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永久農田禁止從事林果業”政策的思考

李丙智

國務院辦公廳2020 年11 月17 日下發了《關于防止耕地“非糧化”穩定糧食生產的意見》（國辦發〔2020〕44 號，以下簡稱《意見》）。

《意見》指出：必須處理好發展糧食生產和發揮比較效益的關系， 不能單純以經濟效益決定耕地用途， 必須將有限的耕地資源優先用于糧食生產。 永久基本農田是依法劃定的優質耕地，要重點用于發展糧食，特別是保障稻谷、小麥、玉米三大谷物的種植面積。一般耕地應主要用于糧食和棉、油、糖、蔬菜等農產品及飼草飼料生產， 耕地在優先滿足糧食和食用農產品生產基礎上，適度用于非食用農產品生產，對市場明顯過剩的非食用農產品，要加以引導，防止無序發展。

我國蘋果栽培面積大，總產量高，市場銷售基本飽和，需要加以引導，防止無序發展。 根據對國務院文件精神的學習領會， 筆者就今后如何發展蘋果產業，談幾點思考。

1 我國蘋果產業開始由面積擴張型向質量效益型大轉變

世界人均蘋果年占有量12 kg，而我國的這一數據已經達到32 kg，陜西的人均蘋果年占有量更是高達290 kg，甘肅是140 kg。 這幾年，隨著產業扶貧政策的大力支持，陜西、甘肅、新疆、寧夏、云南、貴州、四川的蘋果面積都在不斷擴張，市場銷售壓力加大，蘋果售價下降，銷售緩慢， 生產成本卻不斷升高， 果農純收入逐年減少。 筆者預計，國務院這一文件的出臺，會明顯限制蘋果的新發展面積，減少蘋果總產，提高蘋果質量和價格，促進蘋果銷售，推動蘋果產業由面積擴張型向質量效益型大轉變， 利于蘋果產業長遠發展。

2 現有占用保護性耕地的果園和苗圃要逐步調整

國務院文件明確規定， 文件實施不搞一刀切，要切合實際進行調整。目前我國有許多保護性耕地栽植了蘋果樹，而且效益很高，并且是產業扶貧和鞏固脫貧成果、鄉村振興的主導產業，這是一個實際問題，對這些果園不能一毀了之，可以用非保護性耕地與一般性耕地進行兌換，既保證了糧食生產， 又增加了農民收入。 對老園、沒有經濟效益的果園，可以及時毀掉，改種糧食。對生產周期較短的苗圃，可等苗木銷售結束后及時恢復糧食生產。

3 今后要在一般耕地上適度建立新園

我國目前有一半的蘋果園樹齡偏大， 每年有10%左右需要淘汰。 今后新發展果園要在一般耕地適度發展，其中上山下灘是主要方向。

寧夏彭陽縣東昂農業公司在山上修梯田133 hm2，栽植了自根砧蘋果，安裝了肥水一體化設施，第2 年就開花結果。

云南省寧蒗縣的恒泰農業科技公司， 在高差200 m 的山上修梯田，安裝肥水一體化設施，也栽培了蘋果矮化自根砧53 hm2。

山地雖然交通不便，肥水條件相對差一些，但光照條件好，蘋果品質高，果價比平地果園要高。今后只能在一般耕地建立新果園，禁止在保護性耕地建立新果園。

4 加速矮砧密植模式推廣速度

隨著我國人口的增加和城市工業用地的增加，土地資源越來越少，蘋果必須發展節約土地的矮化密植模式。

荷蘭原有喬化蘋果園4.31 萬hm2， 改植矮砧蘋果樹后，面積降為3.57 萬hm2，而總產量卻從0.7 億kg 增加到4.7 億kg。

世界蘋果在上世紀70 年代前普遍為喬砧稀植，每畝栽植20～30 株蘋果樹，栽植后6～7 年才開始結果，前期產量低，樹冠高達5 m 以上，管理極不方便。

從上世紀80 年代開始， 為了節省土地，世界各國陸續開始發展喬砧密植栽培模式， 每畝栽植50～84 株蘋果樹，但結果后果園密閉，管理不便，品質下降。針對這個問題，日本提出提干、落頭、開心，培養開心樹形，我國也大面積推廣喬砧果園改形技術，但改后2～3 年又密閉了，需要間伐，把密度降到每畝20 株左右，樹形動態管理，技術繁瑣，造傷多，加重腐爛病發生。

2000 年左右，世界蘋果先進生產國在矮化中間砧基礎上提出要實行矮化自根砧栽培。 蘋果矮化自根砧樹的特點：一是容易成花，不需要夏季修剪，樹冠體積小，每畝可節省勞動力至少50%； 二是栽植密度大， 一般每畝可栽植140～190 株，是喬砧稀植密度的3～5 倍，省土地；三是省農藥省肥料省水， 喬砧園灌1 次水需要100 m3/畝，自根砧園只需要30 m3/畝，喬砧樹畝施氮磷鉀肥料合計3～5 kg， 自根砧樹只需要1 kg；四是結果早，產量高，大苗栽植當年開花，第2 年結果，3 年畝產量1 t 以上； 五是便于機械化作業，矮化自根砧畝栽植130 株以上，寬行距，一般行距3～4 m，便于機械化作業，節省勞動力，而且因為株距較小，一般0.8～1.2 m，更利于提高畝產量。

把今后新建果園的面積減少50%， 采用自根砧矮化密植，產量會超過原有計劃面積，既保證了蘋果的市場供應， 又顯著增加了糧食生產面積。

需要注意的是，矮化自根砧也有缺點：一是不抗倒伏， 這一問題通過栽水泥桿拉鐵絲可以解決；二是根系較淺，抗寒、抗旱性比喬砧差，不同地區有不同的砧木， 寒冷地區選擇B9、B51、B118，一般地區選擇M9-T337，干旱地區選擇M111、M106，重茬地選擇G935。 據在陜西省千陽縣試驗，栽植矮化自根砧，7 年內基本沒有灌溉條件（栽植時人工澆水2 次），覆蓋地布保墑，樹體生長結果正常。 陜西韓城市農技推廣站栽培2 hm2矮化自根砧蘋果，4 年內沒有灌溉條件，僅依靠地布覆蓋保墑，樹體生長結果正常。在無水利條件的陜北山地， 可以栽培喬砧加短枝型品種，實行旱作栽培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