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潔,雷思友
(安徽理工大學 經濟與管理學院,安徽 淮南 232001)
隨著經濟飛速發展,工業化進程加快,對資源的需求大大增加,產生大量的工業廢水、廢氣和污染物沒有得到有效處理,導致生態環境遭受嚴重污染,經濟與環境發展不平衡,以單一系統為研究對象往往無法達到預期效果。為了解決此類問題,部分學者開始以多維角度來研究生態環境與經濟的耦合協同發展。姜磊等[1]對資源、環境、經濟3個系統進行耦合分析并修正,之后推廣到n個系統;程廣斌等[2]利用TOPSIS模型計算西北地區整體經濟發展與生態環境的協調度;王穎等[3]以安順市為例,探究生態、經濟、社會系統協調發展水平及其影響因素;張琪等[4]剖析了淮南市多維關系的協調發展;田童等[5]分析了北京市各區3個系統綜合發展和協調程度。
根據已有文獻,以淮南市為例,基于2009—2018年的面板數據,構建生態環境與經濟評價指標體系,利用耦合度、協調度模型,對淮南市生態與經濟子系統進行耦合協調發展的實證分析,并根據灰色GM(1,1)預測模型預測未來5 a的發展趨勢,以期為淮南市生態與經濟的可持續發展提供參考依據。
淮南市位于安徽省中北部,總面積5 533 km2,是一座歷史文化名城,也是能源之都、國家首批試點智慧城市[6]。2018年淮南市全年地區生產總值約1 133億元,城鎮化率64.11%,2019年淮南市地區生產總值比上年增長5.2%。淮南市能源礦產資源較豐富,既是“皖電東送”的領軍主力和“火電三峽”,也是“華東工業糧倉”,其儲量分別占安徽省與華東區域的70%和32%。正是由于大量采煤、發電,采煤沉陷區面積逐年增加,環境污染程度也在逐年提高。據預測,淮南市最終沉陷面積可能會達到700 km2,涉及全市人口的16.5%。
參考相關研究,在不違背科學性、關聯性的基礎上[7],依據數據可獲得性、普遍性的原則,建立生態和經濟指標體系。其中,生態子系統包括園林綠地面積、化肥施用量、城市建設用地面積等16個指標,經濟子系統包括地方財政收入、固定資產投資、GDP等13個指標,具體指標體系如表1所示。
文中評價指標體系中數據的研究時段為2009—2018年,數據來源于《安徽省統計年鑒(2010—2019)》和《淮南市統計年鑒(2010—2019)》,其中,2018年淮南市的工業廢氣排放量一項數據存在缺失,將采用回歸估計法進行填補。
借助SPSS軟件,用回歸估計法插補2018年的工業廢氣排放量的缺失值。為了消除指標數據間的不可比性[8-9],采取最大最小標準化法,對原始數據進行無量綱處理,用熵權法確定指標權重。設原始指標數據矩陣為X=(Xij)m×n,對指標數值Xij進行如下處理:
1)最大最小標準化。
zij=(Xij-Xmin)/(Xmax-Xmin),
(1)
zij=(Xmax-Xij)/(Xmax-Xmin).
(2)
2)計算第i年的第j項指標值所占比重。
(3)

表1 生態與經濟耦合關系評價指標體系及權重
3)計算m年n項指標的熵值。
(4)
4)計算第j項指標差異性系數及權重。
dj=1-Ej,
(5)
(6)
5)計算單一指標的評價指數及第i年的綜合評價指數。
Sij=Wj×zij,
(7)
(8)
式中:zij,Xij,Xmax,Xmin分別表示標準化值、第i年第j項指標數值、第j項指標的最大最小值;Aij為指標的比重;Ej為指標熵值,且Ej∈[0,1];dj,Wj分別為指標差異性系數和指標權重;Sij,Si分別是單一指標發展水平和綜合指標的發展水平。
1.4.1 耦合度模型
為研究生態與經濟系統間的相互作用及其影響程度,構建二維系統耦合度模型,計算子系統的綜合評價得分和耦合度。
(9)
(10)
式中:Bi和C分別表示子系統的綜合評價得分和耦合度,C?[0,1]。為研究生態與經濟之間的耦合度強弱,根據相關研究中的耦合度劃分標準[10-12],將耦合度分成6種類型,分別為:無關狀態且無序發展:C=0;低水平耦合:(0,0.3];拮抗:(0.3,0.5];磨合耦合:(0.5,0.8];高水平耦合:(0.8,1);良性共振:C=1。
1.4.2 耦合協調度模型
雖然耦合度可以反映生態與經濟系統間的關聯度和耦合性的強弱,但是無法反映出系統之間的協調程度。因此,為了解系統的耦合協調程度和整體動態發展水平,引入耦合協調度模型[13-14]為
(11)
T=αS1+βS2.
(12)
式中:O,T分別表示協調度和總體效應,O?[0,1];α,β為子系統的協調發展貢獻,α=β=0.5。為研究生態與經濟的協調程度,根據相關研究中的耦合協調類型劃分標準,將耦合協調度分為10個類型[15-16],如表2所示。

表2 耦合協調類型劃分標準
1.4.3 灰色預測模型
為方便對指標未來的變化情況做定量預測,采用灰色預測模型[17-19]。首先,假設原始數據時間序列為A0=[a0(1),a0(2),…,a0(n)],通過對原始數據A0做累加處理,生成新的序列A1=[a1(1),a1(2),…,a1(n)],構造矩陣B,Yn,得出白化微分方程
(13)


k=1,2,…,n.
(14)
最后,對預測模型進行殘差檢驗和后驗差檢驗[20],若檢驗結果同時滿足后驗差比值C<0.65且小誤差概率P>0.70,表明該模型通過檢驗且可得到有效的預測值,否則需要進行模型修正。
對數據處理后,得出子系統綜合評價指數的動態演化趨勢(見圖1),繪制耦合度與協調度變化趨勢(見圖2),并對其生態與經濟耦合類型及協調類型進行劃分[10](見表3)。

表3 2009—2018年淮南市生態與經濟耦合類型及協調類型

圖1 綜合評價指數動態演化趨勢

圖2 耦合度與協調度變化趨勢
由表1可知,單一指標水平較低的是一般工業固體廢物產生量,單一指標水平較高的是工業廢水排放量。2009年的經濟系統評價綜合得分最低,2012年的生態環境系統綜合得分最低,2017年生態系統和經濟系統的評價綜合得分最高。對淮南市整體發展而言,2個子系統對城市的貢獻程度依次為生態子系統(0.676 9)、經濟子系統(0.323 1)。根據擬合結果可知:淮南市整體保持上升的發展趨勢,經濟系統的發展前期較緩慢,后期迅猛,生態系統相對緩慢,呈現生態滯后型;2009—2014年生態與經濟系統間的空間差異逐漸減小,自2015年起系統間的空間差異持續增大;生態與經濟系統的擬合優度(R2)分別為0.886 3、0.768 5,說明擬合曲線與觀測值的擬合度較好。
由表3與圖2可以看出,2009—2018年淮南市生態與經濟系統的耦合度可能受經濟危機影響,2009年處于較低的磨合耦合,2010年迅速提升到高水平耦合,且2010年后一直處在0.971~1.000之間,保持高水平耦合。2011年“十二五”規劃的實施與2015年“中國制造2025”的提出,項目轉型實現新突破,其經濟與生態系統的耦合度分別增加了0.113和0.016,達到良性共振階段。同時,該市生態與經濟系統協調度從2009年協調度為0.265的中度失調類型增長到2018年協調度為0.581的勉強協調類型,呈穩步上升狀態,但耦合協調水平偏低。其中,2016年才開始由失調轉為協調,2017年協調度最高,達到初級協調。而且隨著淮南發展穩中求進,協調度從中度失調上升到初級協調。另外,在2012年的復雜形勢下,協調度降到低度失調后持續穩定上升,說明環境問題會隨著經濟發展、GDP增長等出現先改善后退化再改善的波動。
將淮南市生態與經濟系統的綜合評價得分、耦合度、協調度代入灰色GM(1,1)模型中,運用灰色建模軟件對淮南市未來5 a的綜合評價得分、耦合度、協調度發展進行預測,結果如表4所示。

表4 2019—2023年淮南市生態與經濟發展預測
由表4可知,后驗差比值C<0.65且小誤差概率P>0.70,表明該模型檢驗合格且預測值有效。淮南市未來5 a將延續前10 a的穩步上升趨勢,但生態系統上升趨勢仍低于經濟系統的上升趨勢。其中,預計2019年之后4 a淮南市的生態與經濟系統將達到并維持在良性共振階段,協調度由原來的勉強協調到2019年上升至初級協調等級,預測在2020年“十三五”規劃收官之年后,協調度上升到中級協調等級,且到2023年上升到良好協調等級。
通過構建相應的指標體系,對系統綜合發展水平、耦合趨勢與協調度的發展及預測進行分析,揭示出淮南市生態與經濟系統兩者間的發展存在差異性。研究結果表明:
1)在淮南市的評價指標體系中生態系統所占權重較大,生態系統和經濟系統發展較為不平衡,但淮南市整體發展呈上升趨勢。其中,經濟系統的發展前期較緩慢,后期發展迅猛,生態系統的發展后期上升緩慢,呈現生態滯后型,以至于自2015年起系統間的空間差異持續增大。
2)耦合度由磨合耦合階段迅速提升到高水平耦合階段并維持平穩,2011年和2015年達到良性共振;耦合協調度由中度失調類型增長到初級協調類型,總體呈現上升趨勢。
3)通過預測,淮南市未來5 a內生態與經濟系統的綜合評價得分、耦合度、協調度發展水平將穩步上升,但其生態子系統和經濟子系統間綜合發展速度仍存在明顯差距。其中,在2020年達到良性共振階段,2023年達到良好協調等級。
1)保持經濟發展勢頭,推動高質量發展。充分利用自身鐵路運輸網絡優勢,利用皖江經濟帶、長三角一體化戰略,建設城際經濟體系,加強城市之間的聯系,擴大對外開放,發展循環經濟,緩解經濟下行壓力。加大對新興產業和科研投入,促進能源企業的新舊動能轉換,帶動非煤產業和民營經濟的發展。
2)加強生態環境保護和治理。在不突破生態底線的基礎上,適度有序地開發資源。借助皖江經濟帶和淮河生態經濟帶的建設,推進淮南市生態環境建設,加大對煤礦、電廠等行業的整合力度,徹底排查整改“三高”企業。加強對淮南市的散煤管控,加大對“三廢”的治理,有機利用廢棄礦區、沉陷區,全力整改環境較突出的問題。
3)積極推進生態與經濟協調發展。抓住長三角一體化新機遇,借助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契機,加強招商引資力度,完善基礎設施建設;綜合整治沉陷區,修復受損的生態系統,建設生態景觀,構建綠色循環生態經濟,促進生態與經濟協調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