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淑蘭
(永吉縣中醫院,吉林省 吉林市 132000)
胸痹心痛是指因胸陽不振,陰寒、痰濁留居胸部,或心氣不足,鼓動乏力,使氣血痹阻,心失所養而致病,以發作性或持續性心胸悶痛為主要表現的內科疾病。輕者僅感胸悶、短氣,心前區、肩甲間區隱痛、刺痛、絞痛,歷時數秒或數min,經休息或治療后癥狀逐漸緩解,但多反復發作。重者胸部窒悶,痛如錐刺,痛側肩背,持續不能緩解,伴心悸、短氣、喘不得臥,甚至大汗淋漓,唇青肢厥,脈微欲絕等癥。
本文依據陽微陰弦理論,自擬“薤白桂枝苓通湯”治療胸痹心痛。方藥傾向于“陽微陰弦”之“本虛標實分陰陽”。本虛即陽微,陽微為主的,治以溫通心陽,健脾補腎;標實即陰弦,陰弦為主的,治以寬胸理氣,溫陽化痰,活血化瘀。
“陽微陰弦”一詞,最早見于張仲景《金匱要略》“胸痹心痛短氣病脈證治第九”篇:“師曰:夫脈當取太過不及,陽微陰弦,即胸痹而痛,所以然者,責其極虛也。今陽虛知在上焦,所以胸痹、心痛者,以其陰弦故也。”
關于“陽微陰弦”中的“陰陽”二字,后世醫家各有不同的理解。趙開美認為以“脈象”的浮沉分陰陽,浮取為陽,沉取為陰;陳修園則以尺寸分陰陽,關前為陽,關后為陰;魏荔彤則傾向于以左右分陰陽,左寸口脈為陽,右寸口脈為陰;清吳謙從病變臟腑入手,認為上焦為陽,中、下焦為陰等;當代醫家張谷才認為胸痹的總體病機是本虛標實,本虛為陽,標實為陰。在上述醫家觀點基礎上,作者認為各家的觀點都正確,只是從不同的角度論述而已,筆者更傾向于“本虛為陽,標實為陰”。因為“胸痹心痛”臨床上最常見的證型為“虛實夾雜”,標實一般為痰濁、瘀血、氣滯等,導致其形成的原因則是建立在本虛的基礎上,如心、脾、腎陽氣虧虛,轉運、氣化、溫煦等功能失常,則會產生此類病理產物。
疾病的發生都離不開“邪實與正虛”兩個方面,張仲景論述的“胸痹心痛”的“陽微陰弦”脈象,也是太過與不及的反映。“陽微”是上焦陽氣不足、胸陽不振之象,“陰弦”是陰寒太盛、水飲內停之征,“陽微”與“陰弦”同時并見,說明胸痹、心痛的病機是上焦陽虛,陰邪上乘,邪正相搏而成。由于上焦陽虛,水濕、痰飲等陰邪便乘虛而居于陽位,導致胸中閉塞,陽氣不通,不通則痛,故原文說“所以然者,責其極虛也”。原文“今陽虛知在上焦,所以胸痹、心痛者,以其陰弦故也”,進一步指出“陽微”與“陰弦”是胸痹、心痛病機不可缺少的兩個方面,僅有胸陽之虛,而無陰邪之盛;或僅有陰邪之盛,而無胸陽之虛,都不至于發生本病,必須是胸陽不足,陰邪上乘陽位,二者相互搏結,才能成為胸痹心痛之病。劉渡舟在《金匱要略詮解》中指出:“本條論述胸痹心痛之病皆由虛處容邪,可從其脈象而溯其病源。由于胸中陽氣不振、衛氣不行,故關前之寸脈微;微為陽微,謂陽氣之不及。若寸脈與尺脈相比,而關后之陰脈則見弦,弦為陰脈,謂陰氣之太過。于是,陰邪乘于陽位,即胸痹而心痛……此證責其上焦陽氣極虛,虛則無以為勝邪之本,然究其所以胸痹心痛者,以其陰中之弦,陰中之寒邪乘上焦之虛而為痹痛,是虛為致邪之因,而弦則是邪客之象也。”可見“上焦心陽虛衰,下焦陰寒上乘”是張仲景及歷代醫家公認的“胸痹心痛”之病機。
根據“陽微陰弦”理論,筆者在臨床工作中擬定了“薤白桂枝苓通湯”加減治療胸痹心痛,取得了較好的效果。處方組成:薤白15 g、桂枝15 g、茯苓20 g、通草10 g、瓜蔞20 g、半夏15 g、炙甘草10 g。方中薤白、桂枝為君,通陽宣痹,行氣止痛;瓜蔞、半夏為臣,化痰散結,逐飲降氣;茯苓為佐,利水滲濕,寧心安神,針對“陰弦”而設;桂枝、炙甘草辛甘化陽,補助心陽,生陽化氣;通草為佐,通陽利水,針對“陽微”而;炙甘草為使,溫中健脾,調和諸藥。全方共奏通陽散結、生陽化氣功效,使心陽復、陰結散、氣血通、疼痛止。
李某某,男,64歲。因間斷性前胸疼痛3年,加重伴后背疼痛2周,于2018年12月16日來診。
3年前,患者因飲食過飽后(食用油炸糕),出現前胸疼痛,呈悶脹感,當時自認為“撐著了”而沒有在意。之后每因勞累或天氣寒冷等就會反復出現此癥狀,每次持續約3~5 min,面積約手掌大小,經休息或含服“速效救心丸”后可緩解。近2周,因天氣轉冷而發作頻繁,由以前的10~30天發作1次,到如今的3~5天發作1次,有時一天會發作2~3次,胸痛加重,并伴有左側后背、肩甲間區疼痛,有沉重感。還有畏寒怕冷,四肢不溫,咳痰稀薄,食少納差,氣短,乏力,腹脹便溏,小便不利等癥。患者既往有糖尿病病史11年。查體:血壓:116/78 mmHg,心率68次/min。面色白虛浮,眼瞼浮腫,舌淡胖邊有齒痕,苔薄白,寸脈弱,尺脈略弦。心電圖示:竇性心律,I、avl、V3、V4、ST段下移0.05mV左右。中醫診斷:胸痹心痛,證屬心腎陽虛、痰氣痹阻。治以溫通心陽、益氣健脾,方用“薤白桂枝苓通湯”合“人參湯”加減,處方:薤白15 g、桂枝15 g、茯苓20 g 、通草10 g、半夏15 g、黃芪30 g 、人參20 g、白術20 g、干姜15 g、炙甘草10 g。5劑,水煎服,每劑煎取450 mL,每次150 mL,日3次溫服。囑其防寒保暖;勿進食生冷、油膩之品等。
二診:2018年12月21日,患者自訴,服藥2天后憋悶、胸痛、后背痛等癥狀發作次數減少,疼痛有所緩解。但仍有畏寒肢冷、氣短乏力、納差便溏等癥。查體:舌淡胖邊有齒痕,苔薄白,寸脈弱,尺脈略弦。遂守上方,去半夏加制附子10 g以增強溫腎助陽、散寒止痛之功。給予處方7劑,水煎服,每劑煎取450 mL,每次150 mL,日3次溫服。
三診:2018年12月27日,患者自訴服完藥后胸痛完全緩解,乏力癥狀明顯改善,飲食有所增加,但仍怕冷,大便不成形。查體:舌淡胖邊有齒痕,苔薄白,尺脈略弦。因其仍有怕冷癥狀,故上方加細辛5 g,配伍桂枝、制附子、干姜以增強溫散寒邪、通經活絡之效。投以處方7劑,水煎服,每劑煎取450 mL,每次150 mL,日2次口服。
四診:2019年1月2日,服完上藥后胸痛、后背痛、氣短、乏力、腹脹等癥狀基本消失,飲食正常,怕冷癥狀明顯好轉,大便有好轉,每日1次略成形。查體:舌淡胖邊有齒痕,苔薄白,尺脈略弦。效不更方,再給予三診處方5劑,每次150 mL,每日2次口服,續服1周以善后。
程某某,女,68歲。因間斷性胸悶胸痛5年,加重伴頭暈、乏力1周,于2019年9月12日來診。
5年前,患者因被愛人(腦梗死患者)辱罵后出現胸悶、胸痛等癥狀,當時前胸部有憋悶、沉重感,持續約5~10 min左右,經休息后有所緩解。但之后斷續出現此癥狀,悶痛程度輕重不一,每月發生1~2次左右,自行購買“速效救心丸”備用,發作時含服有效。近一周病情加重,伴頭暈、頭痛、氣短、乏力、噯氣、惡心、納呆、耳聾、失眠,二便正常。患者既往有高血壓病史5年;耳鳴、耳聾史10余年。查體:血壓:150/90 mmHg,心率72次/min。舌紅,苔白膩,脈滑。
中醫診斷:胸痹心痛,證屬痰濁痹阻,治以通陽宣痹、化痰散結。方用“薤白桂枝苓通湯”加減,擬方:薤白15 g、桂枝15 g、茯苓20 g、通草10 g、半夏15 g、瓜蔞20 g、厚樸15 g、枳實10 g、陳皮15 g、竹茹10 g、白僵蠶10 g、炙甘草10 g,5劑,水煎服,每劑煎取450 mL,每次150 mL,日3次溫服。囑其飲食清淡,勿進食生冷油膩之品;保持心情舒暢,避免勞累。
二診:2019年9月18日,服上藥后,自訴胸悶、胸痛、惡心、噯氣等癥狀明顯好轉,但仍時有頭痛、頭暈、失眠,耳聾無緩解,二便正常。查體:血壓:140/86 mmHg,心率70次/min。舌紅,苔白膩,脈滑。因其耳聾,愛人又被“腦梗死”折磨,情緒過激,其經常被辱罵,日久導致心情不佳,郁郁寡歡。故在上方的基礎上加合歡花5 g、遠志10 g、首烏藤20 g以解郁安神、化痰通絡。給予5劑,水煎服,每劑煎取450 mL,每次150 mL,日2次溫服。
三診:2019年9月23日,自訴服二診藥后胸悶、胸痛癥狀再未出現,心情也有所好轉,頭痛、頭暈、失眠等癥明顯減輕,耳聾無緩解,二便正常。查體:血壓:136/80 mmHg,心率72次/min。舌紅,苔白膩,脈滑。為鞏固療效,原方加黨參20 g、白術15 g以健脾益氣,增強脾之運化功能,防止痰濁的生成。繼續給予5劑藥物口服治療。
因其耳聾,故每次來診必須請鄰居陪同,甚是不便,故服完本次藥后打算告一段落。囑其學會調理好心情,飲食清淡,避免勞累。
按:該患者因平素心情不暢,逆來順受,日久導致思慮傷脾,脾虛運化無權,遂生痰濕,從耳聾,經常頭暈、頭痛,苔白膩,脈滑等可以辨識該患為痰濕體質。痰濕蘊久,閉阻心胸則見胸悶、胸痛;清陽不升,痰蒙清竅故見頭暈、頭痛;脾虛運化失施則見氣短、乏力、惡心、納呆等癥。一診時給予通陽宣痹、化痰散結之“薤白桂枝苓通湯”加厚樸、枳實、陳皮、竹茹、白僵蠶以寬胸理氣、化痰散結。二診時因胸悶胸痛癥狀有所緩解,但仍頭暈頭痛,考慮其長期優思郁悶,痰濁較盛,因痰性黏膩,阻于心胸,易于窒澀陽氣、阻滯血運,故在祛痰的同時適當配伍行氣化瘀之品,在一診方的基礎上加合歡花5 g、遠志10 g、首烏藤20 g以解郁安神、化痰通絡。三診時胸悶、胸痛癥狀已經消失,頭痛、頭暈、失眠等癥狀明顯緩解,故在二診方的基礎上加黨參、白術以增強健脾益氣,使氣血生化有源,配伍桂枝、制附子,使陽氣振奮,陰寒自消,痰濁無源以生。
張某某,女,72歲。因心前區一過性疼痛伴頭暈1天,于2019年3月9日來診。該患于2年前因“急性心肌梗死”在“北華大學醫學院附屬醫院”行心臟支架植入術(植入支架2枚)。術后口服“阿司匹林腸溶片、硫酸氫氯吡格雷片、阿托伐他汀”等藥物治療,效果較理想。昨晚無明顯誘因導致一過性心前區疼痛,伴頭暈,經含服“復方丹參滴丸”10粒后逐漸緩解,當時還有精神緊張,心虛膽怯,胸悶,氣短,咽部阻塞感,四肢酸軟無力等癥狀。查體:身材矮小,體型豐腴,呼吸氣粗,舌暗紅,舌下絡脈遇曲呈豆根狀,苔薄白,脈沉弦。血壓:148/80 mmHg,心率68次/min。
診斷:胸痹心痛,證屬痰瘀互結,治以豁痰通陽、活血化瘀、理氣止痛。方用“薤白桂枝苓通湯”合“丹參飲”加減,擬方:薤白20 g、桂枝15 g、茯苓20 g、半夏15 g、瓜蔞25 g、川芎15 g、丹參20 g、檀香10 g、砂仁10 g、制附子10 g(先煎)、紅花10 g、赤芍15 g。5劑,水煎服,每劑煎取450 mL,每次150 mL,日3次溫服。
二診:2019年3月13日,服藥后心前區疼痛未再發作,精神狀態良好,只覺得周身乏力,四肢沉重。查體:舌暗紅,舌下絡脈遇曲呈豆根狀,苔薄白,脈沉弦。故前方加雞血藤20 g以養血活血、祛瘀通絡。
按:本案之患,72歲。有“心肌梗死、高血壓”病史。年老體弱,脾、腎虧虛,精血漸衰。腎陽為元陽,腎陽虛衰不能溫養五臟之陽,而致心陽不振,血脈失于溫煦,流通不暢;又兼素體肥胖,痰濁內盛,乘于陽位,胸陽不振,痰瘀互結,閉阻心脈而發為胸痹心痛。本病病位在心,心的功能失常,首先影響“心主血脈”而發為瘀血,“不通則痛”;心脈失養,“不榮則痛”。血屬陰,痰屬陰,夜亦屬陰,故胸痛癥狀常于夜間發作。本患另具有舌質暗、舌下絡脈遇曲呈豆根狀等瘀血征象,故治療上宜痰瘀同治,以豁痰通陽、活血化瘀為法,方用薤白桂枝苓通湯合丹參飲加減,方中瓜蔞、薤白化痰通陽,行氣止痛;半夏、茯苓健脾化痰;桂枝、制附子溫經通絡,散寒止痛,溫腎陽,補心陽;丹參、雞血藤入心經,善通行血脈,祛瘀止痛,兼以安神。川芎、紅花、赤芍活血止痛。檀香、砂仁、丹參(丹參飲),活血化瘀,理氣止痛。全方共奏豁痰通陽、活血化瘀、理氣止痛之效。
胸痹心痛患者臨床發病往往是發作期與緩解期交替出現,初始階段或發作期以實證為主,緩解期以虛證為主。此類患者初始階段或發作期,多具有胸痛、胸悶、乏力、氣短、畏寒等虛證,所以心陽虛存在于本病的發生、發展、轉歸各個階段,如只根據表面癥狀,求一時之效,單用活血化瘀、健脾化痰等法,并不能達到治病求本的目的。所以治療本病要以“心陽虛”為出發點,也就是“陽微”即“本虛”。首先,以溫補之藥溫通心陽,振奮胸陽,助心中之陽氣,發揮推動和溫煦血液的功能,使血運有常,不至血瘀脈道;心陽旺,可下暖腎水,使腎水不寒,水火既濟,這樣才能發揮其腎主一身陽氣之作用,同時促進津液的正常輸布與代謝,即所謂“陽光普照,陰霾自散”,也就是《心典》所說的“養陽之虛,即以逐陰”之法。此法以補為通,通寓于補,補通共施,也就是說“陽微”為主的治以溫通心陽、健脾補腎。臨床中挾痰、挾瘀患者較多,我們著眼于“實”字,也就是“標實”—“邪實”,病機中的“陰弦”,“邪實痹阻心脈,不通則痛”,“陰弦”為主的治以寬胸理氣、溫陽化痰、活血化瘀。此種治法使補陽而不留邪,血行其所,痰瘀自消;攻邪而不傷正,啟門以驅寇,標本兼治。張仲景在《金匱要略·胸痹心痛短氣病脈證治第九》篇中多次應用溫通心陽、寬胸開解、活血化瘀之法治療本病,有用通陽散結、行氣祛痰為法,治療痰濁較輕的,用栝蔞薤白白酒湯;以通陽散結、祛痰寬胸為法,治療痰濁較重的,用栝蔞薤白半夏湯等方劑。為后世醫家運用“陽微陰弦”理論,治療“胸痹心痛”開辟了先河。
本文中自擬“薤白桂枝苓通湯”加減治療“胸痹心痛”就是本著此思路。根據“陽微陰弦”理論,在臨床中根據不同證型辨證加減應用,都取得了滿意療效。如在案1中,陽微表現在望診上:“面色白虛浮,眼瞼浮腫,舌淡胖邊有齒痕,苔薄白”;聞診:“語聲低微”;問診:“胸悶痛、氣短,乏力,畏寒怕冷,四肢不溫,食少納差,腹脹便溏,小便不利等”;切診:“寸脈弱”等——“本虛”。陰弦表現在“咳痰清稀、尺脈略弦”——“標實”。所以該患陽微是:心、脾、腎三臟陽氣虧虛;陰弦為脾腎陽虛,水濕痰濁內生,屬于虛實夾雜證,虛多實少。治療時給予溫通心陽、健脾補腎之法。方用“薤白桂枝苓通湯”加減,以溫通藥物開通心竅,祛邪通脈止痛;以健脾補腎藥物來益氣溫陽、利水滲濕,使脾腎健、心陽復、陰霾散、心脈通、疼痛止。在案3中,陽微表現在精神緊張、心虛膽怯、胸悶、氣短、四肢酸軟無力等本虛癥狀。陰弦表現在體型豐腴、呼吸氣粗、舌暗紅、舌下絡脈遇曲呈豆根狀,苔薄白、脈沉弦等標實癥狀。所以該患陽微是心脾氣虛;陰弦為痰濁、瘀血互結,屬于虛實夾雜證,實多虛少。治療時給予寬胸理氣、溫陽化痰、活血化瘀之法。方用“薤白桂枝苓通湯”合“丹參飲”加減,以溫通藥物來化痰通陽,溫經活絡,行氣止痛;以活血化瘀藥物來養血活血,祛瘀止痛。使脾健痰消,脈通瘀散,達到治療目的。
張仲景的“陽微陰弦”理論,為后世醫者治療“胸痹心痛”奠定了理論基礎,其理、法、方、藥俱全,兩千年來一直應用于臨床拯救疾苦,活人無數。我們經常溫故,融匯于心,得其準繩,執其大法,造福于天下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