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強
(山西省太原市精神病醫院,山西 太原 030000)
抑郁發作作為醫學臨床領域一種多見的精神類疾病,近幾年呈現出了較高的發病率,嚴重影響公眾心理狀態和正常生活。抑郁發作患者會出現持久性心境低落表現,不僅制約其正常的社交活動,嚴重者還可能出現自殺傾向。目前,醫學領域尚未徹底明確其發病機制,在治療抑郁發作患者時,多傾向于藥物治療[1]。患者長期服藥易出現多種不良反應,阻礙治療的正常進行。因此,臨床領域更側重于應用中西醫結合用藥方案,以期減少患者不良反應的出現。本研究探討舒肝解郁膠囊聯合鹽酸帕羅西汀片治療抑郁發作患者的臨床療效,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太原市精神病醫院就診的抑郁發作患者96例,基于用藥方案的不同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48例。對照組男26例,女22例;年齡40~72歲,平均(58.83±14.23)歲;抑郁發作病程1~8年,平均(4.25±1.26)年。觀察組男25例,女23例;年齡41~71歲,平均(57.43±14.57)歲;病程2~9年,平均(4.67±1.85)年。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符合?赫爾辛基宣言2013年版?中的倫理要求[2]。
1.2 診斷標準 ①西醫診斷符合?中國精神障礙分類與診斷標準(CCMD-3)?中抑郁發作的診斷標準:以心境低落為主,與其處境不相稱,可以從悶悶不樂到悲痛欲絕,甚至發生木僵,主要癥狀為興趣喪失、無愉快感,精力減退或疲乏感,精神運動性遲滯或激越,自我評價過低、自責,或有內疚感,聯想困難或自覺思考能力下降,有自殺、自傷行為,睡眠障礙,如失眠、早醒,或睡眠過多,食欲降低或體重明顯減輕,性欲減退,嚴重者可出現幻覺、妄想等精神性癥狀[3]。②中醫診斷符合?中醫內科常見病診療指南(中醫病證部分)?中郁病的診斷標準:精神抑郁,性情急躁,頭痛,失眠健忘,或胸脅疼痛,或身體某部位有發冷或熱感,舌質紫暗,或有瘀點、瘀斑,脈弦或澀[4]。
1.3 納入標準 符合以上診斷標準;心、肝、腎等重要臟器功能正常;患者及其家屬對本研究知情,并自愿簽署知情同意書。
1.4 排除標準 配合度較低者;存在其他精神活性物質依賴者;有家族精神疾病史者;對本研究藥物過敏者;入組前服用過抗抑郁、抗焦慮藥物者。
2.1 對照組 給予鹽酸帕羅西汀片治療。鹽酸帕羅西汀片(浙江華海藥業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31106)口服,初始劑量為每日1次,每次10 mg,服藥3 d后,調整為每日1次,每次20 mg,若患者病情持續惡化,可逐步增加服藥劑量,但最多不超過40 mg。治療8周。
2.2 觀察組 在對照組治療方案的基礎上給予舒肝解郁膠囊治療。舒肝解郁膠囊(四川濟生堂藥業有限公司,國藥準字Z20174037,0.36 g/粒)口服,每日2次,每次3粒。治療8周。
3.1 觀察指標 ①炎癥因子。評估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白細胞介素-1β(IL-1β)、白細胞介素-6(IL-6)和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水平。②不良反應。評估兩組患者治療過程中胃腸道反應、嗜睡、口臭、頭痛等不良反應發生情況。③生活質量。采用簡明健康狀況調查表-36(SF-36)評定,11大項和36小項,每項應用5級法評價,評分范圍1~5分,總分38~100分,評分越高說明患者生活質量越好。
3.2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6.0統計軟件處理數據。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例(%)表示,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3.3 結果
(1)炎癥因子和生活質量比較 治療前,兩組患者IL-1β、IL-6、TNF-α水平、SF-36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IL-1β、IL-6、TNF-α水平均較治療前降低,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SF-36評分較治療前升高,且觀察組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抑郁發作患者治療前后炎癥因子水平和生活質量評分比較(±s)

表1 兩組抑郁發作患者治療前后炎癥因子水平和生活質量評分比較(±s)
注:1.IL-1β,白細胞介素-1β;IL-6,白細胞介素-6;TNF-α,腫瘤壞死因子-α;SF-36,簡明健康狀況調查表-36。2.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SF-36評分(分)觀察組 48 治療前 35.67±7.12 13.77±3.97 28.48±5.45 51.31±6.57治療后 15.45±3.26△▲ 6.72±2.20△▲13.55±3.78△▲90.47±9.96△▲對照組 48 治療前 36.14±6.58 13.63±3.44 28.09±6.16 50.72±7.53治療后 25.86±5.73△ 10.91±2.13△ 21.34±5.66△ 73.41±10.34△組別 例數 時間 IL-1β水平(ng/m L)IL-6水平(ng/m L)TNF-α水平(g/m L)
(2)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 觀察組不良反應總發生率為8.33%(4/48),低于對照組的27.08%(13/48),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抑郁發作患者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例(%)]
抑郁發作是具有高發病率、高危險性、高致死率和高致殘率等特點的精神科疾病,給家庭和社會帶來嚴重影響,醫學領域已經將關于抑郁發作的研究列入重要課題。近年來,我國抑郁發作研究取得了一定的進展和成果,但其病理、生理機制尚未明確,臨床治療抑郁發作仍以藥物治療為主[3-4]。帕羅西汀是一種具有高強效和高選擇性的抑制劑,抗抑郁效果良好,口服后可完全吸收,不受食物和其他藥物影響,具有較高的安全性[5]。抑郁發作歸屬于中醫“郁證”范疇。早在?黃帝內經?中就有關于郁證的論述,如?素問·舉痛論?載:“余知百病生于氣也,怒則氣上,喜則氣緩,悲則氣消,恐則氣下,寒則氣收,炅則氣泄,驚則氣亂,勞則氣耗,思則氣結。”認為情志不暢會引起氣機失調,導致郁證發生。元·朱丹溪在?黃帝內經?基礎上進一步發展,在?丹溪心法·六郁?中提出“氣血沖和,萬病不生,一有怫郁,諸病生焉,故人身諸病,多生于郁”的觀點,認為情志不暢、氣機失調、氣血失和是導致郁證發生的重要原因。張景岳在前人基礎上對郁證進行系統論述,?景岳全書?載:“凡氣血一有不調而致病者,皆得謂之郁證。”認為氣血失調是郁證發生的根本原因,并將郁證分為因病而郁、因郁而病兩類,將情志之郁概括為怒郁、思郁和憂郁,提出扶正祛邪的治療原則。現代醫家認為,郁證致病因素包括七情過激、思慮勞倦、臟腑虛損等方面,上述因素既可單獨致病,也可共同作用導致情志失調、氣機不暢、氣血失和,從而產生痰濕、痰火、瘀血等病理產物,以致心、肝、脾、腎氣血陰陽失調而發病,因此治療該病時更側重于疏肝解郁。舒肝解郁膠囊主要成分為刺五加和貫葉金絲桃,刺五加具有益氣健脾之功,貫葉金絲桃具有清熱解毒、涼血養陰的功效。現代藥理研究認為,貫葉金絲桃能抑制5-羥色胺、去甲腎上腺素攝取[6];刺五加具有良好的抗疲勞和鎮靜作用[7]。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后,觀察組SF-36評分高于對照組(P<0.05),不良反應總發生率低于對照組(P<0.05),提示舒肝解郁膠囊聯合帕羅西汀治療抑郁發作具有良好的療效和安全性。
研究顯示,抑郁發作患者可同時存在免疫抑制和免疫激活現象,其中TNF-α、IL-6和IL-1等被認為與抑郁發作某些行為改變有關[8-9]。IL-1可啟動多項炎性反應,IL-1β可直接或間接通過血腦屏障,改變細胞膜通透性,引起中樞神經系統失憶性反應,從而損害認知功能,可作為治療抑郁發作的生物靶點[10]。IL-6是下丘腦-垂體-腎上腺軸的強烈刺激物,具體良好的刺激作用,抑郁發作患者服用抗抑郁藥物可下調IL-6水平[11-13]。TNF-α主要由激活的單核細胞和巨噬細胞分泌,可促進免疫細胞活化、增殖和分化,而抑郁發作患者TNF-α水平會顯著上升[14]。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后觀察組IL-1β、IL-6、TNF-α水平均低于對照組(P<0.05),與王睿等[15]研究結果一致。
綜上所述,舒肝解郁膠囊聯合帕羅西汀治療抑郁發作療效較好,可改善患者炎癥因子水平,降低不良反應發生率,提高患者生活質量。本研究也存在一定不足,如研究對象較少,觀察指標有一定的局限性,后續研究將側重于降低藥物炎性反應、不良反應等,進而為抑郁發作的治療提供更好的解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