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野馬和野駱駝為例"/>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史志林
(蘭州大學 敦煌學研究所,甘肅 蘭州 730020)
黑河流域是絲綢之路河西走廊段的重要組成部分,地處我國西北干旱、半干旱區,是我國第二大內陸河流域。①程國棟等《黑河流域水—生態—經濟系統綜合管理研究》“前言”,北京:科學出版社,2009年,第1頁。歷史時期,黑河流域野生動物的分布變遷,也反映了黑河流域生態環境的歷史演變。②關于黑河流域的相關研究情況,請參看鄭炳林、史志林、郝勇《黑河流域歷史時期環境演變研究回顧與展望》,《敦煌學輯刊》2017年第1期,第137-150頁。目前學術界對于全國范圍歷史時期的動物變遷研究較多,其中以何業恒先生與文煥然先生成果最多。③何業恒《中國珍稀獸類的歷史變遷》,長沙:湖南科學技術出版社,1993年;文煥然《中國歷史時期植物與動物變遷研究》,重慶:重慶出版社,2006年。而黑河流域由于區域范圍小、研究資料少,目前在野生動物變遷方面尚未開展專門性的研究工作。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以野馬和野駱駝為主要對象,就黑河流域歷史時期的野生動物變遷及其與生態環境變化的關系進行探討,以求教于學術界。
漢代之前,黑河流域內主要活動的民族是月氏、匈奴等,他們從事游牧活動的場景在巖畫資料可以找到不少。如,1972年,嘉峪關文物清理小組發現的嘉峪關黑山巖畫中刻有大量關于野馬和野駱駝的資料。①嘉峪關文物清理小組《甘肅地區古代游牧民族的巖畫——黑山石刻畫像初步調查》,《文物》1972年第12期,第42-47頁;楊惠福,張軍武著《嘉峪關黑山》,蘭州:甘肅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113-129頁。2004年,西北大學考古系在馬鬃山區的巖畫中也發現了雙峰駝、馬等動物的信息。②席琳《馬鬃山區游牧文化遺存研究》,西北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07年,第19-45頁。考古資料顯示,馬家窯文化的先民在距今5000年前后進入河西以后,為適應當地的自然環境和氣候特點,一直在對原有的生產生活方式進行調整。考古發現和文物普查顯示,馬家窯類型時期人類已經占據了整個河西走廊,③甘肅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編著《河西走廊史前考古調查報告》,北京:文物出版社,2011年,第413-415頁。但是絕大部分遺址分布在河西走廊東部,紅水河剖面和豬野澤孢粉記錄顯示在距今5000-4500年左右河西走廊較冷濕,④朱艷、陳發虎、B.D.Madsen《石羊河流域早全新世湖泊孢粉記錄及其環境意義》,《科學通報》2001年第19期,第 1596-1601頁;Zhang H C,Ma Y Z,Wünnemann B et al.A Holocene climaticrecord from arid northwester China.Palaeogeography,Palaeo-climatology,Palaeoecology,2000,162 (3~4):389-401.人類大部分都分布在河西走廊東部的山前臺地和出山口附近,一方面是維系原有的農業生產,同時可能從祁連山中獲得大量的野生動物資源。考古發現馬家窯類型時期,磨制石器比例較高,制作較精,如穿孔石刀、陶刀、石斧、石錛等與農業生產關系密切的工具數量較多,⑤甘肅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編著《河西走廊史前考古調查報告》,第428頁。顯示出農業經濟的比重較大。
歷史時期,黑河流域的張掖和酒泉地區都有關于野馬的記載。《漢書·武帝紀》記載,元鼎四年 (前113)“秋,馬生渥洼水中”⑥[漢]班固撰,[唐]顏師古注《漢書》卷6《武帝紀》,北京:中華書局,2013年,第184頁。,這說明漢代敦煌地區有野馬的存在。
另外,漢簡中也有不少關于野馬的記載。據目前所見,記載有野馬的漢簡有以下幾枚:
殆及唐代,《元和郡縣圖志》記載了甘州、肅州的貢賦中有野馬皮。其中甘州的貢賦:“開元貢:野馬皮,白柰,枸杞。”①[唐]李吉甫撰,賀次君點校《元和郡縣圖志》卷40《隴右道下·甘州》,北京:中華書局,1983年,第1021頁。肅州的貢賦:“開元貢:野馬皮,礪石,肉蓯蓉,柏脈根。”②[唐]李吉甫撰,賀次君點校《元和郡縣圖志》卷40《隴右道下·肅州》,第1023頁。《新唐書·地理志》中也記載了甘州張掖郡、肅州酒泉郡的土貢有“野馬革”③[宋]歐陽修、宋祁撰《新唐書》卷40《地理四》,北京:中華書局,2013年,第1045頁。。另外,敦煌文書中也有關于野馬的相關記載,如,S.2703V1《唐天寶八載 (749)敦煌郡應遣上使文解玖道事目》載:“節度使中丞衙為送供進野馬皮事。”④唐耕耦、陸宏基《敦煌社會經濟文獻真跡釋錄》第4輯,北京:全國圖書館文獻縮微復制中心,1990年,第475頁。S.6452(2)《辛巳年 (981)十二月十三日周僧正于常住庫借貸油面物歷》載:“十五日連面伍斗達坦邊買野馬皮用。”⑤唐耕耦、陸宏基《敦煌社會經濟文獻真跡釋錄》第2輯,北京:全國圖書館文獻縮微復制中心,1990年,第240頁。敦博58號《敦煌縣博物館藏地志殘卷》記載甘州的土貢有:“茍杞,野馬皮。”⑥鄭炳林《敦煌地理文書匯輯校注》,蘭州:甘肅教育出版社,1989年,第151頁。P.2005《沙州都督府圖經》記載黨河上游的硤石山附近“曲多野馬”⑦鄭炳林《敦煌地理文書匯輯校注》,第5頁。,這里的硤石山,據李正宇先生考證,就是今天的野馬南山⑧李正宇《古本敦煌鄉土志八種箋證》,蘭州:甘肅人民出版社,2007年,第59-60頁。。除了 “野馬南山”之外,酒泉境內與 “野馬”有關的地名還有野馬山和野馬河,野馬河是黨河的支流,主要流經野馬山與野馬南山之間,全長155公里,流域面積達5687平方公里。⑨楊成有、劉進琪《甘肅江河地理名錄》,蘭州:甘肅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229-230頁。這些沿用至今的地名也可以從一定意義上說明唐代該地區是存在野馬的。
宋代,在《太平寰宇記》中記載了甘州、肅州產有野馬皮。其中甘州 “土產:香子,駝褐,野馬皮,布”[10][宋]樂史撰,王文楚等點校《太平寰宇記》卷152《隴右道三·甘州》,北京:中華書局,2007年,第2941頁。。肅州 “土產:野馬皮,肉蓯蓉,柏脈根”[11][宋]樂史撰,王文楚等點校《太平寰宇記》卷152《隴右道三·肅州》,第2945頁。。
明清時期,各種地方志仍有關于野馬的記載。李時珍《本草綱目·獸部》記載:“野馬似馬而小,出塞外。今西夏、甘肅及遼東山中亦有之。”[12][明]李時珍撰《本草綱目》,太原:山西科學技術出版社,2014年,第1238頁。《大明一統志·陜西行都指揮使司》土產中記載 “野馬:皮可為裘”[13][明]李賢、彭時等纂修《大明一統志》卷37《陜西行都司》,西安:三秦出版社,1990年,第2663頁。,陜西行都指揮使司的治所就在甘州衛,說明甘州在明朝也產野馬。《萬歷甘鎮志·地理志·物產》有 “野馬”條[14]《甘肅府縣志輯44:萬歷甘鎮志·地理志·物產》,鳳凰出版社、上海書店、巴蜀書社,2008年,第27頁。;另 “肉蓯蓉”條記載 “味咸,出酒泉福祿縣沙中。皮如松子,有鱗甲,根長尺余。本草云:‘野馬精漬地所生。’鎮番獨多。”[15]《甘肅府縣志輯44:萬歷甘鎮志·地理志·物產》,第26頁。按甘肅鎮為明九邊之一,治所在今張掖,說明明朝還有野馬的活動。乾隆《甘肅通志》卷20物產記載肅州府有:“野馬,皮可為裘。”①[清]李迪等撰,劉光華等點校整理《乾隆甘肅通志》卷20《物產》,蘭州:蘭州大學出版社,2018年,第700頁。乾隆《甘州府志·食貨·物產》有 “野馬、野騾”,土貢中也記載 “唐以麝香、冬棗、枸杞、實葉、野馬等類”②[清]鐘賡起著,張志純等校注《甘州府志校注》卷6《食貨·物產》,蘭州:甘肅文化出版社,2008年,第197頁。。同書《雜纂》“野馬川產野馬”條記載:“扁豆口南五十里有野馬川,出野馬,古所稱駒駼者也,俗呼野騾子。唐貢其革,曰野馬之皮。”③[清]鐘賡起著,張志純等校注《甘州府志校注》卷16《雜纂》,第866頁。乾隆《重修肅州新志·物產》“野馬” 條云:“皮可為裘。《通志》云:‘野馬皮,肅州貢’。”④《甘肅府縣志輯48:重修肅州新志·物產》,第193頁。《嘉慶重修一統志·甘州》土產中記載:“野馬皮:《唐書·地理志》:‘甘州土貢野馬革’。《通志》:‘可為裘’。”⑤《嘉慶重修一統志》卷266《甘州》,北京:中華書局,1986年,第13167-13168頁。同書肅州直隸州土產中記載:“野馬皮:《元和志》:‘肅州貢’。”⑥《嘉慶重修一統志》卷278《肅州直隸州》,第13585頁。《嘉慶重修一統志》又記載《蒙古統部》的土產有:“野馬、野駝和野騾”⑦《嘉慶重修一統志》卷534《蒙古統部》,第26524頁。,這里的 “蒙古統部”包括今天黑河流域下游的額濟納旗在內,可以推測額濟納旗應當有野馬和野駝存在的。《道光續修山丹縣志》“物產”中記有野馬⑧《甘肅府縣志輯46:道光續修山丹縣志》卷9《食貨·物產》,第398頁。。《民國新修張掖縣志·物產》中仍有野馬、野騾記載⑨《甘肅府縣志輯45:民國新修張掖縣志·物產》,第348頁。。《民國高臺縣志·輿地下·物產》中有 “野馬、野騾、野驢”的記載[10]《甘肅府縣志輯47:民國高臺縣志》卷2《輿地下·物產》,第85頁。。
以上這些記載表明,自漢代至民國時期,黑河流域境內都有野馬。然而,到了20世紀中期野馬已經在中國消失了,也從地球上消失了。但據報道,1970年代在準格爾盆地東部有野馬被觀察到[11]謝聯輝《中國原野上有野馬嗎——訪新疆野生動物科研、管理人員》,《野生動物》1985年第1期,第5頁。,但1980年,由相關科學家組成的考察隊進行了廣泛的深入調查,未發現野馬蹤跡,表明野馬已經是極為罕見或滅絕了[12]《張掖地區志 (上卷)》(蘭州:甘肅人民出版社,2010年)第713頁所列 “張掖地區珍惜野生動物一覽表”中沒有 “野馬、野駱駝”的記載,只有 “野牦牛、野驢”等。。
關于野駱駝的分布情況,據歷代文獻記載,從漢代迄今,黑河流域境內都有駱駝的分布,但是明確記載為野駱駝的史料不多。
漢簡中有一枚關于野駱駝的記載:
居延漢簡229·1和229·2還記載了一起因為追野駱駝而累死馬的官司,簡文內容如下:
從簡文內容可知,在居延縣所在的塞外地區有野橐佗的存在,所以才有了用馬追逐駱駝,在歸途中馬僵死而產生的官司糾紛。簡文中提到的大昌里在其他漢簡中出現的次數較多,屋蘭縣有大昌里 (417,EJT5∶8A,EJT14∶3),氐池縣也有大昌里 (560·26,229·34,EJT8∶78),居延縣只有昌里 (38·13,132·3,137·2,286·14,EPT40:148,EPT51:249,EPT52:137,EPT4:5,EJT8:5,171·18,EPT65:453,EPT59:630,EPT8:4,EPT59:175),究竟張宗的籍貫是哪里,目前尚不確定。這場官司中,馬的估錢是7000錢,簡文中說野駱駝的價值不能與馬等價,可見當時野駱駝沒有馬值錢,這可能是因為野駱駝較難利用的緣故。否則從本身重量而言,駱駝的體重當比馬重得多,從重量而言駱駝當比馬值錢。
唐代詩人岑參曾到玉門地區,詩句 “金擋亂點野駝酥”說明了唐代玉門關 (今甘肅安西縣雙塔堡附近)②關于唐玉門關的位置,學術界有不同的說法,筆者贊同李并成先生的看法,見氏著《唐玉門關究竟在哪里》,《西北師大學報》2001年第4期,第20-25頁。其他相關研究可以參考:陳夢家《玉門關與玉門縣》,《考古》1965年第9期,第469-478頁;紀宗安《絲綢之路新北道考實——兼談玉門關址的東遷》,《敦煌學輯刊》1996年第1期,第96-108頁;李正宇《新玉門關考》,《敦煌研究》1997年第3期,第1-14頁;李并成《東漢中期至宋初新舊玉門關并用考》,《西北師大學報 (社會科學版)》2003年第4期,第103-106頁;李正宇、李樹若《玉門關名義新探——金關、玉門二名互匹說》,《敦煌學輯刊》2005年第1期,第122-127頁;李并成《石關峽:最早的玉門關與最晚的玉門關》,《中國歷史地理論叢》2005年第2期,第120-125頁;李并成《新玉門關位置再考》,《敦煌研究》2008年第4期,第104-118頁;李正宇《雙塔堡決非唐玉門關》,《敦煌研究》2010年第4期,第74-79頁;李正宇《新玉門關考》,《絲綢之路》2011年第18期,第106-114頁;潘竟虎、潘發俊《漢代以后玉門關位置及絲路古道變遷考》,《普洱學院學報》2013年第5期,第33-40頁;李并成《玉門關歷史變遷考》,《石河子大學學報 (哲學社會科學版)》2015年第3期,第9-16頁。有野駝的存在。另外還有 “渾炙犁牛烹野施 (駝)”詩句,也說明附近野駝是存在且數量不少。到了10世紀中葉,黑河流域一帶有野駝的分布,宋《開寶本草》(974年成書,已佚):“野駝脂,……脂在兩峰內,生塞北,河西。”當時 “塞北”約指蒙古高原一帶,“河西”即河西走廊。《嘉砧本草圖經》(1061年成書,已佚)亦稱:“野駝出塞北、河西,今惟西北蕃界有之”。寇宗爽《本草衍義·野駝》(1116年成書)道:“生西北界等處”。此 “西北界”亦指西夏,也包括黑河流域在內。
明清以來關于野駱駝的記載比較少,清嘉慶九年 (1804)《玉門縣志·土產·野畜》中記載有 “野駱駝”①清朝抄本《玉門縣志》,第21頁。。民國十六年 (1927),西北科學考查團在額濟納旗調查時,聽到野駝有時到湖濱活動。②[瑞典]斯文·赫定著,李述禮譯,楊震文、徐炳昶校《西北科學考察團叢刊之一:長征記》,北京:西北科學考察團,1931年,第202頁。20世紀50年代以來,在額濟納旗曾捕獲過野駱駝,但是今天野駱駝的數量已經非常少了。③額濟納旗志編纂委員會《額濟納旗志》(北京:方志出版社,1998年,第113頁)記載的野生動物中有“野馬和野駱駝”。2010年出版的現代版《張掖地區志》中列舉了“張掖地區珍惜野生動物一覽表”,這其中已經沒有 “野馬、野駱駝”,④《張掖地區志》(上卷),蘭州:甘肅人民出版社,2010年,第713頁。這也說明了野馬和野駱駝在今天的張掖已經不存在了。
文煥然先生研究結果指出,野馬在我國的分布甚廣,但到歷史時期分布有所縮小,尤其是十八、十九世紀以來,分布范圍急劇縮小,數量也大幅度減少。造成這樣后果的原因主要是由于野馬自身習性的限制,生態環境的變化以及人類活動的影響。⑤文煥然《中國歷史時期植物與動物變遷研究》,重慶:重慶出版社,1995年,第251頁。同樣,歷史時期野駱駝分布變遷之大,是環境變化、人類活動及野駱駝自身弱點等綜合作用、相互影響的結果,以人類活動的影響為甚。⑥文煥然《歷史時期中國野駱駝分布變遷的初步研究》,《湘潭大學自然科學學報》1990年第1期,第116-123頁。就黑河流域而言,野馬和野駱駝在流域范圍分布范圍急劇縮小,數量大幅度減少,野馬今天在黑河流域已經消失了。這背后的原因除了人類的亂捕、濫獵之外,與生態環境的變化也有一定的關系。生態環境的變化從兩個方面影響到野馬和野駱駝的分布:
其一,氣候變化影響植被的生長狀況。野馬和野駱駝在黑河流域內多半棲息于荒漠、半荒漠地區,這些地區生態環境惡劣,植被的載畜量限制了它們的大量發展。宋元時期,黑河流域由唐朝的溫暖濕潤氣候快速轉變為寒冷干旱氣候,這一時期比較明顯的植被特征就是黑河下游額濟納旗地區的綠色植被在宋遼寒冷干旱期迅速降溫和干旱缺水及風暴、沙暴肆虐的生態環境中枯萎死亡的,而且這些植被的破壞在明清以來都很難得到恢復。⑦赫明林、曹興山、曹炳媛《河西走廊地質歷史中宋遼干冷期災變事件及其影響》,《甘肅地質》2006年第1期,第10-18頁。
其二,環境變遷中的自然災害對野馬和野駱駝影響巨大。每當嚴重的旱災、蝗災、暴風雪等災害發生,都會對野生動物產生較大的影響。如《漢書·匈奴傳》記載:“[漢宣帝劉詢本始二年,公元前72年]其冬,單于自將萬騎擊烏孫,頗得老弱,欲還。會天大雨雪,一日深丈余,人民畜產凍死,還者不能什一。于是丁令乘弱攻其北,烏桓入其冬,烏孫擊其西。凡三國所殺數萬級,馬數萬匹,牛羊甚眾。又重以餓死,人民死者什三,畜產什五,匈奴大虛弱,諸國羈屬者皆瓦解,攻盜不能理。”①[漢]班固撰,[唐]顏師古注《漢書》卷94《匈奴傳》,第3787頁。《后漢書·南匈奴列傳》記載當時匈奴地區 “連年旱蝗,赤地數千里,草木盡枯,人畜饑疫,死耗大半”②[南朝宋]范曄撰,[唐]李賢注《后漢書》卷89《南匈奴列傳》,北京:中華書局,2012年,第2942頁。。1248年,蒙古高原 “是歲大旱,河水盡涸,野草自焚,牛馬十死八九,人不聊生。”③[明]宋濂等撰《元史》卷2《定宗紀》,北京:中華書局,2013年,第39頁。如此嚴重的災害,對于野馬和野駱駝在內的野生動物的影響可見一斑。筆者曾經就黑河流域歷史時期自然災害的情況進行專門研究,自漢武帝太初元年 (前104)至中華民國的2053年歷史中,發生在黑河流域的主要自然災害有干旱、洪澇、冰雹、霜凍、風暴、蟲鼠害、地震等類型,共計216次。其中干旱64次、洪澇25次、冰雹24次、霜凍6次、風暴23次、蟲鼠害18次、地震56次,平均每9.9年發生一次。④史志林、董翔《歷史時期黑河流域自然災害研究》,《敦煌學輯刊》2018年第4期,第141-145頁。其中干旱、冰雹、風暴等自然災害的數量較多,這些自然災害的發生都會對野馬和野駱駝的生存環境和存續狀況產生重要影響。總之,自然環境的變遷,加上人類的亂捕、濫獵,共同導致了野馬和野駱駝在今天黑河流域境內極為罕見或滅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