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 靜 陳夢婷
(韶關學院,廣東 韶關 512005)
共生是事物基于某些共同的價值,規范和目標向異質者開放的一種結合方式與關系。[1]對于童謠的定義,目前沒有比較統一的概念。就目前大眾普遍接受的觀點,為詞句簡單押韻,沒有樂譜,傳唱于民眾之中,表達兒童的情感的簡短的歌謠。[2]粵北指廣東省北部地區,在漢代以前以百越話為主,后至唐朝中期以韶州土話為主,后期以客家話為主沿襲至今,后因戰亂流徙,廣州話也成為當地語言之一。因此粵北民間童謠主要以客家話為主,融合部分韶州土話、廣州話童謠。粵北地區民間童謠在其發展過程中形成了極具風格的特點,具有歷史性、時代性、趣味性、游戲性、區域性、方言性等。其方言包括客家方言、粵語方言以及少數民族方言等的方言體系,也形成了包括諷喻童謠、宗教童謠、啟智類童謠、科學類童謠、游戲童謠、問答童謠、數數童謠、謎語童謠等的童謠體系。時代在發展,同樣需要傳統文化作為鋪墊,從共生視角下如何更好地讓民族童謠這一寶貴的民族文化成為我們充滿自信的源泉,更需要從國家的娃娃們開始培養。
民間童謠是粵北地區文化的一部分,而幼兒園階段是幼兒學習和培養良好習慣的一個黃金時期,也是幼兒思維和創新能力開始發展的時期,此階段的幼兒不受約束,想象力和創造力發展俱佳,在幼兒園中引導幼兒了解和學習粵北童謠的相關知識,可以培養幼兒及鞏固教育者的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
語言是兒童心靈的窗戶,也是兒童感知外在事物的一種重要的途徑。《3~6歲兒童學習與發展指南》中提到,幼兒期是兒童語言發展的重要時期,同時,語言領域的發展對其他領域的發展也有至關重要的作用,我們應為兒童創造寬松、自由的語言交往環境,并提供適宜的兒童讀物,豐富其語言表發能力。[3]童謠是簡短生動、充滿想象的,本身就是一種獨特的語言教育素材。比如童謠《挫條狗》:“挫(騙)條狗,溜溜走,一溜溜到西門口”,這首童謠是粵北地區的一首民間客家童謠,有其特殊的方言,而且內容貼近幼兒的生活,幼兒可以從生活中的事物中得到啟發,并開口唱誦,長此以往,待幼兒積累到一定的詞匯之后,就會有一個語言的爆發期,幼兒的語言和方言發展水平也會明顯提高。
因方言具有區域性,每個地區的方言都具有不同的特點,講方言是培養地方歸屬感的重要途徑之一。而當今的教育教學活動主要以普通話教學為主,造成了新生代客家人不會說客家話,只會說普通話的現象。粵北民間童謠的教學正好可以彌補這一空白,在學習童謠內容的過程中學習地區方言。
民間童謠有很多是關于游戲方面的,而這些游戲類的童謠大多數是多人游戲,比如粵北民間童謠《炒黃豆》:“炒黃豆,炒黃豆,炒到兩個翻跟斗”,這首童謠需要兩個游戲者才能完成,他們要面對面,手牽手,在說到“炒到兩個翻跟斗”時需要同時作出翻跟斗的動作。幼兒在這個過程中不僅僅鍛煉了身體協調能力,還學習了如何與他人進行合作,同時,有些幼兒在熟練掌握了游戲規則之后還會主動建立新的規則,并且跟小伙伴一起分享。[4]利用童謠,搭建起溝通的橋梁,拉近幼兒與幼兒之間的關系,幼兒自然愿意和他人進行交流,那么幼兒的社會性發展也會因此而得到發展。
本研究采用整群抽樣調查法,輔以訪談法進行深入分析。問卷調查以參加“幼兒教師訪名園培訓”的韶關一線幼兒教師為調查對象,采用網絡問卷的形式,發放80份問卷,共收回問卷74份,有效問卷74份。本研究的研究對象基本信息如下:

表1 基本信息
1.教師接觸粵北民間童謠的情況

圖1 教師接觸粵北民間童謠的情況
在關于粵北地區民間童謠的認識和使用方面來說,偶爾接觸粵北地區民間童謠的教師較多,占74.32%。經常接觸和沒有接觸的教師占少數,分別占8.11%、17.57%。同時,通過調查及深入訪談,目前教師所接觸、了解到的童謠大部分是來自網絡和書籍以及自己在小時候聽長輩說過或者教過的,來源比較分散,且無法辨別是為粵北民間童謠還是整個廣東地區童謠。在接觸的過程中教師也僅憑經驗對童謠進行篩選,少數幼兒園有專門或豐富性的童謠資源提供。幼兒教師是幼兒學習的支持者、合作者和引導者,只有他們多了解民間童謠的內容和意義,才能向幼兒傳達其中的知識和情感。
根據數據,大部分教師認為民間童謠對幼兒發展可以起到推動作用,也認為民間童謠在幼兒園語言教育活動中應用是有必要的。但是從調查情況來看,大部分教師自認為對民間童謠的了解不多。此外,通過訪談發現,教師們在接觸童謠并應用的過程中主要選擇的民間童謠語種基本上是普通話,而不是本地方言。普通話本身具有通用、日常的特點,且普通話民間童謠也較為容易尋找,因此是教師的首選。另外,部分地方的方言與普通話差異較大,非本地的教師掌握起來存在困難。同時,教師主動搜尋本地民間童謠應用于民間童謠教學的頻率也較低。
2.教師運用童謠進行教學的情況

圖2 教師運用童謠進行教學的情況
對童謠的興趣是將其應用于教學的首要條件。幼兒教師對粵北地區民間童謠資源的挖掘以及理解程度是教學質量和效果的重要組成部分。通過調查數據可知,教師在教學中運用經常使用童謠的占6.76%,偶爾使用的占78.38%,從未使用的為14.86%,盡管大部分教師在教學中使用了童謠,但還有近15%的老師從未使用,說明教師們教學中對使用民間童謠的意義認識還不夠深入,也不能積極主動運用民間童謠。最后在研究問卷中,關于“民間童謠在教學運用上有哪些問題”,59.46%的教師認為幼兒對民間童謠的教學活動形式沒有吸引力,也有47.3%的教師認為所選擇的民間童謠不符合幼兒的實際。另外也有教師表示沒有適宜的童謠資源,幼兒園沒有專門組織相關的教學研討。此外,教師在教學中運用童謠的隨意性較大,運用方式較為單一。幼兒教師常用的教學方式頻率從高到低分別是節奏誦讀、欣賞、多媒體教學、表演、律動、游戲、打擊樂器伴奏和繪畫。而幼兒喜歡的民間童謠學習方式從高到低排列分別是律動、游戲、表演、節奏誦讀、多媒體教學、繪畫和欣賞。不難看出,幼兒最喜歡的民間童謠教學方式皆為易模仿與律動的活動,這符合幼兒活潑好動、好奇善模仿的天性,但是這與幼兒教師最喜歡采用的民間童謠教學方式不是很吻合,教師更喜歡易于操作、相對安靜的教學活動。
此外根據統計,幼兒在幼兒園中一年能夠掌握的民間童謠數量為 3—20 首。其中不同性質幼兒園的幼兒掌握的民間童謠數量差距較大,這種現象一方面跟不同幼兒園的民間童謠應用頻次不同有關,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部分幼兒園和教師提供給幼兒學習的民間童謠數量較少。不過,學習民間童謠重點并不在于掌握民間童謠的數量多少,而是要讓幼兒通過學習民間童謠得到提升,達到幫助幼兒發音、積累經驗、體驗積極情緒以及鍛煉創編表演能力的效果。
3.家長對于童謠教學的態度

圖3 家長對于童謠教學的態度
家長是幼兒第一任老師,因此家長在幼兒學習路上肩負著重要責任,幼兒園加強家園合作,幼兒學習民間童謠才會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在問卷調查的家長對于童謠教學的態度中,可以看出家長對于民間童謠在幼兒園中的傳承的態度也參差不齊,但大部分持支持態度。若家庭能營造良好的童謠環境,如教幼兒學念民間童謠、親子吟誦等,都能更好地提升孩子對童謠的運用能力,發展孩子語言,也能進一步將幼兒園的相關童謠知識進行鞏固。
傳統文化是中國文化發展的積淀,也是當代文化發展的動力因素之一。這就要求教師要正確看待童謠對幼兒、當地甚至國家的價值,還要通過自身的教育理念和機智,有意識地引導幼兒學習和理解童謠,使粵北地區民間童謠、教育理念、教育方式、教育目的等多方面因素共同融合,為當前文化注入新元素。
民間童謠對幼兒的身心發展具有重要的意義,同時,對本地傳統文化的傳承也具有不不可忽視的作用。教育部門可以從多方面采取措施,比如廣東省內可以舉辦不同地區的“地方童謠節”,這可以大大提高本地民間童謠的傳唱度。一方面,可以以家庭為單位,促使家長重視民間童謠;另一方面,以幼兒園為單位,讓幼兒教師與幼兒一起參與進來,學習甚至創編民間童謠,對外推廣“民間童謠入幼兒園”活動,能讓幼兒園更好地開展童謠活動。
教學活動不是獨立的,需要與周圍環境的事物產生互動,教學活動才會有意義。因此,在粵北民間童謠的教學活動中,教師要和幼兒園其他教師以及在粵北民間童謠研究方面有比較深入研究專家進行有效的合作。比如,研究者提供粵北民間童謠的基礎性資料,幼兒教師通過教學和與其他教師進行研討交流后給研究者反饋,如此,教師通過學習更好地促進教學活動的開展,研究者也得到較為可靠的一手信息資料。相互促進,共生發展。
目前很多教師因自身能力或其他方面因素對民間童謠的價值認識還是不夠,掌握的民間童謠數量也較少。如果幼兒教師自身都不太了解民間童謠,又何談對幼兒言傳身教?因此幼兒教師應該接受幼兒園的培訓,向有經驗的教師學習,請教有關專家,并且在網上篩選信息進行自學,學習民間童謠創編。教師的民間童謠教學活動不應該停留在表面的教幼兒逐字記住、朗誦。幼兒天性活潑善動,并不喜歡無趣的“念誦”。教師應該觀察幼兒的喜好,采用幼兒喜聞樂見的方式,鼓勵幼兒主動參與,提高其積極性,學唱效果才能顯著。這樣既能促進幼兒教師自身能力,也能讓童謠深入幼兒心里。
幼兒家長是幼兒在幼兒園階段除幼兒教師以外接觸最多的人,因此,幼兒家長的觀念也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粵北民間童謠教學的效果,因此,幼兒教師一方面可以給家長普及關于童謠的知識以及重要性,讓家長在家也可以教導幼兒童謠的知識,使課堂的知識延續到家庭。此外,有些家長因職業或者自身的因素,可能對童謠具有更加深入的理解,我們可以借助這個條件,請家長到幼兒園與幼兒進行童謠的探討活動。通過家園共育的合力,借助學習童謠的機會,既能提升幼兒對童謠學習的興趣,也能增進幼兒園與家庭的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