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修齊
摘? 要:棋類游戲是根據規則在棋盤上放置或移動棋子的游戲。其教育價值,諸如滿足幼兒游戲的需要,在游戲中發展幼兒動作能力,發展幼兒的傾聽、閱讀與表達能力,發展人際交往與社會適應能力,以及發展數的感知、數理邏輯與推理能力,均已獲得基本共識。但是在實際幼兒園棋類游戲工作過程中棋玩具配備存在一定問題。本文從多角度對問題產生的原因進行分析,并提出建議,為幼兒園教師的棋玩具配備和高職學生棋類游戲教學提供思路。
關鍵詞:九江地區;幼兒園;棋玩具配備
中圖分類號:G61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9052(2021)12-0-03
棋類游戲是根據規則在棋盤上放置或移動棋子的游戲[1]。其教育價值,諸如滿足幼兒游戲的需要,在游戲中發展幼兒動作能力,發展幼兒的傾聽、閱讀與表達能力,發展人際交往與社會適應能力,以及發展數的感知、數理邏輯與推理能力,均已獲得基本共識。
上海、廣東、福建、山東、陜西、江西等地都在幼兒園基本辦園條件標準中要求,城市(含市、縣)幼兒園中、大班應該配備棋類玩具3~5種。越來越多的幼兒園開始配備棋玩具,棋玩具的普及漸成趨勢。然而,經筆者觀察,并與同本校本地實習學生的交流發現,幼兒園班級喜歡參與棋類游戲的幼兒只有少數、固定的幾人。蒙臺梭利認為,玩具是兒童工作的材料,在游戲的過程中方能顯現其價值。某種程度上,參與者過少使棋玩具難以發揮其教育價值,成為一種資源浪費[1]。
一、存在的問題
筆者對九江地區94所公、私立城市幼兒園的139名教師發放了一份開放式問卷,旨在調查幼兒園教師棋類游戲工作過程中的棋玩具配備環節,為棋類游戲教學實訓尋找實踐依據。內容包括教師對棋玩具的認識、教師所在班級配備棋類玩具的數量、來源、名稱、玩法及配備理由。最后回收問卷93份,有效問卷80份,涵蓋73所幼兒園。筆者對問卷結果進行統計,發現幼兒園存在一定的棋玩具類型配備不當的情況。
(一)游戲機制比較單一
游戲機制(Mechanisms)是對游戲玩法的模式和套路的高度概括。比較常見的游戲機制有對弈和擲骰子,前者如圍棋、象棋、跳棋、軍棋、斗獸棋等,都是兩人輪流布局、對局,以戰略戰術取勝;后者如蛇形棋、飛行棋,玩家根據骰子或轉盤的結果行棋,先到終點者獲勝。問卷中教師列舉的班級已配備的棋類玩具名目繁多,既有市場購置的飛行棋、斗獸棋、圍棋、象棋、蛇形棋、跳棋等,也有教師自制的五子棋、田字棋、牛角爬高棋、瓶蓋飛行棋等。
但從游戲機制來看只配備了兩種棋玩具。一是傳統的對弈棋,如圍棋、五子棋、斗獸棋、牛角爬高棋等;二是以經典蛇形棋為原型再造的游戲棋,即通過輪流擲骰子行棋,先到終點者獲勝,如飛行棋、西游記棋、遇險求助棋等。但是根據郭力平、石鳳梅等人著的《幼兒合作性游戲棋》,其中要有對幼兒棋類游戲的整理,游戲機制還有記憶配對、圖案識別、網絡搭建、手牌管理、講故事等。
(二)游戲互動形式以競爭為主
棋玩具根據游戲者的互動關系可以分類為競爭性棋類玩具和合作性棋類玩具。從教師介紹的部分棋玩具的棋規來看,幼兒園配備的以競爭性棋玩具為主。無論是傳統的對弈棋,還是以經典蛇形棋為原型再造的游戲棋,游戲目標都是要擊敗其他玩家,自己獲勝,此所謂競爭。因此能力強的幼兒常勝,能力弱的幼兒常輸[2]。雖然競爭性游戲通常被認為有助于形成幼兒的抗挫折能力,但幼兒正處在自我意識發展的重要時期,需要形成積極的自我評價,因此能力相對弱的幼兒不愿參與游戲,而能力強的幼兒則因為對手太弱,覺得無趣。結果就是一個班上喜歡參與棋類游戲的幼兒只有少數的幾人。
(三)玩具配備忽視了幼兒智力的發展水平
傳統的對弈棋玩具,棋規相對抽象,也相對復雜,幼兒不易理解,甚至可能需要經過長時間訓練才能按照棋規行棋。雖然也有教師自制對弈棋玩具,棋盤、棋具相對形象,棋規更容易理解,但行棋策略需要較高水平的抽象邏輯思維參與,不是僅憑游戲經驗累積便可掌握的[3]。所以對能夠理解和掌握棋規的幼兒來說,對弈棋或許是有趣的,但這類幼兒往往較少。而蛇形棋類游戲棋玩法大同小異,且運氣成分過多,策略性少,對年齡較大的幼兒來說耐玩性不高。
不同類型的棋類玩具在不同年齡班的配備應當有所區分,但實際配備的情況并不理想。在回答“上述棋玩具的配備原因”時,有教師回答“因為孩子喜歡藍精靈”,所以選的藍精靈棋;也有教師回答“因為本地民間就有”,所以配備了田字棋、牛角爬高棋;還有的教師是因為“上過環境保護的課”,選擇了相關內容的防霧霾棋;有的幼兒園小中大班都配備了同樣的游戲棋,不作年齡區分。總之,教師在玩具配備時忽視了幼兒的年齡發展水平。
二、問題產生的原因分析
(一)對棋類游戲內涵認識片面
幼兒教師對玩教具功能和使用方法的了解程度,是影響其對玩教具選擇和使用的重要因素。問卷調查顯示,對“幼兒體驗”概念的理解,58.0%的教師或從游戲內容,或從游戲形式,或從棋具外觀,或從操作體驗等不同角度認為游戲棋應該是有童趣的。然而作為規則游戲的一種,棋類游戲的玩法,即棋規,應該是著重了解的核心要素,但在調查中僅有一名教師明確提到了“游戲規則”。作為規則游戲的一種,棋規無疑是棋類游戲的核心,而教師對棋類游戲的內涵認識片面,導致教師在投放棋玩具時忽視了棋規。
(二)缺乏對游戲的幼兒教育視角
筆者以開放式問題“您認為幼兒使用的棋玩具應該有何特點”提問教師,收到有效回復124條。整理發現,所有教師都認為棋玩具應當適合幼兒,“要有適齡性”。但從具體描述來看,主要分布在幼兒體驗和幼兒安全兩個方面,所占比例分別達到總回復數的55.6%和39.5%。在與幼兒體驗有關的答復中,趣味性觀點占了58.0%,僅有29.0%的觀點從幼兒認知角度認為游戲棋的棋規應當簡單易懂,有關情感和社會性發展的內容則沒有提及,教師對游戲的教育視角明顯不足,進而忽視了幼兒的心理年齡特點。
(三)棋類游戲經驗較少
通過教師對問卷問題“你玩過哪些棋類游戲”的回答,筆者統計發現在123條有效回復中,出現頻次最高的游戲棋是五子棋,計93次;其次為飛行棋,計84次;再次為軍棋,計67次;最后為跳棋39次,中國象棋34次,圍棋8次,大富翁棋2次。雖然不排除部分教師沒有回憶起所有玩過的游戲棋的可能性,但從列舉的游戲棋種類來看,只有常見的傳統對弈棋和再造蛇形棋類,可見教師自身棋類游戲經驗較少,導致其在選擇游戲棋時視野狹窄,選擇單一。
三、策略和建議
(一)回歸游戲內涵,分析棋玩具的組成要素
棋玩具的選擇繞不開對其內容的考慮。棋玩具有三大基本要素:棋子、棋盤、棋規。其中,棋子是幼兒操作的對象,需要大小適當、方便操作、安全健康、具體形象。棋盤是棋類游戲進行的平臺,也是游戲信息的主要載體;因此棋盤不僅需要便于保存、方便操作,還需要呈現游戲的玩法,如落棋位置、行棋方向、游戲目標等操作規則,以便幼兒開展游戲。棋規是棋類游戲的具體玩法和流程:如何準備,如何開始,如何操作,最后如何獲勝或失敗。棋規決定了棋類游戲的可玩性:游戲太難,幼兒望而卻步;太過簡單,則索然無味。所以棋規的難易程度也需要教師予以考慮。
棋規的核心是游戲機制(Mechanisms)。對游戲機制的掌握有利于教師更加科學地選擇棋玩具。從游戲機制來看,對弈類游戲棋規往往相對復雜抽象,幼兒不易理解;擲骰子類游戲則隨機成分過多,策略較少,不耐玩。多數游戲棋的玩法處于純運氣到純策略兩個極端之間,既有運氣成分,又有策略成分,只是不同的游戲棋,所含運氣與策略比重不同。幼兒年齡越小,游戲玩法越以運氣為主;隨年齡增大,逐漸增加策略的成分。教師可以選擇其他游戲機制的棋玩具來達到適中難度。例如游戲機制“表演”(Acting),即玩家在游戲中需要用肢體語言完成某項任務;玩家可以按照游戲要求獨自作出指定動作,也可以與同伴一起完成指定動作;這種只需要動作表現的游戲機制比較適合小班兒童。而如游戲機制“行動點限額系統”(Action Point Allowance System),玩家每個回合獲得有限的行動點,使用行動點換取自己想要的行動。這種游戲機制對幼兒來說較難理解,策略性較高,因此對小中班幼兒可能較難[4]。
(二)加入教育視角,考慮棋玩具的教育功能
棋玩具大多具備一個主題,不同的主題,目標功能可能不同。比如,社會主題的棋玩具常常是為了拓展幼兒的認知,而奇幻主題的棋玩具可以滿足幼兒想象的需要。而且游戲棋的不同機制,對幼兒不同身心方面的功能也不同。比如,圖案識別和骰子數可拆分的機制側重發展幼兒的數學能力,記憶配對機制則有助于提升幼兒的記憶,講故事機制鍛煉幼兒的語言講述能力,板塊拼放機制促進發展幼兒小肌肉動作與空間感知,地面游戲重在發展幼兒的大肌肉動作,手牌管理則更注重發展幼兒的思維能力。此外,棋類游戲自身作為一種獨特的規則游戲,它也符合規則游戲的特點,其相應的教育功能教師也應在投放棋玩具時予以考慮。
(三)著眼心理發展,考慮幼兒心理發展水平
幼兒是棋類游戲的主體,其在游戲過程中需要認識和操作棋具,理解棋規,思考策略,與其他玩家交流,涉及感知、想象、思維、言語、自我意識、社會交往等多種心理活動,并獲得多方面心理水平的發展。因此,教師應該根據幼兒的心理發展水平選擇適當的棋玩具進行投放。例如,從幼兒自我和社會性發展的角度考慮,對小中班以配備合作性棋玩具為主,對大班則增加競爭性棋玩具的比重。即便同為合作性游戲,面對具體年齡階段的幼兒,還可以更深入地思考。幼兒當前能在游戲中做到的合作是簡單的合作,還是復雜的合作;幼兒能在游戲中一起承擔共同的角色和目標,還是能夠彼此承擔不同的角色和職能,分工協作,最后達成共同的目標。對于小中班幼兒,可以做到簡單的,不作職能分工的合作,可以參考棋玩具“果園”:所有玩家共同采集與骰子對應顏色的水果,只要在烏鴉抵達果園時完成全部采集,所有玩家都獲勝,反之,烏鴉在水果采集完成前抵達果園,所有玩家都輸了。而對于大班幼兒,就可以選擇有簡單職能分工的合作性棋玩具。
再以幼兒空間知覺與數的發展水平為例,同樣是擲骰子類(Roll / Spin and Move)游戲,小班幼兒可以選擇將骰子的顏色跟棋格的顏色進行配對來控制棋子前進,可以參考棋玩具“小小貓頭鷹回家”(Hoot owl hoot!):骰子扔到某個顏色面時,玩家可以選擇一只“貓頭鷹”跳至距離其最近的與骰子面同顏色的棋格;中班幼兒可以選擇骰子面為腳印或形狀或點數的棋玩具,可以參考棋玩具“三只小豬”(Woolfy):骰子扔到點數,“小豬”前進對應的步數;大班幼兒則可以選擇骰子面為數字,甚至前進步數可以拆分的棋玩具,可以參考棋玩具“采花趣”(Honey Quest):骰子扔到的點數可以拆分成不同“蜜蜂”的不同前進步數。若同是“圖案識別”(Pattern Recognition)的游戲機制,識別純色或簡單圖形的棋規適合小班幼兒,識別復合色或復雜圖形或者數量的棋規適合中班幼兒,識別顏色、圖形、數量、字母中兩者或三者組合目標的棋規則適合大班幼兒。
由于幼兒思維的發展特點以具體形象思維為主,有的時候棋玩具玩法本身是符合幼兒年齡特點的,但是棋規的表述讓幼兒難以理解。對棋規相對較難的情況,單純的言語表達可能難以幫助幼兒完全理解,因此教師可以按照“教師演示—師幼共玩—幼兒自主游戲”三個環節幫助幼兒逐步地充分地理解棋規。
另外,性別也是教師要考慮的要素。男孩、女孩在不同的主題,不同的元素上有不同的偏好。例如,同樣是圍繞未真實存在于世界上的事物來進行的奇幻主題的棋玩具,不同性別的孩子有不同的偏好。男孩通常喜歡有戰爭、尋寶、探險等元素的游戲,而女孩更喜歡有王子、公主、仙女、魔法等元素的游戲[1]。
(四)觀察游戲過程,適時適當調整配置
從調查結果來看,教師主要通過判斷是否“童趣”來預測兒童體驗的結果進而選擇棋玩具投放,但兒童體驗是過程性和結果性的,而非單純投放前的預測。教師還需要觀察幼兒棋類游戲的過程,根據觀察結果科學地調整棋玩具配置。教師對幼兒棋類游戲的觀察不應是關注棋局發展,或是策略的優劣,而應主要觀察幼兒在游戲中的行為與情緒表現與發展,主要包括棋規理解、游戲興趣、規則遵守、人際交往等方面。例如,觀察幼兒是否主動積極、持續投入地參與游戲。如果幼兒失去興趣或準備放棄,就需要分析造成該情況的原因是什么:該棋玩具的主題本身對幼兒的吸引力不大;棋規解釋不清楚給幼兒行棋帶來了困難;棋規太難或者幼兒自身相關能力確有不足,難以繼續游戲;棋規相對幼兒能力過于簡單,缺乏挑戰性等。教師須要通過觀察幼兒的情緒狀態,確定具體原因再選擇介入,或者調整棋玩具的難度,或者調整棋玩具的配置。
(五)豐富自身經驗,拓寬自身棋類游戲視野
棋玩具的配置是經過教師主觀篩選過的,因此拓寬棋類游戲視野有助于教師給幼兒提供更多樣化、更適配的棋玩具。由于教師棋類游戲經驗普遍較少,而市面的棋玩具種類繁多,除了可以自己參與游戲累積直觀經驗,教師還可以通過其他方法來快速累積經驗,達到拓寬視野的目的。首先,教師在日常生活中要有意識地關注棋玩具,留意在棋具外觀、操作上符合幼兒特點的玩具;然后去關注棋規,分析棋規的難易程度以及包含的游戲機制,并判斷棋玩具的適合年齡;最后將棋玩具歸類到不同的年齡階段和游戲機制。以Djeco出品的棋玩具“小小合作者”(little cooperation)為例。棋子是四只小動物,美觀形象,大小適中,棋盤由浮冰、冰橋橋面、冰橋橋墩、冰屋組成,有較強的情境,游戲背景一目了然。游戲的獲勝條件是所有小動物在冰橋坍塌前,從浮冰抵達冰屋。對任意一只小動物而言,從浮冰到冰屋,只需要走兩步:第一步,從浮冰走上冰橋;第二步,從冰橋抵達冰屋。游戲行程短,可以在較短時間內完成。至于某回合內移動小動物還是移走冰橋下的橋墩,玩家只用一枚骰子決定,所以該游戲以運氣為主;而移動小動物時玩家可以視情況選擇其中一只,移走橋墩時亦然,這又體現出游戲一定的策略性,對低齡幼兒來說可玩性較高。
參考文獻:
[1]石鳳梅.基于兒童學習與發展的合作性游戲棋設計與思考[D].華東師范大學碩士論文,2016.
[2]高小麗,秦葆麗,高志旭.棋類游戲對于幼兒心理及社會功能的影響[J].晉中學院學報,2015,32(3):114-116.
[3]余將濤.幼兒園棋類玩具配備與使用的研究[D].華東師范大學碩士論文,2010.
[4]宋艷梅.懷化市幼兒園玩教具配備與使用現狀研究[J].懷化學院學報,2017,36(10):123-128.
(責任編輯:董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