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藝偉
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的爆發給人們生活和社會經濟發展均帶來了巨大影響,給金融行業帶來的巨大的沖擊包括:客戶逾期率上升,新增需求萎縮,金融行業遭受嚴重的流動性危機,同時也給醫療、工業、消費與出口等行業帶來很大的壓力。盡管我國疫情得到了有效控制,但是國外疫情形勢依然嚴峻,為此各國政府采取了一系列積極的金融政策來進行宏觀調控,以有效化解疫情對經濟和金融業帶來的不利沖擊,確保經濟平穩運行,防范、化解系統性金融風險。在疫情初期,中國政府果斷采取一系列疫情防控措施,堅決做到疫情防控常態化,有序推進全面復工復產,使國內經濟生產得到復蘇。目前,國內疫情整體平穩,但是疫情沖擊的余波與局部地區持續零星散發的情況依然會對金融市場產生很大的影響。隨著疫情的緩解,國內經濟發展將更加依賴消費驅動,經濟形勢的好轉將釋放前期壓抑的消費需求,消費金融的市場需求也會隨之增長。在重新洗牌之后,金融業如何實現社會價值與經濟價值的統一,如何在風險可控的前提下賦能金融業升級成為一個嶄新的命題。
當前形勢下,全球都把遏制疫情、復蘇經濟當做頭等大事,大量學者紛紛投入控制與消除疫情對金融業造成不利影響的研究中,力求找到有效應對此類事件再次發生時能夠保證社會穩定和經濟平穩的措施。對于疫情影響下金融市場的定性分析,鐘紅等提出新興市場由于疫情持續,金融系統動蕩加大造成資本外流,部分國家陷入債務危機,從而產生經濟衰退風險、赤字惡化風險、金融市場風險、債務風險與地緣政治風險。其中金融市場風險涉及貨幣價值波動風險、資本市場風險、金融機構風險、資本外流風險[1]。王媛媛等通過金融風險SET分析,認為疫情沖擊、經濟下行與股市震蕩、互聯網金融業的技術壟斷等因素造成金融風險,并從宏觀和微觀兩個維度提出防范金融風險的措施[2]。張麗華等通過構建FAVAR模型分析了我國金融業在疫情影響下的發展變化,并提出疫情在短期內會對我國金融市場帶來負面沖擊,但從長期來看,疫情處于可控狀態且影響力會逐漸削弱,不會對我國宏觀經濟發展趨勢產生太大影響[3]。高惺惟提出股市的動蕩會引發系統性金融危機風險,而且由于新冠肺炎疫情在世界范圍內的傳播,致使全球陷入經濟蕭條風險。我國應該警惕國際資本市場大幅震蕩給我國股票市場帶來的沖擊,留意外匯市場波動、債券市場違約等風險加大帶來的不利因素[4]。方意采取事件分析法量化分析了新冠肺炎疫情沖擊對金融市場的自身風險及風險溢出的影響,以及各市場之間風險因素受到多種因素影響下呈現出的不同特點[5]。
金融經濟是經濟的一種,但是與一般經濟不同,因為金融經濟屬于虛擬經濟的一種,與實體經濟有區別。金融經濟的發展對我國經濟起到重要的推動作用,但是也存在極高的風險,需要進行相應的管理和控制。
各個金融機構之間相互關聯和相互依賴程度的不斷加深,金融體系越來越復雜。系統性金融風險體現如下:當一家或者若干家金融機構出現金融困難甚至破產倒閉,給金融市場造成沖擊,并且損失已經在整個金融市場中迅速蔓延,導致金融系統部分功能癱瘓,甚至是整個金融體系崩潰,從而給實體經濟造成了極為嚴重的影響。系統性金融風險的核心其實是單個事件所引起的連鎖反應,這種連鎖反應也就是風險傳染,因此系統性金融風險是可導致系統性金融危機的風險,具有全面誘發的特征。
金融經濟與一般經濟均受到相關政策的影響,若是金融經濟格局發生了變化,很有可能產生金融風險。國家為了適應市場的實際情況與變化制定金融政策,金融機構必須在金融政策的相關要求下展開工作,若是違反國家政策,將引發金融經濟風險,從而影響整個金融行業的發展。
其中的利率風險是金融經濟面臨的主要風險,也是最常見的風險。造成利率風險的主要因素是我國金融市場發展機制的不健全,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影響,一旦外部市場環境發生變化,就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金融經濟的利率,同時也會增加金融風險的發生。雖然目前可以預測利率的變化,但是并不能完全預測其走向,所以導致金融風險發生率的增加。
新冠肺炎疫情在短期內對我國的社會經濟發展造成了強烈沖擊,工業、旅游業、餐飲業、出口業等行業遭受重創,資本外流的壓力增大,國內外雙重壓力對我國的經濟金融發展前景產生巨大影響。
歐美國家大多對新冠疫情采取消極的應對策略,試圖通過群體免疫來實現疫情防控。中國采取的是積極的防疫措施,嚴格執行疫情防控各項政策措施,疫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不同的疫情防控策略使防疫成果各有不同,導致各國對外貿易無法做到同時開放,使進出口貿易受到巨大影響。而且隨著病毒變異體的不斷出現,疫情在世界各地愈演愈烈,全球抗疫戰斗時刻處于變化之中。疫情的影響短時間內無法停止,各國貿易活動無法正常進行,造成經濟持續性失血。
一直以來,出口貿易是我國國內生產總值的重要組成部分,全球疫情長期持續使我國進出口受阻,進而導致生產所需的關鍵部件或原材料緊缺,對我國國內生產總值增速的影響越來越大。疫情對我國實體經濟造成巨大沖擊,疫情防控常態化下,企業還將經歷較長時間的困難時期,盈利能力與償債能力都會受到影響,對金融市場帶來長期的下行風險。
我國自然資源較為豐富,但是石油、鐵礦石等關鍵大宗商品仍然需要大量進口。此類關鍵資源被一些國際資本掌握,價格也由這些國家掌控,因而我國需要承受此類商品價格大幅波動帶來的風險。疫情的持續造成對大宗商品需求的放緩,而各國加速印鈔則加大了大宗商品價格波動風險。
疫情剛發生之時,國際油價持續下跌與主要石油生產國之間的原油價格戰等因素疊加,使原油價格近乎腰斬。疫情進入平穩階段以后,國際原油價格大致恢復到疫情之前的水平,但是油價的波動依然取決于主要石油生產國之間的戰略博弈。如果主要石油生產國之間達成減產協議,中國依然要承受原油價格大幅上漲帶來的價格波動風險。
疫情引起的恐慌在金融市場上的表現十分明顯。對股市而言,疫情引發的不確定性與經濟的萎靡會對參與者的預期產生不利影響。股市下跌導致債券違約事件頻發,這一現象迅速反映在債券價格上,收益率呈現出下行趨勢。對保險市場而言,保險市場增幅同比下降,保險業面臨還款能力下降引發的違約風險增大以及自身經營成本上升的挑戰,但新冠肺炎疫情的持續可能讓壽險業務有所增長。
此外,歐美國家大多將工廠設立在其他國家,以求降低生產成本。然而這一分工方式的弊端逐漸顯露,由于工廠距離國內消費市場較遠,一些防疫、生活物資難以及時運抵。歐美國家很可能會把生產日常生活以及一些涉及人民生命安全產品的企業搬回國內,將資金從我國撤出,從而導致我國大量資金外流。相較于一些歐美國家的不作為,我國的防疫工作效果良好,人民幣相對保持堅挺,增強了國外投資者對人民幣的信心,加上我國近幾年致力于擴大金融市場開放,為國際資金的流入提供了更多通道,未來可能會有大量資金流入。不論是資金的流入還是流出,這種大規模的流動以及潛在的不確定性無疑會影響我國的金融安全,對我國金融系統的穩定造成強烈沖擊。
基于Chen等的風險結構框架,全球各主要金融市場存在明顯的風險聯動[6]。當下,全球原油需求量驟減,各產油國之間的博弈使原油價格暴跌,原油市場波動巨大。巴西、加拿大等重要產油國原油價格的下跌使該國股市產生動蕩,金融市場與原油市場共同成為風險輸出者,進而引發全球金融市場下行。楊子暉的股市網絡效應分析提出,面對國際社會源源不斷的風險,中國市場已然成為風險承擔者[7],這表明,境外金融市場出現的劇烈波動,加大了我國輸入性金融風險。
我國作為一個新興市場經濟體,極易受到發達國家政策外溢的影響。匯率方面,美元的霸主地位決定著新興市場的經濟發展,2020年初美元指數上漲,導致人民幣貶值,以美元計價的債務規模膨脹,償債負擔增加。金融危機后各國采取的量化寬松貨幣政策衍生出大量貨幣,在資本的逐利性驅使下,廉價貨幣為追求更高收益,會通過我國同發達經濟體間的利差、匯差渠道進入我國,促進我國經濟高速增長。近幾年發達經濟體的貨幣政策逐步正常化,不斷采取加息措施引發全球流動性緊縮,國際資本從我國流出的壓力增大,國家間的貿易沖突不斷,對我國的經濟金融發展形成嚴重制約。
我國經濟長期處于全球產業鏈和價值鏈的下游,新一輪技術革命的到來打破現有格局,發達國家開始收縮其產業布局。由于我國當前整體創新水平不高,要素成本優勢逐漸減弱,自身經濟結構失衡愈加明顯。過去我國經濟發展走的是“先發展,后治理”的道路,推行追趕策略,為了趕上發達國家,重點關注經濟發展而忽略資源利用效率,使生態環境遭到破壞。如今,大自然的承受能力已達極限,要讓經濟得到持續發展,我們就必須摒棄原先的發展路徑,必須先保護環境,實現向綠色經濟轉型。同時,我國還面臨人口老齡化嚴重、東西部地區經濟發展不均衡、大學生就業難等經濟結構性問題。
現行的金融體制存在的問題已逐漸暴露,這些問題對我國金融體系的穩定帶來了潛在風險,阻礙了我國金融行業的發展。穩定的金融市場是我國經濟發展的重要方向,而健康的金融體制將為實現這一目標提供保障。基于此,加快金融體制改革勢在必行。
目前外部監管難以解決金融機構的內部問題,資源配置不合理問題也一直存在。規范金融市場必須從強化監管力度入手,督促各機構建立完善的內部控制體系,通過多種手段保證金融市場規范有序運行,同時還要構建多層次資本市場體系。金融行業想要更好地發展,就不能脫離實體經濟單獨存在,要以實體經濟需求為導向,不斷擴大股市、債券市場、衍生品市場,建立多層次的資本市場體系。
人類是休戚與共的命運共同體,在金融領域亦是如此。加強國際間金融合作,一方面,要繼續推進“一帶一路”建設,建立和完善國際金融風險預警機制,做好金融風險應對工作。另一方面,要構建區域金融交流機制。我國作為疫情防控效果突出的國家,目前國內金融市場較為穩定,我國可向其他國家分享應對疫情的經濟金融政策,助力其他國家維持穩定的金融市場。
拉動內需首先需要擴大中等收入群體范圍。相對于其他收入群體,中等收入群體具有較高的邊際消費傾向,占據中高端消費市場和服務市場的大部分份額,對擴大內需有重要作用。擴大中等收入群體范圍的實現路徑如下:第一,引領低收入人群向中等收入人群轉變,而這一目標的實現要以提高人力資本和勞動生產率為重點。第二,增強消費在經濟發展中的基礎性作用,繼續推動“互聯網+商業”模式,加快移動互聯網在各種消費的領域應用,重視互聯網對傳統消費模式的帶動作用,讓線上消費與線下消費全面發展。第三,建立多層次民生保障體系,增加中高收入群體的收入,激發居民的消費能力與消費意愿。
目前我國醫療行業依然處于供不應求的境況,有關部門仍需擴大醫療衛生體系的經費支出,主要用于基層醫療衛生基礎設施建設的支出,提高人均床位數、人均醫生數等。我國醫院基本為公立醫院,醫療行業準入門檻較高,公立醫院數量難以滿足大量患者就診需求,可鼓勵民間創辦醫院,增加醫療服務機構數量。醫療衛生體系的人才緊缺也是行業供不應求的重要原因,有關部門可以聯合高校適當擴大醫學生招生數量,培養組建專業人才隊伍。在政府治理機制方面,可加強政務信息公開力度,強化透明政府建設,實現政府從管理到服務觀念的轉變。政府應為群眾開通溝通渠道,認真聽取群眾意見,扎實推進政府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