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翔
摘要:泰國涉華研究智庫是泰國涉華政策決策的重要參與者,是泰國社會輿論中中國問題的意見領袖,同時也在中泰兩國政策溝通和民心相通等方面扮演著越來越重要的角色。然而長期以來,中國對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發展歷史和現狀的了解較為有限,最終成為中泰兩國建設高質量智庫合作的障礙。本文通過文獻分析、觀察和訪談調研等研究方法,以歷史發展階段為主線,對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類型、特點和功能進行梳理和總結,結合泰國涉華研究智庫受西方話語權影響明顯、科研經費和渠道來源有限及缺乏中國更大程度的支持和高素質研究人員等特點,對中國未來與泰國涉華研究智庫開展合作提出若干建議。
關鍵詞:泰國;智庫;涉華研究;中國
[中圖分類號] D822.333.6? ? ? ? ? [文獻標識碼]? A? ? ? ? ? ? ? [文章編號] 1003-2479(2021)02-047-10
A Study of Development of Thailand's China-Related Research Think Tank
CHANG Xiang
Abstract: Thailand's China-related think tank is an important participant in Thailand's China-related policy decisions and an opinion leader on China issues in the Thai public opinion. At the same time, it plays an increasingly important role in policy communication and people-to-people bond between China and Thailand. However, for a long time, China's limited understanding of the development and current situation of this respect has ultimately become an obstacle to the cooperation between China and Thailand in building high-quality think tanks.Through literature analysis, observation and interview and other research methods, the study takes the historical development as the main line,and sorts out and summarizes the types, characteristics and functions of Thai think tanks related to China. It puts forward some suggestions on the future cooperation between China and Thailand's China-related think tanks based on Thailand's China-related think tanks that are obviously influenced by western discourse, limited research funding, and lack of China's greater support and high-quality researchers.
Key Words: Thailand; Think Tank;? China-Related Research; China
當前,中國提出的“一帶一路”倡議獲得國際上的廣泛共鳴和積極參與,《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RCEP)簽署并成為全球最大的經貿市場,中國成為東盟多國最大貿易伙伴,中國在東南亞地區的影響力大幅度提升,中國研究也成為東南亞各國智庫關注的焦點。同一時期,泰國涉華研究智庫對中國各領域的研究大幅度增加,中泰兩國智庫機構間的合作也不斷升溫,成為泰國政府和社會各界了解中國發展成果、政治理念和社會現狀的重要渠道。
然而,無論是西方智庫機構還是中國學術界對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關注都較少,缺乏對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系統性調研。中國智庫及相關機構在與泰國涉華研究智庫開展合作的過程中,對其發展歷程、對華觀點態度、研究領域和運營機制缺乏足夠的了解,再加上中泰兩國智庫在體制、文化和語言上的限制,雙方合作效率往往較為低下,難以實現系統性、常態化、高產出的合作。
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智庫與公民社會”項目在2008—2021年共發表了13份《全球智庫報告》。報告顯示,泰國智庫數量稀少且增長緩慢。2019年,泰國共擁有16家智庫,占全球11175家智庫的0.14%①。泰國共有11家智庫出現在2008—2020年《全球智庫報告》各類名單中,其中主要涉華研究智庫僅有3家,即安全與國際問題研究所(ISIS)、朱拉隆功大學(CU)和泰國發展研究所(TDRI)。
《全球智庫報告》中所涵蓋的智庫偏向于美國和英國等西方國家的智庫機構,以及一部分與西方聯系較為緊密或有西方資助背景的發展中國家智庫,對亞洲特別是東南亞地區的智庫缺乏全面了解,如泰國以亞洲、東盟和中國為主要研究領域的智庫并未包含其中,這也導致《全球智庫報告》雖然有一定的參考價值,但其內容仍然缺乏全面性和權威性。此外,《全球智庫報告》各類名單中對智庫的定義仍然較為模糊,將朱拉隆功大學(CU)定義為智庫,并將朱拉隆功大學與其下屬的安全與國際問題研究所(ISIS)和朱拉全球網絡(CGN)進行對比評估,顯然并不嚴謹。
中國智庫和專家學者對泰國智庫進行的專題研究非常有限。虞群(2020年)②通過對泰國主流國際關系智庫2012年以來的涉華研究成果進行文本分析及實地調研,對泰國主流國際關系智庫發展現狀、研究視角和對華立場進行研究,認為泰國智庫總體發展緩慢,但高度關注中國發展。劉文正、陳勇(2019年)③對泰國活躍度和影響力較高的10家智庫的類型、研究方向、經費來源和國際化傳播能力建設等進行研究,認為泰國智庫缺乏有國際影響力的研究人員,對政府決策和社會輿論的影響力有限,且由于大量接受外國經費贊助而缺乏獨立性。
本文主要通過文獻歸納分析、訪談和實地調研等方式,對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發展階段、智庫類型、研究領域及對華態度進行分析研究。泰國涉華研究智庫是指泰國主要針對中國政治、經濟和軍事領域進行調研、分析和研究,為決策者提供應對策略和政策建議,或通過社會建議話語權促成社會共識的方式影響決策者,最終將研究成果轉化為政府政策和社會共識的機構。
一、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歷史發展階段
泰國是一個傳統精英階層統治的庇護制社會,精英階層是泰國社會意見領袖,同時也決定了泰國的政治意志。泰國的君主立憲制國家體制和以泰式“旋轉門”為特征的政治生態使得專家權力成為泰國社會的重要權力,進而促進了泰國智庫行業的發展。
泰國涉華研究智庫起始于美蘇冷戰和東南亞共產主義活躍時期。中國改革開放后,隨著中泰兩國經貿互動的增加,泰國涉華研究智庫進入緩慢發展期。隨著中國—東盟合作穩定發展, 特別是中國提出的“一帶一路”倡議獲得國際社會的廣泛共鳴和積極參與,泰國涉華研究智庫開始進入快速發展時期??傮w而言,其發展呈現如下幾個階段:
(一)第一階段:冷戰時的敵視和對抗時期
泰國在二戰后迅速倒向美國。1952年,泰國出臺《共產主義行為防治法》①,以打擊國內泰國共產黨的活動。美蘇冷戰期間,美國將東南亞視為遏制共產主義勢力發展的重要防線,于1954年發起并在泰國曼谷成立東南亞條約組織(SEATO)。此后,泰國于1961年成立防止區域內共產主義擴張及加強締約國軍事和情報合作的東南亞聯盟(ASA)。1965年,越南戰爭爆發后,泰國成為美國在中南半島的重要戰略支點,美國在泰國駐軍并將泰國作為對越南進行空中打擊的主要基地。泰國作為美國抵抗共產主義的盟友,進行了一系列遏制共產主義的活動,其中包括拒絕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反對中國加入聯合國并對中國實施貿易禁運等②。
泰國政府強硬的“反共”態度促使朱拉隆功大學于1967年成立亞洲研究所(IAS),并成立專門針對中國問題研究的中國研究中心(CSC),主要目的是應對“中國成為共產主義國家,以及朝鮮戰爭和印度支那戰爭”③。
泰國這一時期成立的智庫受到泰國政府“反共”政策和美國冷戰思維影響非常深刻,在涉華問題研究上存在極強的敵對性和明顯的傾向性。冷戰時期建立的以IAS為代表的泰國智庫至今仍保留著對中國的刻板印象,再加上受到泰國學術界西方崇拜主義思想的裹挾,其在中國問題研究上存在嚴重的先入為主思維。
在泰國沙立·他那叻政府“親美反共”的政策背景下,泰國Devawongse Varopakarn外交學院(DVIFA)也于1967年成立。泰國沙立·他那叻政府時期“親美”的外交部部長塔納特·科曼(Thanat Khoman)是建立DVIFA的主要推動者。在成立初期,DVIFA表面上是承擔泰國外交人員的培訓工作,實際上則是負責泰國的外交情報搜集分析,是泰國國際關系研究和外交政策制訂的主要智庫。
(二)第二階段:中泰建交后增進互信、加強合作時期
20世紀60年代以來,泰國國內的泰國共產黨與泰國南部地區的馬來亞共產黨之間活動頻繁,使泰國政府感到“反共”政策所帶來的巨大壓力。1971年,美國國家安全事務助理亨利·基辛格訪問中國。1972年,美國總統尼克松訪問中國,中美雙方簽署《中華人民共和國和美利堅合眾國聯合公報》后,中美關系逐漸邁向正?;?。美國發動的越南戰爭于1975年徹底失敗后,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成立,泰越兩國軍隊在泰國東北部地區邊境爆發武裝沖突。泰國克立·巴莫政府擔心越南出兵入侵泰國東北部地區,再加上泰國政府感覺到美國對中國態度的巨大轉變,因此于1975年6月正式訪問中國,中泰雙方于7月1日簽署《中泰建交聯合聲明》④。
中泰建交后,泰國并不完全信任中國,泰國政府在國內仍然強硬地打擊共產主義活動,導致中泰兩國在建交后雙邊關系較為冷淡。泰國軍隊于1977年設立戰略研究所(Strategic Research Institute,SRI),隸屬于泰國國防大學,并于2009年泰國軍隊機構調整時更名為戰略研究中心(The Strategic Studies Center, SSC)。戰略研究中心的工作是搜集各國戰略情報,評估其對泰國國家安全的影響,為泰國政府和軍方提供國家安全方面的建議,以及加強戰略和國家安全領域的學術交流活動。SSC是泰國長期關注中國國家發展戰略和軍事動態的研究機構,目前與中國軍方和政府智庫機構保持著良好的關系。
中國改革開放后,泰國對中國的態度迅速好轉,中泰兩國經貿合作迅速升溫,泰國對中國政治、經濟和社會發展各方面信息的需求量大幅度增加。泰國為加強對中國及其他鄰國如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和越南的外交情報的搜集整理和研究工作,將DVIFA的附屬研究機構剝離,于1987年成立國際研究中心(ISC)。ISC是獨立的外交智庫機構,對中國政治和外交政策進行了大量的針對性研究,并負責與中國外交機構和國際關系類智庫建立合作和網絡。ISC直到20世紀末期都較為活躍,但隨著東盟合作逐漸密切及中泰兩國良好關系常態化后被雪藏。直到2019年,泰國外交部重啟ISC,主要負責對國際事務、各國外交政策、國際法和地區組織的研究,其中包括對中國政治和外交政策及區域合作機制的研究,是泰國最主要的國際關系問題研究智庫,對泰國外交政策和國家安全政策有較大的影響力。
20世紀末至21世紀初期,隨著日本經濟騰飛和制造業生產基地向東南亞地區轉移,日本為獲得泰國政府支持,向泰國提供大量的無償經濟援助,同時通過共建智庫和提供科研經費的方式拉攏泰國學術界。1984年,日本政府出資在泰國法政大學建設日本中心教學樓并成立東亞研究中心(IEAS)①,主要推動泰國對日本、中國和韓國政治、經濟和文化領域的研究。IEAS下設中國研究中心,并于2019年成立泰國高校中國研究智庫聯盟,目前共包括4所泰國高校的中國研究智庫②。中國研究中心對中國治國理政、外交政策和社會文化進行非常深入和系統性的研究,研究視角較為中立,可信度較高,但由于主要采用西方視角觀察中國,其對華研究仍然存在局限性。
泰國發展研究所(TDRI)也成立于這一時期。1984年,TDRI成立時獲得泰國政府、加拿大國際開發署(CIDA)和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的經費支持,此后,日本也通過協會、商會和日本企業對TDRI的發展提供資金支持③。TDRI成立之初對中國研究較少,近年來,中泰投資貿易交流密切,TDRI對中國經濟、中泰貿易及中國—東盟相關政策的研究顯著增加。泰國銀行業也加大對中國經濟和商業的研究,較為有代表性的是于1984年成立的開泰智庫(K Research),其擁有獨立的中國研究機構(中文部門),對中國的經濟政策和商業動態進行長期跟蹤研究,并不定期發布中文研究報告。
(三)第三階段:“一帶一路”倡議下的中泰全面合作時期
進入21世紀以來,中國經濟迅速發展,國際地位不斷提升,加強與東盟各領域合作,成為東盟合作機制的重要貢獻者,也逐漸成為東盟國家最重要的進出口貿易伙伴。與此同時,中國高科技和數字經濟等領域創新為中國積累了大量的內生動力,中國提出的“一帶一路”倡議在全球范圍內獲得廣泛響應和積極參與,中國在治國理政和精準扶貧等方面的發展理念成為發展中國家競相學習的對象。
泰國于1997年遭受亞洲金融風暴重創后,工業化和城市化進程幾乎停滯。與此同時,從他信政府時期開始,泰國陷入一個長達十多年的政治動蕩時期。泰國缺乏足夠的科技研發、人才儲備和資本積累,再加上泰國社會對“適足經濟理念”的錯誤解讀,陷入對國家發展方向的“迷思”,導致泰國錯失產業升級轉型機遇,未能突破中等收入陷阱。冷戰“反共”思想余毒及西方媒體話語權導致泰國社會對中國仍然存在疑慮和擔憂,對中國的發展采取“視而不見”的態度。直到“一帶一路”合作不斷深入推進及中國高科技產品逐漸進入泰國市場,泰國社會才開始正視中國的發展,急于了解“中國模式”和中國發展的成功經驗。
泰國社會智庫在這一時期大幅度減少對中國政治體制、意識形態和社會問題的研究,將研究方向集中在中國發展思想、公共政策及中國—東盟合作特別是“一帶一路”合作方面。泰國總理下屬的泰國國家研究院(NRCT)于2010年成立泰中戰略研究中心(TCRC),主要負責研究中國政治局勢、發展戰略和公共政策。2012年,TCRC與中國華僑大學共同舉辦中泰(泰中)戰略研討會,泰國公主詩琳通、副總理素拉革·沙提拉泰出席研討會。此后,TCRC與中國華僑大學輪流擔任研討會舉辦方,截至2020年,該研討會已經舉辦9屆。中泰(泰中)戰略研討會是中泰兩國規模最大,泰國皇室和政府出席級別最高的年度雙邊學術研討會,是目前中泰兩國智庫和學術交流的重要平臺。
此后,泰國以中國問題研究為主的智庫開始不斷增加。2012年,正大管理學院成立中國—東盟研究中心(China ASEAN Studies Center, CAS),主要研究中國經濟政策及為中國企業提供調研報告。2014年,清邁大學成立東盟研究中心(Centre? of? ASEAN? Studies, CAS),主要研究中國—東盟合作。2018年, 瑪希隆大學成立中國研究中心(CCS),主要研究中國政治、文化和中泰關系等。
2018年, TCRC與中國人民大學國家發展與戰略研究院(NADS)共同成立泰中“一帶一路”合作研究中心(CTC)。該中心自成立以來主要負責研究中國“一帶一路”倡議、中國新時代治國理政和精準扶貧實踐。CTC也積極推動中泰兩國政策對接,先后翻譯出版《中國關鍵詞:“一帶一路”篇》(中、泰文版)和 《中國關鍵詞: 精準脫貧篇》(中、泰文版)等書籍,推動泰國皇室、政府和學術界對中國“一帶一路”倡議和發展現狀的了解。
總體而言,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發展受到國際政治因素影響較為明顯。
二、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類型和主要功能
(一)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主要類型
智庫的分類存在多樣化的討論,Weaver(1989年)①根據智庫的運營、人員和資金管理模式將智庫劃分為3類,即沒有學生的大學、合同化研究機構和宣傳型機構。McGann(2007年)②根據學術研究和社會實踐能力將智庫劃分為3類,即只注重學術研究的智庫、注重學術和社會實踐的智庫及只重視社會實踐的智庫。Abelson(2002年)③提出利益主導型智庫。McGann(2019年)④依據智庫機構性質將智庫分為7類,包括獨立智庫、政府智庫、大學附屬智庫、政黨附屬智庫、公司營利性智庫等。中國上海社會科學院發布的《中國智庫報告——影響力排名與政策建議》⑤根據智庫的結構將智庫分為7類,包括國家黨政/科研院所智庫、地方黨政智庫、地方科研院所智庫、高校智庫、社會智庫、企業智庫和軍隊智庫等。
中國社會科學評價研究院發布的《全球智庫評價報告》⑥將擁有自主知識產品、影響公共政策決策的組織定義為智庫。智庫的定義和類型劃分長期以來是智庫研究爭議較多的領域?!度蛑菐煸u價報告(2015)》指出,《全球智庫報告(2012)》中將“世界經濟與政治研究所”與中國社會科學院一起列入排名是對智庫隸屬關系缺乏了解;同時指出,《中國智庫報告——影響力排名與政策建議》中也存在對智庫界定不明確的問題①。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經費來源和研究方向缺乏明顯邊界且變化較快,學術研究和社會實踐能力評價缺乏統一標準,因此,本文主要以智庫性質和組織形態進行劃分,主要包括政府智庫、社會智庫和高校智庫3個類型。
政府智庫,即泰國政府直屬或由政府機構建立的涉華研究智庫。政府智庫主要為政府及其下屬機構提供情報分析、智力支持和對外合作服務。政府智庫的經費主要來自政府年度財政預算,一部分研究經費來自政府相關機構的委托科研項目和培訓經費。泰國涉華研究的政府智庫目前研究方向集中在中國政治局勢、發展戰略、公共政策、外交關系和軍事戰略等方面。泰國目前主要有4個政府智庫,即TCRC、ISC、CTC和SRI。
社會智庫,即由泰國非政府組織和企業建立的涉華研究智庫。社會智庫主要為社會公眾、組織機構或特定群體提供智力支持,其中包括隸屬于單一企業、由單一企業提供主要研究經費來源的企業智庫,以及由非政府組織建立,主要經費來源于特定的基金會、企業和個人的獨立智庫。泰國涉華研究的社會智庫目前研究方向集中在中國經濟形勢、商業動態和中國對泰國貿易投資方面。泰國對中國問題感興趣的獨立智庫較多,其中的大多數進行過短暫和少量的對華研究。目前主要的社會智庫包括2個,即KResearch(泰國開泰銀行下屬智庫)和TDRI。
高校智庫,即泰國高校直屬及其下屬機構建立的涉華智庫。高校智庫主要為政府機構和社會公眾提供智力支持。高校智庫的經費來源較為多元,行政運營經費主要來自高校年度科研部門財政預算;科研經費主要來自向泰國國家研究院(NRCT)申請的年度課題研究項目,另一部分則來自政府和社會機構的委托研究課題和培訓及贊助。泰國高校智庫中部分智庫屬于泰國高校與外國政府及政府機構合辦的智庫,這些智庫的一部分經費來自外國政府相關機構的贊助。與此同時,美國等西方國家向泰國提供大量的研究項目申請和智庫交流機會,泰國高校智庫也會從美國USAID及智庫合作方等機構獲得研究經費。
此外,泰國還有一些具有智庫功能的涉華研究組織機構,對泰國決策層對華態度和政府對華政策決策有較強的影響力,其中包括:
泰國樞密院(Office of the Privy Council)。樞密院于1874年建立,是泰國國王的私人機構,負責為國王提供咨詢意見,以及執行國王的各類命令。根據泰國最新的《泰王國2017年憲法》,樞密院主席在國王不在泰國國內時擔任攝政王,代替國王行使權力。樞密院是泰國國王涉華信息和觀點的重要渠道。樞密院因為其特殊的政治地位,并不進行公開的學術研究或交流活動,主要是通過樞密院大臣及其團隊對特定的涉華問題進行研究和提出政策建議。
泰國國家發展管理學院(NIDA)。NIDA于1966年建立,是泰國國王普密蓬·阿杜德(拉瑪九世)建立的科研型高等教育機構。泰國國家發展管理學院主要負責泰國國家發展思想、戰略和政策方面的研究及人才培養,是泰國培養高級公務員和政治家的重要機構。泰國國家管理學院在政府制訂國家發展規劃和戰略的過程中擁有較高的話語權。此外,其下屬的民意調查機構NIDA POLL是泰國最有公信力的民意調查機構,能夠對泰國主流社會和政治局勢造成較大影響。
七世王學院(KPI)。KPI是泰國政治和政黨研究的重要學術研究和進修機構,每年開設多批次多樣化的高級培訓班,受訓學員包括泰國政府、國會、軍警、企業、媒體高層及駐泰國外國使節等,影響力較大。近年來,KPI積極開展中國問題研究,通過邀請中國駐泰國使節演講①、發布中國研究課題和促進與中國智庫合作②等方式推動中國問題研究。
(二)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功能
隨著“一帶一路”合作及中國—東盟合作的不斷深化,泰國涉華研究智庫對泰國政治和社會的影響力逐步顯現。涉華研究智庫不僅承擔中國問題研究工作,還積極參與中泰兩國公共外交,具有明顯的橋梁作用。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功能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1. 學術研究
智庫的負責人大多由泰國中國問題研究專家擔任, 無論是政府、 高校還是獨立智庫都擁有學術研究功能,并沒有西方國家中那種只重視社會實踐卻不進行學術研究的政治游說型智庫。泰國承擔政治游說職能的是數量龐大的協會和基金會等非政府組織。例如, IEAS對中國國家發展(挽拉·明曼妮那晴,1987年③;素拉猜·西里叻,2010年④)、中國對東南亞的影響(朱拉其·西瓦諾,1986年⑤;素拉猜·西里叻,1996年⑥)、中泰關系(朱拉其·西瓦諾,1987年⑦;阿頌西·帕尼薩,2003年⑧)和中國對泰國的影響(玉萍·楷蒙,1989年⑨)等一系列課題進行了研究,與此同時,還擁有《泰國東亞研究期刊》(Thai Journal of East Asian Studies)等學術期刊,刊登大量有關中國問題研究的學術論文。
2. 政策建議
泰國政府涉華研究智庫主要承擔政策建議功能。例如,TCRC是泰國了解中國發展戰略及中泰兩國政策溝通的主要智庫;ISC主要參與泰國外交部對華外交決策;SRI主要參與泰國對華軍事戰略及軍事合作決策; CTC則是泰國了解“一帶一路”合作的重要窗口,是推動“一帶一路”學術話語轉化為政策話語的重要智庫機構。泰國部分高校智庫的專家也通過擔任國會外交與安全方面委員會顧問的方式為泰國政府提供智力支持。
3. 公共外交
近年來,中國不斷加強特色新型智庫建設,大幅度增加與泰國涉華研究智庫之間的交流。與此同時,泰國涉華研究智庫與中國社會科學院、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和中國人民大學國家發展與戰略研究院等機構建立合作關系。此外,泰國涉華研究智庫還積極參加中國智庫合作組織, 包括“一帶一路”國際智庫合作委員會等。2013年以來, 中泰兩國智庫舉辦學術研討會、發布學術成果和人員交流的頻率明顯增加,成為中泰兩國政策溝通和民心相通的橋梁。2019年, 中國外文出版發行事業局與CTC共同出版的《中國關鍵詞: “一帶一路”篇》 (泰文版)為嘗試“智庫+媒體+出版” 融合形式,實現精準傳播、合作傳播和深度傳播相結合,推動中國話語“走出去”進行了成功探索(范大祺,2019年)①。
4. 意見領袖
泰國媒體缺乏專職的新聞評論員和調查記者,泰國社會對專家權力的認同使得泰國專家不僅擁有較高的社會地位,也往往是社會輿論評論意見的提供者,成為泰國社會的意見領袖。泰國政治體制和政治文化也使得政治中立的專家學者擁有強大的社會公信力,社會公眾更傾向于相信智庫機構、專家學者的意見。例如,NIDA下屬的民調機構NIDA POLL發布的民調對泰國政府政策、大選和政治事件走向往往有決定性的影響;CTC與中國報道雜志社合作推出“中國關鍵詞”系列視頻節目,由泰國專家對中國“一帶一路”政策進行解讀,為泰國社會了解中國提供了權威解讀②;TCRC主任蘇拉西·塔納唐就中國減貧問題在中國《人民日報》發表文章,指出“中國取得如此巨大的減貧成就,關鍵在于中國共產黨的領導”③。
三、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發展局限及中國與泰國涉華研究智庫開展合作的對策建議
相較于歐美智庫擁有完善資金獲取、話語權建立和政治游說的能力,或中國智庫擁有的制度、財政上的支持以及官方的重視,泰國智庫面臨著發展的局限性,因而發展較為緩慢。同時,泰國特殊的社會文化使得泰國智庫能夠以多樣的方式和渠道建立自身影響力。
(一)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發展局限
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建立和發展有著明顯的時代烙印和階段性,受國際政治影響較為明顯。泰國國家發展水平和政治文化決定了政府和高校對智庫的投入有限,如何獲得外部資源和支持成為困擾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重要問題。與此同時,泰國涉華研究智庫也面臨研究人員缺乏的現狀,泰國學術界“親西方”的文化讓希望客觀地研究中國問題的專家面臨壓力,泰國國內良好的商業氛圍也使很多有中國留學背景、了解中國的人才更傾向于從商,導致泰國國內缺乏“親華”的中國問題研究專家。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發展局限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1. 受西方話語權影響明顯
泰國涉華研究智庫受西方話語權影響明顯,至今經歷多個歷史發展階段。早期泰國涉華研究智庫受到西方冷戰“反共”思潮影響嚴重,將反對共產主義思潮和“防止泰國共產主義化”作為主要的研究方向。中泰建交后,泰國政府和社會各界對華態度仍存疑慮,直至中美建交后,泰國對華態度才開始扭轉。中國改革開放后,泰國涉華研究智庫才放棄“反共”主導思想,將促進中泰經貿合作與文化交流作為主要研究方向。
此后,隨著中國綜合國力不斷增強,經濟社會發展取得顯著成就,中國發展經驗在國際社會獲得認同,泰國涉華研究智庫在這一時期大幅度增加,研究方向主要集中在系統性研究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經驗及促進中泰“一帶一路”合作方面。但在同一時期,泰國部分早期建立的涉華研究智庫仍受冷戰“反共”思想遺毒影響,陷入西方制造的“中國威脅論”陷阱中。
可以看到,泰國地處東南亞中心戰略要地,二戰以來就是大國和區域強國博弈和拉攏的焦點。再加上泰國在外交上奉行“大國平衡”政策,泰國涉華研究智庫受國際政治影響明顯。
2. 科研經費和渠道來源有限
泰國對中國問題研究的關注度有限,早期涉華研究智庫并沒有成立獨立的中國研究中心,而是將中國問題研究作為亞洲或東亞區域研究的下屬研究領域。例如,朱拉隆功大學的中國研究中心就隸屬于亞洲研究所;法政大學的中國研究中心則隸屬于東亞研究中心。2010年,泰國國家研究院成立的TCRC是泰國第一個獨立的涉華研究智庫。此后,隨著泰國對中國問題研究重視程度不斷提升,包括中國—東盟研究中心、中國研究中心和泰中“一帶一路”合作研究中心等獨立的涉華研究智庫不斷涌現。
泰國雖然從1932年民主革命后確立君主立憲制國家體制,但長期以來民主質量較低、軍事政變頻發。與此同時,無論是民選政府還是軍人政府都有不斷調整內閣的政治文化,導致政府和高校智庫組織的結構、經費預算和研究課題調整頻繁。政府智庫能夠獲得較為充足的行政經費,但總體科研經費有限且受限于體制獲取科研經費的渠道有限,導致政府涉華研究智庫難以促進系統化的中國問題課題研究。泰國高校涉華研究智庫的經費來源較為多元,主要來自共建的外國政府機構和非政府組織,其余則來自高校自身的科研經費及向國家研究院、非政府組織和企業申請的研究課題經費。根據調研,泰國高校涉華研究智庫開展中國問題研究的科研經費并非來源于中國政府或與中國相關的非政府組織,卻主要是來自于西方和日本、韓國等國的非政府組織。
3. 缺乏中國在更大程度上的支持
近年來,中泰兩國智庫合作密切,中國官方、媒體和高校智庫與泰國智庫頻繁舉行多層次的研討交流活動,中國外文出版發行事業局當代中國與世界研究院和中國社會科學院等中國智庫也為泰國智庫提供了學術研究及合作出版等方面的項目,在泰國產生了較大影響。但相較于美國和日本等國對其泰國合作智庫的投入,中國仍然缺乏對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特別是其中對華態度較為友好的)在經費及合作機會等方面長期而有計劃性的支持。與此同時,目前中國開展與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合作往往跟隨國內的計劃,并沒有考慮到泰國智庫在時間、立場和實際執行中的困難。
4. 高素質研究人員嚴重缺乏
泰國的中國問題研究專家大多曾經有西方國家留學經歷,系統性地學習過西方政治、國際關系或經濟學學科,對中國國家發展思想、理論和實踐的了解都非常有限。這些中國問題研究專家為保證自身在學術圈的生存空間,往往需要向歐美國家對中國的看法看齊,因此,在一些關鍵利益問題上往往采取多重標準。
目前,泰國大部分的中國問題研究專家并不懂中文,不能夠直接獲得中文信息和資料,研究過程中主要依靠西方中國問題研究的英文文獻資料,這也是泰國的中國問題研究難以擺脫西方話語權的主要原因。近年來,中國為泰國提供了大量的獎學金項目,大批泰國學生來華留學并返回泰國,但其中只有極少數人愿意從事研究工作,導致泰國涉華研究智庫嚴重缺乏高素質研究人員。
(二)中國開展與泰國涉華研究智庫合作的對策建議
“一帶一路”倡議提出后,中國政府、智庫及相關機構已經與泰國涉華研究智庫建立了密切的合作關系, 并通過課題研究、人員交流、共享成果和共建智庫等方式與泰國智庫進行了一系列的合作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意識形態、組織機構和經費來源的復雜性也成為中國與泰國涉華研究智庫開展合作的障礙。結合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發展歷程和現狀,本文對中國開展與泰國涉華研究智庫合作提出以下對策建議:
1. 加強對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了解
中國對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接觸較多,但中國的泰國問題研究專家對這些智庫的組織構架、研究方向和研究成果了解非常有限。本文僅是對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淺析,在中泰兩國攜手推進高質量建設“一帶一路”,共同推動中國—東盟命運共同體建設的今天,中國應該盡快對泰國涉華研究智庫進行全面的調研,掌握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組織機構、研究成果、主要專家和對華態度。泰國涉華研究智庫受國際政治、外部環境等因素影響較大,部分高校涉華研究智庫對華態度轉換頻繁,因此中國應該對這些智庫進行長期跟蹤調查,并制定相應的合作預案。
2. 加大對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支持
二戰后, 泰國智庫的建立往往伴隨著美國、 日本和韓國等國的經濟和軍事援助,泰國高校涉華研究機構背后也能看到美國和日本等國機構的身影。中國早期對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支持較為有限,主要集中在課題合作和人員交流方面。近年來,中國對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支持力度大幅度提升,中國駐泰國大使、文化參贊出席中國研究中心(CCS)和泰中“一帶一路”合作研究中心(CTC)的成立儀式, 中國社會科學院、 中國外文出版發行事業局、中國人民大學國家發展與戰略研究院等相關智庫機構也為泰國涉華研究智庫提供科研經費支持。相對于美國和日本機構長期對泰國智庫的直接和間接投入,中國應該通過多種方式和渠道加大對有合作意向的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支持力度,使其能夠更客觀、 高效地促進泰國社會對中國的了解,以及推動中泰兩國政策溝通和民心相通。
3. 循序漸進地推動中泰智庫合作
中泰兩國智庫在工作進度、研究方法、績效評定和資金來源上差距較大,其合作應該避免難度較大的共同研究和共建智庫等方面,而是從成果共享方面入手,以工作會議和簡報等方式建立成果共享機制。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目前獲得中國信息和資料的途徑有限,在一般性新聞方面,能夠依賴新華社和中國外文出版發行事業局中國報道雜志社在泰國建立的泰語新聞平臺獲得,但缺乏獲得與研究相關的資料特別是前沿研究成果的渠道,難以及時地了解中國的發展思想和發展成果。因此,中國智庫和相關機構應該根據實際情況建立與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的成果分享平臺,進而循序漸進地逐步建立高質量的合作關系。
4. 積極推進中泰“媒體+智庫”合作方式
泰國媒體長期以來依靠西方媒體和新聞機構獲得有關中國的信息,這使得西方媒體和智庫在泰國的中國問題研究領域擁有極強的話語權。西方國家通過“國際道義”意識不斷構建其國際話語權體系,并利用泰國對“國際道義”的認同梳理西方意識形態。泰國對西方意識形態的認同是西方國家保證其經濟與戰略利益的基石,這也是西方國家不斷通過泰國智庫輸出價值觀和爭奪話語權的原因。近年來,泰中“一帶一路”研究中心(CTC)等新成立的泰國涉華研究智庫不斷擴大與中國媒體的合作,中國應該積極推進中泰“媒體+智庫”合作,通過中國媒體及其在泰國的合作網絡,幫助有意愿與中國開展合作的泰國涉華研究智庫拓展發聲渠道,爭奪泰國的中國問題研究領域的話語權。
5. 中泰聯合培養研究人員
泰國涉華研究智庫中的中國問題研究專家較為缺乏,這也成為制約智庫拓展研究領域、擴大研究團隊的主要因素。目前,中國政府每年向泰國提供大量的留學生獎學金,教育部中外語言交流合作中心也有專門面向科研型外國留學生的“新漢學計劃”。中國未來應該進一步將獎學金項目向培養中國問題研究專家方面傾斜,同時積極與泰國建立聯合培養研究人員的模式,為泰國提供一批會中文、懂中國的專家,為泰國涉華研究智庫發展提供充足的人才儲備。
(責任編輯: 唐? ?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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