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致燁
(上海春平巍璐文化藝術有限公司,上海 201400)
中國的工藝美術歷史悠久,但設計起步較晚,可以代表中國的設計風格、原創品牌、甚至設計理念均比較少,產品設計方面還有大片的田地沒有開墾。為此,我們有必要在此重新思考國內產品設計所面臨的問題,從設計方法和設計創新的角度出發,尋找我國產品設計的發展之路。
歐洲各國的設計經過發展與運動,有著強烈的民族特征。法國,擅長精致的、復雜的產品,他們的現代設計是基于法國設計傳統,因其并沒有真正地經歷過平民化的設計運動也沒有進展出自己國家的現代主義設計運動,所以繼續發展出象征著濃厚資產階級特征的裝飾藝術,傳統思維使得他們認為,設計應當如此,應當為富裕的上層人士使用;德國,冷峻的工業風格便是德國最有力的代表,強大制造業的迅速崛起使得德國的設計風格多強調功能主義與民主色彩,設計的方法論、人體工學、功能主導的特點和原則對于他們而言是設計中必須遵守的,這些觀念并不會因為商業的壓力而做出妥協[1],最具代表性的設計及理念是現代主義藝術建筑學院包豪斯。在色彩上多也多使用黑白這樣的純粹的色彩;美國是最早進入信息時代的國家,他們有著印第安民族開放自由兼收并蓄的文化基礎。他們的現代主義設計的主要流派是在德國包豪斯的設計基礎上發展起來的。而真正意義上的美國美術,是從17 世紀初歐洲人進入后才開始的。以后的美國美術史,是從傳統文化中逐漸樹立的獨立的美術風格、并進而對世界美術產生重大影響的歷史。他們認為實用型產品的造型美感應該服務于實用性、材料特性、和產品的結構;北歐的產品設計則恬靜自然,自然環境獨特的北歐造就出的產品更加溫柔,更加親近自然,材質選用天然材質,色彩也選擇低飽和度的自然色、大地色系。
日本四面環海國土面積小,海洋文明和森林文明是日本的特色,但自然災害頻發,這些造就了日本民族節約,現實主義和強烈的自然意識。自然資源的短缺使得物質稀缺能源成本提高,這種物質稀缺也使得她們在設計界提出了“SMALL IS BEAUTIFUL”和“LESS IS MORE”的設計理念。運用“小”這一意識,設計微小的產品贏得宏大的經濟實力,這一觀念也使得他們更加注重細節,以及使用者細微的感受給人無微不至的關懷感。他們信奉自然萬物為神靈并寄托美好愿望。這種對自然萬物的崇拜和禪宗思想造就了日本民族對自然風格的極度喜愛,在材質方面,他們也盡量使用自然材料,希望與自然和諧共存,顏色也多使用自然界中常見顏色及配色以及樸素大方的白色。日本人的現實性,促使他們向優秀的國外技術學習,例如大漆工藝、手鞠球等,他們在繼承的基礎上發展,一定程度上跟隨著時代的發展而創新。這使得我們提到日本設計首先聯想到的是,節制、性冷淡、禪意、傳統這樣的詞匯,而這些詞匯便是最具代表性的,日本設計的語言。
長期以來,西方文化對東方-中國的文化神秘的東方是充滿好奇與想象力的。大航海時代歐洲商人目睹了東方世界的繁榮,關于中國的幻想在西方流行。其中,洛可可風格把中國幻想成古代歐洲人向往的田園世界,弗朗索瓦不歇,是法國和歐手重要的洛可可畫家他的作品除了希臘神話,還有大部分的關于中國東方美學的想象。
中國作為世界上人口基數最大的國家來說,對產品的需求量毋庸置疑是巨大的。面對這樣宏大的市場,國內的生產和充沛的勞動力做到了快、價格低廉,但與之同時造成了品質感低、粗糙。我們為什么對傳統的技藝為啥感覺像藝術品里我們的生活比較遙遠?看上去是精致的廟堂的、抑或是看上去粗糙和廉價的,為什么他們沒有立足之地了?對傳統文化和手藝的思想也在這類求快的思想變革中很大程度的被轉譯成成了粗制濫造的旅游紀念品。這樣的內容是直白的沒有靈魂的。對手藝的思想分成了兩種:第一種是實用的傳統工藝品的生產,會隨著社會的發展和科技的進步;第二種是觀賞性的,易受到時局和時尚的影響、原社會流行趣味[3]。
我們現在的在未來也會變成“傳統的”我們稱之為“傳統的是因為它看上去不那么符合我們當代的文化語境。由于對原創性的重視度不夠高與高昂的設計成本,我國的產品設計較多地停留在模仿外國高級的設計品牌。從短期內來看這樣的行為在一定程度上能夠提高國民的設計感,審美意識的提高。但是長遠來看,這樣的行為不利于品牌的長期發展,它不利于自己品牌文化獨特性的建立,即使是模仿的足夠好,或者說再設計的足夠好,也容易造成照葫蘆畫瓢、學到樣子卻不了解其根本文化內涵的空洞。這樣形式主義、為了設計而設計的產品拿在手中可能也會有不符合我國國情的“莫名其妙之感”。全球化重新本土化,創新而不是炒作,需要的是種植靈魂。
源自2011 年北京的原創設計師品牌“端木良錦”是較為成功的國產品牌。品牌口號為“A View,A China”即“只一眼,中國”設計師從中國傳統文化中的包裝中獲得靈感,在工藝上以木材、錦緞這樣的傳統中國元素為基本材料,對傳統的箱包做生較為顛覆性的創新與設計。在美學上選取唐及之前的部分轉述。致力于傳承中國的生活美學和手工藝的設計品牌“上下SHANG XIA”由2008 年由蔣瓊耳與法國愛馬仕(Hermes)攜手創作,其中涉及的產品通過創新使傳統工藝再創新,一定程度上重返當代生活。在這短短的二十多年來,我國的設計可以說走出了不錯的成績,但是想要躋身世界前列,我國的設計仍然需要在多方面下功夫,自主創新、教育、發展制造業等相關行業都是產品設計發展的必不可少的環節,更應該發展緊跟國際化大趨勢的、適合本國國情的產品設計。如何將設計作為一種工具,不僅創造事物,而且創造思想,刺激國內設計師對中國精神的文化自信的同時增強文化軟實力與文化輸出。
中國手工藝有著上萬年不間斷的歷史。經過古代、近代、現代三個時段的演變,正面領著蛻變和再生的考驗[4]。自由開放的唐朝,經濟巔峰的宋朝,康乾盛世的清朝…悠久的歷史廣闊的疆域和智慧勤勞的人孕育出多種多樣的文化形式和工藝美術。代表中國的“中國紅”、儒家思想孔子“仁義禮智信”、走向世界的絲綢、香料、茶葉、陶瓷以及中藥無一不展現著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
綿延不絕的工藝可以追溯到原始時期的藝術:陶藝。那一時期的陶藝它有著豐富的紋飾“人面紋、三角紋、繩紋”古樸自然的器形。先秦時代的藝術代表青銅器造型莊嚴大方,自夏、商、西周、春秋及戰國早期,延續時間約一千六百余年。在這個時期的青銅器用途多樣,分為禮樂器、兵器及雜器。它有著豐富的裝飾紋樣,如“饕餮紋”,“乳釘紋”,“回形文”等。青銅器以精湛的鑄造工藝、精美的造型藝術在中國藝術歷史乃至世界藝術歷史中占有獨特地位和價值。發展到漢代時期,逐步走向中國漆工藝的鼎盛時代,生漆做成的各種器物有耐潮、耐高溫、抗腐蝕等特殊功能,又能配制出不同的色漆,光彩照人,各種裝飾技法,比如金箔片貼花、鑲嵌、彩繪及金銀細結合、玳瑁、堆漆等,并運用到多個領域,并且對日本的漆工藝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中國的藝術設計發展史中的一個不可或缺的部分是陶瓷的發展史。中國的陶瓷早于歐洲掌握制瓷技術一千多年,并且中國已經可以生產出相當精美的瓷器。宋代時期是中國的瓷器藝術最為成熟的時代,在生產力達到了空前繁榮狀態的宋代,許多名窯和名瓷,都被西方學者譽為“中國繪畫和陶器的偉大時期”。定、汝、哥、官、鈞,這五大名窯生產的瓷器珍品以極高的藝術成就聞名于世。對于中國青瓷發展影響巨大的青瓷審美巔峰:“雨過天晴云破處”的宋代汝窯秘色瓷、瓷都江西景德鎮在元代出產的青花瓷,也已成為中國瓷器的代表。青花瓷釉質透明純凈,胎體薄且均勻,加上藍色的紋飾整體氣質素雅清爽。同時,與之并稱四大名瓷的還有粉彩瓷、青花玲瓏瓷、顏色釉瓷[5]。瓷器豐富多彩的裝飾手法以及登峰造極的技藝,為后世留下了稀世,珍寶成為中國的代名詞。再到明清時期的家具,其精湛卓越的細木工藝、不使用一顆釘子的榫卯結構、造型與樣式無一不體現著手工藝的文化特征,合理的結構把使用功能和審美功能有機地結合在一起,成為中國家具發展歷史上的巔峰。
民族的就是世界的,對于中國設計師的我們來說我們首先應當深入了解自己國家的文化、大量汲取傳統文化,在傳承中創新,使歷史持續性與現代共同性矛盾又統一的綜合在一起。工藝美術的復興過程,重建人們對傳統文化的信心,重新激活傳統的精神文化母體,是一個更為重要的內容[6]。這條道路是中國現代設計的必然要求,正如諸葛鎧所提出,中國本土化的設計需要在裂變中傳承[7]。相信中國在設計史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并為“后來者居上創造條件。
從歷史上也不難看出,我們一直在思考如何與自然更好的相處,笛卡爾二元論把人與自然對立,人與自然分離并掌控它,以科技取代宗教。要超克現代性,Montebello 提出需以我們身處世界的關系多元化(multiplicity of relations)去代替數理化思考,同時亦需考慮人類幾何學由神話傳說發展到天文學的宇宙史,以達至無盡化。
從工業革命之后,人對自然的影響逐步增大。從設計一貫“以人為中心”的設計方法、“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方法來看,并不具備足夠的可持續性。隨著當下工業化生產的旺盛發展,社會經濟的飛速增長,我們享受著其帶給我們便利的同時,一些問題也慢慢顯現出來:污染,多樣性減少,資源、生產過剩。設計應該為保護我們居住的地球服務。
本文對國外設計發展進行淺析,得出外國產品設計的發展與緊跟時代主旋律和其本民族的傳統文化密不可分,并對中國產品設計提出意見和建議。設計雖然起步較晚,而我國的設計必將隨著時代的發展將國外豐富的設計經驗與本民族的吃苦耐勞、勤勞勇敢的優秀的品格,豐富多彩的傳統藝術文化形式,緊密地結合在一起。相信隨著設計師們的不斷努力中國可以在產品設計領域再次綻放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