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婕妤 崔秀娟 盧名河
(甘肅農業大學財經學院 甘肅蘭州 730070)
生計資本對生計策略的影響是可持續生計研究的重要內容,對探究貧困地區生計問題、促進貧困地區全面脫貧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因此,通過問卷調查數據,總結4 種不同生計策略類型,得出不同生計資本與生計策略之間的關系,以期為改善甘肅省農牧民生計狀況提出對策建議。
甘肅省處于西北內陸干旱區,經濟發展相對落后,生態環境和社會系統具有明顯的脆弱性,農牧民面臨著較大的生計風險。甘南藏族自治州是我國十大藏族自治州之一,位于甘肅省西南部。處于青藏高原東北邊緣與黃土高原西部間的過渡地區,被稱為“青藏高原之窗”,被國家認定為主要生態功能區和首個環境文明示范區,海拔大多在3 000 m 以上,總土地面積為45 000 km2。截至2018年底,全州總人口74.86萬,其中藏族人口有42.13 萬,占比56.3%;常住人口72.02 萬,其中城 市 人 口 25.93 萬[1]。 2018 年 全 州 生 產 總 值155.73億元,比2017年增長5.0%。
選取甘南藏族藏族自治州的夏河縣、迭部縣和碌曲縣3 縣的11 個鄉鎮為調查范圍。樣本戶選取遵循隨機抽樣原則,采用入戶調查、訪談和問卷調查等形式,發放問卷155 份,有效問卷150份,問卷有效率為97%。
結合甘南農牧民生計資本的實際情況,選取自然資本、人力資本、社會資本、金融資本和物質資本5 大生計資本中18 個二級指標。建立甘南地區農牧民生計資本指標體系,并對各指標進行賦值及權重計算,如表1所示[2]。

表1 甘肅省農牧民生計資本評估指標體系
表2可知,甘南地區農牧民家庭主要生計策略包括畜牧養殖、糧食作物種植、經濟作物種植和非農自營4種類型。每一項生計策略雖然假定是相互獨立的,但實際上大多農牧民家庭生計策略呈現多元組合形式,因此,按照農牧民家庭生計策略選擇的優先級確定生計策略[3]。

表2 生計策略劃分及占比
運用二元Logistic 回歸模型對不同生計策略影響因子進行分析[4]。Y為被解釋變量,類型代碼用“0”和“1”表示。設Y=1 的概率為P,Y=0 的概率為(1-P)。X(X=X1,X2,…,Xm)為解釋變量,β(β=β1,β2,…,βn)為偏回歸系數,檢驗水準。據此,建立二元Logistic回歸方程:

將其變形可得

分析畜牧養殖影響因素時,將畜牧養殖賦值為1,其它3 種生計策略賦值為0,使用SPSS 25.0軟件代入調查數據,最后進行logistic 二元回歸分析[5]。設畜牧養殖為因變量,而18 個指標的標準值設為協變量,可得出糧食作物種植、經濟作物種植和非農自營這3種生計策略類型的影響因素。
由表3可知,解釋變量Y=1,表明放牧是主要的生計策略;Y=0,表明放牧不是主要的生計策略。農牧民受教育程度(H2)的提高與畜牧養殖牧民生計策略的選擇呈負相關關系(B=-0.981),耕地質量(N1)與畜牧養殖牧民生計策略的選擇呈正相關關系(B=4.126);草地質量(N2)與畜牧養殖牧民生計策略的選擇呈正相關關系(B=4.840);親戚朋友在政府部門任職人數(S1)與畜牧養殖牧民生計策略的選擇呈正相關關系(B=0.503)。農牧民受教育程度(H2)、耕地質量(N1)、草地質量(N2)和親戚朋友在政府部門任職人數(S1)的顯著性水平均小于0.05,說明這4個因素對牧民生計策略選擇有重要影響。因此,應加快畜牧業現代化進程,努力實現家庭經濟的良性循環[6]。

表3 畜牧養殖生計策略生計資本影響因子的分析
表4 中,解釋變量Y=1 表示基于糧食作物種植的生計策略;Y=0,表示基于非糧食作物種植的生計策略。18 個解釋變量與4.1 相同。由表4 可知,住房面積(M2)的增加將顯著減少基于糧食作物種植牧民生計策略的選擇(B=-12.24),補助(F3)增加將顯著減少基于糧食作物種植牧民生計策略的選擇(B=-0.455),交通條件滿意度(S4)的提升將顯著增加基于糧食作物種植牧民生計策略的選擇(B=2.502)。18 個影響因素中,住房面積(M2)、獲得的補助(F3)、對交通條件的滿意程度(S4)的顯著性水平小于0.05,說明這3個因素對基于糧食作物種植牧民的生計策略都有重要影響。

表4 糧食作物種植生計策略生計資本影響因子的分析
對甘南地區而言,交通條件是否發達在極大程度上影響與外界的溝通,糧食作物種植需要良好的交通條件,同時政府補助也會影響牧民對生態保護的積極性,因此,采取積極補助措施將有助于農牧民生活條件改善和生活水平提高[7]。
表5中,解釋變量Y=1,表示基于經濟作物種植的生計策略;Y=0,表明不是基于經濟作物種植的生計策略。18 個解釋變量與4.1 相同。由表5可知,耕地質量(N1)的提升將顯著減少基于經濟作物種植牧民生計策略的選擇(B=-4.163),草地質量(N2)的提升將顯著減少基于經濟作物種植牧民生計策略的選擇(B=-3.717),與親戚朋友融洽(S2)將顯著增加基于經濟作物種植牧民的生計策略的選擇(B=0.745)。18 個影響因素中,耕地質量(N1)、草地質量(N2)、與親戚朋友是否融洽(S2)顯著性水平小于0.05,表明這3個因素對基于經濟作物種植牧民的生計策略都有重要影響。

表5 經濟作物種植生計策略生計資本影響因子的分析
因此,對經濟作物種植農牧民而言,耕地、草地的擁有量越多,產生負面影響越大,表明此類牧民對土地的依賴程度較小,而經濟作物種植對現代農業技術的依賴性較強,僅僅通過土地面積的增加不能大幅度提高生產效率。在人際關系方面表現出正相關,說明種植經濟作物的農牧民家庭與外界溝通較為頻繁,需要及時獲得經濟作物市場信息,以了解市場行情[8]。
表6中,解釋變量Y=1,表示非農自營生計策略;Y=0,表示非農自營以外的生計策略。由表6可知,耐用消費品數量(M3)的增加將明顯提高基于非農自營牧民生計策略的選擇(B=2.426),大型生產工具數量(M4)的增加將顯著增加基于非農自營牧民生計策略的選擇(B=1.622),與親戚朋友融洽(S2)將顯著減少基于非農自營牧民的生計策略的選擇(B=-0.955)。在18 個影響因素中,耐用消費品數量(M3)、大型生產工具數量(M4)、與親戚朋友是否融洽(S2)對非農自營牧民的生計策略具有重大影響。

表6 非農自營生計策略生計資本影響因子的分析
因此,非農自營農牧民已明顯區別于一般意義農牧民,草地面積、耕地面積等對其他3種生計策略具有顯著影響因素并未對其產生影響,說明非農自營農牧民實現了垂直社會流動,而耐用品消費數量、大型生產工具數量等指標的影響說明了這類群體在日常生活中對生活品質要求較高,這明顯區別于前3種生計策略的農牧民家庭,同時非農自營生計策略農牧民家庭由于遠離農村地區,使得與親戚朋友間聯系也處于疏遠狀態[9]。
第一,從不同生計策略家庭的分析結果來看,耕地質量、草地質量和親戚朋友在政府部門的任職情況等生計資本因素將強化農牧民對畜牧養殖生計策略類型的選擇,農民受教育程度越高,進行畜牧養殖的意愿就越低。第二,獲得補助和住房面積這2個生計資本因素的增加將會降低農牧民對糧食作物種植策略的選擇。而對交通情況的滿意程度越高,選擇糧食作物種植策略的趨向就越強。第三,耕地質量、草地質量這兩個生計資本因素的提升,將減少農牧民對經濟作物種植生計策略的選擇,而與親戚朋友之間的關系越好會強化農牧民對經濟作物種植策略的選擇[10]。第四,耐用消費品數量和大型生產工具數量這2個生計資本因素會強化農牧民非農自營生計策略類型的選擇。綜上所述,特提出以下建議。
5 大生計資本的有機結合是甘南地區農牧民家庭改善生計的關鍵[11]。由于有些家庭從事的生計活動(例如牧業和農業活動)很脆弱,缺少渠道,僅依靠家庭自有資金無法有效提高生活水平,因此,政府推行草原生態補貼實現了生計資本的整合及生活水平的提高。
對于甘南地區來說,基礎教育和衛生服務是至關重要[12]。落實基礎教育有助于農牧民在今后生產生活中有更多選擇性,而不僅僅拘束于畜牧養殖。在農牧區擴大健康服務范圍,提高服務質量,有助于改善當前農牧民身體健康狀況,促進人力資本數量和質量的提高,這是發展可持續生計和改善甘南農牧民生計策略的基礎。
復雜繁瑣的貸款流程是阻礙農牧民貸款的重要因素,政府應有針對性的對農牧民采取簡化的貸款流程。改善借貸環境,建議金融機構優化借貸流程,確保農牧民的借貸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