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子珊,邱金花,王娜娜,沙凱輝
(1.濱州醫學院 護理學院,山東 濱州 256600;2.濱州醫學院附屬醫院 產后康復門診,山東 濱州 256699)
腹直肌分離(diastasis recti abdominis,DRA)指兩側腹直肌在腹白線處向左右兩側分離距離>2 cm,是產后常見的并發癥之一。 腹直肌分離不僅會影響腹直肌功能的發揮,還會導致其他一系列臨床問題。相關研究表明[1-2],產后腹直肌分離若不能及時恢復,會導致產婦腰圍增粗、腹部膨隆等形體的變化,還可以引起產后腰背痛、盆腔臟器移位,嚴重者可能會造成腹壁疝,需行外科手術修補。目前關于產后腹直肌分離的患病情況流行病學資料相對較少,因此,本研究針對產后腹直肌分離的患病現狀及影響因素進行分析, 旨在提高臨床醫生及產婦對腹直肌分離的認識水平,為早期預防及診治提供參考。
1.1 研究對象 選取2020 年7 月—2021 年1 月于山東省某三級甲等醫院產后康復門診就診的產婦489 例作為研究對象。 納入標準:(1)在本院產檢、分娩并于產后6~8 周復查的產婦;(2)能理解并獨立完成研究內容;(3)年齡≥22 周歲;(4)自愿參與本次調查。 排除標準:(1)妊娠前患有腹直肌分離且行腹直肌分離治療者;(2) 合并有其他嚴重臟器疾病者;(3)先天性腹壁發育不良者;(4)腹部手術史者(剖宮產術除外)。本研究經參與者知情同意并獲得醫院倫理委員會的批準(審批號:2021-279)。
1.2 研究工具
1.2.1 一般資料調查表 本研究采用問卷星在線填寫問卷的方式對產婦的年齡、身高、產次、分娩方式以及新生兒的性別、體質量等資料進行調查。
1.2.2 盆底肌表面肌電值 采用加拿大Thought Technology公司生產的盆底康復治療儀 (型號:SA-9800)評估盆底肌表面肌電值(Glazer 評估),評估方法:產婦排尿后取仰臥位,將電極置入陰道內,產婦根據電腦指令分別進行1 min 的放松測試 (前靜息水平),5 次盆底肌快速收縮(代表盆底肌I 類肌纖維肌力),5 次持續5 s 的緊張收縮(代表盆底肌II 類肌纖維肌力),1 次持續1 min 的耐力收縮以及1 min 的放松測試(后靜息水平),檢測結束后系統根據盆底肌收縮程度自動計算肌電值, 其中前后靜息電位取2 次測試的較小值進行分析。
1.2.3 腹直肌分離程度 采用指測法測量產后腹直肌分離的分離程度,檢查方法[3]:產婦平臥于檢查床上,雙腿彎曲,雙手抱頭。檢查者站在產婦右側,將右手四指豎直放置于產婦臍上4.5 cm 處,囑產婦呼氣時做仰臥起坐,使頭、肩抬離床面,并同法測量臍部、臍下4.5 cm 處腹直肌分離程度, 取分離的最大值。參考Van 等[4]的分類方案,正常者分離程度為兩指以內;輕度腹直肌分離為≥兩指,不足三指;中度腹直肌分離為≥三指,不足四指;重度腹直肌分離為四指及以上。測量者均具有5 年以上工作經驗,并進行系統的培訓,以保證測量結果的準確性。
1.3 資料收集方法 本研究采用問卷調查,入院產婦使用手機掃描二維碼在線填寫問卷資料。 由研究者本人調查員, 調查開始前使用統一的指導語向調查對象解釋調查的目的、意義及填寫方法,獲取其知情同意后發放問卷,問卷即填完即收回。共發放問卷500 份,其中有效問卷489 份,有效回收率97.8%。
1.4 統計學方法 應用SPSS 26.0 進行統計學分析。 符合正態分布的定量資料采用±S 表示,兩組間比較采用兩獨立樣本t 檢驗, 不符合正態分布時采用M(P25,P75)來描述,運用秩和檢驗;分類變量用頻數、百分數(%)來表示,2 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應用單因素與多因素Logistic 回歸模型分析產后腹直肌分離的影響因素, 將單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中P<0.1 的影響因素納入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以P<0.05 認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產婦的一般資料及產后腹直肌分離的發生情況 本次問卷共發放500 份, 對含有邏輯錯誤、存在漏選等不合格的問卷予以剔除, 最終回收有效問卷489 份,有效回收率為97.8%。產婦年齡(29.34±4.40)歲,發生腹直肌分離301 例,發生率61.6%,其中輕度225 例(74.8%),中度為65 例(21.5%),重度為11 例(3.7%)。
2.2 2 組產婦人口學特征與產后腹直肌分離的單因素分析 腹直肌分離組與無腹直肌分離組產婦的年齡、產后體質量指數組間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2 組產婦在職業、學歷、家庭人均月收入、居住地情況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2 組產婦人口學特征與產后腹直肌分離的單因素分析(n=489)
2.3 2 組產婦產科資料與產后腹直肌分離的單因素分析 腹直肌分離組經產婦、剖宮產、混合喂養所占比率高,組間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腹直肌分離組產婦盆底肌電值中快速收縮肌電值、 緊張收縮肌電值以及新生兒體質量均高于無腹直肌分離組,組間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2 組產婦在分娩時孕周、懷孕次數、新生兒性別、產后kegal運動情況之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2 組產婦產科資料與產后腹直肌分離的單因素分析(n=489)
2.4 2 組產婦既往史及現病史與產后腹直肌分離的相關性 2 組產婦在是否患有妊娠期高血壓、妊娠期高血糖、順產產婦會陰損傷情況、產后腰背痛、產后尿失禁方面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2 組產婦既往史及現病史資料與產后腹直肌分離的單因素分析(n=489,例,%)
2.5 產后腹直肌分離發病的二元Logistic 回歸分析
以是否發生產后腹直肌分離作為因變量,單因素分析中P<0.1 的因素作為自變量, 分別是產婦的年齡、產后BMI、產次、快速收縮肌電值、緊張收縮肌電值、耐力收縮肌電值、分娩方式、喂養方式及新生兒體質量,進行二元Logistic 回歸分析。 結果顯示: 產婦的年齡、新生兒體質量、產次、喂養方式是產后腹直肌分離的主要影響因素,見表4。

表4 產后腹直肌分離發病的二元Logistic 回歸分析(n=489)
3.1 產后腹直肌分離的患病現狀 既往研究顯示,我國產婦產后6~8 周腹直肌分離的患病率為64.72%[5],多為輕度; 初產婦產后3~6 個月時腹直肌分離為12.5%[6]。 在挪威進行的1 項隊列研究顯示, 在產后1年仍有32.6%的產婦患有腹直肌分離[7]。 本研究結果顯示, 產婦產后6~8 周腹直肌分離的患病率為61.6%,其中輕度占比為74.8%。不同地區統計的產后腹直肌分離患病率存在一定的差異,可能與研究方法、診斷標準、樣本量、研究對象的不同有關,但總體來說產后腹直肌分離的患病率較高。
3.2 產后腹直肌分離的影響因素
3.2.1 產婦的年齡 本研究結果顯示, 產婦的年齡是產后腹直肌分離的影響因素之一(B=0.068,P=0.029),產婦的年齡越大,產后發生腹直肌分離的風險越高。 究其原因,隨著年齡的增加,人體膠原蛋白水平、雌激素水平逐漸降低,兩者對維持腹白線及腹部肌肉的彈性與穩定性發揮著重要的作用[8-9]。因此,受到年齡對膠原蛋白與雌激素水平的影響, 年齡越大者,產婦的肌肉組織就越松弛,腹白線處的彈性也越差,腹直肌就越容易向兩側發生分離。這提示女性在適當的年齡分娩可以降低產后腹直肌分離的患病風險,對于高齡分娩者,臨床醫生應當給予其適當的指導,產后及時進行檢查,以預防腹直肌分離的發生。
3.2.2 產次 本研究結果顯示, 產次也是產后發生腹直肌分離的影響因素之一(B=0.501,P=0.045),相較于初產婦,經產婦發生腹直肌分離的風險更高,與劉雅莉等[10]研究結論一致。 究其原因,剖宮產時,需要將產婦的腹直肌向兩側分離方能將胎兒取出,若術后縫合不佳會直接導致腹直肌分離; 順產分娩及妊娠期的機械性牽拉同樣會對腹直肌產生損傷。 因此,多次妊娠與分娩無疑會增加腹直肌的損傷程度;而隨著二胎政策的開放, 部分產婦腹直肌分離還未完全恢復,若短時間內再次妊娠,則會在原有的腹直肌分離程度上進一步加重。除此之外,經產婦的年齡較初產婦相對較大, 在一定程度上也增加了產后腹直肌分離的患病風險。
3.2.3 新生兒體質量 本研究結果顯示,新生兒體質量是產后腹直肌分離發生的影響因素之一(B=0.680,P=0.004), 新生兒體質量越高,產后腹直肌分離的患病風險越高,與張麗娜等[11]的研究結論具有一致性。究其原因,妊娠晚期隨著胎兒的生長發育,產婦腹部所承受的壓力逐漸增高。 而新生兒體質量越大,產婦腹部所承受的壓力也就越大,加上新生兒對腹部的直接壓迫作用使腹直肌逐漸向兩側發生分離。受到中國傳統觀念的影響,部分孕婦在妊娠期容易過度補充營養導致新生兒體質量過大,這提示產婦應該于孕晚期合理飲食,適當運動,控制自身及胎兒體質量。
3.2.4 喂養方式 本研究結果顯示,喂養方式是產后腹直肌分離發生的影響因素之一(B=0.905,P<0.001),純母乳喂養者其產后發生腹直肌分離的風險遠低于混合喂養者。 母乳喂養對產后腹直肌分離的影響還未見相關報道, 猜測其原因可能與純母乳喂養者其催乳素、 縮宮素水平相對較高, 有利于促進子宮收縮,加速惡露的排出,從而促進分離的腹直肌向腹白線處靠攏;另一方面,純母乳喂養者,其心情相對愉悅,負性心理情緒如焦慮、抑郁水平較低,也有利于產后的恢復[12-13]。
本研究的局限性在于通過指測法測量腹直肌分離的分離程度, 相較于超聲檢測可能存在一定的誤差;僅針對產后6~8 周的產婦,未進行長期的隨訪觀察, 在未來的研究中應該增加對產后遠期腹直肌分離的患病率及影響因素的分析。
[致謝] 感謝濱州醫學院附屬醫院姜雪錦老師對本研究統計學方法和數據結果的指導和審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