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海雁,靳 誠,鐘業喜,馮興華
(1.南京師范大學地理科學學院,江蘇 南京 210023) (2.江西師范大學地理與環境學院,江西 南昌 330022)
旅游流是由微觀旅游個體的自由流動而呈現出來的具有一定時空特征的宏觀狀態[1]. 旅游流的概念有廣義和狹義之分,廣義上的旅游流是指存在于景點之間的游客空間流動與擴散方向;狹義上的旅游流即旅游客流,指基于統計數據的客流數量在景區內的空間分布規律與周期波動特征[2-3]. 旅游客流作為旅游流空間結構形成發展的基礎,是衡量旅游區景觀質量好壞與服務水平高低的一個重要指標[4],同時也是區域旅游業及其相關業態進行發展調控的重要參考[5].
目前已有大量文獻對于旅游流進行探討分析,其研究主題集中于旅游流空間結構的時空演變、旅游客流量的預測及波動特征、基于網絡關注度的客流分析等方面,如王新越等基于網絡游記數據分析青島市旅游流空間結構的時空分布[6],余向洋等基于月度客流數據對黃山風景區的客流進行預測[7],陳曉艷等基于微博簽到數據對南京市鐘山風景區的客流周期波動進行探討[8],方葉林等基于百度指數構建國家風景名勝區的網絡關注度并分析其與客流量的錯位特征及機理[9]. 旅游流的研究方法以社會網絡分析[10]、灰色預測模型[11]、優勢及流質指數模型[12]為主;在研究區域選取上,以云南、四川為代表的西南地區及以上海、南京為代表的長三角地區是其主要研究對象;研究尺度涵蓋國家大尺度、省域中尺度、市域小尺度,并逐漸擴展至更為微觀的景區尺度,其中以黃山風景區[13]、九寨溝風景區[14]、川滇瀘沽湖跨界旅游區[15]等為研究熱點. 盡管現有研究取得了不同程度的成果,但也存在著不足. 在研究對象選取上,市域及景區尺度下的客流特征分析較多,山岳、海濱型風景區[16-17]以及沙漠、丹霞旅游區[18-19]等是典型的研究區域,少有對單個風景名勝區客流的研究;在數據獲取方面,由于以往統計工作的缺失及數據公開限制等原因,現有研究多從短時間尺度或特殊時段進行客流特征探討[20-21],鮮有較長時間尺度的研究;在研究方法上,以往研究多采用指數測度[22-23]、濾波分析[24-25]、季節調整[26]等方法定量剖析景區客流量的季節性變化及周期波動特征,傳統的統計度量指標如季節強度指數、季節變動指數、集中指數、變異系數等能夠較為直觀地展示局部時段的客流變化,卻難以深入挖掘潛藏于客流數據之中具有結構特征的周期尺度信息. 小波分析在透視時間序列波動全貌和精細結構上存在相對優勢,其從時間域-頻率域二維視角提取多時間尺度的主要震蕩周期及響應強弱程度,滿足時空非平穩客流數據的分析要求[27-29].
客流波動特性作為旅游流量序列的重要表征,表現為日際、周內、月際、年內、年間多層次時間尺度的非穩態變化過程,是旅游業季節性和脆弱性雙重作用的結果[30]. 諸多研究表明,氣候、工作與休假制度、節慶活動和重大事件、旅游資源本底賦存等因素對客流波動具有重要影響[31],但相關研究仍需進一步深化補充,如景區尺度下客流變化呈現出怎樣的周期特征,多元因素又是如何作用于客流波動的形成及影響差異等問題亟待解決. 因此,本文以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為案例區域,基于2009—2019年的連續月度客流數據,利用小波分析方法,對主要收費景點的客流量進行周期性分析;采用相關分析及層次聚類法,探究不同景點間的客流動態關聯,并進一步劃分其發展模式,以期為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加快旅游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及形成各景點聯動高質量發展格局提供有益參考.

圖1 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主要收費景點空間分布Fig.1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main charging attractionsin Hangzhou West Lake Scenic Area
如圖1所示,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位于浙江省西北部的杭州市,景區總面積達49 km2,是國務院首批公布的國家重點風景名勝區. 2007年5月,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經國家旅游局批準為國家5A級旅游景區;2011年6月,“中國杭州西湖文化景觀”被列入《世界遺產名錄》. 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旅游資源稟賦極高,依托于優美的自然風光與豐富的人文古跡不斷發展,在全國乃至全世界旅游目的地中具有較強的影響力與競爭力[32]. 作為優質典型旅游景區,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實施“免費為主,收費為補”的經營模式,在此模式驅動下的收費景點游覽熱度不減,其客流波動表現出一定的周期性. 本文選取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8個主要收費景點為研究對象,采用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管理委員會提供的2009年1月至2019年12月共120個月的逐月客流數據進行研究. 主要收費景點的資源特征如表1所示.

表1 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主要收費景點基本特征Table 1 The basic characteristics of main charging attractions in Hangzhou West Lake Scenic Area
1.2.1 Morlet小波分析
小波分析是一種在時間-頻率域內進行多分辨率分析的方法,被廣泛應用于水文、氣象等自然地理領域并擴展至糧食生產、旅游客流等人文地理領域[33]. Morlet小波分析通過平移、伸縮運算,有效反映旅游客流時間序列的宏觀全貌與局部細節,展現其周期變化尺度及在時域中的分布. Morlet小波定義如下:
(1)
(2)
小波方差是小波系數模離差的平方和,可以反映變量在地理尺度下的異質性[34],其計算公式如下:
Var(a)=∑[Wj(a,b)]2.
(3)

1.2.2Pearson相關分析
本文利用Pearson相關系數進行不同景點客流量的相關性分析. Pearson相關系數可度量連續變量之間線性關聯程度,其值的絕對值越大表明兩者之間的相關性越強,其定義為:
(4)
式中,rxy為變量x和y的Pearson相關系數;n為觀測對象的數量;xi為x的第i個觀測值;yi為y的第i個觀測值.
1.2.3Ward最小方差聚類
Ward最小方差聚類是一種基于最小二乘法線性模型準則的層次聚類方法,通過分析識別特征進行分類,強調研究區域樣本內部的同質性與差異性[35]. 該方法組內平方和的計算基于歐式模型,首先集合中每個樣本自成一類;進行類別合并時,計算類重心間方差,將離差平方和增加的幅度最小的2類首先合并,再依次將所有類別逐級合并. 具體算法如下:

(5)
則k個類的類內離差平方和S為:
(6)
2.1.1 月度客流變化分析
由于旅游者閑暇時間、民俗文化活動、旅游資源異質性等社會因素以及氣候等自然因素的影響,景點之間的客流變化存在一定的相似性和差異性. 如圖2所示,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主要收費景點的客流量差異顯著,作為“三評西湖十景”之一的靈隱飛來峰以及“西湖十景”之一的三潭印月的總客流量遠遠大于其他景點,兩者的客流量變化具有良好的互動關聯特征. 在月際尺度上,靈隱飛來峰主要表現為明顯的翹頭式“四峰”結構,2月、4月、8月、10月是其主要峰值月份;在“燒頭香”等民俗文化活動及春節假期疊加作用下,2月是靈隱飛來峰的旅游峰月;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地處亞熱帶,冬冷夏熱,3—5月、9—11月是氣候適宜期,最佳旅游季節、旅游者閑暇時間、“十一”黃金周效應分別是4月、8月、10月旅游峰值期的主要驅動因素. 三潭印月客流波動呈現出“三峰”向“四峰”結構逐漸過渡態勢,由于暑期效應、“五一”和“十一”黃金周效應影響,形成7—8月、5月、10月主要峰值月份. 動物園的客流量變化表現為“三峰+四峰”的組合結構,2月、4月、7月、10月是峰值月份,其客流月度變化與靈隱飛來峰、三潭印月呈現出聯動發展格局;而7—8月的客流高峰則體現了動物園科普教育性與休閑游覽性的融合. 植物園的客流量受自然因素、旅游審美等社會因素的影響,具有一定的規律性和明顯的突變性,2014年11月份由于“菊花藝術節”的舉辦其客流值高達100.9萬人次,表明植物季相景觀活力在人為因子的驅動下得到合理釋放;植物園的客流量以“雙峰”結構為主,峰值集中于2—3月及11月,春、秋季正值花期,加之適宜的氣候、花展活動的舉辦等促進了景點客流量的增加. 玉皇山的月度客流變化呈現出高頭低尾式的“雙峰”結構,2月、10月是峰值月份;玉皇山道教文化底蘊深厚,民俗文化驅動造就2月的客流高峰,“十一”黃金周帶動其客流量的小幅增長. 岳廟的客流變化呈現出“四峰”結構. 虎跑、城隍閣的客流總量較小,在靈隱飛來峰、三潭印月、動物園的輻射帶動作用下,虎跑的客流量主要為“三峰”結構;城隍閣的客流變化總體較為平穩,2月是其峰值月份,城隍閣佛教及建筑文化豐富,加之毗鄰玉皇山,兩個景點資源特色的異質互補推動旅游協同發展格局的形成.

圖2 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主要收費景點月度客流量(2009—2019)Fig.2 Tourist arrivals of main charging attractions in Hangzhou West Lake Scenic Area(2009-2019)
2.1.2 客流周期波動特征

圖3 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主要收費景點小波實部圖和小波方差圖Fig.3 Morlet wavelet real part diagram and variance diagram of main charging attractionsin Hangzhou West Lake Scenic Area
小波實部能夠反映長時間序列下客流量的多時間尺度特征,其正負值的變動體現了景點客流量在不同時間尺度的周期變化及其在時間域中的分布狀況;小波方差則能呈現序列變化的干擾強度及主周期. 客流波動性是旅游業的重要特征,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各主要收費景點的波動周期具有顯著差異,如圖3所示. 靈隱飛來峰的客流量呈周期交替震蕩變化,其波動周期具有多時間尺度特征且不同時間尺度周期之間相互嵌套,7—9月尺度、16—19月尺度、26—30月尺度是較明顯的周期變化時間尺度,7—9月尺度、16—19月尺度具有較好的全域性,26—30月尺度的周期變化在2009—2010年和2016—2019年之間較為顯著;靈隱飛來峰的小波方差在8月尺度、17月尺度存在兩個明顯峰值,表明8月尺度和17月尺度左右客流周期震蕩強烈. 岳廟的客流量變化過程中存在8月尺度、16—19月尺度、28—32月尺度3個變化周期,16—19月尺度上存在的振蕩次數最多,出現了11次正負相交替;17月尺度是明顯的小波方差峰值,表明岳廟客流量的主周期為17月尺度. 虎跑的中心尺度為8月尺度、16—18月尺度、28—30月尺度,且16—18月尺度具有較好的全域性;17月尺度是其主周期,表明虎跑的客流周期與岳廟具有較高相似性,兩個景點的客流量具有良好的動態關聯特征. 三潭印月中心尺度為16—18月尺度,在該尺度上其客流量經歷了11次峰谷交替變化過程;小波方差圖存在1個明顯峰值,客流量的主周期為17月尺度. 植物園有較明顯的周期變化特征的是8月尺度、16—19月尺度,且兩個時間尺度的全域性均較好;17月尺度是其第1主周期,8月尺度是第2主周期. 動物園客流量演變的中心尺度為16—18月尺度和58—60月尺度;小波方差圖存在2個明顯峰值,其中17月尺度是客流量的主周期,59月尺度為次周期. 玉皇山有明顯周期變化的為16—19月尺度,在該尺度上客流量出現22次震蕩. 城隍閣不同時間尺度的客流周期相互嵌套特征顯著,中心尺度為8月尺度、16—19月尺度和57—60月尺度;小波方差存在3個明顯峰值,17月尺度、8月尺度、59月尺度分別對應其第1主周期、第2主周期和第3主周期.
景區客流多時間尺度特征分析對于景區的供需調整、規劃發展等具有重要意義. 就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主要收費景點的月度客流總量來看,其演變過程中存在4—5月尺度、8月尺度、16—19月尺度、57—61月尺度4類尺度的變化周期,且小時間尺度的周期變化共同構成大時間尺度的周期變化. 究其原因,4—5月尺度的周期反映了景點客流量受自然因素影響的季相變動,亞熱帶季風氣候所形成的春、秋兩個旅游適宜期體現其自然季節性;8月尺度的周期變化最為明顯,反映了客流量受體制因素影響的季相變動,春節假期、學生寒假、傳統民俗文化活動多重社會因素作用下的2月峰期和“十一”黃金周釋放的旅游活力造就的10月峰值是其主要體現;16—19月尺度的周期則是氣候等自然因素和休假制度、節慶活動等社會因素綜合作用下存在于年間的周期性變化,具體而言,不同影響因素之間相互博弈,作用強度差異塑造了年間周期,如3—4月的最佳旅游季節經過一年穩態發展與第二年暑假期間高客流量形成閉環,月度客流的此消彼長則會產生存在于年間的周期性變化. 57—61月尺度的周期則可能受外圍區域經濟周期、重大事件等的影響,由圖3可知,57—61月尺度經歷了4個負相位和3個正相位,4個負相位為2009年1月—2010年4月、2012年6月—2014年4月、2015年6月—2017年4月和2019年4月延續至今4個時期,從時間尺度上分別對應2008年金融危機的余波期、馬航失聯和昆明火車站暴力恐怖襲擊、東方之星旅游客船傾覆、新冠肺炎疫情爆發等重大危機事件;3個正相位為2010年6月—2011年12月、2014年6月—2015年6月、2017年8月—2018年10月3個時期,分別受上海世博會地域鄰近效應、亞投行經濟拉動效應,杭州G20峰會后發效應的影響;同時,57—61月尺度的客流周期與5—6年尺度的中國區域經濟周期長度相符[36],體現了存在于年際尺度的周期變化. 由上述分析可知,氣候、傳統節日與行業假期、重大事件和節慶活動、資源特色賦存等是導致景區客流波動的重要因素;具體而言,不同景點周期變化的影響因素存在異同:各主要收費景點均存在16—19月尺度的周期,表明體制性因素的影響程度大于自然因素;靈隱飛來峰、岳廟、城隍閣的人文底蘊濃厚,其周期波動表現更為復雜,小尺度的變化嵌套在較大尺度下,而植物園、三潭印月、靈隱飛來峰等自然半自然屬性的景點在年內受制于景觀季相、氣候舒適度等自然因素,體現不同尺度客流波動的時間分異.

圖4 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主要收費景點相關系數矩陣及聚類圖Fig.4 Correlation coefficient matrix diagram and cluster diagram ofmain charging attractions in Hangzhou West Lake Scenic Area
各個景點由于地域鄰近、旅游資源異質互補等因素的影響會趨向形成協同發展格局,而客流量的變動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景點間的互動關聯. 由圖4可知,動物園與三潭印月的客流量具有極強的正相關性;虎跑與岳廟、三潭印月與岳廟、三潭印月與虎跑、三潭印月與靈隱飛來峰、動物園與靈隱飛來峰具有強正相關性;靈隱飛來峰與岳廟、動物園與岳廟、玉皇山與靈隱飛來峰、城隍閣與靈隱飛來峰、城隍閣與玉皇山具有中等程度的正相關性;靈隱飛來峰與虎跑、動物園與虎跑、玉皇山與植物園、城隍閣與虎跑、城隍閣與三潭印月、城隍閣與動物園具有弱正相關性;植物園與岳廟、植物園與虎跑、植物園與靈隱飛來峰、城隍閣與岳廟、城隍閣與植物園具有極弱正相關性. 此外,植物園與三潭印月、植物園與動物園、玉皇山與動物園具有極弱的負相關性;玉皇山與岳廟、玉皇山與虎跑、玉皇山與三潭印月具有弱負相關性. 可知,作為熱門景點的靈隱飛來峰、三潭印月、動物園與其他景點之間具有良好的動態關聯特征;玉皇山、城隍閣等客流量較少的景點與其他景點的關聯度不高;植物園的客流獨立性最強,與其他景點的相關性極弱.
景點感知度、景點資源特色、景點間距離等影響著一個區域內景點客流量的大小及景點間的關聯程度. 通過Ward最小方差聚類對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主要收費景點進行層次聚類分析,將其劃分為4種類型. 第一類為知名度主導型發展模式,包括靈隱飛來峰、三潭印月和動物園,憑借自身在外的美譽度及景點設施建設的較高完善度等優勢,3個景點的客流量一直保持較高狀態且呈現出不斷增長態勢;靈隱飛來峰、三潭印月和動物園的客流量變化具有良好的動態關聯特征,客流波動周期具有多時間尺度且不同時間尺度均具有較好的全域性,2月、4月、7—8月、10月是客流量峰值月份,表明在景區知名度導向下,季節適宜性、旅游者的閑暇時間、社會民俗等因素共同促進景點客流量的增長. 第二類為熱門景點輻射型發展模式,包括岳廟與虎跑,由于資源特色不明顯及游客感知度的不足,岳廟與虎跑的客流量較小,岳廟的發展主要得益于三潭印月、靈隱飛來峰兩個景點的輻射帶動作用,虎跑的發展則主要依賴于動物園的帶動,因此,岳廟和虎跑的客流量峰值月份及周期波動特征與三潭印月、靈隱飛來峰、動物園具有較高的相似性. 第三類為特色文化驅動型發展模式,包括玉皇山和城隍閣,玉皇山是著名的道教圣地,城隍閣建筑、佛教文化豐富,2月香客的增加使其成為主要峰值月份,“十一”黃金周的影響使得10月成為次峰值月份;城隍閣、玉皇山地域上的鄰近優勢及文化特色的互補性促進景點間協同發展水平的提升. 第四類為“飛地式”發展模式,杭州植物園的客流波動由于社會活動等因素的影響從而具有一定的突變性,加之地理區位的劣勢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植物園與其他景點之間的聯系.
本文基于2009—2019年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主要收費景點的月度客流數據,運用Morlet小波分析、Pearson相關分析及Ward最小方差聚類法探討景點客流量的周期波動特征、景點客流量的相關性,并在此基礎上對景點的發展模式進行歸類. 主要研究結論如下:
(1)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主要收費景點的客流量差異顯著且季節變化明顯,景點客流時間分布特性與旅游者閑暇時間、黃金周效應、民俗文化活動、景點輻射效應等社會因素及氣候等自然因素有關.
(2)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存在4—5月的自然季節性周期和8月的體制季節性周期;16—19月則是自然、社會雙重因素塑造的年間周期;外圍區域經濟周期、重大事件的影響形成57—61月的尺度周期.
(3)從相關性分析來看,靈隱飛來峰、三潭印月、動物園的客流量與其他景點具有良好的動態關聯特征;玉皇山、城隍閣等客流量較少的景點與其他景點的關聯度不高;植物園的客流獨立性最強,與其他景點的相關性極弱.
(4)綜合考慮景點感知度、景點資源特色類型以及景點客流周期波動特征等的影響,劃分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主要收費景點的發展模式,共4種類型. 其中,知名度主導型發展模式包括靈隱飛來峰、三潭印月和動物園;熱門景點輻射型發展模式為岳廟與虎跑;特色文化驅動型發展模式包括玉皇山和城隍閣;“飛地式”發展模式存在于植物園.
本文以杭州西湖風景名勝區主要收費景點的客流量時態數據對其客流周期波動特征、各景點客流的動態相關性進行分析,并在此基礎上劃分景點發展模式,對于景區的管理開發、規劃發展等具有借鑒意義,但仍存在一定不足:基于統計數據的客流周期分析只能反映其變化的多時間尺度及在時域中的分布,景點客流量演變的空間特征探討不足;客流變化與諸多因素相關,對于景點客流波動、各景點客流量的相關性及景點發展模式劃分的原因挖掘尚待深化. 上述問題的解決有待數據的更新和方法的改進,是未來進一步研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