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靜,程 青,鐘 強
1.泰康同濟(武漢)醫院急診科,湖北武漢 430050;2.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附屬同濟醫院急診科,湖北武漢 430000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 (COPD)是呼吸道常見的慢性炎癥性疾病之一,通常表現為不完全可逆性氣流受限[1]。COPD在老年人群中發病率較高,且病情容易持續進展[2]。由于老年人免疫力、機體反應能力低下,肺內常存在潛在的致病菌,如肺炎鏈球菌等[3],常出現COPD急性發作,對患者生活質量產生嚴重影響,甚至導致患者死亡,因此,早期診斷和治療COPD,避免COPD急性發作對老年患者至關重要。
人類軟骨糖蛋白-39(HCgp-39),又稱YKL-40,是一種肝素和幾丁質的結合蛋白,相對分子質量約40 000,可由中性粒細胞、活化的巨噬細胞以及內皮細胞等多種細胞分泌產生,是一種新發現的與急慢性炎癥相關的炎癥因子[4]。C反應蛋白(CRP)是由肝細胞合成的一種非特異性急性時相反應蛋白,在組織受到感染或出現炎癥時,其水平會明顯升高,因此常作為炎癥的非特異性指標[5-6]。有研究表明,HCgp-39屬于哺乳動物18-糖基水解酶家族成員,與炎癥和腫瘤有關[7-8]。HCgp-39可能參與了支氣管哮喘的發生、發展,并且與氣道重塑密切相關。白細胞介素(IL)-2是體內一種重要的細胞因子,通常由T細胞通過自分泌或旁分泌方式產生并發揮效應,其表達水平降低常提示機體免疫功能受到不良影響。因此,本文通過分析HCgp-39、CRP、IL-2表達水平與COPD急性發作的關聯,為老年患者COPD的早期診斷和治療提供理論依據。現報道如下。
1.1一般資料 選取2016-2017年于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附屬同濟醫院就診的COPD患者120例為研究對象,根據患者是否出現COPD急性發作將其分為急性組(50例)和非急性組(70例)。急性發作判定標準:患者主訴癥狀的突然變化超過日常變異范圍(氣促加重,常伴有喘息、胸悶、咳嗽加重、痰量增多、痰液顏色和/或黏度改變以及發熱等,可出現全身不適、疲乏、抑郁、失眠、嗜睡和昏睡等非特異性癥狀)。納入標準:(1)符合《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診治指南(2013年修訂版)》中的診斷標準[9];(2)年齡≥60歲。排除標準:(1)近兩個月內使用過免疫刺激劑;(2)合并糖尿病、活動性肺結核、慢性消耗性疾病及其他重要臟器嚴重疾病;(3)患者及其家屬不愿配合。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所有患者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1.2方法 收集所有患者的年齡、性別、體質量指數(BMI)、病程、第1秒用力呼氣容積(FEV1)、用力肺活量(FVC)、FEV1/FVC。采用德國公司生產的Carefusion肺功能儀檢測FEV1及FVC,并計算FEV1/FVC。采集患者靜脈血5 mL,置于2 000 r/min的離心機中,離心10 min,分離血清,采用乳膠增強速率散射比濁法(長沙贏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測定血清CRP水平,使用IL-2酶聯免疫吸附試驗(ELISA)試劑盒(深圳市達科為生物技術有限公司)測定血清IL-2水平,HCgp-39 ELISA試劑盒(美國ADL公司)測定血清HCgp-39水平,各項指標檢測均嚴格按說明書操作。

2.1急性組與非急性組一般資料比較 兩組患者年齡、性別、BMI、病程、FEV1、FVC、FEV1/FVC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急性組與非急性組一般資料比較

組別n病程(年)<33~5>5FEV1(L)FVC(L)FEV1/FVC(%)急性組50812301.33±0.362.16±0.7564.83±17.49非急性組701217411.45±0.472.33±0.5459.08±20.52χ2/t0.0340.5720.5590.924P0.9830.6410.6180.437
2.2急性組與非急性組HCgp-39、CRP和IL-2水平比較 急性組血清HCgp-39、CRP和IL-2水平高于非急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急性組及非急性組HCgp-39、CRP和IL-2水平比較
2.3影響COPD急性發作的多因素分析 以COPD急性發作與否作為結局指標,采用Logistic回歸篩選出影響急性發作的因素,將收集的所有研究對象所涉及的變量轉換后得到的虛擬變量作為自變量,以是否出現COPD急性發作為因變量,賦值情況見表3。

表3 Logistic回歸分析變量賦值
通過Logistic回歸分析,進入回歸方程的自變量包括血清HCgp-39、年齡、BMI以及病程,結合自變量和因變量的賦值情況,以及OR值可發現,HCgp-39水平升高、年齡增加、BMI降低以及病程>5年為老年COPD急性發作的危險因素(P<0.05)。見表4。

表4 影響COPD急性發作的多因素回歸分析
COPD的主要臨床表現是進展性的氣流受限,常常由于氣道以及肺實質炎癥等病理變化而引發,且病情多較為復雜,也被認為是全身性的炎癥病變[10-13]。近年來,COPD在老年患者中發病率和病死率居高不下,相當比例的患者因感染等因素引起COPD急性發作,最終引發呼吸衰竭[14]。因此,對老年COPD患者進行早期診斷和治療,避免COPD急性發作至關重要。
炎癥被證實參與了COPD的發病過程,多數患者氣道及肺血管中均可檢出高水平炎癥相關因子[10]。研究提示,正常情況下人體內含有正常劑量的HCgp-39,可防止過度的炎性反應。而在COPD的進程中HCgp-39會過度表達,并參與疾病的發生、發展,主要機制與表達于人類單核細胞和滑膜細胞的HCgp-39參與調控機體免疫水平變化以及介導炎癥發生有關[15-17]。本研究結果顯示,急性組血清HCgp-39水平顯著高于非急性組,這與既往研究結果一致。此外,通過Logistic回歸發現,高水平HCgp-39為老年COPD急性發作的危險因素,說明老年COPD的急性發作與血清HCgp-39的水平具有一定的聯系,血清HCgp-39越高,越易引起COPD急性發作,這可能與HCgp-39調控機體免疫和介導炎癥發生有關。此外,年齡增加、BMI降低以及病程>5年也是老年COPD急性發作的危險因素,因此,對于高齡、體瘦和長病程的老年COPD患者,應警惕COPD急性發作。
約80%的COPD急性發作由細菌、病毒等病原體感染引起[3],而CRP是細菌性感染的常見指標,同時也是急性炎性反應的非特異性標志物,CRP不受放療、化療、皮質激素治療的影響,COPD患者外周血CRP水平顯著升高[18]。本研究結果也表明,老年COPD患者急性發作期CRP水平明顯高于非急性發作患者。另外,IL-2具有多種免疫增強活性,可以促進自然殺傷細胞增殖,增強其毒性并誘導干擾素的產生,促進T細胞、B細胞增殖及分泌抗體[19]。本研究結果顯示,急性組血清IL-2水平顯著高于非急性組,但CRP和IL-2均不是老年COPD急性發作的危險因素,說明在老年COPD急性發作的診斷中,HCgp-39的價值優于IL-2和CRP。
綜上所述,老年COPD患者急性發作期血清HCgp-39、CRP以及IL-2的表達水平均明顯升高,HCgp-39水平升高、年齡增加、BMI降低以及病程>5年為老年COPD急性發作的危險因素。HCgp-39在預防、診斷老年患者COPD急性發作中的價值優于IL-2和CRP,具有重要的臨床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