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軍,石良靜,范正超,宮 磊,賀延法
河北省胸科醫院,河北 石家莊050041
糖尿病腎病是糖尿病并發癥之一,是因糖尿病微血管病變導致[1]。該病為慢性病,病程長,是導致終末期腎病的第二大原因,僅次于腎小球腎炎。臨床研究表明,糖尿病腎病的發病機制與免疫系統及高血糖造成的代謝異常有著密切關系[2-3]。目前西醫治療該病以控制血糖、血壓、血脂為主。隨著傳統醫學研究的發展,采用中醫治療早期糖尿病腎病,能有效改善患者生活質量[4]。本研究選擇益氣養陰通絡方治療Ⅲ期糖尿病腎病患者47例,療效顯著,現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選擇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在河北省胸科醫院就診的Ⅲ期糖尿病腎病患者94例,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47例。對照組中男24例,女23例;年齡45~71歲,平均(58.41±4.71)歲;病程8~14年,平均(11.37±1.46)年;平均體質指數(23.61±2.47)kg/m2。觀察組中男25例,女22例;年齡46~72歲,平均(58.56±4.38)歲;糖尿病病程9~15年,平均(11.45±1.39)年;平均體質指數(23.49±2.48)kg/m2。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對比性。
1.2 診斷標準1)西醫診斷標準:符合《中國2型糖尿病防治指南(2013版)》[5]及《糖尿病腎病防治專家共識》[6]中相關診斷標準;2)中醫診斷標準:符合《糖尿病腎病中醫防治指南》[7]中氣陰兩虛證,癥見:神疲乏力、尿濁、咽干口燥、氣短懶言、頭暈多夢、或心悸不寧、手足心熱、尿頻尿多;舌脈:舌體瘦薄,舌質紅或淡紅,苔干而少,脈沉細無力。
1.3 納入標準納入:1)符合中西醫診斷標準者;2)糖尿病腎病分期Ⅲ期者;3)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且簽署知情同意書者。
1.4 排除標準排除:1)原發性或其他原因導致的腎臟疾病者;2)1個月內接受過相關治療者;3)合并嚴重心、肺、肝功能不全者;4)表達障礙或精神疾病者。
1.5 治療方法兩組均進行飲食、運動、用藥指導。對照組給予常規治療,于餐前15~30 min給予胰島素注射液(安徽宏業藥業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34021795,規格:10 mL/支)皮下注射,劑量根據病情調整;厄貝沙坦片(深圳市海濱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00510,規格:75 mg/片),口服,每次150 mg,每日1次。觀察組在上述基礎上服用益氣養陰通絡方。藥物組成:炙黃芪30 g,生地黃20 g,海風藤、青風藤各15 g,太子參、麥冬、地龍各10 g,全蝎粉(沖服)1.5 g。水煎分2次口服,每日1劑。兩組均連續治療3個月。
1.6 觀察指標
1.6.1 臨床療效 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試行)》[8]擬定療效判定標準。顯效:臨床體征、癥狀明顯改善,尿白蛋白排泄率<20 μg/min或下降>50%,證候積分減少≥70%。有效:臨床體征、癥狀有所改善,尿白蛋白排泄率下降20%~50%,證候積分減少≥30%。無效:臨床體征、癥狀無改善,尿白蛋白排泄率無改善,證候積分減少<30%??傆行剩?)=(顯效+有效)/總例數×100%
1.6.2 證候積分 根據《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試行)》[8]中有關內容評估兩組治療前后證候積分,共包括多食易饑、口渴喜飲、夜尿頻多、小便頻多、大便干燥、大便不爽、大便頻多、手足心熱、心煩、脘腹脹、氣短懶言、倦怠乏力、頭身困重、健忘、失眠、心悸、腰膝酸軟、腰背痛、浮腫、多汗、手足畏寒、肢體麻木、肢體疼痛、胸脅痛等24項癥狀,根據癥狀的輕重程度分別計0、1、2、3分,總分范圍為0~72分,分值越高,癥狀越嚴重。
1.6.3 實驗室指標1)血糖指標:采用Connect型羅氏血糖儀(德國羅氏診斷公司)檢測兩組患者空腹血糖(fasting plasma glucose,FPG)、餐后2 h血糖(2-hour postprandial blood glucose,2h PG)、糖化血紅蛋白(glycosylated hemoglobin A1c,HbA1c)水平。2)免疫功能指標:采用Cytomics FC 50型流式細胞儀(貝克曼庫爾特公司)及配套試劑檢測T淋巴細胞亞群(CD4+、CD8+、CD4+/CD8+)。
1.7 統計學方法采用SPSS 24.0處理數據,計量資料以±s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采用χ2檢驗,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臨床療效觀察組顯效19例,有效22例,無效6例,總有效率87.23%(41/47);對照組顯效12例,有效19例,無效16例,總有效率65.96%(31/47);兩組總有效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2.2 證候積分治療后兩組證候積分較治療前降低(P<0.05),治療后兩組組間比較差異也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治療前后證候積分比較(±s)

表1 兩組治療前后證候積分比較(±s)
注:-表示無數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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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血糖指標治療后,兩組FPG、2h PG、HbA1c均較治療前降低,兩組組內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組間比較差異也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血糖水平比較(±s)

表2 兩組治療前后血糖水平比較(±s)
注:a表示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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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免疫功能指標治療后兩組CD4+、CD4+/CD8+均較治療前升高,兩組組內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組間比較差異也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前后,兩組CD8+組內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組間比較,差異也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治療前后免疫功能指標比較(±s)

表3 兩組治療前后免疫功能指標比較(±s)
注:a表示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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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尿病腎病是一種代謝性、循環性全身系統疾病,多發于糖尿病病程10年以上的患者,其發病機制暫不明確。目前臨床大多數研究表明,該病與糖尿病患者遺傳因素、糖代謝紊亂、高血壓、血管活性物質等多種因素有關,引起腎小球硬化合并尿蛋白含量超常[9]。該病起病隱匿,初期癥狀不明顯,僅有腰膝酸軟、倦怠乏力等癥狀,病情進展后,出現蛋白尿、高血壓、漸進性腎功能損害等癥狀,如不及時治療,患者有較大可能進展為糖尿病腎病綜合征,出現高血壓、肌酐清除率下降,并于4年內出現腎功能衰竭。進入終末期腎病階段后,由于患者機體有復雜的代謝紊亂現象,較其他腎臟疾病治療難度更高,患者5年內生存率<20%,成為糖尿病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因此,治療該病應以早篩查、早診斷、早治療為原則。
近年來,我國糖尿病發病率逐年升高,而在我國糖尿病患者中,糖尿病腎病的患病率已高達33.6%,成為危害我國老年人生命安全的一大疾?。?0]。目前臨床常用的西醫治療策略主要是通過降血糖、抗炎治療,在一定程度上減緩該病進展,但并不能完全阻止其進展。而采用中醫治療糖尿病腎病,可避免西醫治療的局限性,減少對患者肝腎功能產生的副作用,同時調節患者免疫功能,從根本上改善病情。
中醫學認為,糖尿病腎病屬“虛勞”“水腫”“尿濁”“消渴病”范疇,“久病入絡”,腎為絡脈聚集之處,消渴病遷延,使腎陰虧損,腎氣虛損,精微下泄,發為蛋白尿,日久腎生痰濕,阻腎絡,該病病機為氣陰兩虛,即脾氣、腎氣虛、肝腎陰虛,因之產生氣滯、瘀血、濕熱為標,本虛標實,故治療應以化瘀通絡、益氣養陰、清熱利濕為原則[11]。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治療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且治療后證候積分低于對照組,FPG、2h PG、HbA1c均低于對照組,CD4+、CD4+/CD8+均高于對照組,而兩組治療后CD8+相比,差異不顯著,表明益氣養陰通絡方治療糖尿病腎病臨床療效顯著,可有效改善患者癥狀,調節其血糖水平,提高免疫功能。分析其原因在于,在機體免疫中,細胞免疫發揮著重要作用,可通過檢測外周血中T淋巴細胞亞群水平,判斷細胞免疫功能。其中,CD4+主要表達于輔助T細胞,是人體免疫系統中的重要免疫細胞;CD8+可促進抗體合成、分泌,抑制T細胞增殖,于抑制細胞殺傷T細胞;CD4+/CD8+可反映免疫調節水平,當該值異常時,表明免疫功能紊亂。研究表明,糖尿病腎病患者紅細胞免疫黏附功能均有不同程度的下降,造成血管壁上循環免疫復合物堆積,從而導致患者免疫黏附調節系統失調,免疫功能低下[12-13]。
本研究采用益氣養陰通絡方治療患者,方中炙黃芪歸脾經、肺經,可益氣補中;生地黃歸腎經、肝經、心經,可養陰生津、清熱涼血;海風藤歸肝經,可舒筋活絡、祛風除濕;青風藤歸脾經、肝經,可通經絡、祛風濕、利小便;太子參歸肺經、脾經,可生津潤肺、益氣健脾;麥冬歸胃經、肺經、心經,可潤肺清心、養陰生津;地龍歸膀胱經、脾經、肝經,可利尿、平喘、通絡,并能清熱定經;全蝎歸肝經,可通絡止痛,攻毒散結,熄風止痙。諸藥配伍,共奏化瘀通絡、益氣養陰、清熱利濕之功,與治療原則吻合,故可收效。現代藥理學研究還發現,炙黃芪可通過直接擴張外周血管,使血壓下降,并有抗疲勞之效;生地黃可提高免疫功能,并有抗腫瘤、降血糖、抗過敏之效;青風藤可發揮降壓、鎮靜、鎮痛、抗炎的作用機制;麥冬可發揮對抗缺氧和免疫促進作用,能增強機體免疫功能,降血糖,并有抗菌之效;地龍可溶栓、利鈉、利尿,解熱、抗驚厥、抑菌之效;全蝎可發揮免疫作用,抗驚厥,并可鎮痛[14-15]。但由于本研究選取病例數不足,治療時間較短,故需擴大樣本數量,進行長期治療與隨訪,進一步探討益氣養陰通絡方對Ⅲ期糖尿病腎病的治療效果。
綜上所述,益氣養陰通絡方治療Ⅲ期糖尿病腎病療效佳,可有效改善患者癥狀,調節其血糖水平,提高免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