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婭麗,李作為,黃明金,陳蘭蘭,宋浩宇
(四川省精神衛生中心·綿陽市第三人民醫院,四川 綿陽 621000)
醫院感染指住院患者在醫院內獲得的感染,包括在住院期間發生的感染和在醫院內獲得出院后才發生的感染,但不包括入院前已開始或者入院時已處于潛伏期的感染[1]。醫院感染管理作為醫院現代化管理工作的組成部分,反映著醫院的醫療質量和整體效益[2]。精神衛生專科醫院通常缺乏有效監測醫院感染和實施防控措施的人員[3],加之精神疾病患者病情遷延不愈,缺乏自知力,依從性差,其醫院感染發生率顯著高于其他科室的患者[4-6]。Piai-Morais等[3]直接系統地觀察了精神衛生專科醫院護士的830個護理程序,其中40.6%呈現出中度至高度的生物危害暴露風險。既往研究顯示,精神科護理人員院感風險防控意識薄弱,相關業務知識技能水平參差不齊,是住院精神病患者發生醫院感染的重要影響因素[7]。知信行(Knowledge-Attitude-Practice)是一種將人類行為的改變分為掌握一定的知識,從而促進態度的改變,最終引起合理行為的三個連續過程[8]。近年來,國內學者對綜合醫院臨床護士醫院感染防控的研究較多[9-12],對精神衛生專科機構研究較少,且研究多聚焦在精神疾病患者發生醫院感染的相關危險因素[13-14]、院內感染的臨床特點[15]以及感染后致病菌的分析[16-17],較少涉及精神衛生專科醫院護士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知信行現狀。故本研究基于知信行理論模型,了解精神衛生專科醫院臨床護士對醫院感染相關的認知水平、態度及行為現狀,為培養醫院感染防控人員和制定有效防控措施提供參考。
采用簡單隨機抽樣法,于2020年6月-8月選取某市8所精神衛生專科醫院的臨床護士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已注冊的在崗護士;②從事臨床護理工作1年及以上者;③自愿參與本研究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①在醫院規培、進修、實習的護士;②脫離臨床一線崗位者。符合納入標準且不符合排除標準共402名。本研究已通過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審查編號:2020-16)。
采用課題組自行設計的基本資料調查表收集護士的基本情況,包括性別、年齡、工作年限、職稱、職務、受教育程度、培訓次數、所在醫院的性質和等級、醫院對醫院感染重視程度、個人對醫院感染重視程度等信息。
采用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知-信-行問卷調查護士對醫院感染防控知識的掌握及實施情況。以知-信-行理論為框架,參考相關文獻[18]后由課題組自行設計調查問卷,并經5名醫院感染防控專家修訂。問卷包括與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知識、態度和行為三個部分,內容涉及醫院感染、標準預防、手衛生、清潔與消毒、隔離、消毒物品與無菌物品、醫療廢物、個人防護等。其中知識維度共12個條目,單選作答,答對計1分,答錯不計分,總分0~12分,評分越高表示知識掌握越好;態度維度共16個條目,采用Likert 5級計分法(1分=完全不同意,2分=不同意,3分=中立,4分=同意,5分=完全同意),總評分16~80分,評分越高表示防控態度越積極;行為維度共12個條目,采用Likert 5級計分法(1分=完全做不到,2分=偶爾做得到,3分=約一半做得到,4分=大部分做得到,5分=完全做得到),總評分12~60分,評分越高表示防控行為依從性越好。本問卷條目水平總的內容效度為0.921,知識、態度、行為各維度Cronbach’sα系數分別為0.735、0.892、0.774,總體Cronbach’sα系數為0.828。分別對各部分評分進行等級劃分:總評分>(滿分×85%)為優等,總評分<(滿分×60%)為差等,總評分介于兩者之間為中等[19]。
與8所精神衛生專科醫院的醫院感染管理負責人取得聯系,協助課題組隨機抽取研究對象并通過QQ、微信向符合條件的研究對象發送問卷星鏈接進行問卷調查。調查準備階段:培訓調查人員,進行預調查,評估問卷填寫所需時間以及受試者對調查表的理解程度,檢查調查方法的可行性和可靠性。調查實施階段:采用統一指導語,說明本研究的目的和意義、填寫注意事項及保密原則。使用問卷星邏輯質量控制功能控制問卷內容填寫質量及外部質量,如設置必填項、每個IP地址只能作答一次、實名認證等,并限制問卷填寫時間為10 min,超出填寫時間則停止問卷回收。數據錄入及處理階段:對整份問卷進行審核,若作答內容為空白、作答內容呈明顯規律性或數據缺失的條目數占總條目數的20%以上的答卷,視為無效問卷。
采用SPSS 25.0進行統計分析。計數資料采用[n(%)]表示,計量資料采用(±s)表示。采用t檢驗或方差分析比較不同特征的護士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知識、態度和行為評分的差異。采用多元線性回歸分析分別探討護士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知識、態度和行為的影響因素。檢驗水準α=0.05。
共發放問卷402份,回收有效問卷375份,有效問卷回收率為93.28%。研究對象一般資料見表1。

表1 研究對象一般情況
精神衛生專科醫院護士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知識維度評分為(8.43±1.84)分,態度維度評分為(76.01±5.70)分,行為維度評分為(57.42±3.75)分。見表2。

表2 護士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知信行評分情況
不同醫院性質、醫院等級、職稱、受教育程度、醫院及個人對醫院感染重視程度的護士知識維度評分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或0.01);不同醫院性質、醫院等級、職務、醫院及個人對醫院感染重視程度的護士態度維度評分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或0.01);不同醫院性質、醫院等級、職稱、醫院及個人對醫院感染重視程度、培訓次數的護士行為維度評分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或0.01)。見表3。

表3 不同一般資料的護士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知識、態度、行為維度評分比較

續表3:
賦值:醫院性質(公立醫院=1、民營醫院=2),醫院等級(三級醫院=1、二級醫院=2、一級醫院及以下=3),職務(護士長=1、無=2)、職稱(高級=1、中級=2、初級=3),受教育程度(中專=1、大專=2、本科及以上=3),醫院對院感重視程度(非常重視=1、較重視=2、一般=3),個人對院感重視程度(非常重視=1、較重視=2、一般=3),培訓次數(≤1次/年=1、2次/年=2、≥3次/年=3)。以醫院性質、醫院等級、職稱、受教育程度、醫院及個人對院感重視程度為自變量,知識維度評分為因變量,在進入水準α=0.05、剔除水準β=0.10下,采用進入法進行多因素分析。個人對院感重視程度越低,知識維度評分越低(β=-0.687,95%CI:-0.963~-0.411);職稱越低者,知識維度評分越低(β=-0.396,95%CI:-0.763~-0.029)。以醫院性質、職務、醫院等級、醫院和個人對院感重視程度為自變量,態度維度評分為因變量。個人對院感重視程度越差,態度維度評分越低(β=-1.860,95%CI:-2.713~-1.007);民營醫院的護士較公立醫院的護士,態度維度評分更低(β=-3.169,95%CI:-5.037~-1.301);職務越低者,態度維度評分越低(β=-2.185,95%CI:-4.044~-0.327)。以醫院性質、醫院等級、職稱、醫院和個人對院感重視程度和培訓次數為自變量,行為維度評分為因變量。個人對院感重視程度越低,行為維度評分越低(β=-1.032,95%CI:-1.805~-0.260);民營醫院的護士較公立醫院的護士,行為維度評分更低(β=-1.886,95%CI:-3.095~-0.677);職稱越低者,行為維度評分越高(β=1.023,95%CI:0.292~1.753);醫院對院感重視程度越低者,行為維度評分越低(β=-0.845,95%CI:-1.663~-0.027)。見表4。

表4 精神衛生專科醫院護士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知識、態度、行為的多元線性回歸分析
本研究結果顯示,60.00%的臨床護士對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知識掌握處于中等水平,僅11.47%處于優等水平,而大部分臨床護士在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態度和行為方面處于優等水平,分別占90.67%和95.73%,表明精神衛生專科醫院臨床護士對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知識掌握欠佳,但態度和行為較積極,與李莎莎等[10]研究結果一致。可能與我國精神科醫護人員數量缺口較大,護士忙于完成臨床護理工作、缺乏學習的主動性有關。故應加強對其相關知識的培訓,通過設置科學的培訓課程,開展多渠道、多樣化的培訓,引導其加強對醫院感染相關知識的了解,為提高其院感防控態度、實施正確的院感防控行為提供保障。
在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知識方面,本研究結果顯示,低職稱護士較高職稱護士的知識維度評分低,與楊子[20]的調查結果一致。提示低職稱護士對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知識更缺乏,可能與其臨床經驗不足,外出培訓或學習機會多集中于高職稱護士有關。因此,要根據不同職稱護士對醫院感染管理認知的薄弱環節,開展分層次、按需求培訓,制定并落實不同的培訓計劃和重點,定期進行考核和評估[21-22]。此外,護士的知識水平還受個人對院感重視程度的影響。內因是基礎,外因是條件,外因通過內因而起作用[23],個人對醫院感染的重視將驅動護士主觀能動地學習相關知識。因此,精神衛生專科機構要加強培養護士的主觀能動性,提高其院感防控的知識水平。
在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態度方面,本研究顯示,公立的精神衛生專科醫院護士對醫院感染防控的態度維度評分高于民營醫院的護士,可能與民營醫院的人力資源缺乏,存在管理制度欠規范、管理效率較低有關[24];護士長對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態度維度評分較無職位臨床護士高,與劉衛平等[25]研究結果一致。可能因為護士長具有較豐富的臨床經驗,能夠更清晰地預見醫院感染對患者預后的影響;其次,護士長的崗位職責要求其做好科室的護理質量控制,使其對預防醫院感染的態度較普通護士更積極。此外,本研究顯示,醫院感染防控態度與個人對院感重視程度有關,這與許彩彩[18]的研究一致,提示醫院要提高護士的個人重視度來調動其對醫院感染防控的積極性。
在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行為方面,本研究結果顯示,公立醫院的護士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行為維度評分更高,這可能與公立醫院受上級醫院或相關衛生管理部門的督導較頻繁、醫院感染管理制度較完善有關;其次,領導和個人重視有助于提高護士的實踐積極性。本研究結果顯示,高職稱護士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行為維度評分更低,與既往研究結果[26]不一致。可能是由于在精神衛生專科醫院中,低職稱護士在日常工作中發揮主要作用,許多護理操作都由其直接完成,而高職稱護士多從事管理工作,直接參與臨床護理操作較少。
綜上所述,精神衛生專科醫院護理人員對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態度及行為較積極,但醫院感染防控相關的知識有待進一步提高。本研究也存在局限性:僅對某市精神衛生機構進行調查,缺乏大樣本數據支撐。此外,調查問卷由課題組自行設計,雖有較好的信效度,但其推廣性仍需進一步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