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蒙古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發展研究
——基于2007—2020年12個盟市的面板數據

○ 文/ 劉瑩 章威

在國家提倡鄉村振興戰略的背景下，農牧業與旅游業融合發展對于提高農牧民收入，縮小貧富差距，加快鄉村建設等方面具有重要意義。文章基于2007—2020年內蒙古自治區12個盟市的面板數據，以產業融合理論為基礎，構建耦合協調度模型，分析了農牧業和旅游業耦合協調發展水平。研究發現，內蒙古各盟市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發展的耦合協調度整體呈上升趨勢，耦合協調等級從2007年的嚴重失調變成2020年的初級協調；早期內蒙古東部區域和中部區域的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水平高于西部區域，近年來隨著國家政策支持，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西部地區產業融合水平逐漸發展并成功超越中部地區。在此基礎上，文章為實現內蒙古各地區農牧業和旅游業深度融合，提供相關建議。

一、引言

自古以來農業問題都是影響一個國家興旺發展的重點問題，處理好農業問題事關國計民生。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發展對于提高農牧業和旅游業經濟發展水平，促進產業結構轉型，提高農牧民收入以及加快新農村建設有著重要意義。隨著城市的發展，城市吸引了一大批農村勞動力，以致于農業農村發展后勁不足，日漸衰落，同時出現了為數不少的空巢老人和留守兒童，帶來了一系列復雜的社會問題，因此各方達成要優先發展農業農村的共識（陳秧分，王國剛，孫煒琳，2018）[1]。

目前國外學者關于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的理論研究較少，如Torres（2003）[2]以墨西哥為例，研究農業和旅游業融合發展中存在的困境；JooH , KhanalAR , MishraAK（2013）[3]以美國阿肯色州為例，認為農民的參與度越高能夠為農業旅游創造更多的收入。國內學者多是從融合的路徑、模式、思路等角度來研究產業融合。如劉霞（2016）[4]從融合路徑角度探討分析了兩產業之間的相互關系；王麗芳（2018）[5]從融合的動力機制與路徑視角出發，研究了山西省農業和旅游業的融合水平；王琪延（2013）[6]以產業關聯理論為基礎，利用投入產出法分析了北京市農業和旅游業的關聯度。

總之，國內外學者多是從定性的角度研究農業和旅游業融合發展，定量研究相對不足，而兩種產業之間的協調發展研究更是稀缺。因此，文章基于 2007—2020年內蒙古自治區12個盟市的面板數據，構建了綜合評價指標體系和耦合協調度模型，實證分析了農牧業和旅游業之間的協調發展水平，并提出了相關政策建議，以期為實現內蒙古地區農牧業和旅游業深度融合發展，提高經濟發展水平和農牧民收入，實現鄉村振興提供借鑒。

二、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發展的現狀與可行性分析

（一）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的發展現狀

截至2020年數據顯示，內蒙古自治區鄉村人口約有782.17萬人，草場面積8800萬公頃，其中農作物種植區主要分布在大興安嶺以東、陰山山脈以南地區以及河套平原，主要產糧區有通遼、赤峰等城市，2020年農林牧漁總產值達到34723600萬元；內蒙旅游業發展勢頭強勁，2020年旅游總收入達2406億元。從以上條件來看，內蒙古土地資源、勞動力資源豐富，為農業和旅游產業融合發展提供了外部條件，同時內蒙古自治區政府也不斷頒布政策指令，2017年內蒙古自治區人民政府辦公廳《關于支持返鄉下鄉人員創業創新促進農村牧區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的實施意見》強調推進農村牧區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讓農牧民分享一二三產業增值收益；同年，頒布《內蒙古自治區“十三五”旅游業發展規劃》，主張大力發展鄉村休閑農業，鼓勵國家級和自治區級休閑農業與鄉村旅游示范縣建設。

（二）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發展的可行性分析

從產業基礎的角度來看，內蒙古自治區是我國13個主要的糧食主產省區之一，同時擁有廣闊的草原和牧場等，農牧業和旅游業發達，據內蒙古統計局數據顯示，2020年第一產業在地區生產總值構成中占比11.7%,旅游業總收入為2406億元。

從資源稟賦的角度來看，內蒙古位于我國的北部，橫跨西北和東北，地域狹長，以溫帶大陸性氣候和溫帶季風性氣候為主，獨特的氣候條件造就了生物多樣性，例如東部和中部地區的呼倫貝爾和錫林郭勒大草原適合牛羊等畜牧業和旅游觀光業的發展。

從經濟發展狀況來看，2020年內蒙古自治區GDP突破17000億元，城鎮居民人均消費支出達到23888元，并有向上遞增的趨勢，這說明人們對于物質精神消費的需求逐漸上升，這為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發展提供了經濟基礎。

三、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發展的耦合機制

農牧業和旅游業彼此相互促進、相互依賴，在科技、政策、市場需求與供給等一系列因素的推動下，融合發展出一種新的產業模式，延長了產業鏈，提高了產品的附加值，實現了資源的優化配置（如圖1所示），既解決了農村剩余勞動力問題，又吸收了外界的資源，加快了農村現代化建設。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發展的耦合機制主要體現在以下兩個方面：

圖1 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發展的耦合模型

（一）實現了農牧業與旅游業之間資源要素的充分融合

農牧業要素主要包括自然風光要素、勞動力要素、民俗文化要素等。農牧業與旅游業的融合可以吸引外界游客前來農牧區觀光游覽，促使自然風光、民俗文化等資源得到開發利用，加速休閑農業、鄉村旅游業的建立和發展，為當地的老百姓提供了就業崗位，實現了農產品的銷售，拓寬了農牧民收入渠道，使得勞動力、土地、農畜產品等要素資源得到充分配置，進而帶動當地生產、服務等相關產業的發展。

（二）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延長了產業鏈，實現了外部規模效應

傳統的農業由于其自身生產主體和生產工具的局限性，農業經營規模和生產效率得不到大幅度提升，農牧業和旅游業通過融合吸收外界的資金、設備和技術，增加了生產主體，擴大了生產規模，提高了生產效率，加速了資源流通。同時由于產業集聚效應，改善了農村地區的交通環境，加快了基礎設施建設，形成了外部規模效應。

四、內蒙古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的耦合協調度測算

通過借鑒前人的研究，耦合是指兩個或兩個以上系統之間通過相互影響或作用產生的動態相互關系，（張英，2015）[10]。耦合度是指多個系統內部要素間相互作用的動態相關程度,耦合協調度是指多個系統之間或者單獨一個系統內部隨著時間發展，其要素相互交叉、滲透、融合的協調一致程度。

（一）模型介紹

1.有序功效模型。設Q為農牧業和旅游業的復合系統，M為農牧業子系統的綜合序參量，Mij為農牧業子系統中第i個指標的第j個變量，其取值為Xij（i=1,2.......m,j=1,2.......n）,N為旅游業子系統的綜合序參量，Nij為旅游業子系統中的第i個指標的第j個變量，其取值為Yij（i=1,2....m,j=1,2....n），因此農牧業和旅游業子系統的有序功效模型為：

在上式中，Mij、Nij的取值范圍為（0,1），即對原始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越接近于1，說明兩個子系統對復合系統的貢獻度越大。

2.確定指標權重。文章利用熵值法，先對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再給指標賦權，具體的計算方法如下：

3.耦合度模型的計算方法。通過借鑒前期學者的研究，推導出農業與旅游業融合的耦合度模型：

在（1）式中，m(x)、n(y)分別表示農牧業和旅游業兩個子系統的貢獻值，G表示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的耦合度；G的取值范圍為[0,1]，其中越接近1，說明農牧業和旅游業耦合程度越好，反之，耦合程度越差。

農牧業和旅游業子系統綜合評價函數計算方法如下：

在（2）式中，αi、βi分別表示農牧業和旅游業的指標權重，E 'ij、F 'ij分別表示農牧業和旅游業系統特征的指標。

4.測算耦合協調度模型，計算公式如下：

在（4）式中，H為農牧業和旅游業系統融合發展的綜合評價指數，P、Q分別為農牧業和旅游業子系統的貢獻系數，G為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的耦合度，S為耦合協調度。

為了清楚地展現出內蒙各盟市農牧業與旅游業融合發展的耦合協調度狀況，將耦合協調度進行等級劃分，劃分結果如表1所示。

表1 耦合協調度等級劃分細則

（二）數據的來源、指標的選擇與權重的計算

文章所選用的初始數據均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2008—2021》《內蒙古統計年鑒2008—2021》、內蒙古自治區各盟市的統計年鑒以及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缺失數據采用線性插值的辦法進行補齊，指標的選擇遵循量化客觀、重點突出等原則，并根據農業和旅游業融合的耦合協調機制，對內蒙古自治區農牧業和旅游業耦合協調度構建評價指標體系，并利用熵值法對各指標權重進行賦值，具體詳情見表2。

表2 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

（三）復合系統協調度的計算和分析

1.復合系統耦合協調度測算。根據已統計的2007—2020年內蒙古自治區12個盟市農牧業和旅游業的相關數據，在構建評價指標體系的基礎上，對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和熵值法賦權重后，結合上述的農牧業和旅游業系統綜合評價指數、耦合度模型、耦合協調度模型，計算出相關數據，具體詳情見表3和表4。

表3 農牧業和旅游業的耦合度

表4 農牧業和旅游業復合系統耦合協調度

2.數據結果分析。

（1）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發展的整體特征分析。2007—2020年內蒙古自治區農牧業和旅游業的耦合度和耦合協調度整體呈上升趨勢（見表3、表4），其中耦合度從2007年的0.4120上升到2020年的0.4950，上升的幅度不大且速度較緩；耦合協調度從2007年的0.2051上升到2020年的0.6800，增長幅度比較大。從不同的時間段來看，2007—2014年內蒙古自治區農牧業和旅游業的耦合協調度指數低于0.5，說明內蒙古的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水平處于失調狀態，2015—2016年耦合協調度指數處于0.5—0.6之間，說明內蒙古的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水平處于勉強協調狀態；到2020年這一數值達到0.680，融合水平處于初級協調狀態。從長遠來看，內蒙古地區產業融合水平有繼續向上發展的趨勢，且發展前景良好。

（2）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發展的區域特征分析。2007—2020年內蒙古東中西三大區域耦合協調度整體呈上升趨勢（見圖2），其中東部的耦合協調度從2007年的0.1752增長到2020年的0.6648，增長幅度較大，但2010年有所回落，可能跟這一時期草場退化，水土流失，生態破壞嚴重有關，生態問題得到好轉后耦合協調度上升的越來越快；中部區域的耦合協調度從0.2566增長到0.6283，2007年到2013年耦合協調度上漲迅速，但是2013年到2020年增速放緩，可能與經濟發展方式轉變有關，經濟發展從追求速度轉變為質量與速度并行，并不斷調整發展方式，達到協調發展；西部區域的耦合協調度從0.1980增長到0.6704。將三大區域結合起來看，2007—2008年中部區域的耦合協調度高于東部區域，可能是中部區域為內蒙古首府所在地，享受到的經濟、政策等資源要比東部高，農牧業和旅游業的發展條件更為優越；2008年之后，東部區域的耦合協調度逐漸追平并超越中部，這是因為東部區域得天獨厚的自然資源，因此其農牧業和旅游業發展勢頭好，二者融合水平較高，比如著名的呼倫貝爾大草原以及靠近大興安嶺地區廣闊的農業區。中部區域由于靠近京津冀地區、行政首府的輻射作用，使得農牧業和旅游業的發展能夠受到多方面的影響，從而導致其產業耦合協調度越來越高。西部地區耦合協調度基本處于“墊底”的位置。

圖2 2007—2020年內蒙古自治區三大區域耦合協調度均值

五、研究結論與建議

（一）研究結論

文章以產業融合理論為依據，分析了內蒙古自治區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發展的可行性以及耦合機制，構建了評價指標體系和耦合協調度模型，估算了兩大產業的融合水平。研究發現，一是內蒙古自治區各盟市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發展的耦合協調度整體呈上升趨勢，耦合協調等級由嚴重失調逐漸轉為初級協調；二是近年來內蒙東部區域產業融合水平較高，其中呼倫貝爾、通遼市的產業融合水平在全區處于領先地位，西部區域產業融合水平早期處于落后位置，近幾年逐漸趕上并超過中部區域。

（二）建議

1.對于內蒙古整體而言，要繼續深化產業融合，農業和旅游業齊發展，充分利用兩大子系統之間的要素，使其深度融合、交叉、滲透，形成優勢互補，優化發展方式；同時要處理好不同地區的發展差距，優化資源配置，促進各地區協同發展。

2.對于東部地區，要繼續保持這種發展勢頭，實現農牧業和旅游業融合水平達到更高的層次，同時加強基礎設施建設，打造現代化、信息化、生態化農業園區，推動農業深層次發展。

3.對于中部地區，可以充分利用其地理優勢，通過引進科學的管理經驗和技術設備來促進農牧業和旅游業的發展。例如針對呼和浩特市，要充分發揮其自治區首府的領導作用，可以頒布一系列的政策法規，包括稅收減免等措施來吸引外資和人才，營造一個舒適的投資和旅游環境，加快本地區農牧業和旅游業配套設施的建立，以促進農牧業和旅游業發展。

4.對于西部地區，早期由于產業結構單一，過度依賴煤和天然氣等礦產資源來發展經濟，導致農牧業和旅游業發展水平處于落后位置，近年來隨著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產業融合水平增速較快，未來可以繼續充分挖掘本地區農牧業和旅游業資源，提高產業融合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