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昕
作為我國傳統的禮樂重器,編鐘在某種程度上代表著我國古代社會國家的聲音。在現階段,借助計算機技術帶來的優勢,使用通用鍵盤界面實現編鐘音樂的恢復,讓編鐘在新時代能夠煥發出活力,是編鐘文化的現代化趨勢。
編鐘這種獨具歷史魅力的中國聲音,興起于周朝繁榮與春秋戰國直至秦漢時期。曾侯乙編鐘是目前考古界,發掘出來的品相和聲音皆佳的戰國編鐘之一,多數學者聚焦在先秦時期編鐘文化的研究。
結合陜西省文物的豐富資源,研究秦時代的編鐘文化和歷史事件的關聯性,深入探討其當代意義,這一課題對于編鐘文化的研究具有一定的延續性和補充性,對于編鐘文化的發展具有一定的指導意義。
本文以中國秦時代編鐘文化為研究對象,結合秦期編鐘禮樂文化精神內涵和秦歷史事件與編鐘文化的關系,揭示當代編鐘文化發展的文化內涵,并就未來編鐘文化的發展提出建議。作為中國歷史時代變遷的經歷者和文化交流的使者,編鐘文化是中國歷史文化的載體,是中國孔子文化的介質,是中國文化的重要符號。以秦時期的編鐘文化為研究對象具有以下重要作用。
(1)研究秦時期編鐘文化的特征和歷史事件的關聯性,采用以古論今的思維模式探索其時代價值,對于編鐘文化的發展具有一定的指導意義。
(2)編鐘文化是古代音樂藝術的再現,通過當代音樂創作表演的再塑造,它創造的價值具有具體行和實際性。
(3)編鐘文化的發展和建設是中國文化自信的表現形式,堅持編鐘文化自信,是實現文化自信的一種有效途徑。
作為我國古代重要的打擊樂器,編鐘實際上是鐘的一種。在周朝,第一次出現了編鐘這種樂器,并在春秋到秦漢流行起來。在木架上,若干個大小不同的鐘,按照次序有序的排列在一起,能夠發出不同的音高。在不同的年代,編鐘的形狀和規格也有所不同,但是鐘身上精美的圖案是不變的。
在古代社會,編鐘往往與等級、權力聯系在一起,是上流社會專用的樂器。在曾侯乙編鐘上,有著2800 多有關樂律的文字,將中國古代音樂文化最先進的水平展現了出來。由于清脆明亮、悠揚動聽的特性,編鐘又可以叫作歌鐘,能發出歌唱一樣的旋律。
楊俊的《慶祝建立友好省州關系 40 周年 “編鐘國樂”奏響美國》報道了編鐘充當文化交流的友好使者,在中美建交 40 周年之際赴美演出,體現編鐘文化對中美關系的促進作用。
王子初的《復原曾侯乙編鐘及其設計理念》一文中,對編鐘復制和復原概念進行區分,并論述復原曾侯乙編鐘過程中的技術難點。
李幼平,孫德臏,宋星志的《新編鐘—計算機時代傳統編鐘文化的新發展》,收錄于論文集《寰宇鳴鐘——“曾侯乙編鐘出土 40 周年”紀念文集》中,闡述“智能新編鐘”的工作原理、功能特點、應用與推廣。
先秦的編鐘體系完成了其自身的演進和蛻變,在禮和樂兩方面達到了空前的高度;西周禮樂制度在春秋晚期,迎來了一次不可修復的重大危機,周王室的日漸衰敗,使禮樂制度對王侯貴族的約束逐漸減弱,隨之而來的是貴族們藐視權威、僭越等級,享受著與自己身份不符的高級用樂規格。禮的衰敗使樂走向了兩極分化的道路,一方面由于“禮崩”使樂擺脫了約束和規范,為滿足用樂者需求肆意發展,促成春秋戰國鐘磬樂的發展巔峰;另一方面,禮和樂又相互依存,禮的崩潰使樂失去了生存空間,制約了編鐘的進一步發展。此時音樂的主流已由宮廷禮樂逐漸轉向民間歌舞,主要樂器也從青銅編鐘樂懸向管龠、琴瑟等轉變。
在秦王掃六合,一統六合成為天下霸主之后,李斯奉命提倡恢宏壯闊的音樂形式,用來改革過去六國羸弱樂風,讓靡靡之音徹底消失。因此,在制作樂器的過程中,也強調要氣勢磅礴、莊嚴肅穆。根據史料記載,“嬴政即皇帝位三年相李斯令天下略制粗獷以合皇帝意。”于是,秦始皇令天下制作編鐘,無論耗費多少材料和資源,都要追求恢宏壯闊的氣勢,來顯示秦國的大氣。秦始皇有意愿讓編鐘成為陪葬品,但由于趙高稱送鐘不吉利,所以放棄了這樣的想法,再后來,后人就沒有機會再次見到了。到了秦始皇統一天下的時期,為了能夠顯示出皇帝的威嚴,所以建造了比現今曾侯乙墓編鐘更大的編鐘,但是,因為各方面原因的影響,在今天,我們已經沒有機會再次見到這個編鐘的真實面貌。但編鐘能夠在史冊中占據一定的篇幅,也代表著當時音樂文化對秦朝一統六國的真實記載。
考古學家袁仲一于1976 年2 月6 日,在秦始皇陵園發現了一枚遍體錯金,紋飾精美的編鐘。在這個編鐘上,發現了寫有“樂府”的秦篆字樣,這證明了,早在秦代,我國就已經有了“樂府”機構,該編鐘也被稱之為樂府鐘。
1.秦時代編鐘的禮樂特征與文化內涵——以《秦頌》作品代表
秦時代編鐘的禮樂大氣恢宏,規模浩瀚。根據史籍記載,在秦王掃六合之前,就已經讓當時最著名也最專業的大師高漸離制作了編鐘樂曲《秦頌》。當時,在高漸離的帶領下,一共三萬七千多樂師經歷了三年的時間,終于編修出了秦始皇滿意的樂譜。在秦始皇即位的儀式上,高漸離帶領著“樂師一萬八千七百三十二人在封禪臺上用新制之巨型編鐘為皇帝演奏祈求蒼天賜福保大秦萬古長存皇帝萬歲萬萬歲。”并且“其樂雄渾闊壯周里之外夕口若旁聽。”
2.秦時代編鐘沒落與秦歷史事件的關系
在公元前208 年,也就是秦始皇十三年,皇帝下令“凡天下樂師,不得以民風為普樂琴曲,違者誅九族;演奏者同罪,而聽聞者連坐之。”全天下的音樂形式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在秦始皇即將駕崩之際,在臨死前還頒布了相關的詔令,對靡靡之音、民俗禮樂等進行了致命的打擊,甚至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制作的編鐘也被下令銷毀。至此,秦時代編鐘音樂和文化沒落。
無論是在哪個時期,無論經濟的發展程度如何,社會的條件是怎樣的,編鐘的裝置方式和演奏形式,從來沒有發生過大幅度的變化。經歷了禮儀性到音樂性與禮儀性并存到禮儀性再到文化符號性的轉變之后,編鐘的功用也逐漸發生了變化。樂器作為一種物質文化,帶給人們的啟示是無法替代的。對于某個民族以及特定時期的文化現象,能夠借助樂器的角度去認識和了解。在我國的封建社會時期,禮樂文化是極度發達的,站在農耕型經濟基礎之上,發展而來的一種宗法性文化。樂是用來訓導和引領內心倫理的秩序,而在這樣的文化氛圍當中,禮則是用來規范和確立社會等級秩序的工具。在周代,對禮樂做出了相應的規定,在上層社會的活動中推行。作為一種青銅器物,鐘代表著貴族和帝王的威嚴,象征著財富和權力。在樂懸制度當中,鐘樂是絕對的核心,無論是什么樣的樂器,在金之屬的鐘面前,都要處于從屬地位。
此外,由于鐘象征著權力、財富、地位和皇權,在森嚴的大殿內,能夠看到鐘精美、豪華、宏大的身影。在“金石齊鳴,絲竹應和”的時候,明亮威嚴的鐘聲,與柔美的弦樂配合在一起,體現出了諸侯的威嚴以及天子的至尊至高。在樂隊的編制當中,鐘更多的是一種象征形式,代表著帝王將相在社會當中崇高的地位,與整體配合在一起也更加地和諧。所以,我們可以發現,在早期階段,鐘更多的是一種文化禮儀的形式,音樂內涵相對較少。
民族和國家,對于自身文化價值有著充分的肯定,并在實際行動中加以踐行,對文化有著堅定的信心,這就是文化自信。編鐘文化作為中華傳統文化及孔子文化的載體,不僅是博物館中的文物樂器、更是“文化自信”具體形式的呈現。
事實證明,編鐘歷經兩千多年,但代表的禮樂制度在今天仍有一定的影響。在國際舞臺上,作為特有的文化符號,也能經常看到編鐘的身影。在北京奧運會、上海世博會等重大的外交文化場合上,都能夠聽到編鐘恢宏大氣的聲音。在世界面前演奏的“中國聲音”,向全世界展示博大精深的中國傳統文化,體現著我國的文化自信,也傳遞著我們“和平友好,共建和諧”的共同發展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