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如何開展幼兒園PBL項目式學習

臧曉國

幼兒園PBL（Project-based Learning）項目式學習應以幼兒為中心，引導幼兒積極收集信息、獲取知識、探討方案，主動解決具有現實意義的問題。我園以牙齒為主題，開展了PBL（Project-based Learning）項目式學習的研究與實踐。幼兒在不斷“提出問題——尋找答案——重組經驗——建構知識”的循環探索、學習中形成并鞏固牙齒的相關經驗，意識到牙齒的重要性，建立終身管理牙齒的理念。

一、項目式學習的緣起

“老師，我昨天去拔牙了，媽媽說不能吃硬的東西。”“沒了大門牙，說話會漏風。”“你的這顆牙什么時候長出來？”“我之前牙疼也去了醫院。”幼兒討論著關于牙齒的話題。幼兒正處于換牙敏感期，牙齒這個話題很容易引起他們的關注和興趣。于是，教師順應幼兒的興趣，嘗試開展了有關牙齒的項目式學習（見表1）。

二、項目式學習的計劃

1.梳理幼兒經驗

牙齒是每個幼兒都有的身體器官，他們有相關的生活經驗，所以有話可說。但教師發現幼兒對牙齒的了解是籠統的、零散的，甚至是不科學的。于是在活動之前，教師先對幼兒的已知經驗、未知經驗、想知經驗進行了梳理（見表2）。

2.預設項目網絡圖

讓幼兒意識到牙齒健康的重要性，有準備地迎接換牙期，并學會保護牙齒，是開展此項目的價值。那么，怎樣關注幼兒有關牙齒學習的興趣與需要？如何實現幼兒對牙齒的學習、研討、交流和反思？為此，教師預設了項目網絡圖（見圖1）。

三、項目式學習的過程

第一階段：真的認識牙齒嗎？

項目開始了，幼兒對牙齒進行了為期一周的觀察，對牙齒研究的熱情與日俱增，產生了很多問題：牙齒都是白色的嗎？牙齒有幾種形狀？牙齒掉了會重新長出來嗎？牙齒有幾顆？什么時候會掉牙？有了蛀牙為什么會感覺疼？……

1.調查研究，擴充已知經驗

教師發放牙齒調查表，讓幼兒調查家庭成員的牙齒，并在家長幫助下記錄家庭各成員牙齒的顏色、數量、形狀等。大班幼兒有做調查表的經驗，大部分幼兒能夠用符號或圖文結合的形式完成調查表。通過調查，幼兒知道了大人和小孩牙齒的數量是不一樣的、牙齒的顏色會因為吃的食物發生變化、牙齒的形狀有所不同、蛀牙脫落了可以修補等。牙齒的記錄與表征對幼兒產生了刺激，增強了他們研究牙齒的欲望。幼兒不再視牙齒為簡單的咀嚼食物工具，而是他們身體重要的組成部分。通過第一次調查，幼兒產生了經驗與思維的碰撞，再次發問：為什么牙齒的形狀會不一樣？牙齒是怎么生長的？為什么會有蛀牙？食物對牙齒有什么影響？牙齒怎么修補？……

2.解決問題，重組經驗

幼兒通過對著鏡子指認牙齒、看與牙齒相關的書籍或視頻、同伴互助或咨詢成人，尋找上述問題的答案。幼兒基于自己的觀察、閱讀、成人幫助習得知識后，他們不但能用專業名詞來指認牙齒，還能用圖片表征牙齒的功能。在點心時間，幼兒會借助點心感受門牙的咬斷功能和槽牙的咀嚼功能，這樣的體驗和感受跟他們所獲得的經驗是吻合的。

第二階段：知道牙齒的秘密嗎？

1.生發興趣，挖掘想知經驗

一張牙齒的X光片引起了幼兒的討論，他們產生了新的問題：為什么X光片里的牙齒跟我們看到的牙齒不一樣？為什么牙齒下面有長長的一截？為什么有的牙齒長、有的牙齒短？……在討論未果后，他們決定去求助牙科醫生。于是，在教師的幫助下，幼兒了解幼兒園附近的口腔診所，羅列自己的問題、繪制邀請信、聯系牙科醫生。

2.深入研究，提升未知經驗

通過牙醫的介紹，幼兒知道牙根就像大樹的樹根一樣是用來固定牙齒的，露在外面粉色的牙齦就像泥土。他們知道了牙齦的重要性，牙齒沒有牙齦就像大樹沒有泥土那樣容易東倒西歪。

幼兒不斷深入地研究牙齒的分布、區分、對稱、形狀、功能等，對牙齒的認識越來越深刻。他們了解到牙齒一旦破損或缺失將會有嚴重的后果，擁有一口好牙非常重要，萌發了從小愛護牙齒的意識（見表3）。

第三階段：如何擁有一口好牙？

1.同伴認同，互動經驗

教師組織了一場“牙齒大比拼”活動，開始前，先讓幼兒討論一口好牙的標準。幼兒討論后認為好牙的標準有：牙齒沒有缺失、沒有蛀牙，所有牙齒的顏色是白白的，牙齒排列很整齊以及牙齒形狀很規整等。在明確了好牙標準后，“牙齒大比拼”開始了。熙熙說：“我沒有蛀牙，牙齒也很白、整齊。”琪琪說：“不行不行，你前面的切牙都掉了。”銳銳大張著嘴巴說：“我也沒有蛀牙。”熙熙賭氣地說：“不行，你的牙齒還沒有我的白。”……

幼兒相互觀察、比較，一致認為石子琪和陳嘉怡的牙齒符合好牙標準，是當之無愧的“牙齒明星”。幼兒紛紛問他倆養成一口好牙的秘密，他倆就來了一場好牙分享會：“平時要少吃甜食，每天都要認真刷牙，不要把玩具、手放在嘴巴里……”大班幼兒已經有了梳理和分析問題的能力，他們對危害牙齒的事、引起蛀牙的原因、對牙齒有危害的食物、刷牙的方法、漱口的重要性等用圖片或圖文并茂的方式進行呈現，重組了關于牙齒的經驗。他們已經從被動地聽取知識轉為主動地實踐，如每天堅持刷牙打卡、點心飯后自覺漱口、少吃零食等，從而讓自己擁有一口好牙。

2.全園推廣，分享經驗

幼兒關于牙齒的探索每時每刻都在進行，隨著他們對牙齒知識和經驗的積累，班級資源、家庭資源已經無法滿足他們探索的需求。幼兒試著遷移經驗，關心身邊人的牙齒，把探索牙齒的輻射面發散到其他班級甚至是全園，宣傳愛牙、護牙的理念。

幼兒開始策劃全園的“護牙行動”，通過討論、投票、選舉等決定“護牙行動”由誰來做、怎么做。他們組建了“愛牙小衛隊”，協助保健老師做晨間檢查，統計全園好牙、蛀牙的人數，發放“愛牙小貼士”，還進行“愛牙大宣講”等。幼兒關于牙齒的想法與時俱進，在老師和家長的幫助下開展更多的探究活動，如自創牙齒類圖畫書、創建愛牙知識信息共享平臺，甚至組建了“身體研究社”興趣小組，開始探索身體的其他部位。

四、項目式學習的收獲

1.幼兒的發展

感受與情感：幼兒已經深刻認識到牙齒是他們身體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需要終身管理，并對他們的一生都有重要影響。

知識與認知：幼兒都會建立自己的知識系統，而不是教師統一規劃與要求的知識系統，他們會真正地全面認識牙齒，開始做到愛牙、護牙。

動作與技能：幼兒學會整合身邊的資源，形成一定的問題解決策略，尋得答案，并不斷提高自己的表征、記錄等能力。

自我實現與發展：關于牙齒的探究看似已經結束，但幼兒在過程中形成的學習品質、學習方法、思維方式，建構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會成為他們未來學習的堅實基礎。事實上，幼兒在牙齒的項目式學習過程中已經開始關注自己的身體，對生命科學產生了興趣。

2.家庭的改變

當熙熙能準確、清晰地說出牙齒的名稱、牙齒數量的不同、牙齒的生長順序等一系列的專業知識時，他的家人大吃一驚。他們不再視熙熙為家中最小的成員，能傾聽熙熙的意見，尊重熙熙的參與權。家庭是幼兒園重要的合作伙伴，家長是幼兒必不可少的學習伙伴，家長教育觀念的提升，有助于家園在幼兒教育方面達成共識。

3.教師的提升

教師能關注幼兒的生活，知道如何調整項目網絡圖和改善自己的教育行為。教師通過搭建、調整、修改項目框架，清楚地了解幼兒經驗的重組、概念的發展，更好地了解如何進行一個項目活動。教師嘗試引導幼兒從牙齒開始去探索“生命科學”，支持幼兒的自我喚醒、自我生成、自我創造、自我超越，使幼兒對身體的其他部位也產生興趣，從而投入下一個項目式學習活動之中。教師在對項目和幼兒的評價中提升了自己的評價能力，并在師幼互動中形成與幼兒相互學習的能量場，師幼共同獲得了成長與發展。

項目式學習，是幼兒極為重要的一種學習方式，也是激發幼兒主動學習的有效途徑。項目式學習的過程是幼兒對驅動性問題的選擇和啟動、對問題的持續探究和實踐、對項目成果的展示和評價的過程。在本次項目式學習中，幼兒通過六周的時間對牙齒這一主題項目進行了深入探究，此過程中呈現了真實的問題、真實的探究、真實的評估，而對幼兒有關牙齒的經驗重組產生了真實的影響，并使幼兒真正意識到愛牙、護牙的重用性，讓幼兒愛上了對“生命科學”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