甚至愈合,提示Wnt 通路在類風濕性關節炎中起重要作用。

表2 血清IL-7、PGLYRP-1、SOST診斷類風濕關節炎的ROC曲線分析
PGLYRP-1 是一種分泌的循環蛋白,通過激活先天免疫機制來結合肽聚糖并促進炎癥[15]。在本研究中,發現類風濕關節炎患者血清中的PG‐LYRP-1高于非類風濕關節炎患者和健康體檢者(P<0.05);類風濕性關節炎患者與非類風濕性關節炎患者的PGLYRP-1 診斷靈敏度分別為86% 和89%。PGLYRP-1 幾乎全部存在于中性粒細胞和嗜酸性粒細胞的分泌顆粒中,其目標肽聚糖是已知存在于人動脈粥樣硬化瘤中的細菌壁成分[16],但關于PGLYRP 的潛在作用的研究很少。目前,有研究發現血清中PGLYRP-1 水平與人類普遍存在的亞臨床動脈粥樣硬化有關[17],提示PGLYRP-1 可能是動脈粥樣硬化和類風濕關節炎的潛在雙向標志物。
IL-7 是人體中由IL7R 基因編碼的蛋白質[18]。本研究,發現類風濕關節炎患者血清中的IL-7低于非類風濕關節炎患者和健康體檢者(P<0.05);類風濕性關節炎患者與非類風濕性關節炎患者的IL-7診斷靈敏度和特異度分別為90% 和72%。該蛋白質是IL - 7R 和胸腺基質淋巴細胞生成素受體(TSLPR)的一部分,它們嵌入免疫系統細胞的細胞膜中[19-22]。IL-7R 存在于B 細胞和T 細胞以及產生它們的早期血液形成細胞中。TSLPR 存在于幾種類型的免疫細胞中。在早期的血液形成細胞中,通過IL-7R 的信號傳導確保了成熟B 細胞和T 細胞的發育。IL-7R信號傳導還刺激這些細胞的后期生長和分裂(增殖)和存活。同樣,TSLPR 與細胞因子TSLP 相互作用,觸發一系列支持多種免疫系統細胞增殖和成熟的信號。提示IL-7 可以在類風濕關節炎患者細胞中誘導許多促炎活性。
綜上所述,血清中IL-7、PGLYRP-1、SOST 的表達量檢測可作為診斷類風濕性關節炎的潛在標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