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斯,王維維,李亞妤
(杭州市中醫院,浙江 杭州 310007)
ANCA相關性血管炎(AAV)是以小血管壁的炎癥和壞死為主要病理表現的系統性炎性疾病,可累及多個器官,尤其是腎臟和肺。臨床上可表現為急性腎功能衰竭、肺泡出血等,死亡風險較高。既往研究發現,年齡、血肌酐、尿蛋白等指標可預示腎臟結局。Berden等[1]2010年提出將腎臟活檢病理組織分為四個類型:硬化型、新月體型、混合型和局灶型,國內外學者如吳海婷等[2]、Hela 等[3]、Chen 等[4]也認為這種分型在一定程度上可預測腎臟結局。本研究探討了相關臨床指標及腎臟病理因素對ANCA相關性腎炎預后的影響,為及早干預治療提供幫助。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2年6月-2019年6月入住本院并符合ANCA相關性血管炎診斷標準[5]的AAV患者37例,經腎穿刺活檢病理證實有血管炎腎臟受累,并排除其他系統性疾病所致的腎臟疾病,如干燥綜合征、類風濕性關節炎、系統性紅斑狼瘡、糖尿病腎病等以及癌癥,排除原發性腎臟病。37例中男16例,女21例,年齡38-79歲,平均(61.2±10.0)歲。按照最終是否進入終末期腎病(ESRD)標準(eGFR<15mL/min)將 37例分為ESRD 組(14例)和非ESRD組(23例)。
1.2 方法 回顧性分析患者臨床資料并查閱相關文獻,將年齡(≥65 歲)、血紅蛋白(≥90g/L)、初始血肌酐(≥500μmol/L)、血尿酸(≥420μmol/L)、補體 C3(<90mg/dL)、24 小時尿蛋白定量(≥3g/L)、初始 GFR(≥30mL/min)、有無大劑量(≥200mg/d)激素治療、有無臨時血透、Berden分型、炎細胞浸潤程度、腎間質纖維化程度及腎小管萎縮程度14個指標納入ANCA相關性腎炎預后因素分析。
1.3 統計學處理 使用SPSS 26.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數資料以百分率表示,采用χ2檢驗,以P<0.05為標準篩選出有統計學差異的指標再進行COX多因素分析。
2.1 單因素分析 血紅蛋白≥90g/L、血尿酸≥420μmol/L、24小時尿蛋白定量≥3g/L、臨時血透、腎小管萎縮程度在兩組間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 或 P<0.01);而年齡(≥65 歲)、血白蛋白(≥30g/L)、初始血肌酐(≥500μmol/L)、補體 C3(<90mg/dL)、初始 GFR(≥30mL/min)、大劑量(≥200mg/d)激素治療、Berden分型、炎細胞浸潤程度、腎間質纖維化程度兩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1。

表1 影響ANCA相關性腎炎進入ESRD的單因素分析(%)
2.2 多因素分析 將血紅蛋白≥90g/L、血尿酸≥420μmol/L、24小時尿蛋白定量≥3g/L、臨時血透、腎小管萎縮程度納入COX多因素分析,結果提示,24小時尿蛋白定量和腎小管萎縮程度是進入ESRD的獨立危險因素,而臨時血透治療是進入ESRD的獨立保護因素。詳見表2。

表2 影響ANCA相關性腎炎進入ESRD的COX多因素分析
腎臟是ANCA相關性血管炎最常見累及的器官之一,臨床指標及腎臟病理因素是診斷、治療、監測疾病活動及判斷預后的重要依據。本研究旨在探討影響ANCA相關性腎炎進入ESRD的臨床指標及病理因素,以便進行早期干預及治療。國內外諸多學者也對此進行了相關研究:如Hogan等[6]、Westman等[7]研究顯示,初始血肌酐對進入ESRD有預測價值;Li等[8]研究表明,腎間質纖維化及腎小管損傷是進入ESRD的危險因素;另外,不同的治療方案也對患者進入ESRD有較大的影響[9]。
本研究中有14例進入ESRD(37.84%),較國內相關文獻[3,10]報道比例偏低,考慮本研究中醫囑患者堅持服用中藥、中藥治療可能與改善腎臟的預后有關。經單因素及多因素分析,本研究結果提示,24小時尿蛋白定量、腎小管萎縮程度是進入ESRD的獨立危險因素,這與既往研究[8-9,11-12]結果基本一致;臨時血透治療是進入ESRD的獨立保護因素,這與文獻[3,9,11,13]研究結果相吻合。 另外,Berden 分型并非是ANCA相關性腎炎進入ESRD的影響因素,但多位學者證實Berden分型對腎臟預后具有預測意義,如 Córdova-Sánchez等[11]、Tannaet等[12]的研究證實硬化型進入ESRD的風險最高;而Chang等[14]研究顯示,按照局灶型、混合型、新月體型和硬化型的順序,進入ESRD的風險逐漸增加。本研究未得出相同結果,可能與腎小球統計分型判斷時存在偏差、從而影響Berden分型結果有關。
綜上所述,密切關注ANCA相關性腎炎患者24小時尿蛋白定量和腎小管萎縮情況、在治療過程中行臨時血透治療在一定程度上可降低ANCA相關性腎炎患者進入ESRD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