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主義國家政治體制改革戰略探析
——鑒于戈爾巴喬夫“人道的民主的社會主義”改革之失

蘇新星

(江蘇聯合職業技術學院 南京分院，江蘇 南京 210024)

黨的十八大開啟了全面深化改革新征程，其中政治體制改革做為改革的重要一環，也是敏感的一環，直接關系到全面深化改革的成敗，受到了黨和國家的重視。習近平總書記在不同場合曾多次指出我們既不能走封閉僵化的老路，也不能走改弦易幟的邪路，這句話一針見血，直擊要害，指出了社會主義國家政治體制改革過程最易走入的兩個誤區。封閉僵化的老路已經被歷史證明了走不通，但是依然還有人受西方思想的滲透而對走邪路抱有幻想。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原蘇共領導人戈爾巴喬夫推行的西方式的“人道的民主的社會主義”政治改革帶來的卻是思想上的動蕩、組織上的消亡以及國家的解體，蘇共覆滅距今已有近30年時間，歷史教訓慘痛，“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后人而復哀后人也”，社會主義國家的政治體制改革必須要以史為鑒，堅決避免誤入歧途、走向邪路。

一、社會主義國家政治體制改革必須堅定黨的領導

習近平總書記曾指出：“黨政軍民學，東西南北中，黨是領導一切的。”這句話既是對中國共產黨對改革開放四十多年的經驗總結，也是對新中國成立70周年來的經驗總結，是經過歷史檢驗的真理，也是社會主義國家政治體制改革的前提和基礎。

關于黨的領導，馬克思早就有相關論述。馬克思在《國際工人協會共同章程》中就曾明確指出，無產階級在與舊勢力斗爭的過程中，只有使自己成為區別于有產階級建立的一切舊政黨的政黨，才能有效開展行動。無產階級政黨之所以和一切舊政黨不同，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它具有嚴密組織性和紀律性，以無產階級的解放為己任來領導全部進步力量。社會主義國家的政治體制改革是全面深化改革中難啃的硬骨頭，因此更加需要黨在政治、思想、組織等各個方面的全面領導，用嚴密的組織性、紀律性和堅定的領導力來為政治改革保駕護航。

政治上的領導是無產階級政黨領導的根本保證。無產階級政黨首先建立起政治綱領，這就為黨的領導指明了方向，這個政治綱領集中反映了無產階級政黨所代表的階級或階層的根本利益，體現了無產階級政黨的指導思想、政治主張和斗爭目標。黨的政治領導通過政治綱領的堅定推行來得以實現，它為社會主義國家政治改革明確了政治方向，從根本上避免了改革走入老路和邪路。

思想領導是無產階級政黨領導的關鍵。無產階級政黨建立起了新的科學的世界觀，這是它優于舊政黨的一個很顯著的特點，而這個世界觀在人民頭腦里扎根所依靠的是黨在思想方面的領導。在社會主義國家政治體制改革中，只有思想統一了，改革和前進的步伐才能一致，才能最終形成合力。

組織上的領導是無產階級政黨領導的基本保障。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認為，具備嚴密的組織領導是無產階級政黨區別于資產階級政黨的最為顯著的標志之一。在社會主義國家政治體制改革的過程中矛盾錯綜復雜、利益關系縱橫交織，要想推進改革，如果沒有黨嚴密的組織領導根本就寸步難行。

關于戈爾巴喬夫政治體制改革之失有各種各樣的分析，但是筆者認為戈氏改革之失當首推其在改革過程中放棄了黨的領導，這就使得本來就險象環生的政治局面最終走向失控。從蘇維埃制度建立伊始，共產黨就一直處于領導地位并且將這一點載入了蘇聯憲法，蘇聯憲法明確規定，蘇共是蘇聯政治制度的領導核心，也是一切機關和團體的領導核心。戈爾巴喬夫在改革受挫之后將問題的癥結歸罪于蘇共的領導，他妄圖通過改變黨的領導地位、建立所謂“人道的民主的社會主義”來走出政治體制改革的困境。戈爾巴喬夫下定了決心改造蘇共，其改造的實質就是取消蘇共的領導地位， 他在1990年3月召開的蘇聯人民代表大會上做了報告，取消了憲法關于蘇共是蘇聯社會的領導力量和指導力量的規定，根據新修改的憲法，蘇共變成了議會黨。蘇聯正式放棄了蘇共的領導地位，實行所謂的“多黨制”，這種不切實際的“多黨制”反而帶來了更為嚴重的思想和組織的混亂，蘇聯政治體制改革走向失控，最終拖垮了蘇共、搞垮了國家。

二、社會主義國家政治體制改革必須堅持科學社會主義方向

科學社會主義是馬克思、恩格斯創立的科學理論體系，它是關于無產階級解放的學說，它的基本訴求就是為大多數人謀利益、為全人類謀解放，終極訴求則是實現共產主義。就具體操作層面和技術層面而言，科學社會主義強調無產階級的專政、強調人民民主與集中、強調階級與階級斗爭，這是科學社會主義區別于其他錯誤意識形態如資本主義、修正主義等的最為顯著的標志之一。

科學社會主義正確地揭示了人類社會發展的基本規律，是我們認識世界、改造世界的思想武器，因此社會主義國家政治體制改革必須堅持科學社會主義的方向，利用無產階級的專政來提供改革保障，利用人民民主與集中來激發制度活力，通過開展偉大斗爭來實現改革勝利。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遵循著科學社會主義的目的和要求，符合科學社會主義的內在規律性和價值性的統一，所以中國的政治體制改革必須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引，沿著科學社會主義的方向邁進，也只有這樣才能最終實現改革的偉大勝利。

戈爾巴喬夫喪失了科學社會主義的信仰，看不到科學社會主義的強大生命力，他從根本上否定科學社會主義制度，并且代之以“人道的民主的社會主義”，他片面地強調“人道”“民主”而放棄科學社會主義的民主集中制，這在本質上是背離馬克思主義的，與歷史上存在的修正主義在理論上是一致的。歷史清晰地告訴我們，戈爾巴喬夫改革的失敗并不是科學社會主義在實踐上的失敗, 而恰恰是放棄了科學社會主義道路的后果。戈爾巴喬夫背棄了科學社會主義的改革方向最終導致亡黨亡國，其教訓是十分深刻的。

三、社會主義國家政治體制改革以增強黨和國家活力為目標

習近平總書記曾指出，賦予社會主義新的生機活力是推進改革的重要目的，因此社會主義國家政治體制改革也要以增強黨和國家活力為目標。增強黨和國家活力最核心的原則就是在社會主義制度框架下堅持和改善黨的領導，只有堅持黨的全面領導，在改革中破除舊體制的束縛，才能建立起充滿生機和活力的新體制，偏離了這一條，改革就會走入邪路。

增強黨和國家活力要克服官僚主義問題，提高工作效率。官僚主義問題是伴隨著政治機制的運行而產生的，我們黨歷來對官僚主義問題非常重視，早在建國前夕，毛主席就意識到黨內有存在官僚主義作風，要求全黨堅持做到兩個務必，建國伊始，我們在“三反五反”運動中也有明確的反對官僚主義的要求。進入新時代，習近平總書記對當前存在的官僚主義問題非常重視，十九屆中央紀委三次全會上，習近平總書記著重強調，要求緊盯形式主義、官僚主義新動向新表現，并且拿出切實管用的整治措施。我們清楚地認識到，增強黨和國家活力必須要克服官僚主義、形式主義的作風，注重工作的實效性，并且形成制度約束力和保障力，進而推進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現代化。

增強黨和國家活力要千方百計調動人民積極性。我們的政治體制改革其最終目的是為了人民群眾，因此調動人民積極性也就成了政治體制改革的題中之義了。全面從嚴治黨是調動人民群眾積極性的關鍵所在，只有堅持全面從嚴治黨，才能防止黨被少數利益集團所綁架，背離自己的宗旨，也只有這樣才能保持住黨的初心和使命，保持住與人民群眾的血肉聯系，從而調動人民群眾的積極性。暢通政治參與渠道是調動人民積極性的重要途徑，憲法規定了人民有著廣泛的政治權利和自由，在社會主義國家政治體制改革中，要切實地保障人民的這些權利和自由得以實現，堅持和發揚中國特色的協商民主，暢通人民意見表達的渠道，提高人民政治參與的積極性。

戈爾巴喬夫的政治改革也試圖解決官僚主義、人民積極性缺失的問題，但是他選擇的道路卻是歧途。戈爾巴喬夫在經濟體制改革受挫后認為改革的重點應該放在政治體制上，他認為干部問題是“問題中的問題”，需要進行一場“小規模革命”來解決。此時的戈爾巴喬夫把“人道的民主的社會主義”作為醫治死氣沉沉的政治局面、解決官僚主義的靈丹妙藥，他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即放棄了黨的領導、放棄了全面從嚴治黨，其結果就是不但沒有解決官僚主義的問題，反而帶來了更為嚴重的后果，群眾動員起來了，組織上卻是無序的、失控的，在民主化的外衣下，大量的反黨反社會主義的政黨如雨后春筍般建立起來，這也為日后蘇共的敗亡埋下了伏筆。

四、社會主義國家政治體制改革要堅持辯證的思維方法

辯證思維是一種科學的思維方式，是符合馬克思主義內在要求的基本思維方式，必須為社會主義國家政治體制改革所堅持。

筆者認為，社會主義國家政治體制改革中所蘊含的辯證思維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首先，以發展變化的眼光看待政治體制改革的戰略意義。社會主義國家政治體制改革既是解決當代問題的迫切需要，更為今后的國家復興奠定基礎，具有長遠的戰略意義。其次，以普遍聯系的觀點確定政治體制改革的戰略布局。政治體制改革涉及面廣、利益問題交織，需要在改革過程中把握各個環節之間的聯系，探尋各個聯系之間的規律。最后，以矛盾分析的方法處理改革過程中的各種問題。改革的過程也是直面問題、解決矛盾的過程，社會主義國家政治體制改革需要堅持矛盾分析法，學會把握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學會牽牛鼻子、抓綱領，綱舉才能目張。

反觀戈爾巴喬夫的政治體制改革，他完全拋棄了辯證的改革方法的要求，片面地倡導“人道”和“ 民主”，忽視了民主集中制對于蘇聯社會主義的現實價值，以致在改革中偏離了正確的方向。戈爾巴喬夫從過度的集中急劇跳躍到過度的民主，不僅全盤否定了集中制度的現實性和必要性，也忽視了民主發展的有序性和漸進性，沒有在改革過程中堅持辯證的思維方法，以致最終釀成慘劇。

五、社會主義國家政治體制改革需要通過開展偉大斗爭推進

恩格斯在總結1848年歐洲革命經驗要求在共產黨內每個人都要從普通士兵做起，堅定地開展強有力的斗爭，以開展堅定的斗爭做為實現黨堅強領導的有效保障。因此，開展斗爭是社會主義政黨、國家達成目標愿景的必要途徑，偉大的目標愿景需要偉大的斗爭來支撐。2019年9月3日，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黨校中青年干部培訓班開班式上發表重要講話強調：“我們的復興夢，絕對不是輕輕松松、敲鑼打鼓就能實現的，進行偉大斗爭是實現偉大夢想的前提。”習近平總書記深刻地認識到了改革的艱巨性，提出開展偉大斗爭的要求，震耳發聵、令人警醒。社會主義國家政治體制改革要想實現偉大目標也必須要進行偉大斗爭，要堅決與各種錯誤思想和行為開展斗爭，在堅決的斗爭中實現政治體制改革的宏偉目標。

反觀戈爾巴喬夫的政治體制改革，其失敗的原因之一就是沒有形成堅強的領導核心、沒有堅定的斗爭精神。戈爾巴喬夫作為黨和國家的領導人，其領導意志并不堅定，改革遇到阻力之后就出現左右搖擺、猶豫不決的問題，他不是通過堅定的斗爭來解決問題，而是把體制、機制的問題上升到社會主義根本制度的問題，這種賭徒似的改革只會帶來更大的政治風暴，戈爾巴喬夫作為一個沒有堅定斗爭意志的領導人也更加難以控制局面，最終導致亡黨亡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