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亞波,于 明*,張曉鷹,賈富勃,鄂祿祥,王春艷,王喜慶,王佳明,武師良
(1.遼寧農業職業技術學院畜牧獸醫學院,遼寧營口 115009;2.遼寧省現代農業生產基地建設工程中心,遼寧沈陽 110003)
遼西驢是遼寧西北部地區(建平、朝陽、彰武、阜新等)大量飼養的本地驢品種,經過與廣靈驢、關中驢和德州驢四十多年的雜交改良[1],體型外貌基本穩定一致,肉用性能較高,在2018 年遼西驢被列入第一批國家地理標志保護農產品[2],遼寧省將遼西地區列為驢產業重要區域,這必將會極大促進遼西驢產業全面發展。驢是單胃草食家畜,耐粗飼,可利用的精粗飼料范圍廣泛,比馬更耐粗飼,有必要對驢進行飼料營養價值評定。在遼西地區,肉用遼西驢主要以各種農作物秸稈作為粗飼料。目前,關于遼西驢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繁殖方面,關于遼西驢對飼料中營養物質消化率的研究甚少。因此,本研究采用飼養試驗,內源指示劑法和套算法測定并計算3 個年齡階段、不同性別遼西驢對玉米秸、花生秸、大豆秸、谷草、稻草、羊草和苜蓿7 種常用粗飼料中能量、粗蛋白質和粗纖維的表觀消化率,為遼西驢養殖中合理選用粗飼料以及進一步研究和建立遼西驢的營養需要與飼養標準提供基礎數據。
1.1 試驗材料 試驗所用玉米秸、花生秸、大豆秸、谷草、稻草、羊草和苜蓿均購自遼寧省朝陽市建平縣本地,所含營養成分及含量見表1。

表1 待測原料的營養成分及含量(干物質基礎)
1.2 試驗動物及飼養管理 在建平縣芮林牧業有限公司分別選擇健康的6 月齡斷奶至1 歲驢駒、1~2 歲育成驢、2 歲以上成年驢各6 頭,公母各半,試驗驢分頭拴系,單獨飼喂,每組試驗驢體重見表2。試驗驢每天04:00、11:30 和18:00 飼喂,同時觀察驢的健康狀況、水槽衛生狀況及料槽剩料情況,定期對驢舍及用具進行消毒。

表2 試驗驢體重 kg
1.3 試驗設計 利用內源指示劑法和套算法研究各類單一飼料的消化率。試驗分兩階段進行。第一階段測定基礎飼糧各養分的表觀消化率,預試期為7 d,正試期5 d,基礎飼糧的組成及營養成分見表3,基礎飼糧的鈣磷比為1:1,精粗比為60:40。第二階段測定試驗飼糧中能量、粗蛋白質和粗纖維的表觀消化率,各組試驗飼糧均由30%待測飼料+70%基礎飼糧構成,每期試驗的預試期均為7 d,正試期5 d。預試期對各組試驗驢的采食量依據剩料情況隨時進行調整,盡量不剩料。正試期開始后給每頭試驗驢戴收糞袋,排糞后及時收集部分糞樣,加糞樣量5%的硫酸(10%)放入冰箱冷凍保存,最后將5 d 采集的糞樣混合,用于測定粗蛋白質含量,另采集糞樣自然風干,混合5 d 糞樣進行其他營養成分分析和酸不溶灰分分析。試驗飼糧的營養成分如表4 所示。

表3 基礎飼糧組成及營養成分(干物質基礎)

表4 試驗飼糧營養成分
1.4 檢測指標及方法 試驗檢測指標為基礎飼糧中精料、待測飼料、試驗飼糧和糞樣中干物質(DM)、能量(GE)、粗蛋白質(CP)、粗纖維(CF)和酸不溶灰分(AIA)含量。飼糧和糞樣中的DM、CP 和CA 測定用國標法[3-4],采用濾袋法測定CF 含量,采用氧彈式測熱法測定總能,鹽酸不溶灰分測定參照GB/T23742-2009[5]。
1.5 計算公式 內源指示劑法測定飼料養分消化率的公式[6]:

式中,DC 為飼料養分消化率(%),IF為飼料中指示劑含量(%Nf),糞中養分含量(%),If為糞中指示劑含量(%),NF為飼料中養分含量(%)。
待測原料養分消化率的公式:
待測原料養分表觀消化率=[飼糧中養分表觀消化率-(100%-X%)×基礎飼糧中該養分表觀消化率]/ X %式中,X %為待測原料替代基礎飼糧的百分率,本試驗假定飼料間的組合效應為 0。
1.6 統計分析 采用 Excel 2010 處理原始數據,利用SPSS 17.0 中ANOVA 進行方差分析,差異顯著時采用Duncan's 法進行多重比較,試驗結果以平均值± 標準差表示。
2.1 遼西驢的采食量 遼西驢對基礎飼糧和各種試驗飼糧的采食量見表5。通過觀察預試期驢的采食情況和剩料情況確定正試期各組采食量。

表5 試驗驢采食量 kg/(d·頭)
2.2 遼西驢對基礎飼糧中養分的表觀消化率 由表6 可見,各年齡階段的遼西驢對基礎飼糧中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均較高,且同年齡段公驢高于母驢。

表6 遼西驢對基礎飼糧各種養分的表觀消化率 %
2.3 遼西驢對待測原料能量的表觀消化率 由表7 可見,遼西驢對稻草飼糧能量的表觀消化率在數值上最低,其中,除斷奶至1 歲母驢對稻草飼糧能量表觀消化率與玉米秸飼糧差異不顯著、2 歲以上成年母驢對稻草飼糧能量表觀消化率與玉米秸和羊草飼糧差異不顯著以外,其他年齡和性別遼西驢對稻草飼糧能量表觀消化率均低于其他試驗飼糧(P<0.05)。各年齡階段遼西驢對花生秸、大豆秸、谷草和苜蓿飼糧的能量表觀消化率均較玉米秸、羊草和稻草高。不同生理階段、不同性別的遼西驢對同一種飼糧能量表觀消化率無顯著差異,斷奶至1 歲公驢駒和2 歲以上成年公驢對除稻草以外的試驗飼糧能量的表觀消化率均高于同生理階段母驢。

表7 遼西驢對試驗飼糧中能量的表觀消化率 %
遼西驢對待測原料能量的表觀消化率結果見表8。各年齡階段和性別的遼西驢對7 種待測原料能量的表觀消化率均組內差異極顯著,對稻草的能量表觀消化率均處于最低水平,其次是玉米秸。不同生理階段、不同性別的遼西驢對玉米秸能量的表觀消化率差異不顯著,大豆秸能量的表觀消化率差異也不顯著,其他粗飼料能量的表觀消化率均差異極顯著。總體看來,除個別試驗組,一般為同一年齡段母驢對飼料能量的表觀消化率高于公驢,斷奶至1 歲母驢駒對飼料能量的表觀消化率處于較高水平。

表8 遼西驢對待測原料能量的表觀消化率 %
2.4 遼西驢對待測原料中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 遼西驢對試驗飼糧中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結果見表9。同一年齡階段和性別的遼西驢對各種飼糧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差異均極顯著。不同生理階段、不同性別的遼西驢對玉米秸、大豆秸、稻草和苜蓿飼糧中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組內差異不顯著,對花生秸、谷草和羊草飼糧中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組內差異顯著,但無明顯規律。

表9 遼西驢對試驗飼糧中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 %
遼西驢對待測原料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結果見表10。各年齡階段和性別的遼西驢對7 種待測原料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均組內差異極顯著??傮w來看,各組遼西驢對苜蓿、谷草中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均較高,對稻草、玉米秸中粗蛋白的表觀消化率均較低。不同生理階段、不同性別的遼西驢對大豆秸、羊草和苜蓿中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組內差異均不顯著,對玉米秸、花生秸、谷草、稻草中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組內差異均顯著。1~2 歲育成驢組和2 歲以上成年驢組對粗飼料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均為母驢高于公驢,斷奶至1 歲母驢駒對玉米秸和花生秸中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低于公驢駒,但對其他待測粗飼料中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均高于公驢駒。

表10 遼西驢對待測原料中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 %
2.5 遼西驢對待測原料中粗纖維的表觀消化率 由表11可見,同一年齡階段和性別的遼西驢對各種飼糧粗纖維的表觀消化率差異均極顯著。遼西驢對稻草飼糧中粗纖維的表觀消化率處于較低水平。不同年齡、不同性別的遼西驢對于大豆秸、谷草和羊草飼糧中粗纖維的表觀消化率組內差異均顯著。

表11 遼西驢對試驗飼糧中粗纖維的表觀消化率 %
由表12 結果可見,同一年齡階段和性別的遼西驢對各種待測飼料中粗纖維的表觀消化率差異均極顯著。遼西驢對稻草中粗纖維的表觀消化率均極顯著低于其他粗飼料玉米秸粗纖維的表觀消化率。不同年齡、不同性別的遼西驢對各種待測飼料中粗纖維的表觀消化率組內差異均不顯著。

表12 遼西驢對待測原料中粗纖維的表觀消化率 %
2.6 待測原料對于遼西驢的消化能、可消化粗蛋白質和可消化粗纖維含量 由表13 可見,對于公驢與母驢,各種粗飼料的消化能、可消化粗蛋白質和可消化粗纖維略有不同。

表13 待測原料對于遼西驢的消化能、可消化粗蛋白質和可消化粗纖維含量(干物質基礎)
3.1 飼料原料對營養物質表觀消化率的影響 測定飼料營養物質的表觀消化率是評價飼料原料營養價值的方法之一,飼料本身的性質、營養物質含量以及加工調制方法等都會影響動物對其的消化利用,而且驢屬于后腸發酵的單胃草食動物,與馬相似,但一般認為驢比馬更耐粗飼。
稻草是我國主要的農作物秸稈之一,其粗蛋白質含量低,粗纖維中木質素含量高,灰分中硅酸鹽比例大,適口性差,營養價值較低[7-8]。稻草的體外消化率在 40% 左右,單一的稻草飼喂家畜不能滿足日常營養需求,可能會造成負增重[9]。王炳等[10]用稻草替代苜蓿飼喂奶牛,糞氮和尿氮的排泄量顯著增加,說明氮的有效利用率降低。方雷等[11]采用全收糞法研究發現,無精料情況下3~4 周歲新疆驢對稻草中粗蛋白質的消化率為36.35%,能量的消化率為47.23%,其中粗蛋白質的消化率與本試驗相似,而能量消化率則高于本試驗值。在本試驗中,斷奶到2 歲以上遼西驢對稻草飼糧中能量和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分別為63.87%和74.30%,高于方雷等[12]測得的3~4 歲新疆驢對稻草組飼糧中能量和粗蛋白的表觀消化率50.72% 和51%~55%。驢對稻草中纖維素的消化率一般低于40%[13]。本試驗中遼西驢對稻草中粗纖維的表觀消化率僅為17.69%,這與稻草中木質素含量高有關。
玉米秸、花生秸、谷草和大豆秸是遼西地區主要農作物的副產品,也是遼西驢主要的粗飼料,由于驢口腔和腸道特點,適合采食干、硬、脆的農作物秸稈,而花生秸、谷草和大豆秸正好具有干、硬、脆的特點,而干玉米秸由于內部結構松軟,對驢并不是非常合適,需與其他秸稈混合飼喂。本試驗中,遼西驢對花生秸、谷草和大豆秸中能量和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均高于玉米秸。本試驗測得遼西驢對玉米秸稈飼糧能量和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均高于新疆驢(55.59%和51.23%)[12],可能與本試驗基礎飼糧中加入谷草,而方雷等[12]試驗中基礎飼糧全為精料有關,但玉米秸稈本身的消化率卻不高,這說明玉米秸適合與干、硬、脆粗飼料搭配飼喂驢。本試驗中遼西驢對谷草試糧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在90%左右,高于英國純血馬[14]。李海利等[15]測得生長期獺兔對谷草能量和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分別為57.18%和64.41%,低于本試驗測定值。
羊草被稱為“禾本科牧草之王”,苜蓿被稱為“牧草之王”,兩者均是家畜養殖中常用的優質干草。本試驗中遼西驢對羊草飼糧粗蛋白質和粗纖維的表觀消化率分別在86%和90%左右,高于英國純血馬[14]。李海利等[15]用生長期獺兔測定羊草能量和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分別為47.38% 和71.88%,本試驗測得遼西驢對羊草能量和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分別為46.77%和76.51%。本試驗中遼西驢對苜蓿飼糧中粗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均為89.78%,比馬對苜蓿中粗蛋白的消化率(68%)高[14],這可能是因為苜蓿中的粗纖維易消化,可促進驢盲腸內微生物的增殖,因而提高了纖維素消化率,提高了養分表觀消化率。王勇等[16]試驗還證明紫花苜蓿草粉可以提高蒙古馬日糧中養分表觀消化率。
3.2 年齡對遼西驢消化率的影響 隨著動物年齡增長,消化器官不斷發育和完善、消化酶產生的數量和活性逐漸達到成年水平,動物對粗纖維、粗脂肪、粗蛋白質的消化率提高,但無氮浸出物和有機物消化率變化不大,隨著衰老,消化機能衰退,消化力降低,因此幼小、老齡動物消化率低[17]。付洋洋[18]試驗測得4.5 歲牦牛對能量、粗蛋白質等養分的表觀消化率顯著低于1.5歲和2.5歲牦牛。謝曉紅等[19]研究表明,幼兔對飼料中粗脂肪、粗蛋白質的消化率與青年兔和成兔無明顯差異。本試驗所選遼西驢的年齡從斷奶后到2 歲以上,但沒有老齡驢,試驗結果說明,6 月齡斷奶至1 歲驢駒的后段腸道已經發育成熟。
3.3 性別對遼西驢消化率的影響 謝曉紅等[19]研究結果表明,性成熟前的青年和幼年公母兔對飼料消化率無明顯影響,而性成熟后則為母兔比公兔的消化率高。曾鈺等[20]研究結果表明,母牦牛對飼糧營養物質的消化率要略高于公牦牛。劉桂芹等[21]研究結果表明,母驢臟器指數(肺臟除外)及腸指數(回腸除外)均高于公驢,但差異不顯著。一般來說,腸指數高說明對飼料的消化能力強。本試驗結果一般為同一年齡段母驢對待測飼料能量和蛋白質的表觀消化率高于公驢。
本研究結果表明,遼西驢對優質牧草苜蓿和農副產品中的谷草、大豆秸、花生秸中能量、粗蛋白質和粗纖維的表觀消化率較羊草、玉米秸和稻草高,遼西驢對稻草中營養物質的表觀消化率很低,應選擇合適的處理方式對稻草進行加工處理以提高其消化率;母驢對粗飼料中營養物質的消化率一般高于公驢;斷奶至1 歲遼西驢對粗飼料中營養物質的消化率與1 歲以上驢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