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春燕
福建中醫藥大學附屬第二人民醫院藥學部,福建福州 350001
糖尿病是臨床常見、高發終身性疾病,亦是高血糖引起的代謝性疾病,在發病初期無顯著臨床癥狀,在病情進展中可出現多尿、多飲、多食、體質量減少等癥狀,隨著病情加重可損傷心、腦、腎等臟器組織,為避免其加速疾病進展需及早采取科學方案進行治療[1]。 降糖藥物為控制糖尿病首選方案,但長期口服二甲雙胍等降糖藥物會損傷胃腸道,亦可增加不良反應發生率,導致患者生活質量持續下降,而近年隨著中醫辨證理論在臨床的應用,如何合理選擇中藥方案控制病情成為亟待解決問題之一[2]。 糖尿病屬于“消渴”范疇,認為該病是燥熱偏盛、陰津虧耗所致,生脈散具有益氣生津、斂陰止汗功效,六味地黃湯具有滋陰補腎功效。 為明確二者聯合治療價值,該文遴選2020 年4 月—2021 年4 月該院收治的80 例糖尿病患者作為研究對象,現報道如下。
選擇該院收治的80 例糖尿病患者為研究對象,按“隨機法”分為兩組(每組 40 例)。
觀察組中男/女=28/12;年齡 42~72 歲,平均(56.25±10.25)歲;病程 4~10 年,平均(6.25±1.25)年;BMI 26~31 kg/m2,平均(28.91±0.74)kg/m2。 對照組男/女=27/13,年齡 41~76 歲,平均(56.88±10.14)歲;病程 4~11 年,平均(6.31±1.42)年;BMI 26~31 kg/m2,平均(28.72±0.64)kg/m2,兩組一般資料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且該研究上報醫院倫理委員會獲得審批。
納入標準:①依從性較高者;②滿足用藥指征者;③屬于氣陰兩虛、陰陽兩虛、肝腎陽虛類型者;④空腹血糖≥6.1 mmol/L 者; ⑤隨機血糖及餐后2 h 血糖≥11.1 mmol/L 者[3]。
排除標準:①嚴重臟器組織損傷者;②心血管疾病者;③精神及心理狀態較差者;④泌尿系統疾病者;⑤藥物禁忌證者;⑥妊娠期糖尿病者;⑦臨床資料丟失或無法配合隨訪者[4]。
診斷標準:參考2021 年《糖尿病診斷標準》《中醫內科學》診斷。
患者在入院后進行相關檢查,確診后由醫師進行健康教育工作,首先引導其掌握糖尿病發生原因、治療方案及注意事項等,使其對治療流程有一定認知;其次做好飲食規劃(以低糖、低鹽、低脂、高蛋白、高維生素食物為主),并指導其進行適量運動,例如太極、快走、騎車等,運動循證循序漸進原則,還需合理控制運動強度,避免影響其預后效果。
對照組采用二甲雙胍(國藥準字 H20023370;規格:0.5 g)口服治療,50 mg/次,3 次/d,持續治療 12 周。
觀察組在對照組基礎上采用生脈散合六味地黃湯治療,方劑中含有丹參20 g、熟地黃20 g、何首烏20 g、茯苓 20 g、山茱萸 15 g、太子參 15 g、元參 15 g、澤瀉10 g、紅花 10 g、麥冬 10 g、五味子 10 g、生地黃 10 g、雞內金10 g、黃精10 g、知母10 g,若患者存在肝腎陰虛證,可佐以枸杞子10 g、杜仲10 g;若患者存在陰陽兩虛證,可佐以肉桂3 g、丹皮10 g;若患者存在氣陰兩虛證,可佐以西洋參 5 g、杜仲10 g;若患者存在陽虛水泛證,可佐以制附子5 g、桂枝5 g,將其混合后水煎取汁400 mL,早晚分 2 次口服,持續治療 12 周[5]。
臨床療效根據血糖控制效果評價,顯效患者血糖、糖化血紅蛋白(glycated hemoglobin,HbA1c)控制在合理范圍內;有效患者血糖下降>20%,HbA1c 下降>10%;無效患者未達到上述指標[6]。
記錄兩組治療后3 個月、6 個月低血糖發生率。
臨床指標包括(治療后3 個月評價):空腹血糖(fasting blood glucose,FPG)、餐后 2 h 血糖(2 h blood glucose after meal,2 hPG)、HbA1c、總膽固醇(total cholesterol,TC)、三酰甘油(triglycerides,TG)、低密度脂蛋白(low-density lipoprotein,LDL-C)等。 采集患者治療前、治療中肘正中靜脈血5 mL,以3 000 r/min 速度離心5 min 后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測定上述臨床指標[7]。
采用4 級評分法評價頭痛、頭暈、記憶力減退、走路不穩、心慌等癥狀,分值0~3 分,得分越高臨床癥狀越嚴重[8]。
采用SPSS 23.0 統計學軟件分析數據,計量資料以()表示,組間差異比較以t 檢驗,計數資料以頻數及百分比表示,組間差異比較以χ2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與對照組(82.50%)比較,觀察組臨床療效(97.50%)明顯較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臨床療效對比[n(%)]
與對照組比較,觀察組治療后3 個月、6 個月低血糖發生率明顯較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低血糖率對比[n(%)]
治療前,兩組6 項指標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觀察組 FPG、2 hPG、HbA1c、TG、TC、LDL-C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臨床指標對比()

表3 兩組患者臨床指標對比()
組別對照組(n=40)觀察組(n=40)t(組間治療前對比)值P 值t(組間治療后對比)值P 值時間治療前治療后治療前治療后FPG(mmol/L)8.85±1.46 6.61±1.17 8.34±1.24 5.21±0.58 1.684 0.096 6.780<0.001 2 hPG(mmol/L)HbA1c(%)13.19±2.92 9.28±2.34 13.62±2.74 7.96±0.91 0.679 0.499 3.325<0.001 8.38±0.51 6.93±0.54 8.37±0.52 5.19±0.62 0.087 0.931 13.385 0.028 TG(mmol/L)5.12±0.84 4.69±0.71 5.13±0.72 3.02±0.11 0.057 0.955 14.701<0.001 TC(mmol/L) LDL-C(mmol/L)3.11±0.38 2.58±0.24 3.12±0.39 1.79±0.25 0.116 0.908 11.839<0.001 2.02±0.11 1.19±0.05 2.01±0.13 0.82±0.03 0.371 0.711 40.132<0.001
觀察組5 項癥狀積分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見表 4。
表4 兩組患者臨床癥狀積分對比[(),分]

表4 兩組患者臨床癥狀積分對比[(),分]
組別對照組(n=40)觀察組(n=40)t 值P 值頭痛1.56±0.25 0.72±0.11 19.451<0.001頭暈 記憶力減退1.84±0.16 0.76±0.15 31.144<0.001 1.88±0.16 0.71±0.14 34.805<0.001走路不穩 心慌1.64±0.44 0.76±0.34 10.009<0.001 1.62±0.31 0.81±0.24 13.067<0.001
中醫將糖尿病納入“消渴”范疇,因此臨床又將其稱為“消渴癥”,該病以多尿、多飲、口渴等主要表現,多食易饑,中醫從臟腑方面分析發現糖尿病病變部位累及胃部、肺部、腎臟,其中腎臟為主要病變位置;從病因、病機分析是肝失疏泄、脾失健運所致的陰津虧損,氣血陰虛,因此治療需以補腎生津、健脾益氣入手[9-12]。
既往選擇二甲雙胍等西藥進行治療,雖可緩解臨床癥狀并將血糖控制在合理范圍內,但長期用藥易出現各類不良反應,導致患者治療依從性下降,在改善預后效果后價值不高[13]。近年中醫治療方案被廣泛應用在各類慢性疾病治療中,該文選擇的生脈散、六味地黃湯均為常見中藥湯劑,其中生脈散出自《內外傷辨惑論》,具有補氣生津、滋陰養血之功效;六味地黃湯出自《景岳全書》,具有滋陰補腎、腎陰虧虛之功效,將二者結合可達到補腎、健脾的目的[14-16]。
結果顯示,觀察組臨床療效(97.50%)高于對照組,低血糖發生率低于對照組,可見生脈散合六味地黃湯可有效控制糖尿病患者病情,亦可確保治療安全性,避免長期用藥后康復方案不佳影響預后效果。 生脈散中含有人參(生津養血、補氣益脾)、麥門冬(養陰清心)、五味子(滋腎生津)等中藥材,結合各藥物原理、性質可有效緩解氣虛瘀滯、燥熱過盛等癥狀;六味地黃湯作為補腎名方,含有熟地黃(補腎陰)、山藥(健脾益腎)、丹皮(滋陰)、茯苓(滋陰)等多種中藥材,將其與生脈散聯合可發揮互補、協同作用提高整體治療效果[17-19]。
中醫將糖尿病分為肝腎陰虛型、陰陽兩虛型等多種證型,其中肝腎陰虛型可見尿多、頭暈耳鳴等癥狀,因此治療中可選擇補肝腎藥物,例如方劑中選擇的杜仲;針對氣陰兩虛型者可出現腰膝酸軟等癥狀,因此治療可選擇滋陰補氣類藥物,例如西洋參等;此外陰陽兩虛型者可見舌暗淡以及脈沉細等表現,在治療中可選擇滋陰補腎藥物,通過針對性治療可提高方劑合理性、有效性,經周期性治療將患者病情控制在合理范圍內[20-22]。
綜上所述,生脈散合六味地黃湯加減在控制糖尿病患者病情中極具優勢,可改善其臨床癥狀,亦可穩定其血糖、血脂水平,避免病情控制不理想出現低血糖,值得借鑒及參考,但該研究方案設計較為簡單,研究展開過程中存在樣本數量少、對比數據少、研究范圍窄等問題,經對比雖證實中藥可提高治療有效性,但尚未明確其對預后效果、胰島素分泌及水平等的影響,亦無法規避研究偏畸性,鑒于此后期需優化研究設計方案,在增加研究數量樣本的同時, 進行多項指標檢測明確生脈散合六味地黃湯在控制糖尿病患者病情中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