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武 黃琳
(長沙理工大學體育學院 湖南長沙 410114)
自新中國建立以來,我國競技體育發展飛速,并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績,但興奮劑問題始終是阻礙競技體育事業健康發展的“頑疾”。運動員涉興奮劑事件在我國競技體育發展歷程中留下了的慘痛教訓,集中暴露了我國反興奮劑工作中一系列亟須解決的問題[1],其重中之重是當前國內應對國際反興奮劑訴訟專業人才因綜合素養與能力不足而造成的嚴重短缺問題。我國的反興奮劑工作起步較晚,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先后制定和出臺了多項反興奮劑法律規范性文件,逐步建立了完善的反興奮劑政策體系。但競技體育反興奮劑工作涉及教育學、法學、醫學、社會學等眾多學科領域[2],而我國反興奮劑研究基礎薄弱,任何單一學科人才遠遠不足以勝任這一重任,亟待開展競技體育反興奮劑專業人才的多學科融合培養,從而為我國競技體育反興奮劑工作的健康發展保駕護航,快速實現競技體育強國夢。
世界反興奮劑機構(WADA)自成立以來一直都是反興奮劑事業的中流砥柱,當前在全球英語語境下,英語自然奠定了其在國際反興奮劑領域無可撼動的話語權。努力提升漢語在國際反興奮劑法規的制定和解釋等方面的話語權是一個長期而艱巨的任務,當務之急是加強競技體育反興奮劑外語翻譯人才的融合培養。
由于法律術語翻譯需要具備法理理解思維及法律表達自身的習慣句法,致使法律的準確翻譯極難。國際反興奮劑法規語言具有突出的獨有特征,其術語翻譯的法理式理解、規范化和標準化自成體系,不僅需要翻譯人員進行長時間的系統研究、對譯和比較,更離不開語言和法律復合型人才的雙語智慧的發揮和創新。反興奮劑法規翻譯絕不等同于普通語言翻譯,任何譯者性格特點的流露都可能造成譯文內容的不準確,造成反興奮劑規則出現國內外的差異,只有具備極強法律和語言等專業知識融合能力,建立統一的、科學的反興奮劑法規翻譯機制,才能完成。
我國競技體育人才大多外語語言翻譯能力與法律知識都相對比較薄弱,而英語人才雖然語言文獻專業功底深厚,卻缺乏法律專業知識的系統學習,更極少涉獵國際反興奮劑法,難以讀懂動長則達百頁甚至上千頁的反興奮劑法律原文及訴訟書;而受制于英語語言能力較弱,法律專業人才也極難完全勝任反興奮劑法規的相關翻譯工作。特別是我國的翻譯理論幾乎全部是語言文學的翻譯研究,反興奮劑法律翻譯相關教學理論研究嚴重不足,對競技體育反興奮劑法規英語翻譯教學及其機制的研究,極少有人涉足。但是統一化與全球化、國內規則與國際規則銜接是競技體育反興奮劑發展的必然趨勢,因此,加強反興奮劑外語翻譯人才的融合培養,是保障我國競技體育健康發展的首要工作。
在全球法律治理的背景下,原有的國內、國際二元化法律秩序體系界限被突破,通過CAS的實踐支持,當今全球體育治理形成了“第三類法律秩序”多元主義的法律自治。但政治化影響無處不在,當前全球體育治理還處在多元主體參與的無序、不透明進程中,世界各國民主參與的意愿無法實現。特別是相對于運動員來說,國際體育組織往往處于絕對支配地位,治理規制廣泛缺失運動員主體的參與,導致國際體育組織治理中存在普遍公認的利益沖突、治理失效問題,運動員主體的平等權利更無法實現[3]。WADA長期以來一直彰顯與強化的權威性,旨在穩定世界反興奮劑工作的基本秩序,但在檢測程序等具體操作程序中難免存在一定的問題:FINA 和運動員對于檢測現場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會發生及將會產生什么后果,二者竟然給出了完全不同的解釋。著眼于未來,尊重人權、保護私權是全球體育治理的法治潮流,要想在反興奮劑領域實現國際體育規則剛性程序的權威性與運動員權利保護的平衡,確實有改革完善之必要。一是反興奮劑制度的權威性與道德性如何維護;二是運動員的人身權、名譽權、救濟權等如何維護;三是體育規則上升到法律規則時,其程序權威和運動員個人權利如何平衡。盡管現有的國際反興奮劑規則還存在諸多需要改進的地方,但在變更之前運動員具有遵照規則隨時接受檢測的義務,而不具有拒檢的權利。認真研究國際反興奮劑法,以研究成果和親身實踐促進反興奮劑相關法規建設與完善,提高國際體育組織自身治理能力,這才是保障我國運動員權利的根本之策。
目前,由于我國律師普遍對反興奮劑等體育法的專注度和專業度不強,針對反興奮劑案高端、涉外、影響大、傳播廣但小眾的特點,相關專家一致認為,只有通過反興奮劑法學人才的融合培養,才能讓我國律師在相關國際反興奮劑法律服務中真正發揮重要作用。反興奮劑法學人才融合培養路徑為:首先,在大學推廣國際體壇反興奮劑法律大事件教育,擴大與提高體育法的關注度;其次,加強律師體育法專業綜合素養的培養,提高律師的專業要求,不僅要熟悉體育法律條文,也要熟悉運動項目本身與項目規則;第三,搭建國際、國內交流機制與平臺,組織律師進行相關業務培訓及研討;第四,建立全國律師協會體育法律服務小組與體育法律專家庫,通過相應的聯席機制將不同運動項目的律師庫與不同運動項目的協會對接起來,一方面讓律師熟悉運動項目,另一方面有需求的運動員可以通過協會聯系律師。
由于飲食中的興奮劑成分極易造成興奮劑陽性問題,經過統計,近年來有相當比例事件是由此造成的,因此,加強運動員自我防范意識,避免“誤食”興奮劑事件的發生,已成為反興奮劑工作領域的重要任務[4]。作為特殊群體,運動員的飲食要求與一般人也不一樣,國內外學者日益關注如何通過飲食營養來提高運動員的運動能力,而科學的運動膳食是保障運動員生理、身體機能,以及擁有良好健康狀態和運動能力的基礎。作為身體營養供給需求的關鍵來源,一日三餐是不可或缺的,而市場上的食品種類繁多,質量參差不齊,尤其是肉食品類更是魚龍混雜,有相當部分肉食品含有一定興奮劑成分。2015 年,國家體育總局反興奮劑中心對市場上291 份肉食品進行了抽樣檢測,共檢出了32例陽性,陽性比率高達10.99%,檢測結果令人擔憂。
因此,競技體育營養師不僅應明確認識各類運動項目的營養需求特點,并根據這些需求特點嚴格制訂膳食方案,滿足運動員體能消耗所需營養補給,同時應具有防范食源性興奮劑意識與知識,根據實際情況因地制宜,科學制定、調整運動員的膳食構成;嚴格按照反興奮劑相關規定使用相關營養品,不亂與他人共用營養品;對運動營養與興奮劑的模糊邊界具有專業水準的防范意識與甄別、檢測能力。
由于長期進行高強度的訓練與比賽,每個運動員幾乎不可避免運動傷病,而許多常見藥品中都含有興奮劑成分,以致運動員因誤服藥品而造成的興奮劑檢測不達標的事件常常發生。特別在我國,因部分中藥的成分很難明確,難以確知是否含有反興奮劑違禁成分,常常使運動員在使用時防不勝防,隨著檢驗技術的進步,有更多的中藥被驗證含有違禁成分,使得談“中藥色變”,一度發展成運動員不得使用中藥[5]。
因此,競技體育運動員的用藥需要專業醫藥人員的指點與幫助:(1)在咨詢或在隊醫的直接指導下用藥,用藥時一定要明確使用的藥物成分,而不要自己隨便買藥使用,因為有些藥品在標簽上并沒有具體標明違禁藥物成分;(2)運動員用藥前必須查詢,一是通過國家體育總局運動醫學研究所編撰的《運動員常用治療藥物使用指南》進行查詢;二是咨詢國家體育總局反興奮劑中心治療用藥豁免中心的工作人員進行查詢;(3)不可與他人共用同一藥物,因為隨著運動項目或運動競賽時間的變化,即使是同種病癥對藥物的使用要求也可能不一樣,從而引發不同的結果;(4)因病就診時最好讓隊醫或教練員陪同,并向醫生明確表明運動員身份與用藥需要注意的相關事項;(5)如果治療不得不使用含有興奮劑的藥物時,必須按相關規定提出申請,經國家體育總局反興奮劑中心或相關國際體育組織批準后才可以使用。
國家體育總局制定的《反興奮劑管理辦法》和《體育運動中興奮劑管制通則》為我國反興奮劑工作提供了管理指南。該管理指南不僅有利于進一步深化落實國務院《反興奮劑條例》的相關規定,對相關部門在反興奮劑管理體制改革過程中的職責進行了分工與明確,更加適應了國際反興奮劑形勢的發展需要,能更好地解決反興奮劑工作中遇到的新問題,更好地處理好行政性規范與技術性規范、國內規定與國際規則之間的關系。但競技體育反興奮劑管理具備危機管理的特征,興奮劑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實際規模、具體態勢和影響深度是難以完全預測的[6],往往在很短時間內對運動員或某一運動項目,甚至對一國競技體育事業產生惡劣影響,從而需要管理人員具有較強的危機管理能力,盡量使損害降至最低。
危機管理是專門的管理科學,競技體育反興奮劑管理需要建立長效機制——成熟的危機管理制度、組織管理機制、危機管理培訓制度。通過長效機制逐步提高我國反興奮劑危機管理的快速反應能力:(1)配備反興奮劑專業的危機管理人才,在通過對反興奮劑危機進行全面、深入研究的基礎上,制訂切實可行的預控措施和解決方案,才能真正實施行之有效的危機管理;(2)全面進行反興奮劑先進危機預測手段和措施的建設,通過科技攻關,與時俱進,開發與引進體現時代先進的反興奮劑危機預測手段;(3)隨時保持和提高對反興奮劑危機的應對能力與反應速度,保證在任何時候能及時和有效地消除與處理反興奮劑危機所帶來的負面影響,使危機地消除與處理反興奮劑危機所帶來的負面影響,使危機所造成的損失最大限度地降低。
當今世界,政治對體育的滲透與操縱,使得原本單純的競技體育賽場時常籠罩于興奮劑濫用的陰霾之中,世界反興奮劑機構的公信力遭受到嚴重沖擊,世界反興奮劑事業任重而道遠。中國作為負責任的競技體育大國,積極加強反興奮劑專業人才的融合培養是關鍵,從而有利于我國在反興奮劑和推進競技體育競賽“去政治化”等多方面取得更多的國際話語權,也必將對世界競技體育的良性發展產生積極而深遠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