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農機化體系可謂一桿子戳到底,從中央到省、市、縣,最后覆蓋所有鄉鎮。其中,縣域農機化占據基礎地位,大到惠農政策貫徹實施、農業項目建設、農機化技術模式制定,小到新機具示范推廣、農機農藝融合、農機監理等,最終都落在縣域層面。
如同秤桿子上那顆“定盤星”,縣域農機化關系全局發展成敗。在我國農機化的“成年禮”中,縣域農機化承上啟下功不可沒;在農機化轉型升級中,縣域農機化將再次扮演“基本盤”角色。然而,后疫情時代,世界的喧囂紛擾不時波及到農業領域,新形勢下高質量發展將成為主旋律,這種巨大的不確定性和新要求也是縣域農機化必須直面的挑戰。
眼下的事實是,農機化總規模呈幾何級數擴大。“十四五”時期,我國農機化加快向“兩全兩高”升級,三大糧食作物基本實現機械化后,各地因地制宜發展畜牧業機械化、水產機械化、丘陵山區機械化、林果業機械化,農業機械化加快向全產業鏈延伸。與總量擴大相伴的是,縣域農機化發展更加多元,有的從無到有,有的從量到質提升,有的從低端向高端發展。尤其是,縣域之間地理環境和經濟條件差異大,農業門類不盡相同,農業機械的技術水平相差懸殊。其結果必然是,機械種類和數量越來越龐大,縣域農機化管理難度隨之提升。
變化的遠不止機具數量擴張,農機化發展面也有巨大的提升。一是主要農作物全程機械化目標加快實現。2020年數據顯示,小麥、水稻、玉米綜合機械化率分別達到97.19%、84.35%、89.76%,較“十二五”末分別提高3.35、6.23、8.55個百分點,提高了農業生產效率。二是單項農機化作業不斷推進技術進步。如:深松深耕與少耕精耕相結合,節水灌溉、保護性耕作、機械化秸稈還田等農機化技術大量應用。隨著智能技術的不斷嵌入,為提高農機化作業效率和質量又提供了新的手段。
發展面的變化,時刻倒逼著農機化管理方式提升,從單純管理向管理和服務相結合方向轉變。傳統農機化管理內容主要有,人員培訓、農機維修、農機鑒定和農機監理等。然而,星星還是那個星星,月亮已不是那個月亮。農機化培訓不再是最初的技術人員,而是覆蓋所省管理監管人員,重點轉移到農機操作人員;農機維修的路邊攤、夫妻店將逐步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以4S店為主體的維修網絡;推廣鑒定、農機監理和安全檢測,必將朝著專業規范化方向發展。在這個過程中,農機合作社等新型農業社會化服務組織將成為一支骨干力量,助力縣域農機化向管理與服務相結合的方向發展。
除了管理對象外,縣域農機化還要面臨自我挑戰。新一輪政府機構改革后,縣域農機化管理主體發生了很大變化,多數由政府序列轉變為服務中心。但不變的是,縣域農機化的“基本盤”地位反而加強了,農機化服務將進一步向多層次、全方位、寬領域拓展,廣大農機系統應主動適應角色轉化,篤定“有作為才有地位”的理念,創新性開展工作。有關農機化扶持政策也應向縣域傾斜,夯實我國農機化體系的堅強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