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職業教育百年發展歷程及經驗

摘要：在百年發展歷程中，天津職業教育特色鮮明、亮點頻現：解放前，職業教育辦學形式多樣，辦學類型豐富;解放初期，半工半讀教育成為全國示范;改革開放后，職業教育學制體系、辦學體系不斷完善;進入21世紀，職業教育改革與創新示范區建設擴大了職教社會影響，豐富了“天津特色”，在“工學結合”、國際化發展、園區化辦學、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等諸多方面皆取得驕人成績。回首百年，黨的英明領導是職業教育發展的根本保障;“工學結合”是提高職業教育質量的重要途徑;構建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是職業教育發展的最終目標;國際化是職業教育發展的正確方向。展望未來，均衡發展、內涵發展、引領發展、開放發展將成為天津職業教育的發展方向。

關鍵詞：天津;職業教育;百年;發展歷程;經驗

中圖分類號：G719?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672-5727（2021）11-0091-06

天津瀕臨渤海，緊鄰京畿，在中國近、現代工商業發展史上，天津是中國的第二大商業城市和北方最大的金融商貿中心，曾有“南有上海，北有天津”的說法。天津的職業教育隨著近代工商業的興起而產生，在百年發展歷程中，緊密結合區域發展，培育出一批批優秀的產業大軍。尤其是在新中國成立后，天津緊密結合黨中央對職業教育發展的整體部署，職業教育發展日新月異。中國歷來有以史為鑒的傳統，在建黨百年之際，本文不惴淺陋，通過梳理天津職業教育發展歷程，總結經驗，展望未來，與學界共同探討天津職業教育發展之路。

一、天津職業教育發展的百年歷程

中國共產黨誕生的1921年，新文化運動已然興起，西方教育理論、新的教育思潮不斷涌入，教育被視為救國興邦的根本途徑，由于職業教育與國計民生息息相關，亦開始受到重視。早在20世紀初，天津隨著化工、礦業、煙草、造紙等各類工廠企業的相繼建立，成為近代中國工商業的首善之區，發起興辦職業教育的舉措，發展至20年代，職業教育發展迅猛。現今，天津作為國家現代職業教育改革創新示范區，職業教育一直走在全國前列。回首百年，天津職業教育發展經歷四次高潮。

（一）20世紀二三十年代天津職業教育的普及化發展

1922年，民國教育部頒布《學校系統改革案》，史稱“壬戌學制”，這是繼1912年的“壬子癸丑學制”后民國政府頒布的第二個教育法令。與以前學制相比，“壬戌學制”將“壬子癸丑學制”中設立的甲種與乙種實業學校，“酌改為職業學校”[1]，“職業學校”的名稱從此正式出現。并且，“壬戌學制”將職業教育融入整個國民教育體系中，職業教育與國計民生的密切關系受到關注。尤其在1928年天津特別市建立后，政治環境相對穩定，工商業發展迅速，職業教育得到快速發展。此時期，職業教育類型呈現出多樣化特點。

一是女子職業學校數量增多。近代天津女子教育發達，尤其是20世紀初的嚴氏保姆講習所、天津廣仁堂女工廠、長蘆女醫學堂等諸多女子職業教育機構的紛紛建立，使天津成為當時很多具有進步思想的女性尋求經濟和人格獨立的重要目的地。1920年后，天津又陸續建立多所助產學校、護士學校，為此后天津醫護職業教育的發展奠定基礎。

二是職業培訓日益發達。早在新政時期，天津既已出現職業培訓教育，如1903年周學熙在天津設直隸工藝總局，其下設的圖算學堂、實習工場等皆為職業培訓機構。1920年間，天津工商業發展迅速，紡織、面粉、化學、制革、織布等工業發展居全國首列，在北洋工商部注冊資本中萬元以上的工廠就有23家[2]。很多企業為了用工需要，在場內自辦補習培訓班，如由范旭東創辦的永利堿廠當年就曾創辦工人業余培訓學校，以提高職工文化素質與操作技能。

三是公立職業學校開始出現。天津于1928年成立特別市后，振興工業，獎勵生產，認真執行政府“地方教育經費保障法”的訓令，大力扶持教育，使天津市各類學校，包括職業學校的經費得到保障。這一時期，由天津市政府出資先后興辦了一批職業學校，很多學校一直發展至今，如1928年創辦的天津市政府助產學校，即為現在的天津市護士學校，成為天津職業教育中的歷史名校。

此時期，天津還依據新學制，在中學設立職業科，但其與清末普通中小學附設職業班不同，清末普通學校附設的職業班，是為無能力讀普通教育的學生提供求生出路的技藝教育，而此時將職業科設于普通中學中，則是為“各種職業需要普通學識之準備”[3]，以利提升職教生的綜合素質。

此時期，天津職業教育雖然數量多，類型豐富，但由于當時社會動蕩，很多地區職業教育成為失業教育的狀況，在天津亦未能幸免。

（二）解放初期中等職業教育蓬勃發展

新中國成立后，黨對舊社會所有的社會教育進行了接管、改造和發展。為滿足各級部門、企事業單位的用人需求，天津市與我國其他省市一樣，參照前蘇聯職業教育的辦學模式，采取“誰用人，誰辦學”的原則，由用人單位組織創辦職業教育。當時職業教育主要為兩種辦學類型：一是培養中級技術、管理、藝術、師范人才的全日制中等專業教育，畢業生屬干部編制;二是為工廠培養技術工人的技工教育，如1952年建成的天津聯合機器廠技工學校，1954年建成的天津拖拉機廠技工學校等。此外，自1950年開始，天津市開始發展為地區新興產業培養技術人才的職業教育，建立一批職業學校。在當時統包統分的畢業生就業政策下，這類學校的畢業生，由用人單位擇優錄用。

1958年，黨中央選定天津為試點地區，開辦半工半讀教育。這種教育將學生的學習時間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時間是在學校通過常規教學學習理論知識，另一部分時間則是到工廠參加生產勞動，操練技術技能。天津先是采用工廠辦學校的方式，開辦了一批半工半讀學校，“廠辦學校從本廠實際出發，生產上需要什么人才，就設置什么專業……公司辦的學校也按照整個行業的共同需求設置專業”，最終形成“學校工廠合一，工廠就是學校，學校就是工廠”的效果[4]。在文革開始前后，天津市已形成基本完整的半工半讀教育體系：“既有廠辦、公司辦，又有局辦;既有中等技術學校，又有高等學校;既有工科，又有文科和師范專業”[5]。此階段的半工半讀教育，通過“勞學結合，以勞養學”的形式，不但緩解了教育經費的壓力，更為企業培養了大批用得上的技術人才。

（三）改革開放后職業教育體系的初步建構

1980年，國務院頒布的《關于中等教育結構改革的報告》提出，“應當實行普通教育與職業、技術教育并舉，全日制學校與半工半讀學校、業余學校并舉，國家辦學與業務部門、廠礦企業、人民公社辦學并舉的方針”，可謂是構建職業教育體系的先聲。1985年，中共中央在此基礎上發布了《中共中央關于教育體制改革的決定》，進一步提出要“逐步建立起一個從初級到高級、行業配套、結構合理又能與普通教育相互溝通的職業技術教育體系”。至此，職業教育體系建設形成縱橫兩條建設路徑：一是從初等到高等的學歷體系，二是職普融通、教育部門與行業部門合作的辦學體系。這是建國以來首次將職業教育體系建設問題上升到政策高度，從而拉開大力發展職業教育的序幕。

一是大力發展中等職業教育。改革開放初期，天津響應黨中央“擴大農業中學，各種中等專業學校，技工學校比例”[6]的號召，在已有職業學校的基礎上，又將許多普通中學改辦為職業教育，建立起中等專業學校、技工學校、技術中學、農業中學、職業高中并行存在的中等職業教育體系。到1994年，全市中等職業學校招生與普通高中招生之比為1.73∶1，高中階段職業教育在校生占比達62%。同時，天津市以天津市第一輕工業學校與聯合國合作開展的《CPR/81/039加強職業技術教育》項目為依托，向發達國家學習職業教育辦學經驗，開啟改革開放后天津職業教育國際化步伐。

二是大力發展高等職業教育。1983年，天津在原天津大學化工分校的基礎上改建為天津職業大學，所設專業皆為天津當時所急需的缺門短線專業，這是新中國成立以來天津的第一所高等職業院校。1993年，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發展，天津發揮自身港口優勢，由傳統的制造業向現代服務業、物流業、會展業等特色產業轉型。為了適應新興產業發展，天津市多所成人高校開始招收高中畢業生，舉辦“高中后職業技術教育”。1999年，國務院頒布《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進素質教育的決定》，號召“調整教育體系結構，大力發展高等職業教育”。在此背景下，《中共天津市委關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進素質教育的若干意見》提出，通過“多種渠道、多種模式、多種機制”將中等專科學校、職業學校、技工學校、成人高校或采用強強結合，或通過優勢互補，紛紛組建高等職業院校，展開大規模“高標準職業教育體系”建設。至2005年，天津高等職業院校達25所，在校生達到10萬人。此后，天津高等職業院校的數量基本保持不變，而職業院校的招生規模逐年上升。

三是堅持行業企業辦學。自新中國成立以來，天津的職業教育一直采取“誰用人，誰辦學”的形式，由行業開辦中等專業教育培養干部，勞動部門開辦技工教育培養工人，教育部門開辦職業教育培養新興產業技術人才。1999年，國家對全國行業部門的建置及部門性質進行整體調整，有的行業部門撤銷，有的改為企業建置。面對何去何從，天津決定職業教育與產業的結構關系不變。現今，天津的職業院校90%以上隸屬行業或企業主管，從而保證了天津職業教育“工學結合”體系的良性運轉，這也成為天津職業教育的一大特色。

（四）新時期的職業教育示范區建設

進入新世紀，黨中央將天津濱海新區的開發開放納入全國發展戰略布局。天津要建成環渤海地區經濟中心、現代化制造業和研發轉化基地，需要高水平、高素質產業大軍的支撐，需要天津職業教育加大發展力度。2005年，教育部攜手天津市政府，決定在天津共建國家職業教育改革試驗區，天津職業教育的發展迎來黃金時期。新世紀以來，天津職業教育取得諸多成績，歸納起來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

一是以舉辦全國職業院校技能大賽為契機，促進職業教育全面發展。自2008年至今十幾年的辦賽歷程，大賽賽項不斷擴充，參與部門、人數不斷增多，規模不斷擴大，如今形成行業、企業、教育部門合作辦賽，主賽區、分賽區同時辦賽，技能比賽、文化宣傳活動同步進行的格局，在中國職業教育史上形成空前盛況。借助辦賽，天津職業教育發展突飛猛進：借助賽場布置，實訓設施得到極大改善;借助企業參與辦賽，加強校企合作;通過制定賽項標準，擴大國際交流;通過建設大賽博物館，加強了職業教育的文化建設，提升了職業教育的知名度。

二是打造園區化辦學模式，提升職業教育的辦學實力。2009年，天津選址中心城區和濱海新區之間的海河中游南岸，啟動海河教育園區建設工程。現今，園區中高職院校、中職院校、成人高校、本科院校、中小學、幼兒園并存，成為我國第一個集職業教育、高等教育、成人教育、基礎教育、學前教育于一體的教育園區，充分體現“學校集中園區，專業集群發展，資源集約利用，學生集成培養”的建設思路，為天津職業教育的發展創造了優質條件。同時，園區承載天津作為國家職業教育創新與改革示范區的輻射功能，一系列國字號項目紛紛落戶園區：全國職業院校技能大賽博物館、國家中西部地區職業教育師資培訓中心、國家職業教育教學資源開發與制作中心、全國職業院校技能大賽成果轉化中心等，形成集教學、科研、比賽、培訓等功能為一體的多元運行體系。

二、建黨百年天津職業教育發展啟示

百年來，天津職業教育在每個階段呈現出不同的特色與亮點：解放前，天津職業教育形式多樣，是全國職業教育的風向標;解放初期，大規模試行了半工半讀的培養模式，形成行業辦學體制;改革開放以來，職業教育迅速發展，職業教育體系不斷完善。尤其是進入新世紀，天津經過國家職業教育改革試驗區、國家職業教育改革與創新示范區、國家現代職業教育改革與創新示范區的三級建設，在辦學質量、資源建設、辦學形式、文化建設等方面取得長足發展，職業教育的輻射功能日益強大，“天津特色”的內涵更加豐富。回首百年發展歷程，既有與整個中國職業教育發展相重合之處，又與天津的經濟建設、產業發展、政策支持密切相關，表現出鮮明的個性特征。

（一）黨的英明領導是天津職業教育發展的根本保障

解放前，黨的主要任務是帶領全國人民推翻舊的統治，建立新中國。新中國成立后，在黨的方針政策指引下，天津職業教育迅速恢復與發展：職業教育的實訓基地不斷擴大和改善，“工學結合”落到實處，對外交流合作成績倍出，結構布局愈加合理，硬件設施建設逐步完備，技能人才的培養目標更加全面。尤其在國家職業教育改革試驗區、示范區等三個階段的建設中，各級部門針對資金、制度、教師隊伍建設、實訓設施建設等方面發布的一系列文件，使天津職業教育的發展得到及時、準確、有力的政策支持。如今，天津的職業教育每五年上一個臺階，在合作辦學、專業標準、制度建設、精準扶貧等領域形成了天津特色。

（二）“工學結合”是提高職業教育質量的重要途徑

天津職業教育的最突出特色是“工學結合”，天津“工學結合”最突出的特點是行業企業興辦職業教育。天津職業教育的行業辦學具有悠久的歷史，如清末實業家周學熙開辦的直隸工藝局，下設直隸高等工藝學堂、實習工廠、圖算學堂等職業教育機構;民國時期天津的許多醫院開辦了護士、助產學校。解放后，在黨中央號召下，國家部委，地方的行業部門、企業在天津創辦了許多中等專業學校、技工學校、職業學校、半工半讀學校。發展至今，天津始終堅持行業企業辦學，保證了職業教育與行業企業的密切關系。新時期，天津在“國家職業教育改革試驗區”建設中，提出“創新工學結合教學模式”的發展目標，行業、產業、企業、專業、職業緊密配合，職教集團、現代學徒制、訂單班培養等多種校企合作方式，使“工學結合”內涵更加豐富。

（三）構建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構建是職業教育發展的最終目標

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的內涵主要體現在三個層面：“一是適應經濟發展方式轉變和產業結構調整要求……實現專業建設與產業發展對接;二是體現終身教育理念……堅持全日制教育與各類職業培訓并舉并重;三是中等和高等職業教育協調發展……要求系統培養技能型人才，突破培養層次的局限”[7]。百年來，天津職業教育已由新中國成立前后的中等職業教育為主，世紀初的高等職業教育與中等職業教育并存，發展到今天的應用技術本科與高等、中等職業教育專科貫通的完善的學歷體系，逐步突破了“培養層次的局限”。近年來，天津陸續建成各類職業技能培訓鑒定基地，由政府牽頭大規模開展各類培訓工程，嘗試由單純舉辦職前學校教育擴展到職后社會培訓，努力探索職業教育服務、職業發展與就業的多元功能。

（四）國際化是職業教育發展的正確方向

職業教育的“國際化”，是指一個國家的職業教育以本土化為基礎和前提，面向國際發展互動的過程：通過借鑒世界上先進的職業教育理念，并將其有效融合，提升本國職業教育水平;通過向外輸出，擴大影響，提升國家經濟、產業的國際影響力[8]。天津職業教育的“國際化”亦沿此兩條路徑：晚清的洋務學堂，民國初的實業教育，1920年后的職業教育，解放初的中等職業教育，改革開放后的中等、高等職業教育，“國際化”的主要特征是向外學習先進教學理念的借鑒式輸入。進入新世紀，隨著示范區建設的開展，天津市開始與泰國、印度、英國、南非等許多國家展開合作，在當地建設“魯班工坊”，輸出專業技術、實訓設備，分享職業教育經驗。未來，天津職業教育還將在教育輸出、技術輸出的過程中，努力推動我國“一帶一路”建設，推動我國經濟發展的國際化速度，推動中國文化走向世界。

三、天津職業教育發展的未來展望

新時期，天津作為國家級職業教育改革和創新示范區，隨著天津自貿區的建立、京津冀區域協同發展、雄安新區建設等重大國家戰略的實施，職業教育正面臨新的機遇與挑戰。以海河教育園區為基地，校企合作、“工學結合”、職業教育國際化、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正向縱深發展，更多的創造性舉措將全面實施。立足現在，展望未來，天津以堅持立德樹人，培育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為宗旨，以做大、做強、做優職業教育為目標，均衡發展、內涵發展、引領發展、開放發展將成為天津職業教育未來的發展方向①。

（一）均衡發展

一是學生素質的均衡發展。任何教育，其終極目標皆是以育人為第一要素。職業教育是以培養一線技術人才為目標，相對于普通教育，對學生的職業操守、職業素養等綜合素質的塑造往往有著更高的要求，只有高素質的畢業生才能具有更強大的職業發展潛力。因此，職業教育作為單獨的教育類型，在基于專業技能、心理健康、人文素養、思想道德等多種知識學習的背景下，以往技能教育與就業崗位“零距離”對接的提法有了更廣的語境，“平衡技能學習和文化知識學習這兩端，是提升職業教育質量的第一要義”[9]。因此，專業建設與素質教育有機融合，才是職業教育內涵建設的重要內容與途徑。

二是教育資源的均衡分布。“十三五”期間，天津作為北方的經濟中心，承載著京津冀協同發展、自由貿易試驗區建設、自主創新示范區建設、“一帶一路”建設、濱海新區開發開放等國家戰略功能，開始了濱海中關村科技園、京津合作示范區、寶坻京津中關村科技城、武清京津產業新城、國家會展中心等大型項目的建設。隨著“津城”“濱城”雙城互動發展格局的初步形成，天津的教育部門與規劃部門要積極配合，對職業院校進行合理的結構整合、系統的空間布局以及科學的定性定量調控，確保職業教育與城鄉、區域、校際、群落之間協調布局，同時適度超前，留出發展空間，科學定位發展規劃。

（二）內涵發展

一是回歸教學。一堂好課，不僅能讓學生掌握知識與技能，更是開啟心智、鼓舞精神的鑰匙，甚至影響學生未來的人生規劃。因此，課堂教學的設計與開展是評價教學質量的基本指標。自2018年起，全國職業院校信息化教學大賽納入全國職業院校技能大賽中，作為分賽項，更名為全國職業院校教師教學能力比賽，比賽標準傾向于評價教師如何運用知識深挖教學內容，如何使用技巧突破難點。這為天津職業教育未來發展指明方向：天津在職業教育改革發展的道路上，還要回歸課堂，狠抓教學，這是提升職業教育質量與水平的基石。

二是回歸教師。教育大計，教師為本，辦好職業教育，師資是第一道關卡。《國家職業教育改革方案》提出，職業院校教師應為同時具備理論和實踐教學能力的“雙師”。與基礎教育相比，職業院校教師不僅善言傳，更要精身教。有鑒于此，在師資培訓上，天津針對職業院校教師應具備的專業技能要求，將教師定期到企業實踐、實習制度化;在師資聘用上，很多工科院校積極聘用企業技能大師、能工巧匠到職業院校兼職任教。今后，在重視教師實踐教學能力的同時，還應關注教師的理論水平、思想覺悟、人格魅力的提升，才能使學生真正親其師、信其道、效其行。

（三）引領發展

一是引領全國職業教育的發展，發揮示范功能。近年來，天津作為現代職業教育改革創新示范區，形成諸多職教特色：與教育部聯合舉辦全國職業院校技能大賽，增強了全國職業教育的聯系與溝通，擴大了職業教育的影響;建設海河教育園區，將職業教育、普通教育、成人教育置于一園，增加了各類教育之間的聯系與互通，成為培育職業教育體系的試驗田;在海外開設魯班工坊，使職業教育成為我國科技對外輸出的排頭兵;堅持并發揚多元辦學結構模式，為行業企業參與職業教育創造諸多成功案例;與西部地區、河北地區職業院校建立聯合辦學機制，推動全國職業教育的共同發展。新時期，天津職業教育應繼續發揮示范引領作用，在教育教學、師資培養、辦學模式等各個方面努力探索，打造諸多天津模式。

二是引領地區科技發展、技術變革。長期以來，天津存在“產業結構偏重偏舊，新動能增長點青黃不接，資源環境難以為繼，計劃經濟觀念根深蒂固”等經濟發展的瓶頸[10]。近年來，盡管天津新興產業發展迅速，增速始終高于全國平均水平，但占比仍然偏低，支撐力尚顯不足。今后，天津將以工業和服務業兩個重點領域為抓手，以高端智能為方向，著力發展智能科技、生物醫藥等重點產業，培育壯大先進制造業。天津職業教育在面臨地區新一輪的經濟轉型、產業升級、結構調整的同時，既要及時應對轉型后的企業對職業技能人才的需求日趨多樣化、精細化和特色化的特征，同時，作為校企融合的主體，在助推企業結構改造、提升經濟活力、攻堅“卡脖子”技術等方面也要發揮引領作用。

（四）開放發展

一是開放辦學體制。職業教育是一種“跨越了企業與學校，跨越了工作與學習，跨越了職業與教育”的跨界教育[11]。其雖然作為一種獨立的教育類型，但在發展中并非呈孤立的狀態。今后，天津應繼續堅持開放理念，吸納更多優秀的行業、企業、教育機構共同創辦職業教育。同時，凝聚政府、行業、企業、職業院校、科研院所“五方合力”，形成產業、行業、企業、職業、專業“五業聯動”，努力構建多元、開放、包容、生態的立體化、現代化職業教育辦學體系。

二是打破區域壁壘。隨著京津冀協同發展的深入推進，給天津的職業教育帶來更廣闊的發展空間和發展機會。今后天津職業教育應著眼于京津冀整體發展的大背景，與三地經濟、產業、教育發展相結合，多方促進，形成共生發展機制。

2021年是中國共產黨建黨百年，也是國家第十四個五年規劃的開局之年。伴隨著我國社會發展進入新時代，天津職業教育發展也開啟新征程。面對新的歷史使命，天津將不忘初心，繼續發揮好職業教育教學風向標的作用。

注釋：

①這四個特點出自《市委常委、市委教育工委書記程麗華在2018年天津教育工作會議上的講話》，《天津教育年鑒》（20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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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張宇平）

A Hundred-Year Development and the Experience of Tianjin Vocational Education

LI Jin-hua

（Tianjin College of Commerce， Tianjin 300350， China）

Abstract： With one hundred years' development， Tianjin Vocational Education has distinctive characteristics and frequent highlights. Before the liberation， the forms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were various and the types of schools were rich; In the early days of liberation， part-time work study education became a national model; After the reform and opening up， the school system and school running system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have been continuously improved; In the 21st century， the construction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reform and innovation demonstration zone has expanded the effective social impac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enriched the "Tianjin characteristics"， and has made remarkable achievements in many aspects， such as "combination of work and study"，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park school running， construction of modern vocational education system and so on. In the past century， the party's wise leadership is the fundamental guarantee for the developmen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combination of work and study" is an important way to improve the quality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the construction of modern vocational education system is the ultimate goal of the developmen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Internationalization is the right direction for the developmen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In the future， balanced development， connotation development， leading development and internationalization development will become the future development direction of Tianjin Vocational Education.

Key words： Tianjin; vocational education; a hundred years; development process; experience

作者簡介：李金華（1971—），女，博士，天津商務職業學院教授，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史。

基金項目：天津市社科規劃“黨史、新中國史、改革開放史、社會主義發展史”2020年研究專項“新中國70年天津職業教育發展及經驗研究”（項目編號：TJSSZX2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