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輔行訣》白芍對藥運用特色探析*

盧三月，楊鵬斐，李廷保

甘肅中醫藥大學中醫臨床學院 甘肅蘭州 730000

敦煌《輔行訣》是藏于敦煌千佛洞中的醫學卷子。[1]在所載61方中，含白芍的方劑共22首，占總方劑比例為36.06%，白芍性微寒味酸苦，歸肝脾經，具有養血斂陰，平抑肝陽，柔肝止痛之效。[2]《輔行訣》所載方劑在運用白芍時配伍構思精妙，注重發揮對藥的作用。由白芍組成的常用對藥中，解表對藥有白芍+桂枝、白芍+生姜；清熱對藥有白芍+大黃、白芍+黃芩、白芍+黃連；溫里對藥有白芍+干姜、白芍+附子、白芍+肉桂。傷寒經典方中白芍與諸多藥物相須為用，如桂枝湯中有白芍+桂枝、白芍+生姜、白芍+大棗對藥；大柴胡湯中有白芍+大黃、白芍+黃芩對藥；真武湯中有白芍+附子對藥等。現將《輔行訣》中含白芍的三組對藥功效探討如下。

1 敦煌《輔行訣》常用白芍對藥概述

敦煌《輔行決》中共載61方，其中白芍參與構成對藥：白芍+生姜（9次）、白芍+黃芩（9次）、白芍+干姜（8次）、白芍+大黃（6次）、白芍+肉桂（4次）、白芍+桂枝（4次）、白芍+附子（3次）、白芍+黃連（3次）。見表1和圖1。

圖1 敦煌《輔行決》中白芍對藥分布情況

表1 敦煌《輔行決》中白芍對藥分布情況

2 敦煌《輔行訣》含白芍解表對藥

敦煌《輔行訣》中含白芍解表對藥： ①白芍+桂枝相配，桂枝性溫味甘，歸心肺經，具有發汗解表，溫經通陽之功。[3]二者相須，白芍滋斂能和營陰，桂枝解肌能和衛陽，一陰一陽，一動一靜，散中有收，開中有合，使營和衛諧，表固陰斂，汗止邪除。[4]②白芍+生姜相合，生姜性溫味辛，歸肺脾經，具有解表散寒，溫中止嘔，溫肺止咳之功。[5]二者相伍，生姜走表，宣散玄府之濕滯，白芍溫中，緩和肝脾之陰血，共奏緩急止痛，溫中止嘔之效。以上對藥體現在《輔行決》中的相關方劑有小陽旦湯、大青龍湯、小陰旦湯3首。其組成功效見表2。

表2 敦煌《輔行訣》含白芍解表對藥分布情況

3 敦煌《輔行訣》中含白芍清熱對藥

敦煌《輔行訣》中含白芍清熱對藥： ①白芍+大黃相伍，大黃性寒味苦，歸脾胃經，具有瀉熱通腑，逐瘀通經，清熱解毒之功。[6]二藥一緩一泄，一守一攻，清瀉實熱，通調臟腑。[7]②白芍+黃芩相配，黃芩性寒味苦，歸肺脾經，具有清熱燥濕，瀉火解毒，止血安胎之功。[8]二藥相伍，白芍和太陰營氣而安脾，黃芩清陽明濕熱而厚腸，一補一瀉，相參為用，養正而不滯氣，瀉火而不傷陰。[9]③白芍+黃連相合，黃連性寒味苦，歸脾胃經，具有清熱燥濕，瀉火解毒之功。[10]二藥相須，白芍借其苦寒，黃連取其緩和，瀉火而不傷陰，斂陰而不留邪。[11]以上對藥體現在《輔行決》中的相關方劑有大瀉肝湯、大瀉脾湯、小瀉肺湯3首。其組成功效見表3。

表3 敦煌《輔行訣》含白芍清熱對藥分布情況

4 敦煌《輔行訣》含白芍溫里對藥

敦煌《輔行訣》中含白芍溫里對藥： ①白芍+干姜相配，干姜性熱味辛，歸脾胃經，具有溫中散寒，回陽通脈，溫肺化飲之功。[12]二藥相合，溫里而不傷陰，養血而不生熱。②白芍+附子相伍，附子性大熱味辛甘，歸心脾腎經，具有回陽救逆，補火助陽，散寒止痛之功。[13]二藥相須，白芍之酸可益血，附子之辛可復氣，[14]引附子之辛熱散里寒，用白芍之酸苦斂營陰，剛柔相濟，溫陽驅寒而不傷陰動血。[15]③白芍+肉桂相合，肉桂性大熱味甘辛，歸心腎經，具有補火助陽，散寒止痛，活血通經之功。[16]二藥相參，肉桂之辛熱溫通，助白芍行血和營，寒熱并施，陰陽同治，共奏溫里祛寒，溫經止痛之效。以上對藥體現在《輔行決》中的相關方劑有大瀉脾湯、大瀉腎湯、大青龍湯、小玄武湯、大玄武湯、建中補脾湯6首。[17]其組成功效見表4。

表4 敦煌《輔行訣》含白芍溫里對藥分布情況

結 語

在中醫學理法方藥的組方辨治體系中，對藥是最小的固定藥物組合，又是配伍組方的基本單位。而敦煌《輔行訣》是藏于敦煌千佛洞中的中醫臨床內科專著，共載方61 首，其中22首含白芍。白芍首見于《詩經》，是臨床上辨治內外婦兒疾病的常用主藥。而在敦煌《輔行決》中由白芍組成解表對藥有白芍+桂枝（9次）、白芍+生姜（9次）；清熱對藥有白芍+大黃（8次）、白芍+黃芩（6次）、白芍+黃連（4次）；溫里對藥有白芍+干姜（4次）、白芍+附子（3次）、白芍+肉桂（3次）。尤其對藥白芍+生姜（9次）、白芍+黃芩（6次）頻次較高，是構成敦煌《輔行訣》治療天行病小陰旦湯核心藥物，也是《傷寒論篇》經典方桂枝湯去桂枝加黃芩組成藥物。[18]綜上所述，小陰旦湯作為敦煌《輔行決》的“群方之首”，與《傷寒論篇》桂枝湯方有著密切的演變關系。[19]

敦煌《輔行訣》用藥常以解表藥、清熱藥、溫里藥等為主，配伍注重解表和營、清熱解毒、溫陽和中之功。[20]臨證辨治天行時癥、怔忡不安、胸中痞滿、脾陽不足、飲食不化、嘔吐泄利等癥療效較佳。[21]其中關于白芍的對藥運用，突顯了含白芍二藥固定組合的組方配伍特色，為敦煌醫學臨證辨治內外婦兒疾病提供一定的參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