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來一個春天

◎ 魏子絢·重慶市第一雙語學校初2023級四班

＠作者自畫＠

我喜歡音樂和舞蹈，最愛是讀書。“不要試圖去填滿生命的空白，因為，音樂就來自那些空白深處。”我想泰戈爾這句話對生命有很好的詮釋：請不要默默無言地坐下來，去細數你過去的悲歡；請不要停下腳步，去拾起隔夜的鮮花落下的花瓣。請保持對生活的向往，因為，絢麗多彩的青春就來自于此。

老客棧的早晨，清冷。

窗外的紅紙糊的燈籠隨風飄搖，昏黃不定。不知哪里常有魚蟲鳥獸之類，伴著若有若無的花香，唧唧啾啾，捕風捉影，空谷傳響，撲朔迷離，絲竹管弦之勢信手拈來。

村落里的人家都起得很早，我吃過飯，漫步在鄉野小路上。河畔的金柳，披散地垂下柔軟的枝條;軟泥上的青荇，將頭探出水面觀望。

一位耄耋老者正在田間勞作，一張飽經風霜的臉，兩只眼睛卻深邃而明亮。我走向老者，莞爾一笑：“老爺爺，這邊可有什么特別的好玩的、好吃的？”

老者一愣，隨即用方言流利地給我介紹這邊的美食。

知道我是游客，他望著靜謐的村落，笑逐顏開:“這里以前還滿目瘡痍。”他笑著，還伸手指了指遠處的一座瓦房:“那里是我家，幾十年前還是個土坯咧。冬天的時候風吹進來，就冷得跟個冰窖一樣。”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卻只見春光明媚，鳥語花香。墨色的瓦磚靜靜地躺在房檐上，鳥兒時不時地坐在屋檐歇腳。如此愜意，像是偷取而來的一段慢時光。

老者放下手中的鏟子，坐到土堆上:“以前大家都不勞作，只靠著國家的扶貧茍且偷生。有一年國家扶貧的人員來巡查，竟沒有一個人來接他們。來巡查的人員推開一戶人家的房門，那戶人家還在昏暗潮濕的地板上睡著呢。”

陽光透過密密麻麻的梧桐葉，照在田野上，為田里的嫩芽鋪上一層金光。灑在老者的臉上，似乎散發著金色的光芒。不知為何，那田野上的嫩芽肆意招搖地搖曳著，闌珊的春意惹人眼球更惹人心房。

老者展顏:“一位老人看不下去了，拿國家扶貧的錢到鎮上去買了鋤頭、鏟子還有一大把種子，分給了村落里寥寥無幾的人家。一開始依舊沒有人來勞動，鋤頭種子都落了灰。可是那位老人，硬是敲遍了每一戶人家的門，雖說吃了閉門羹，他卻沒放棄，直接在村落中間那塊雜草叢生的田里，忙活了一整天，把田地像彈棉絮一樣翻了個底朝天。”

我不禁向老者手上那把已經年老破舊的鏟子看去，那把鏟子已經被磨得很光滑，竟沒有一處鐵銹。老者笑盈盈地說:“那一年鬧饑荒，秋風習習之時老人已經碩果累累。村里的人家都來找那位老人討吃的，大家這才明白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再到后來啊，大家每天都浸在田里，反而還忙得不亦樂乎咧。”

我不禁發問:“那位老人是誰啊？”

老者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遠處的小屋。霞光異常地長，涂滿了土灰的老墻，青黑的瓦，滲透進了紗窗，照亮了昏暗的屋角。

許久，老人才喃喃道:“我只知道，過去那個破舊的村莊——”

寫作背后的故事

努力于我，一直是一只木鷂，在我生命的春天里自由地飛翔。回到老家時，外公告訴我，這里以前是一片荒山，村民們都不勞作，整天在家里待到夜晚再睡到天明。于是，我不禁開始胡思亂想：為何世人不愿去尋找那金雪柳，而愿當那四肢僵硬的木偶呢？這個問題日日夜夜糾纏著我。因而，這篇文章便由此從筆尖下流落出來。后來，這里成了一片村落，每家每戶都有著自己的菜園，都種著自己家的果樹。而這里土產的臍橙和李子，傳出了村子，邁進了城鎮，成了為這里代言的土特產。幾年前破舊的泥徑已經被大家合伙修成了水泥路。山村里彌漫著歡聲笑語，人們的生活幸福健康。再回首，木鷂已在天空中翱翔，春，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