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郝俊峰 王秀麗
人力資本有助于提高地區的知識創新能力,促進科技進步,進而拉動地區的經濟增長。運用改進后的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對2001—2019年間的內蒙古自治區經濟增長因素進行分析,發現內蒙古地區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為15.98%,遠低于物力資本的貢獻率74.41%,反映出內蒙古地區人力資本投資力度不夠、投資結構不合理、效能發揮不佳等問題。
改革開放以來,內蒙古的經濟發展取得了卓越的成績,但是在增長的過程中也伴隨著過度依賴資源開采與消耗的粗放式增長、產業附加值不高等問題,具體表現為能源、原材料消耗總量大,單位GDP能源消耗偏高[1]。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指出,我國的經濟已經由高速增長階段過渡到高質量發展階段,中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2],高質量發展成為中國經濟發展的新導向[3]。為了順應國家的經濟發展要求,實現可持續發展,改變人力資本、資源、技術等要素的投入數量及其比例,提高人力資本在經濟發展中的貢獻率,實現高質量發展已經成為內蒙古地區經濟發展過程中一個不可回避的問題。
20世紀50年代,美國著名經濟學家西奧多·舒爾茨(Theodore Schultz)正式提出人力資本概念以及人力資本投資理論,認為經濟的增長與發展取決于物力資本與人力資本兩個方面的投資,而人力資本是現代經濟增長的源泉,隨后大量的學者對此進行理論及實證研究。我國的人力資本研究始于20世紀80年代,從當前的研究成果來看,大多數的研究集中在人力資本對經濟的影響機制以及人力資本存量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這兩個方面[4]-[6]。通過對我國資本結構分析以及人力資本存量與物質資本存量進行比較發現,人力資本在資本總量中仍占據主導地位[7]。關于如何加快經濟轉型地區經濟增長的速度,國內外的學者對此從各個角度進行了大量的分析研究,梳理其研究結論發現,人力資本對地區經濟實現長期的高質量發展至關重要,人力資本的積累通過提高地區的勞動生產率、促進地區生產技術進步及增強地區科技創新能力來促使地區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從而拉動地區經濟增長[8]。因此,文章借助改進后的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對內蒙古地區2001—2019年間促進經濟增長的因素進行實證分析,從而計算出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
根據國內外學者的相關理論研究及對前人經濟增長模型的歸納,對人力資本與經濟增長關系進行分析的典型模型主要有兩類,一類是我國學者王金營的有效勞動模型,其在巴羅[9]兩種生產要素不變報酬的柯布-道格拉斯函數模型基礎上進行了改進和完善,將人力資本存量取代了巴羅經濟增長模型中的勞動投入量,并創造出包含有效勞動投入的新的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模型,即有效勞動模型[10],其函數表示形式為:

公式(1)中,Yt為t期的經濟總產出,A為技術水平,Kt為t期的物質資本投入,Ht為勞動力生產當中的有效勞動投入,由勞動力投入數量乘以人力資本水平得到,α、β為物質資本與人力資本產出的彈性系數,ε為隨機擾動項。
另一類是盧卡斯的人力資本溢出模型,盧卡斯將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的作用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類似于物質資本投入的人力資本,這部分人力資本像其他物質資本投入一樣,隨著投入數量的增加會出現邊際報酬遞減,即人力資本個體本身對經濟增長產生的效應,稱為人力資本的內部效應;另一部分是人力資本對社會其他要素的外部效應,即脫離個體自身而存在的人力資本的社會遺傳,人力資本能夠促進經濟增長中的各種生產要素相互作用從而產生綜合效應,這種綜合效應反過來又會對整個社會人力資本水平產生正向影響,這部分人力資本的溢出效應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其他要素投入的規模報酬遞減,而使得區域經濟保持穩定增長,成為區域經濟持續增長的內在源泉[11]-[12],根據盧卡斯的“人力資本外溢模型” (1998)[13],其經濟增長模型為:

我國學者王金營對此模型進行了改進,提出一個地區的生產函數可表示為:

公式(3)中,Yt為t期的經濟總產出,A為技術水平,Kt為t期的資本投入,Ht為人力資本存量,ht為t期的人力資本水平,人力資本存量等于勞動力數量與人力資本平均水平的乘積,β、1-β、γ分別為資本、人力資本存量及人力資本水平的產出彈性系數(均在0到1之間)[14]。
文章認為改進后的盧卡斯人力資本溢出模型更能夠準確地衡量人力資本對地區經濟增長的貢獻,因此文章采用該模型對內蒙古地區經濟增長進行分析。
由此可得內蒙古地區經濟增長方程為:

其中,ΔYt/Yt為第t年經濟總產出的增長率,ΔKt/Kt為第t年資本的增長率,ΔHt/Ht為第t年人力資本的增長率。
地區生產總值通常用來衡量一個地區的經濟產出,按照時間序列的地區生產總值也可反映地區的經濟增長速度,大多數學者采用此指標來衡量一個地區的經濟增長總量,文章亦即采用這種衡量方法,用內蒙古地區相應年度的地區生產總值來衡量地區經濟增長總量,用Yt表示。數據來源于2020年的《內蒙古統計年鑒》,由于統計年鑒公布的數據為內蒙古地區的名義地區生產總值,考慮到物價指數產生的影響,名義地區生產總值并不能夠準確地反映出當年的實際經濟產出情況,為了扣除價格因素的影響,文章將其縮減為以2000年為基期的不變價地區生產總值。

表1 內蒙古自治區2000—2019年地區生產總值
物質資本是指長期存在的生產物質形式,如社會生產中的機器、設備、廠房等。物質資本存量是固定資本投資與流動資本投資累積,理論上應采用永續盤存法計算求得,但是由于數據的不可獲得性及固定資本折舊率的估計問題,文章借鑒史小菲(2019)的衡量方法,采用地區當年的固定資產投資總額指標來衡量[12],用Kt來表示。數據來源于2001年至2020年的《內蒙古統計年鑒》及《中國社會統計年鑒》,同樣為了真實反映內蒙古地區的固定資產投資水平,文章將每年的固定資產投資總額以2000年為基年對其進行縮減,得到以2000年為不變價格的實際固定資產投資總額,以此來衡量當年的實際投資總額。

表2 內蒙古自治區2000—2019年固定資產投資
根據改進后的盧卡斯“人力資本外溢模型”,人力資本存量Ht等于就業人員數量與人力資本水平的乘積,文章采用就業人員的人均受教育年限ht來度量人力資本的水平。通過2001—2020年《中國勞動統計年鑒》獲得內蒙古地區就業人員受教育程度所占比重,再將就業人員受教育程度所占比重乘以相對應的受教育時間來測算人均受教育年限。由相應年份的《內蒙古統計年鑒》獲得就業人口的數量,將其與人均受教育年限相乘,計算出內蒙古地區相應年份的人力資本存量。

表3 內蒙古自治區2001年—2019年人力資本存量與水平
根據第二部分敘述,文章選取王金營對盧卡斯改進后的經濟增長模型來對內蒙古地區經濟增長進行分析,地區經濟增長函數如下:

在不影響各變量之間關系的基礎上,對公式(5)進行取對數處理,這樣能避免原始數據產生的激烈波動和異方差對數據造成的影響,同時也便于進行模型分析,取對數后新的函數模型為:

公式(6)中,μ為隨機誤差項,為了方便估計出參數β、γ的值,在進行回歸分析之前將此公式做進一步變形處理,得到如下公式(7):

利用SPSS 19.0統計分析軟件對各因素進行相關性分析,以檢驗經濟增長是否與物質資本存量、人力資本存量及人力資本水平相關及關系緊密程度,若因素相關程度低,需要在回歸分析模型中將其剔除,結果如表4所示。

表4 各變量相關性分析
由表4可知,物質資本、人力資本及人力資本水平與經濟增長的相關系數都比較高,并且對經濟增長的影響較為顯著,所以各因素均需要進入經濟增長的回歸模型中進行分析。
通過Eviews軟件中的最小二乘法對樣本數據進行多元線性回歸分析,將回歸模型輸出結果整理,如表5所示。

表5 回歸分析的估計結果
根據輸出結果可知,該回歸模型調整后的判定系數約為0.9333,說明回歸方程整體的擬合優度很好,并且各個回歸系數均以較高的水平通過了t檢驗,說明各自變量對因變量總產值的解釋力度非常強,由此可得內蒙古地區經濟增長的回歸方程為:

進一步地得到,內蒙古地區經濟增長的盧卡斯人力資本外溢模型為:

由此可得內蒙古地區2001—2019年經濟增長方程為:

根據要素貢獻率=(要素產出彈性系數×要素增長率)/經濟增長率×100%計算得出,內蒙古地區2001—2019年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為15.98%,物質資本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為74.41%。

在2001—2019年間內蒙古地區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為15.98%,與經濟發達省份相比較低。說明內蒙古地區對人力資本的投資力度不足,人力資本效能發揮不理想或者存在人力資本投資結構不合理等問題,從而導致人力資本對地區經濟增長的貢獻率不足,這也說明內蒙古近些年來仍然依靠自然資源、投資等物質資本驅動經濟增長,經濟增長的動能轉換以及結構調整任重道遠。所以在未來的經濟發展中,地方政府應該按產業結構所需大力引進、培養人才,提高人力的使用效率,使人力資本與地區的物質資本更好地耦合,從而為地方的產業轉型升級提供強有力的人力資本支撐,促進區域經濟高質量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