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中國民用航空飛行學院 李國煒
作為黨和國家有關“三農”問題方針政策和重大決策部署的直接執行主體,農村基層干部與老百姓接觸最多、最廣,是國家和農村群眾溝通的重要橋梁,農村基層干部隊伍的能力和素質水平,直接影響著國家各項方針政策能否真正落到實處。但目前我國的農村基層干部隊伍建設問題突出,主要表現在農村基層干部的理想信念動搖、為人民服務意識淡化、專業知識缺乏和自身素質的下降,干部隊伍結構配置不合理、隊伍凝聚力差,由此帶來的后果是農村群眾的不信任、不配合,基層工作很難開展,國家相關政策部署難以在農村落地生根。
(一)理想信念動搖。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的經濟社會發展迅猛,農村和農業發展取得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與此同時,黨的執政環境也面臨新的挑戰,特別是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以來,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不斷深入,有些農村基層干部的理想信念產生了動搖,在物質生活得到極大滿足時忽視了意識形態方面的問題,尤其是缺乏政治理論學習,政治信仰產生異化,過多地關注經濟利益,忽視了政治標準。有些地方在農村基層干部的選拔任用方面,更多的是以經濟為導向,“GDP”成為干部考核的重要指標甚至是唯一指標,在“德、能、勤、績、廉”中最注重的是“績”,抓實績很大程度上集中體現在抓經濟實績上,忽視了其他方面對于農村基層干部的考核要求。
(二)為人民服務意識淡化。毛澤東同志提出“我們的一切工作干部,不論職位高低,都是人民的勤務員,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人民服務。”農村基層干部作為黨和政府最基層的“使者”,卻存在脫離農村群眾的危險,不敢擔當,為人民服務意識淡化,主要表現為:1.消極作為。在農村基層工作的開展過程中思想渙散、精神懈怠,個別農村基層干部甚至秉承“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工作理念;2.重形式輕實效。個別農村基層干部對于黨和國家的政策和決策部署口號喊得很響,但是卻難以落到實處,往往導致政策的“流產”,黨和國家的出發點是為了廣大農民群眾的利益,卻因為基層執行不力受到指責;3.不深入群眾。農村基層干部要想真正了解基層情況,就必須要進村入戶“知屋漏者在宇下”,但目前個別農村基層干部有脫離群眾的危險,沉不下心、坐不下來、守不住位的現象比較嚴重,根子上還是服務意識的淡化。
(三)專業知識缺乏和自身素質的下降。面對新形勢新要求,農村基層干部逐漸暴露出工作能力不足的問題,面對各類群體性、突發性復雜事件不能做出有效應對,工作要求和能力水平間的差異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行政效果,主要是專業知識的缺乏和自身素質的下降:一是體現在自身學習提升意識不足方面,有些農村基層干部思想滯后、缺乏發展的意識,例如對于農村產業發展沒有相關的知識和能力儲備,認為靠自己已有的知識和經驗足以解決問題,對于專業知識和自身素質的提高缺乏基本認識;二是體現在培養渠道不通暢方面,農村基層干部隊伍專業素養不高問題比較突出,用非所學、干非所長現象普遍存在,其重要原因就是農村基層干部的培養渠道不通暢,主要表現為:專業化培訓機會幾乎為零,農村基層干部是解決“三農”問題的關鍵,必須具備專業化的知識,但目前有些地方政府的組織部門不注重基層干部的組織培養,相應的農村基層干部培養機制缺失,沒有針對性的專業化培訓模式;培養效果不顯著,實踐中,我國農村基層干部培訓往往“重培訓不重評估”,沒有將培訓評估環節對于農村基層干部綜合素質提升、績效改善方面的激勵作用發揮出來,也沒有重視培訓評估環節對以后培訓的促進和完善作用,因而沒有形成良好的農村基層干部培訓循環,很多培訓逐漸異化成“開會、旅游、吃飯”的形式,有悖于組織對基層干部培養的初衷和目標,培養效果大打折扣。
(四)干部隊伍結構配置不合理。科學合理的干部隊伍結構配置是保證戰斗力和執行力的關鍵,是政策實施的基本保障,目前我國農村基層干部隊伍結構的配置明顯存在問題:一是年齡結構斷層。從現實情況來看,農村基層干部的年齡大多在45歲以上,35~45歲的干部人數比例偏小,35歲以下幾乎為零,缺乏中青年儲備干部力量,這對于農村的發展十分不利。二是學歷水平偏低。受教育水平的高低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農村基層干部知識、技能的積累和提升,但目前農村基層干部的學歷水平普遍偏低,以中專、高中學歷居多,而且呈現出學歷與年齡呈反比的趨勢,大部分農村基層干部學歷水平偏低,嚴重制約了工作質量和服務質量。三是性別比例失衡。由于農村地區外出務工人員增多且多數是青壯年男性勞動力,導致農村人口結構以婦女、老人、兒童居多,特別是中西部地區,新的人口結構變化要求適當提高農村基層女干部的比例,女干部開展工作具有比較大的優勢,但現狀是農村基層干部隊伍中男性干部比例占統治地位,就算是有女干部,也難以承擔主要負責人的角色,難以滿足農村新的人口結構變化要求。
(五)干部隊伍凝聚力差。目前農村基層干部缺乏積極進取、勇于創新的精神狀態,干部隊伍缺乏活力,凝聚力差。一是溝通不暢。體現在上行溝通渠道受阻,對于上級部門的政策部署與實際執行之間的差異,農村基層干部很難找到合適的渠道反映情況,與上級部門的聯系不緊密。二是協作不強。個別農村基層干部缺乏責任感和擔當精神,只關心自己負責的工作,遇到問題相互推諉,對于其他需要支持配合的工作能推則推、能躲則躲,例如負責黨建工作的,只關注黨組織的建設問題,對于農村經濟發展問題置之不理,導致農村基層工作很難整體推進,工作效果不佳。三是理解不到位。體現在上級部門不滿意和農村群眾不理解兩個方面,農村基層干部的工作很難達到上級滿意的效果,同時工作推進過程中很難得到農村群眾的擁護和理解,所以導致了農村基層干部出現“庸”和“懶”的心態,工作拖拉、推諉扯皮、敷衍塞責、服務態度差等問題突出。
產生上述問題的原因,主觀上看是由于有些農村基層干部政治定力不足,為人民服務的宗旨意識淡化,專業能力不強等等,從客觀條件分析,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的原因。
(一)選不到,入口不暢,很難選拔合適的農村基層干部。一方面,是選人導向不明確,有什么樣的選人導向就會有什么的干部,因為各個地方經濟發展水平存在一定差異,選人導向自然不同,有些地方秉持以經濟發展為先的理念,只注重農村基層干部“績”的方面特別是經濟效益,就會導致選人存在片面性,忽略其他方面的考量,尤其是政治標準方面;另一方面,是農村基層干部隊伍來源渠道不暢,干部隊伍結構單一,后備干部儲備不足,主要表現在年齡結構上的斷層問題嚴重,其本質原因是農村基層干部隊伍的來源渠道不通暢,在選人方面存在“任人唯親”的現象,沒有把好入口關,特別是對于引導優秀大學畢業生面向基層就業和發掘農村“能人”方面沒有做到位。
(二)用不好,公平性缺失,農村基層干部不能真正發揮自己的優勢和所長。首先,是用人標準難以把握。由于各個地方的經濟社會發展程度不同,地域特色明顯,對于農村基層干部的用人標準很難把握,沒有標準就會帶來“都是標準”的問題,公平性原則就會缺失,農村群眾對農村基層干部隊伍的信任度就會降低,導致政府公信力的缺失。其次,是權責不統一。作為基層工作的具體執行者,并不是所有的農村基層干部都掌握著實際權力,真正擁有項目審批權、人事權、財政權和資源分配權的知識隊伍中的少數,絕大多數農村基層干部在實際工作中的權責不統一現象嚴重,有責而無權往往導致基層工作難以推進,干部工作積極性不高,農村基層干部不能真正發揮作用。最后,是考核評價機制不健全。“再偉大的智慧,如果不能應用到行為上,也只能是毫無意義的材料”,行為需要考核評價,如果不能科學有效地對農村基層干部考核評價,解決目前考核評價機制中存在的弊端,就很難用好干部,不能真正發揮他們的優勢和所長,但目前農村基層干部考核評價機制不健全,績效考核內容不完善,量化性的指標缺乏,導致可操作性不強,難以形成考核評價操作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