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陽學院護理學院(4222000) 林 娟 雷芬芳
【提 要】 目的 基于 Andersen 模型分析缺血性腦卒中患者生活質量的影響因素。方法 以邵陽學院附屬第一醫院2017年1月至2019年10月收治的缺血性腦卒中患者為調查對象,隨機抽取138例患者進行問卷調查,共完成有效問卷132份。以Andersen健康行為模型為基礎構建缺血性腦卒中患者生活質量影響因素的理論框架。傾向性因素包括:性別、居住地、文化程度、家庭人均月收入;使能因素包括:年齡、婚姻情況、抑郁情況、康復訓練;需要因素包括:日常生活能力、伴隨疾病。結果 傾向性因素中,居住地為農村和家庭人均月收入低于3000元是導致生活質量降低的主要因素。使能因素中,年齡>60歲、無配偶、伴有抑郁、未進行康復訓練是導致生活質量降低的主要因素。需要因素中,較低的BI評分、伴有嚴重基礎疾病是導致生活質量降低的主要因素。對缺血性腦卒中患者生活質量的影響力的大小排序為:需要因素>使能因素>傾向性因素。結論 影響缺血性腦卒中患者生活質量的因素較多,日常生活能力低下和伴隨基礎疾病是主要的影響因素。
缺血性腦卒中是致殘率較高的一種疾病,伴隨生活方式和環境的改變,我國缺血性腦卒中的發病率呈逐年升高趨勢[1-2]。幸存的腦卒中患者往往由于軀體和認知功能障礙,以及不良心理狀態,生活質量明顯降低。科學地分析缺血性腦卒中生活質量的影響因素,并以此為依據進行有針對性的管理,是提升腦卒中患者生活質量的有效手段。本研究中基于 Andersen 模型分析了缺血性腦卒中患者生活質量的影響因素。
1.調查對象
以本院2017年1月至2019年10月收治的缺血性腦卒中患者為調查對象,通過SPSS 25.0統計學軟件的“選擇個案”功能隨機抽取138例患者進行問卷調查。研究對象均符合1994年全國第四屆腦血管病學術會議頒布的《腦卒中診斷標準》[2]。
2.調查內容
調查內容包括一般人口與社會經濟學特征(年齡、性別、婚姻情況、文化程度、居住地、家庭人均月收入)、臨床資料(康復訓練、伴隨疾病、抑郁情況、日常生活能力)以及生活質量。采用卒中專門生存質量量表(stroke specific qudity of life scale,SS-QOL)對受試者進行生活質量的評估[3]。采用美國杜克大學醫學院1965年編制的抑郁自評量表(self-rafing depression scale,SDS)進行患者抑郁狀況的評估[4]。采用Barthel指數(Barthel index,BI)評分方法對受試者進行日常生活能力的評估[5]。
3.理論框架
以Andersen健康行為模型為基礎構建缺血性腦卒中患者生活質量影響因素的理論框架。基于本次研究目的及變量信息可及性,適當調整Andersen健康行為模型后將影響缺血性腦卒中生活質量的因素模型總結如下:傾向性因素包括:性別、居住地、文化程度、家庭人均月收入;使能因素包括:年齡、婚姻情況、抑郁情況、康復訓練;需要因素包括:日常生活能力、伴隨疾病。
4. 統計分析
使用SPSS 25.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統計和分析。定性資料采用率或構成比表示,組間比較采用卡方檢驗;等級資料組間比較采用秩和檢驗;以缺血性腦卒中患者生活質量為因變量,構建二分類logistic回歸模型分析缺血性腦卒中患者生活質量的影響因素。以傾向性因素為控制變量,納入模型I中作為基準模型;在基準模型基礎上,加入使能因素,構成模型II;在基準模型基礎上,加入需要因素,構成模型III。將傾向性因素、使能因素、需要因素共同作為控制變量,納入模型IV,觀察模型對受試者生活質量影響的整體解釋能力。隨后將傾向性因素、使能因素、需要因素納入logistic回歸模型中,比較三類因素對因變量的影響力。統計并比較模型Ⅰ、模型Ⅱ、模型Ⅲ、模型Ⅳ的-2Log Likelihood、Cox & SnellR2、NagelkerkeR2值。-2Log Likelihood報告值越大,說明回歸方程的似然值越小,模型的擬合程度越差,報告值越小,說明回歸方程的似然值越接近1,模型的擬合程度越好。Cox &SnellR2表示模型的變量對因變量的解釋能力,取值為0~1,越接近于1 說明方程的擬合優度越高。NagelkerkeR2表示修正的Cox&SnellR2,取值為0~1,越接近于1 說明方程的擬合優度越高。構建的模型如下:
模型I:Logit(Yi)=傾向性因素
模型II:Logit(Yi)=傾向性因素+使能因素
模型III:Logit(Yi)=傾向性因素+需要因素
模型IV:Logit(Yi)=傾向性因素+使能因素+需要因素
以上均采用雙側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1.基本情況
本研究共向138例受試者發放調查問卷,完成有效問卷132份,問卷有效率為95.65%。
2.缺血性腦卒中患者生活質量單因素分析
132例受試者中,有80例患者SS-QOL量表的總評分≤98分,生活質量較低,設為低生活質量組。有52例患者SS-QOL量表的總評分>98分,生活質量較高,設為高生活質量組。對不同特征缺血性腦卒中患者的生活質量情況進行分析顯示,年齡、婚姻狀況、居住地、家庭人均月收入、康復訓練、伴嚴重基礎疾病、抑郁、BI評分等因素對缺血性腦卒中患者的生活質量有影響。見表1。

表1 腦卒中患者生活質量單因素分析
3.缺血性腦卒中患者生活質量影響因素的二分類logistic回歸分析
以表1中P<0.05的觀察變量為自變量,以生活質量評分情況為因變量(SS-QOL量表的總評分>98分為參照),在Andersen健康行為模型下構建二分類logistic多因素回歸分析模型。見表2。

表2 缺血性腦卒中患者生活質量影響因素的二分類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
傾向性因素中,居住地為農村和家庭人均月收入低于3000元是導致生活質量降低的主要因素。使能因素中,年齡>60歲、無配偶、伴有抑郁、未進行康復訓練是導致生活質量降低的主要因素。需要因素中,較低的BI評分、伴有嚴重基礎疾病是導致生活質量降低的主要因素。
4.傾向性因素、使能因素、需要因素的影響力比較
各模型的預測概率及擬合優度情況的統計值見表3。統計結果顯示,與模型I相比較,模型IV的-2 Log Likelihood變化值、Cox & SnellR2變化值、NagelkerkeR2變化值分別為338.009、-0.031、-0.027,大于模型II、模型III與模型I比較的變化值。這表明需要因素對模型I的貢獻度最高,對受試者生活質量的影響因素最大,其次為使能因素。

表3 各模型預測概率及擬合優度比較
Andersen健康行為模型是公共衛生健康領域中探求個體因素與健康服務需求之間關系常用的理論模型,該模型在臨床相關研究中被廣泛應用于以健康需求為導向的研究。基于Andersen提出的健康行為模型進行個體對于結局變量的行為意愿之間的影響因素分析,能夠較好的反應結局變量的影響因素[6]。理論上,Andersen健康行為模型將研究個體的影響因素分為傾向性因素、使能因素和需求性因素三類[7]。根據研究目的不同,可在上述Andersen健康行為模型的基礎上進行研究變量的適當調整。本研究中,通過文獻分析法,分析并篩選了可能影響缺血性腦卒中患者生活質量的相關影響因素,作為自變量并納入基于Andersen健康行為模型的影響因素分析中。
缺血性腦卒中患者生活質量影響因素的二分類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傾向性因素中,居住地為農村和家庭人均月收入低于3000元是導致生活質量降低的主要因素。使能因素中,年齡>60歲、無配偶、伴有抑郁、未進行康復訓練是導致生活質量降低的主要因素。需要因素中,較低的BI評分、伴有嚴重基礎疾病是導致生活質量降低的主要因素。農村、家庭人均月收入低于3000元的患者,經濟條件和生活水平一般,疾病帶來的家庭負擔較重,因此患者的生活質量較低。年齡是多種疾病發生發展的獨立影響因素,高齡老人普遍存在機體免疫力低下、基礎疾病較多的情況,因此生活質量和心理狀態都與其他人群存在明顯差異。關于腦卒中康復期康復訓練的相關研究表明,堅持正規和適當的軀體康復訓練,有助于改善腦卒中患者的軀體障礙和不良情緒,提高患者的自我效能感[8]。Barthel指數BI評分是用于評價腦卒中患者的日常生活能力的量表,臨床上常使用BI評分量表衡量卒中患者治療前后日常生活能力的改善情況。BI評分越低,說明腦卒中患者的日常生活能力改善情況越不理想,生活質量越低[9]。伴有嚴重基礎疾病的患者往往臨床不適癥狀較為明顯,對患者的睡眠和運動都可產生不同程度的負面影響,因此生活質量較低[10]。
為比較傾向性因素、使能因素、需要因素對缺血性腦卒中患者生活質量影響的高低情況,本研究將三類因素納入logistic回歸模型中,比較三類因素對因變量的影響力。本研究統計結果顯示,與模型I相比較,模型IV的-2 Log Likelihood變化值、Cox & SnellR2變化值、NagelkerkeR2變化值大于模型II、模型III與模型I比較的變化值。表明需要因素(BI評分低、伴基礎疾病)對模型I的貢獻度最高,對受試者生活質量的影響因素最大,其次為使能因素(年齡>60歲、無配偶、伴有抑郁、未進行康復訓練)。
綜上所述,在以提高缺血性腦卒中患者生活質量為目的的治療和管理過程中,應重點關注日常生活能力低下、伴隨基礎疾病的患者,可為此類患者構建個性化的治療和管理方案,以期明顯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