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鵬 李晗郡 李婧 楊菁菁 方華 曾飛艷 雒紅玉 向曉歡
(1. 四川省精神衛生中心·綿陽市第三人民醫院輸血科,四川 綿陽 621000;2. 梓潼縣人民醫院輸血科,四川 綿陽 621000)
迄今為止已有36 個確認的紅細胞血型系統,它們是人體血液成分個體差異性的體現,包括ABO 血型系統、Rh 血型系統、MNS 血型系統等,其中ABO 血型系統在臨床應用最為廣泛,其次為恒河猴(Rh)血型系統。這兩個系統是目前與臨床輸血關系最為密切的血型系統[1,2]。
在各血型系統中,Rh 血型系統最具復雜性和多態性,該血型系統已知的抗原已達50 個以上,其中D 抗原是該系統中最重要的抗原。
既往在輸血中除ABO 血型外,主要通過紅細胞上D 抗原的有無將其分為Rh 陽性血和Rh 陰性血進行輸血,隨著Rh 血型系統遺傳分子學的發展,包括C、E、c、e 在內的其他抗原逐漸被發現并受到重視,并推動了輸血治療領域的革新,也顛覆了持續多年的同型輸血原則[3-5]。
近年來輸血治療在失血患者治療中的應用越來越廣泛,受患者個體血型系統差異性的影響,臨床發生不規則抗體陽性的病例也越來越多,并已廣受國內外各醫院重點關注,且目前國內針對Rh 血型輸血僅將D 抗原作了要求,針對其他抗原未做明確要求,臨床輸血時除做D 抗原篩選外,其余均實施隨機輸注,這不符合現今臨床對合理輸血的理念。
因此當下臨床Rh 血型合理輸血存在的問題也日益突顯。針對Rh 血型領域的研究目前依然處于初始階段,缺乏大量的臨床數據支撐;本文對本院血液科行Rh 血型系統相關研究,觀察本地區Rh 血型系統的分布情況,為指導相容性輸血和減少同種免疫抗體事件的發生提供數據支持。現整理具體報告如下。
選取本院2019 年6 月至2020 年11 月105 例需輸血治療患者的血液樣本。納入標準:需行輸血治療的患者;年齡18 歲-80 歲;患者信息完整;血液樣本保存完好;患者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已行輸血治療者;參與臨床其他研究者。符合標準的患者男性63 歲,女性42例;民族漢族74 例,少數民族31 例;年齡25-75歲,平均46.21±8.26 歲。再選取210 例獻血者血液樣本行交叉配血試驗,男性132 例,女性88 例;年齡22-58 歲,平均39.54±7.25 歲。本研究經本院倫理會批準同意。
1.2.1 樣本采集與制備
取患者空腹靜脈血6 mL,置于乙二胺四乙酸抗凝管中保存備用,24 h 內送檢。取抗凝管中的血液樣本分別制備成紅細胞樣本和血清樣本,紅細胞懸液用生理鹽水配制,濃度0.5%-0.8%;血清樣本制備:將血液樣本置入含兔腦粉的促凝管中,專用離心機離心(10 min,2000 r·min-1)取上清液,注意上清液中不得含有絮狀物或沉淀。
1.2.2 血型表型鑒定
采用微住凝膠法測定,使用移液器取紅細胞懸液加入Rh 分型卡中,每卡6 柱,分別含有抗-C、抗-D、抗-c、抗-e、抗-E 的單克隆抗體特異性膠和中性膠(陰性對照),將微柱上方反應物混勻,使用低速離心機離心(3 min,1500 r·min-1),采用全自動血型分析儀(型號:Microlab STARlet ⅠVD,瑞士哈美頓博納圖斯股份公司)鑒別血型表型,根據試劑說明書判定并記錄結果。同時在ABO 血型分型卡微柱中分別加入待測血液樣本檢測ABO 血型,試驗操作嚴格按照ABO 血型抗原檢測卡(微柱凝膠)說明書操作,檢測卡購自長春博迅生物。
1.2.3 交叉配血試驗
將每個患者血液樣本分為兩份,其中一份交叉配血試驗僅根據ABO 和RhD 血型進行配血試驗,并納入對照組,另一份加測RhC、Rhc、RhE、Rhe 后行配血試驗,納入實驗組。將分離后的患者血清和紅細胞樣本分別置入主次側管中,分別加入獻血者分離后的紅細胞和血清樣本,樣本均為50 μL,加樣后的試劑卡置入37 ℃的孵育器中孵育15 min,完成后在專用離心機中離心(3 min,1500 r·min-1),取出根據試劑說明書判定結果。試劑卡購自長春博迅生物技術有限責任公司。
1.2.4 不規則抗體篩查
將抗人球蛋白卡進行標記,分離的樣本血漿(50 μL)加入至標記試劑卡主側孔內,同時加入獻血者紅細胞懸液50 μL,在次側孔內加入獻血者血漿50 μL,將加樣后的試劑卡置入37 ℃的孵育器中孵育15 min,完成后在專用離心機中離心(3 min,1500 r·min-1),取出根據試劑說明書觀察不規則抗體結果。試劑卡購自長春博迅生物技術有限責任公司。
本文所有數據均采用SPSS 17.0 統計學軟件進行分析,計數資料用率(n, %)表示,組間比較采用卡方檢驗,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105 例血液樣本中RhD 陽性91 例,占86.67%,RhD 陰性14 例,占13.33%,其中RhD 陽性患者中以C、e 抗原占比最高,RhD 陰性患者中則以c、e 占比較高,見表1。

表1 RhD 陽性和陰性中C、E、c、e 抗原分布情況 [n(%)]
在Rh 血型抗原表型分布中以CCDee、CcDEe占比最高,分別為27.62%、20.95%;ccdEe 最少,占0.95%,見表2。

表2 Rh 血型抗原表型分布
行交叉配血實驗后發現實驗組不規則抗體陽性率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3。

表3 不規則抗體陽性率比較(總例數=105)
兩組不規則抗體陽性中以抗-E 占比最高,抗-C,抗-Ce、抗-Ec 較少見,見表4。

表4 不規則陽性抗體分布情況
輸血已是一項較為成熟的治療手段,血型系統鑒別是該治療方式中最受關注的環節,臨床對Rh 血型系統的研究熱度僅次于ABO 血型系統,該血型系統抗原屬同種異型抗原,其中以D 抗原強度最高,因此臨床常規血型鑒別主要以篩查ABO 和RhD 為主,在此基礎上行隨機輸注,但Rh 血型系統還存在著較多其他類型獨立性抗原,截止目前已超過50 多種[6-8]。Rh 血型系統是一個非常復雜的血型系統,近年來Rh 同型輸血產生同種免疫抗體的病例逐漸增多,這對既往輸血的模式發出了挑戰,研究發現Rh 血型系統抗原活性受控于1 號染色體上的RHD、RHCE和6 號染色體上的RHAG遺傳位點,除RHD位點外,在RHCE位點上分別以編碼CE、ce、cE、Ce 等多種等位基因形式存在,因此Rh 血型系統具有極為復雜的血型表型[9-12]。
本文數據發現105 例患者中RhD 陽性有91例,占86.67%,RhD 陰性14 例,占13.33%,其中RhD 陽性患者中以C、e 抗原占比最高,RhD陰性患者中則以c、e 占比較高,在血型抗原表型上共發現了11 種Rh 血型抗原表型,其中以CCDee、CcDEe 占比最高,分別為27.62%、20.95%;ccdEe 最少,占0.95%,可以看出Rh 血型抗原分布差異較大,同時也證實了Rh 血型系統的復雜性。國內Rh 血型系統中以RhD 陽性血型居多,陰性血型者較少,其中陰性血型表型又以Ccdee、ccdEe、ccdee 表型為主,在姚潤等研究中表明國內大部分居民Rh 血型表型以CCDee、CcDEe 為主[13],而本文中的血型表型分布也符合國內整體情況,但同時該研究指出國內部分地區、維吾爾和壯族等少數民族聚集區及中俄朝邊境交界地區Rh 血型表型存在較大差異。本文還發現本院RhD陰性血型比例相對國內整體水平較高,這可能與本文病例樣本中有較大比例的少數民族患者有關,在周云的研究中指出RhD 陰性血型在國內屬于稀有血型,但是藏族等少數民族與漢族間存在一定的差異[14],可能是導致RhD 陰性血型占比相對較高的原因。
由于國內目前對Rh 血型系統重視度不足,血站不常規檢測除RhD 以外的抗原,也無相關法律法規將RhC、ERh 等抗原納入檢測范圍,因此臨床上因輸注與RhC、ERh 等不合的血型而造成的免疫性輸血反應時有發生,為了進一步提高輸血的安全性和優化血型匹配方案,完善相容性輸血制度是十分有必要的[15,16]。本文數據發現行交叉配血實驗后實驗組不規則抗體陽性率明顯低于對照組,由25.71%降低至10.48%,大大降低了不規則抗體陽性的發生率,提示在相容性輸血方案中納入更多的Rh 血型抗原進行匹配,可以降低免疫性輸血反應的發生風險。在劉培賢等研究中也指出僅常規檢測Rh 血型中的RhD 抗原已不能滿足臨床合理輸血的要求,應全面考慮對ABO、Rh 在內的多種血型系統進行分型匹配,減少因血型系統不合輸注導致的不良事件[17]。本文發現通過Rh 抗原表型匹配后行相容性檢測發現依然存在不規則抗體,在趙桐茂的研究中表明檢測Rh 血型相關抗原后依然不能避免同種免疫反應是與Rh 基因位點中抗原變異體存在有關,該研究指出RhD 抗原變異體分弱D、部分D 和DEL 表型,與ⅠgM 抗D 抗體呈≤2+弱凝聚或無凝聚反應,而抗人球蛋白試驗卻呈陽性反應,其中DEL 表型則僅能通過吸收放散法檢測出,這進一步提示Rh 血型系統匹配方案依然有待優化,血型鑒定技術依然有待提升[18]。
綜上所述,臨床應對Rh 血型系統給予足夠的重視,擴展Rh 血型抗原檢測范圍,建立和完善本地Rh 血型資料庫,提升血型鑒定技術,這對臨床Rh 血型系統優化相容性輸血方案意義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