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簧與竾

2021-12-07 08:02:10
星海音樂學院學報 2021年2期

隴 菲

從樂器發展史的角度來看,有簧多管編組樂器之先,有過無簧多管編組樂器。有簧多管編組樂器,是編管樂器龠、龢之類與氣簧樂器口弦、吹葉一類樂器的綜合,起初尚未用匏。今之有簧無匏的蘆笙,即是歷史上這種綜合過程的活化石。

圖1 蘆笙

《世本》云:“女媧作笙簧。”過去常常根據今日有簧之笙的觀念,把“笙簧”看作是一件樂器。其實,上古之“笙”“簧”乃是兩種不同的樂器。笙,乃無簧之編管樂器;簧,乃無管之氣簧樂器“口弦”。此所謂“簧”,是“自由簧”(free reed),舊稱“通打簧”。口弦在我國西南西盟佤族和臺灣高山族等少數民族中至今猶有遺存。西盟佤族把口弦叫作hraong,當是“簧”之古音的遺存。

口弦在先秦古籍中稱之為“簧”。《墨子·非樂》云:“舞佯佯,黃言孔章。”(1)墨子:《非樂·上篇》,引自古逸書《大誓》。引得編纂處:《墨子引得》,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年,第56頁。此所謂“黃”即“簧”“口弦”,“言”即“言簫”。皆是上古時期原始形態樂器。郭沫若先生說:“黃言,猶言笙簫也。”(2)郭沫若:《甲骨文字研究》,北京:人民出版社,1952年,第94頁。其實,“黃言”者,猶言口弦、言簫,并非“笙”“簫”。《詩經》曰:

君子陽陽,左執簧。(《詩經·王風·君子陽陽》)

并坐鼓簧。(《詩經·秦風·車鄰》)

巧言如簧。(《詩經·小雅·巧言》)

先秦詩歌中所說的“簧”,均指口弦,而非笙中簧片。惟因簧是口弦之稱,才有《詩經》“巧言如簧”之說。巧言者,巧舌也。言即舌。今說巧舌,古說巧言。“巧言如簧”,是說巧偽人之舌象口弦那樣,可以發出變化多端之音調。若是指笙簧之簧(簧片),那只能是一簧一音,何巧之有?

清代學者俞正燮說:

簧即今嘯子,通俗文為哨子。喇叭、嗩吶、口琴皆有之,其單用則曰哨子,亦曰叫子。謂巧言如簧者,鼓嘯子能效鸞鳳成鳥之音言之,巧者似之。不得謂簧即笙,巧言如笙也。

章如愚《群書考索》,謂簧當自一樂器,其識甚卓。(3)俞正燮:《癸已類稿卷二·簧考》,北京:商務印書館,1957年,第41頁。

這無疑是正確的。但他又說:

蓋簧可無笙,笙不可無簧。(4)俞正燮:《癸已類稿卷二·簧考》,北京:商務印書館,1957年,第41頁。

這句話的下半句,有失史實。笙,如上所說,起初并無簧片。作為獨立樂器的“簧”“口弦”,是上古始祖氣簧樂器,并非笙中簧片。即使如偽典《禮記》,也透露了一些這方面的信息。《禮記·月令》載:

命樂師……調竽、笙、竾、簧。

這里,簧與竽、笙、竾相提并論,分列別述,是因為直至東漢,它們依然是各具形態、獨立存在的樂器。其中“竽”是單一吹口,有匏有簧之編管樂器;“笙”是眾多吹口,無匏無簧之編管樂器;“竾”(葉),即“吹葉”;“簧”即口弦。這幾種樂器中,除原稱為笙,今稱為排簫的樂器在中國消亡之外,其他樂器,至今猶在民間流傳。

簧(口弦),先秦至今,記載不絕史籍,蹤跡遍及世界。

天子觴王母于瑤池,王母吟曰:“吹笙鼓簧,中心翱翔。”(《穆天子傳》)

使天子簧鼓,以奉不及之法。(《莊子·駢姆》)

原假簧以舒憂兮,老紆郁其難釋。(漢·劉向《九嘆》)

或作竹簧。(漢·王符《潛夫論·浮侈篇》)

簧,橫也,于管頭橫施于中也;以竹鐵作,于口中橫鼓之,亦是也。(漢·劉熙《釋名·釋樂器》)

思在口而為簧鳴,哀聲獨而不敢聆。(漢·蔡邕《檢逸賦》)

許飛瓊鼓震靈之簧。(《漢武帝內傳》)

王遙……有五舌竹簧三枚,遙自鼓一枚,以二枚與室中二人并坐鼓之。(晉·葛洪《神仙傳》)

鳴簧發丹唇,朱弦繞素腕。(晉·陸士龍《為顧彥先贈婦二首》)

夏簧三舌響,春鐘九乳鳴。(南北朝·庾信《步虛詞》)(5)這種三舌之簧曾見之于古康國都城遺址(撒馬爾干效外阿弗拉西阿勃)壁畫之中,其形制與今日彝族三舌之簧正同。

獠……用竹為簧,群聚鼓之,以為音節。(《魏書·北史·獠傳》)

唐樂圖以線為首尾,直一線,一手貫其紐,一手鼓其線,橫于口中,呼吸成音,真野人之樂耳。今民間有鐵葉之簧,削銳其首,塞以蠟蜜,橫之于口,呼吸成音,豈簧之變體歟?(陳旸《樂書》)

口琴,以鐵為之,一柄兩股,中設簧,末出股外。橫銜于口,鼓簧轉舌,噓吸以成音。(《清史稿·樂志》)

口琴,以鐵為之,一柄兩股,中設一簧,簧端點以蠟珠,銜股鼓簧以成音。(《清通典》)

口琴,用鐵一柄,兩股中設一簧,柄長三分,鼓長二寸九分;股本相距三分六厘,末相距七厘。簧長,隨股末出股外,上曲七分三厘,點以蠟燭。橫銜其股于口,以指鼓簧,轉舌噓吸以取音。(《續清朝文獻通考》)

圖2 鐵質單簧(6)劉東升主編:《中國樂器圖鑒》,濟南:山東教育出版社,1995年。

據《南詔野史》《滇海虞衡志》《云南通志》《滇南新語》中關于口琴、彈篾的記載,“簧”是中國固有之歷史悠久,源遠流長的樂器。其中,有一種三葉簧是如清代檀萃《滇海虞衡志》所說:

又一種寬僅半,兩端瘦削作一牙簧,無孔線,三片并用,而音各異,以左手前三指平執而吹,以右手前三指參差搔其末。(7)[清]檀萃:《滇海虞衡志》,宋文熙、李東平:《滇海虞衡志校注》,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90年。

圖3 三葉簧及盛裝木盒

這種“簧”,是彈動的。檀萃“以右手前三指參差搔其末”之句,正是形容奏簧時以指彈簧的動作。中國古籍中“鼓簧”,正是這個意思。檀萃“以左手前三指平執而吹”的說法,并不準確。這種“簧”,以指彈動,不用氣吹,只是利用口腔產生共鳴。檀萃所記,有失其實。

“簧”,不僅有“彈動”的,還有“抻動”的。

圖4 簧-口弦(左:西盟佤族彈動口弦;右:臺灣高山族抻動口弦)

圖5 當代人仿石峁骨簧的抻動竹簧

“抻動”之簧,是如檀萃所說:

口琴,剖(竹)而成,篾取近青,長三寸三分,寬一分,中開如笙之管中簧,約二分。兩頭各鑿一孔,前孔穿麻線如環,以左手無名指、小指挽之,大、食二指捏穿處,如執柄。橫側貼腮近唇,以氣鼓簧牙。其后孔用線長七、八寸,尾作結穿之,線過結阻,以右手之食、中二指挽線頭徐牽動之,鼓頓有度,其簧閃顫成聲。(8)[清]檀萃:《滇海虞衡志》,宋文熙、李東平:《滇海虞衡志校注》,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90年。隴菲案:此所謂“口琴”,即“簧”。

檀萃所記,十分詳細,但其“以氣鼓簧牙”之說,卻不合事實。“抻動”之簧,和“彈動”之簧一樣,并不用氣吹動簧舌,口之開合,只為調節共鳴。這種“抻動”之簧,即是宋代陳旸《樂書》引《唐樂圖》所說“一手貫其紐,一手鼓其線,橫于口中,呼吸成音”的簧,李純一先生說:“這當是另一種形制的雅簧,它用線(弦)發音。”(9)李純一:《說簧》,《樂器》1981年第4期。這也是對“抻動”之簧的誤解。陳旸《樂書》在轉引《唐樂圖》時,強調了“雅簧”以線抻動的特點,而未言及發音體——簧舌。但該書所附之圖,卻如李純一先生所說“與上述竹簧絲毫不差”(10)李純一:《說簧》,《樂器》1981年第4期。,仍是以簧舌發聲,而不是“用線(弦)發音”。

這種抻動之簧,有久遠歷史。1976年于神木縣石峁村發現的石峁遺址,出土了距今約4300年左右,屬新石器時代晚期的大量骨簧。

圖6 神木縣石峁遺址出土骨簧

“簧”,史籍文獻記載不絕,地下文物出土不斷,而且至今仍遺存于我國和世界一些地方。據西北師范大學歷史系主任陳守忠先生見告:在歌詠“并坐鼓簧”之《詩經·秦風·車鄰》的產生地——今甘肅省通渭一帶地方,至今仍有鼓動之簧的遺緒。當地老鄉,將這種樂器叫作“嚎兒”(haor)。此,當是“簧”字的一音之轉。(11)案:彝語將“簧”-口弦稱做“洪洪”,也是“簧”字的一音之轉。

“簧”(口弦),又叫“口琴”“響篾”。明代楊慎《南詔野史》載:“男吹蘆笙,女彈口琴。”此所謂“口琴”,也是彈動之簧。這種彈動的簧,西盟佤族人稱之為hraong。這也是“簧”字的一音之轉。口琴,見之于記載的流行地區遍布全國。這種樂器,尤為婦女、兒童喜愛。

張燮《東西洋考·東番考》載:“口琴薄鐵所制,嚙而鼓之,錚錚有聲。”(12)張燮:《東西洋考》,北京:中華書局,1981年,第105頁。在各種記載、各民族的歌謠與史詩中,亦能見其身影:

(臺灣高山族)少年求偶者,皆來吹鼻簫、彈口琴。(《裨海紀游》)

口弦彈的是“答羞拉”,琵琶彈的是“底秀哩”。……今夜葫蘆笙把我們引到了一起,竹口弦應重新彈訴。(傈傈族長歌《重逢調》)(13)案:“答羞拉”“底秀哩”皆為曲名,口弦有固定的小曲(令),回族口弦,即有《房檐滴水》《駱駝鈴》等口弦令。

景多昂是個快樂的地方,到處是象腳鼓的聲響,口弦在竹樓上彈奏,琴聲在竹林里飄蕩。(傣族長詩《娥并與桑洛》)(14)引自《傣族民間敘事長詩》,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78年。

幽幽的響篾啊,不停地彈著。(阿細民間史詩《阿細的先基》)(15)引自《阿細的先基》,昆明:云南新華出版社,1959年。

從上述可見,這無疑是以指彈動之簧。但在上海文藝出版社《中國民間長詩選》中,《娥并與桑洛》有一節卻譯作:

你要是買口弦,家里還有四五個,每個都吹得響,每個都吹得好聽。(16)引自《中國民間長詩選》(第二集),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81年,第464頁。

這里的“吹”字,顯然譯得不大恰當。

彈動之簧,也見之于撒尼族長詩《阿詩瑪》:

破竹成四塊,劃竹成八片,青青的竹子呀,拿來做口弦。

口弦輕輕地響,彈出心里的話,甜甜的聲音啊,愛它和寶貝一樣。(17)《阿詩瑪》,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60年。

遺憾的是,在上海文藝出版社《中國民間長詩選》(第一集)中,《阿詩瑪》有兩節卻被譯作:

阿詩瑪呀好喜歡,阿詩瑪急忙吹口弦,口弦陣陣響,回答哥哥的召喚。

……

熱布巴拉家夜里暗商量,阿詩瑪句句都聽到,聰明的姑娘阿詩瑪,拿起口弦來吹三調。(18)《阿詩瑪》,《中國民間長詩選》(第一集),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81年,第62、71頁。

這些地方的“吹”字,都應譯作“彈”字。應如其書第79頁為:“哥哥吹笛子,妹妹彈口弦。”(19)《阿詩瑪》,《中國民間長詩選》(第一集),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81年,第79頁。

云南人民出版社1978年版《阿詩瑪》也如此翻譯:

小姑娘生下滿三天,哭的聲音像彈口弦。(20)《阿詩瑪》,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78年,第11頁。

這兩處翻譯,完全符合簧-口銜撥簧樂器演奏的實際情況。這種彈動之簧,在我國西北地區也有廣泛分布。回族之“口口”或稱“口琴”,有撥動的鐵簧、銅簧。撒拉族民歌《巴西古溜溜》唱道:

撒拉賽西巴哥,巧手做口弦;阿娜紅花姑,巧舌彈口弦;口弦做得好,脈脈把情傳;口弦彈得妙呀,滿天愁云散。(21)1964年全國少數民族業余文藝會演中,青海省撒拉族演員舍乙布在北京登臺演唱了這首撒拉族民歌《新循化》(《巴西古溜溜》)。

另如新疆錫伯族之“瑪肯”(墨克納),柯爾克孜族之“奧孜考姆茲”(口琴),演奏時也是置于唇間,左手食指彈動簧片,利用口形開合發生共鳴。這種口銜撥簧樂器是“簧”之正宗。

這種彈動之簧,在非洲亦有廣泛的流布。布隆迪之“三扎”(sanza)即其一例。陳自明先生說:

三扎(sanza),在布隆迪及東非的部分地區稱其為伊肯貝(Ihembe)。這是一種非洲人常用的樂器。它是由一個長方形或橢圓形的小木板(或木匣)上排十幾根不同長度的金屬舌條或藤舌條組成。舌條的一端被壓住,舌中部下面置一橫棍,使舌條的尖端抬起。演奏時,雙手拿著樂器,只用大拇指彈動舌條。(22)陳自明:《布隆迪的民間樂器》,《樂器》1981年第4期。

這種樂器,也有用葫蘆或者木匣代替口腔以產生共鳴。陳自明先生說:

有的地方還把三扎放在一個剖開的大葫蘆中,以加強共鳴。由于它發出的聲音有點類似非洲木琴馬林巴,所以也有人稱之為“手指木琴”,歐洲人則稱之為“拇指鋼琴”。(23)陳自明:《布隆迪的民間樂器》,《樂器》1981年第4期。

它與晉代葛洪《神仙傳》之“五舌竹簧”屬于同類,其間或許有一定聯系。

除了彈動之簧外,抻動之簧,也有廣泛分布,見之于我國東部高山族泰雅人之“魯布”。

圖7 非洲土著樂器五舌竹簧

口弦板子用竹制作,寬1.5公分,長10公分左右,中心是銅制的簧片。彈奏時左手執口弦一端,放于兩唇之間,右手牽動口弦尾端之繩,以震動簧片,利用口腔產生共鳴,發出嗡嗡、錚錚之聲。(24)李才秀、陳衛業:《臺灣高山族民間舞蹈》,《舞蹈藝術》第1輯。

見之于我國西部的有回族之“口口”(口琴)。

口口,……竹的扯線……一拽就里外顫,放在嘴邊用口腔作共鳴箱。(25)蘇華:《回族的口弦》,《甘肅日報》1982年2月10日。

寧夏“山花兒”《口弦令》唱道:

三寸竹片片,兩頭扯線線,一端口中銜,消愁解麻纏(解心煩)。(26)寧夏《口弦令》,安宇歌提供。

簧,口銜撥簧或抻簧樂器“口弦”(口銜),景頗族叫“掌共”,白族叫“畢協”,傣族叫“拜”,高山族叫“嘎洛波”,羌族叫“阿珠”,阿細族叫“響篾”,彝族叫“洪洪”。

除此之外,據已發表資料,如哈尼、普米、拉祜、苗、黎、達斡爾、鄂溫克等族以及克米人仍在使用這種樂器,但它并不只是“少數民族樂器”。據蘭州大學歷史系杜斗成先生見告,除上文提及的甘肅通渭地區外,在周之密地,今甘肅靈臺農村,直至20世紀50年代仍沿襲古風,使用著這種歷史悠久、源遠流長的樂器。另據了解,口弦在今日蘭州仍有流傳。此外其他漢族分布區,或許也能發現簧的歷史遺存。

圖8 竾(吹葉)

明白“簧”之為器特性,便可知道,有簧吹管樂器“黃言”,其初并不是簧與管的組合。氣簧樂器之“簧”,乃彈動、抻動樂器,原先并非吹奏樂器,與今日管樂器的“簧片”,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統系。今之管樂器“簧片”,其始并不是“簧”,而是“竾”(吹葉)。所謂“黃言”之“黃”者,是以“簧”稱“竾”。

竾(吹葉)與口銜撥簧樂器“簧”(口弦)不同,是一種原始氣簧樂器。“竾”字,過去皆釋作“篪”字異體。但楊蔭瀏先生說:

竾,《禮記·月令》:“仲夏之月,……命樂師……調竽、笙、竾、簧。”《注》謂“竾,即篪也,長尺四寸。”但《注》又謂“竽、笙、竾三者,皆有簧也。”竾若為有簧的管樂器,則宜與篪有別。(27)楊蔭瀏:《中國音樂史綱》,北京:音樂出版社,1955年,第69—70頁。

前已言及,“竾”即古之吹葉。“竾”字,其“竹”,是為意符;其“也”,是為聲符。“竾”,即“竹葉”之名。此竹葉之作為樂器,正是始祖氣簧樂器吹葉。這種吹葉施于管中者,其形若簧,其振動形式是為“通打簧”(自由簧),和“上打簧”(單簧)兩種,后又發展成為“復合簧”(雙簧)。但最初施于管中之竾,與簧一樣,是“通打簧”(自由簧),故,亦稱之為“簧”。

竾(吹葉),在唐前史籍中,僅見于《禮記》。這或許因為竾這種始祖氣簧樂器早已不登大雅之堂,淪為民間樂器的緣故。宮廷樂部中,竾只充當管中簧片。但在民間,竾仍遺存其始祖原型。竾再度進入宮廷樂部,見之于史籍者,是自唐而始。

《新唐書·禮樂志》載:“燕樂有……吹葉。”此吹葉,當是經漢魏晉隋中介的楚聲之器。

《全唐詩·相和歌辭·子夜春歌》序說:“清商曲……唐又增吹葉。”這并非是說唐代才有吹葉,而是說吹葉此時才以獨立樂器的身份進入宮廷樂部,而不止充當管中簧片。自此,有關吹葉的記載,屢見于史籍文獻:

銜葉而嘯,其聲清震。(杜佑《通典》)

少年子弟暮夜游行閭巷,吹壺蘆笙,或吹樹葉。聲韻之中,皆寄情言,用相呼召。(唐·樊綽《蠻書·蠻夷風俗·第八》)

穿花思釣叟,吹葉少羌雛。(唐·王貞白《蘆葦》)

圖9 四川成都王建墓石刻吹葉

五代永陵王建墓石刻浮雕西側南起第六位,即是吹葉伎。

吹葉,最初只是普通葉片,后來又有卷葉,這便是“復合簧”(雙簧)的濫觴。白居易詩《楊柳枝》寫道:

蘇家小女舊知名,楊柳風前別有情。

剝條盤作銀環樣,卷葉吹為玉笛聲。

這種卷葉的吹葉,又發展成為中空樹皮之哨。南北朝無名氏的《讀曲歌》唱道:

折楊柳,百鳥啼園林,道歡不離口。

此模仿鳥啼,且作情人暗號的樂器,便是楊柳樹皮之哨。另有文獻記載如:

觱篥:南蠻多用蘆葉卷吹。(唐·段成式《觱篥格》)

銜葉而嘯,其聲清震,桔柚尤善。或云卷蘆葉而為之,形如笳者也。(元·馬端臨《文獻通考》)

可見今之觱篥的雙簧蘆哨,最初亦是卷葉。

吹葉,在我國南方農村及少數民族地區分布極廣。江南民歌唱道:“吹葉要趁葉子青,談愛要趁年紀輕。”這確是經驗之談,因為剛摘下的樹葉,柔韌適中,發音靈敏。

阿細民間史詩《阿細的先基》唱道:

她摘了一片葉子,順手放在唇上,一面吹著一面走,走到了約會的地方。(28)云南省民族民間文學紅河調查隊:《阿細的先基》,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59年。

壯族將“吹葉”稱作“木葉”(拜美,baimei),壯家新民歌唱道:“壯家本受吹木葉,祖孫一輩傳一輩,舊時一吹苦水流,如今一吹心頭醉。”長期實踐過程中,壯家發現榕樹葉、荔枝葉、龍眼葉皆可用來吹葉。此外各地分別采用竹葉、柳葉、桔樹葉、冬青葉、楊樹葉、桐樹葉等作為吹葉的原料。據《樂器》(29)趙懷禮:《讓吹葉步入音樂藝術的殿堂》,《樂器》1982年第4期。報道,白族木葉演奏家趙懷禮先生開始嘗試用塑料片取代樹葉。吹葉這種古老的始祖氣簧樂器,也在與時俱進。

竹葉為哨的開管豎笛,是吹葉與管樂器的綜合。傣族“雞哨”、侗族“葉子笛”,即是其歷史遺存。受“簧”的啟發,把其吹口的竹葉哨片,換作管中的通打簧(自由簧)的簧片,即是殷商之后周代的有簧吹管樂器。這種青銅時代之后的新樂器,其簧已用銅制,先秦稱之為竽,今日稱之為笙。這種樂器“聲源體簧舌因受到笙斗中空氣的振動,所引起的振動激發了管內空氣柱的振動,從而產生了一個簧與管的新的共振頻率。在聲學中稱之為配合系”(30)李生、孫汝桂:《大型擴音笙的音響測量與分析》,《樂器科技》1979年第1期。。對這種配合系規律的掌握,是中國先秦樂人的偉大成就。

開孔即啞、閉孔即鳴,是簧管配合系的規律。掌握這一規律,通過按閉指孔,改變簧管耦合振動的參數,可自如控制巢居一匏之內眾多笙管的發聲。從而,變龢笙的眾多吹口為巢笙-竽的單一吹口,使之成為既能演奏旋律又能兼奏和聲的樂器,更是中國先秦樂人精巧絕倫的發明。

圖10 當代葫蘆絲

西盟佤族樂器“葫蘆絲”是一件活的樂器史化石。這種樂器,開始用簧,其主管前面開有七個音孔(前六后一),用以演奏旋律,兩支副管沒有指孔,只能發出持續不斷的五度音程,而不能像今日之笙那樣,通過指孔按閉,發出多變的和聲音響。

田邊尚雄先生曾說:

匏中插入簧管而鳴之最古者,殆根據達羅維荼人之樂器。……匏樂器亦由達羅維荼人插入簧管于匏中而成者。蓋此樂器經印度支那及苗族而入中國,乃成為笙歟?即匏中初只插少數之管而吹,而印度之poongi,后乃發現每管皆可利用指孔而使之鳴,遂插入多數簧管,使發各音,遂成為笙。(31)田邊尚雄:《中國音樂史》,陳清泉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37年,第109頁。

現在看來,此說驗之于中國樂史之實,并不能夠成立。“匏”是中國固有的八音之一,無須乎自印度輸入。將簧言插入匏殼之笙的發明,亦可作如是觀。這些方面,皆可按之于中國古籍文獻、文物資料,田邊尚雄先生之臆斷假說當可置之不論。

補遺:

《禮記月令》有言:

仲夏之月,……是月也,命樂師修鼗、鞞、鼓,均琴、瑟、管、簫,執干、戚、戈、羽,調竽、笙、竾、簧,飭鐘、盤、柷、敔。

對此,楊蔭瀏先生說:

竾……《注》謂“竾,即篪也,長尺四寸”。但《注》又謂“竽、笙、竾三者,皆有簧也”。若為有簧的管樂器,則宜與篪有別。(32)楊蔭瀏:《中國音樂史綱》,上海:萬葉書店,1952年,第69—70頁。案:薛宗明提出:“竾若為有簧之管樂器,則又別于篪。”此乃沿襲楊說。參見薛宗明:《中國音樂史·樂器篇》,臺北:商務印書館,1983年,第475頁。

如上意見,向未有人經意措置。直到張世彬先生《中國音樂史論述稿》出版,才第一次有了反響:

注云:“竾,即篪也,長尺四寸”。又云:“竽、笙、竾三者,皆有簧也”。則可能是有簧的篪。(33)張世彬:《中國音樂史論述稿》,香港:香港友聯出版社,1975年。

此后,拙著《古樂發隱》倡一新說:

所謂“竾”者,即古之吹葉。“竾”字,其“竹”,是為意符;其“也”,是為聲符。“竾”,即是“竹葉”之名。此竹葉之作為樂器,正是始祖氣簧樂器吹葉。這種竹葉施于管中者,其形若簧,其振動形式是為“通打簧”(自由簧)與“上打簧”(單簧)二種,后又發展成為“復合簧”(雙簧)。但最初施于管中者,正與簧一樣,是通打簧(自由簧),故亦稱之為簧。(34)隴菲:《古樂發隱》,蘭州:甘肅人民出版社,1985年,第300—301頁。

楊蔭瀏先生發其端,張世彬先生繼其中,筆者引申之此見,受到李純一先生批評。他說:

楊氏所注文字并非鄭氏原注(原注也未提及竾字)。而是出自后儒的臆斷,都不足為訓,因而楊說也就失掉了依據。“調竽、笙、竾、簧”,《呂氏春秋·仲夏記》作“調竽、笙、塤、篪”;《淮南子·時則訓》作“調竽、篪”,高《注》謂“篪讀作池澤之池”。《月令釋文》也明言:“音池,本又作篪,同。”三書所言樂器雖不盡同,但皆有篪,足見竾即篪,讀如池澤之池。竾字古歸定母,支韻,而葉字古歸喻母四等,盍部,兩音并不相同。因此,若信從楊氏舊說并隨意加以引申,勢必越走越遠。(35)李純一:《關于正確分析音樂考古材料的一些問題》,《音樂研究》1986年第1期。

翌年,李純一先生再次重申:

牛除因襲楊先生的錯誤外,又加了自己的一條證據,說“竾”與葉讀音同,讀“也”,就是葉。他不懂得音韻學。其實這與古代讀音距離很遠。這字古時不讀“也”,是顎上音,帶有de,和葉不沾邊,它的聲母歸“定”紐,韻母屬“支”部。讀如“笛”。古代的“篴”字就讀“笛”,只是后來,笛篪才分開。(36)李純一:《談談音樂史研究的材料和方法》,《交響》1987年第2期。秦序根據1985年底李純一西安“1985年陜西省民族音樂學術交流會”講話整理。

李純一先生把這個問題,歸為“音韻學”的問題,且下斷語曰:

所以,我們整理古代文獻,缺乏古音韻學的知識就要鬧笑話。

牛龍菲同志總好體系化,他想象力很豐富,是可喜之處。但想象必須有根據,“持之有故,言之成理”才行。首先沒有故,或這個故是假的、或是故不大可信,你就沒多大理,越引申越錯。(37)李純一:《談談音樂史研究的材料和方法》,《交響》1987年第2期。秦序根據1985年底李純一西安“1985年陜西省民族音樂學術交流會”講話整理。

確如李純一先生所說:“處理古代文獻除版本、目錄、校勘這三學外,還有古文字、古音韻和訓詁學的問題”;但不僅如此,而且還要涉及樂器學、古代音樂生活等一系列問題。下文就有關問題,分別一一介紹、澄清、辨正。

1.關于《禮記》的真偽與校勘

這是一個專門問題,不擬在此展開討論。只需說明:據一般意見,《禮記》一書,乃是“有真書雜以偽者”(38)黃云眉:《古今偽書考補正》,濟南:齊魯書社,1980年,第226頁。。因此,其文中越是不易詮釋者,反倒越有可能保存了今已失傳的歷史信息;反之,越是與后出文字輕易相合者,反倒有可能是漢儒作偽之筆。據此,筆者并不愿以《呂氏春秋·仲夏記》之“調竽、笙、塤、篪”和《淮南子·時則訓》之“調竽、篪”,這兩則文字,來輕易改動《禮記·月令》之“調竽、笙、竾、簧”之原文。

2.關于《禮記·月令》這段文字的結構、文意及其蘊含的樂器學內涵

這段文字,以“修”“均”“執”“調”“飭”五個動詞,各及四個賓語(其中“修”字后,只有“鼗、鞞、鼓”三字,疑脫一字)(39)明代黃道周《月令明義》已云:“‘修鼗、鞞、鼓’疑有闕字。”,共計十九件樂器和舞具。除“執”字后所及“干、戚、戈、羽”為舞具而不論外,共有十五件樂器。這十五件樂器中,“鼗、鞞、鼓”之為器。皮易損壞,因此,演奏前,需“修”之;“琴、瑟”之為器,其張弦易弛,演奏前需以“管”“簫”為準定音,故謂之“均”;“鐘”“磬”“柷”“ 敔”之為器,演奏前,需整理其“筍”“簴”(鐘、磬之架木“橫曰筍,直曰簴”)、“止”“籈”(演奏“柷”“敔”之器具,參《爾雅·釋樂》),故謂之“飭”;“竽”“笙”之為器,演奏前,需要點蠟調音,故謂之“調”。

上述十五件樂器中,“修”字所及的“鼗”“鞞”“鼓”三者,疑脫一字,原為四件,暫不論。其余十二件,皆兩兩成對,曰“琴、瑟”;“管、簫”;“竽、笙”;“竾、簧”;“鐘、磬”;“柷、敔”。其中每一對,都是在樂器構造方面有某種相關聯系的同類樂器(40)案:“鼗、鞞、鼓”三者之中,“鼗、鞞”也是構造仿佛的同類樂器。《禮記·月令》說“大鼗曰鞞”。。因此,“竾”之為器,當與“簧”之為器,有著某種意義上的相關聯系,而不至于在樂器構造方面,類屬相距太遠。因此,筆者不取“竾”為“篪”字之別體的意見,而認其為“葉”之別體。如此,則“竾、簧”二器,皆是“簧”類樂器。

3.關于“竽、笙、竾、簧”四字的詁訓

歷來的注者,對于“竽、笙、竾、簧”四者連屬,都想作出一個合理解釋。宋代衛湜之《禮記集說》所引馬唏孟《注》,是較早的一次嘗試。《注》說:

管、簫、竽、笙、竾、簧,此皆管也;聲在中故謂之簧。簫植簧于枷;竽笙植簧于發。

但是,這樣一來,“簧”不再是獨立樂器,而只是一樣管樂的構件。而且,“竾、簧”之成對連屬的關系也被破壞。

元代陳澔《陳氏禮記集說》卷三則說:“竽、笙、竾三者皆有簧也。”(41)楊蔭瀏《中國音樂史綱》之《注》,蓋出于此。清代李光坡撰《禮記述注》之卷六也說“竽、笙、竾三者皆有簧也”。此說也是把“簧”視為管樂的構件,這與《禮記·月令》在五個動詞后面各及四樣樂器的文章體例不符。何況,陳澔后文又說:“竾音池”,顯然視“竾”為“篪”。但是“篪”之為器,尚未見有簧之歷史資料。陳澔此說,對后世產生很大影響。主要是因為明永樂中,翰林學士奉敕撰《禮記大全》一書,“所采諸儒之說凡四十二家,而以陳澔集說為主。澔書之列于學官,自此書始”(42)參見《四庫全書簡明目錄》之《卷二·禮部四·禮類》。。

《禮記大全》說:“竾即篪也。”但是又從陳說而言:“竽、笙、竾三者皆有簧也。”此后,清康熙年間敕編、乾隆元年敕校的《日講禮記解義》(卷十八)則說:

竽、笙、竾皆匏音,三者皆有簧。簧,管中之金薄鍱也。

這里,未及“竾”之為“篪”之說,似乎已將“竾”與“竽、笙”視為同類樂器。真正把“簧”視為獨立樂器的,是清乾隆十三年敕撰的《欽定禮記義疏》。其卷二十二說:

許氏慎曰:“女媧作簧;隨作笙”。陳氏詳道曰:“《詩》言‘左執簧’,非笙中之簧也”……案:本文言“竽、笙、竾、簧”,與上下文一例,皆以四物為句,且于舉笙之下又舉竾然后別舉簧,則簧當別為一物。許、陳諸說得之,孔《疏》以竽總笙未確。

此說把“簧”之為器,從“管樂之構件”的誤會中解脫出來,確立了其為獨立之樂器名謂的地位。這樣,與之成對連屬的“竾”之為器,也就有可能得到正確理解。

4.關于“竾”之為字的音訓

訓“竾”音“池”的始作俑者,是漢儒鄭玄。其《禮記》之《注》說:“竾音池,本又作篪,同。”唐代陸德明之《經典釋文》中《月令釋文》亦從鄭說。

如前所述,這種解釋,從《禮記·月令》“竽、笙、竾、簧”之文字體例、樂器內涵上來說,十分牽強,于理不通。但就“音韻學”的角度而言,卻有一定道理。就“音韻學”角度而言,諸如“馳”“弛”“酏”“池”“地”等字,依照漢以后某些小學家的意見,皆可歸為“支”“紙”“眞”韻;且“池”為“澄母支韻”,依古無舌上音之例,讀若“地”。此確如李純一先生所說:“竾”字若依此訓,“歸定母,支韻”。但,這就需有一個先決條件:“竾”字之“也”訓為“支部韻”,如此,才能與“池”“篪”通假(43)案:這里未討論“竾”與“笛”字之讀音關系。其實,“笛”“篴”之字,古音當讀為“楚”,后來才從“篪”讀若“笛”(di)。并非如李純一先生所說:“古代的‘篴’字就讀‘笛’,只是后來,笛篪才分開”。恰恰相反,“篴”“笛”古韻與“篪”并不相同,后來才漸趨一致,而后又因聲母不同而有所區分。。但,不能不指出:“也”字在漢代以前讀ye音。

許慎《說文解字》說:“也,女陰也,象形。”徐鉉《注曰》:“羊者切。”所謂“羊者切”,正是“喻母盍部”。可見,“竾”字讀音與“葉”并無不同。“竾”字,《說文解字》未錄。但是,《說文》中凡有“也”字的諸文(字),絕大多數皆從“也聲”。

朱駿聲《說文通訓定聲》說:

5.關于“葉”與“籥”字的詁訓

段玉裁《說文解字》更詳言:

這些,皆是誤認“竾”字為“篪”之異體之后所作的解釋。如果將“竾”字視作“”字的異體,那么,《說文》“,籥也,”與《廣雅》“,也”之二說,便都與音樂有關。依照漢儒視“笛”為“龠”的見解,所謂“籥”,當是今侗語稱作“紀拔昧”(葉子笛)或“拔錛”(竹葉笛)以及彝、苗、哈尼等族所用之“巴烏”等有簧豎吹管樂一類(47)周宗漢:《侗族樂器》,《樂器》1981年第3期。。依照“箛”“”通假的原則,則“”當為“卷葉為笳”一類樂器(48)隴菲:《古樂發隱》,蘭州:甘肅人民出版社,1985年,第311—312頁。。此二者之“竾”,均可與“簧”連文相屬。《禮記·月令》之“調竽、笙、竾、簧”者,正是指“竽、笙”需點蠟調律,“竾、簧”需正簧品音。須知,“葉子笛”“卷葉為笳”之“哨片”(葉),是與樂器音調關系極大的重要部件。

6.關于“訓詁”的原則

清儒王念孫說:“訓詁之旨,本于聲音”。聲音通假,確是訓詁學的重要方法之一。但如陸宗達先生所說:

如果離開確鑿的文獻語言的證據,僅僅根據聲音妄加摧測,勢必多有謬誤,所以有人把“同音”、“音近”比作小學家犯罪的兇器,不是沒有道理的。(49)陸宗達:《訓詁簡論》,北京:北京出版社,1980年,第122頁。

陸宗達先生還說:

不能遇到講不通的地方,就隨意找個同音字來以“假借”解釋,如果聲音再放寬一些,就弄得音無不通,字無不借,詞語的客觀約定性便不復存在,聲音也就變成“小學家殺人的刀子”。(50)陸宗達、王寧:《訓詁方法論》,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3年,第126頁。

語言是屬于社會現象之列的,詞和詞義的發展都是和人類的社會生活密切地聯系著的。因此,了解一個詞的意義和詞義的發展變化,不僅要考慮到它的形體和聲音,而且還要對與這個詞有關的人類社會生活情況有所了解。(51)陸宗達、王寧:《訓詁方法論》,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3年,第124頁。

清儒戴震有言:“疑于義者,以聲考之;疑于音者,以義證之。”

詁訓與音樂有關的古語,“不懂得音韻學”是不行的,不懂得音樂學也是不行的。只有二者都有所深究,且謹之又謹,慎之又慎,才不至于有意無意的“殺人”。

拙著《古樂發隱》(1985)面世至今已有36年,李純一先生之批評發表亦有35年。楊蔭瀏先生、張世彬先生、李純一先生均已作古,有關《禮記·月令》之“調竽、笙、竾、簧”之訓詁,只好由筆者單獨論說。筆者與李純一先生1985年底于西安有約:要成為“服從真理的忘年之交”。相信,李純一先生在天之靈會高興聽到我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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