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先生 琦琦 Alex Runte Marisa Meltzer
在德國巴伐利亞州的Allgau,侘寂美學并不常見。這里到處是草地、山丘和遍布奶牛的牧場。不過,古老的日本哲學為這家農場的翻新帶來了靈感。傾斜的地板、搖晃的木梁和嘎吱作響的臺階似乎都在擁抱這種“完美的不完美”。這可能對當地工匠來說難以理解,怎么會有人尊崇沒對準的和不精確的東西?不過,這種誠懇質樸的風格與簡潔的鄉村環境十分搭調。主人克里斯蒂安· 穆勒(Christian Muller)和麗莎· 魯瓦爾德(Lisa Ruhwald)用兼收并蓄的優雅設計提升了整體質感。在三間明亮的公寓里,用大理石灰敷墻,床上鋪著有機棉麻的床單,床邊掛著藝術作品,上下鋪的兒童床恰好窩在凹處,浴室設有站立式的銅制浴缸,墻面采用摩洛哥傳統工藝 tadelakt制作的防水墻,給人帶來溫暖的感受,中古家具和來自跳蚤市場的新奇物件則給客房帶來勃勃生機。寬敞的廚房意味著你可以大展身手,用在農場商店買到的當地食材自己下廚。這里還有一間桑拿房,能幫你在徒步后消除疲憊。另有一個客廳,供人閱讀、欣賞音樂,或在壁爐前的秋千椅上搖晃。到了春天,花園充滿生機,雞在庭院里啄食,晴朗的中午,在開滿花的果樹下,你可以在戶外燒烤區享受午餐。童話般的城堡、深邃的峽谷和高山徒步小徑讓德國的這一面美得不像話,而 Rosso就是一處適合自然愛好者的踏實又時髦的下榻地。
美國瑜伽老師安東· 布蘭特(Anton Brandt)有一大批擁躉愿意跟隨他前往巴黎或摩洛哥,體驗瑜伽旅修。七天的瑜伽旅修包括Vinyasa練習和冥想打坐,不過在此之外,你也有機會在晚上來一杯美酒,或跟隨惠特尼· 休斯敦的音樂起舞。
不過,布蘭特還是沒有找到一處心儀的完美瑜伽旅修地——要有待在朋友家那種放松的氛圍。所以,他訂了一張前往葡萄牙的單程機票,租了一輛車四處漫游,最終遇到了這片位于阿連特茹(Alentejo)深處的海濱農場。農場占地275英畝,距離里斯本2小時車程。這里有雞、孔雀、山羊、綿羊,還有淡水湖泊和樹齡很長的松樹,空氣中彌漫著野迷迭香和薰衣草的芬芳。一切都如此完美,布蘭特給這里取名 Cocoon,意為“繭”。
他堅守信條:沒有夜床服務,沒有酒店的制式化。但客人會在品酒課上結識經理伊蒙· 麥卡(Eamonn McCay)和米格爾· 希爾維亞(MiguelSilveira),他們會端著一瓶波特酒或紅酒出現,或帶著客人參觀花園,瞧瞧時下正在生長的東西,告訴客人前往秘密沖浪海灘的線索。晚餐前,廚師會來和客人聊天,說說他的烹飪靈感和食材來源地。此外,每周還有一次“比薩之夜”,戶外烤爐的木柴燃起,客人都站在庭院里聊天,隨手拿一塊比薩品嘗。Cocoon是極簡主義的設計風格,色調單純,但質感豐富,比如臥室里的黃麻纖維地毯、早餐時用到的手工陶瓷咖啡杯、尺寸巨大的吊床,還有裹上看日出的葡萄牙毛毯。在這里的一周,你一邊需要緊跟布蘭特嚴格的課程,一邊能獲得適度的放松。
這家13世紀的農場位于死火山上的一片常青樹林中,這座火山曾是伊特魯里亞人(Etruscans)的圣地。弗朗西斯卡· 貝維拉夸(Francesca Bevilacqua)在1989年買下它時,農場已處于完全荒廢的狀態,她用堅定的意志重建了它。弗朗西斯卡在幾趟印度之旅后,改變了飲食習慣和生活方式,在40多歲時決定創建這樣一個社區,與志同道合的人分享這種生活方式。她一門心思投入對營養學、素食主義和替代療法的學習,這就是 Ebbio建立的基礎。5年前,她的女兒西比拉也放棄了原本從事的時尚業,加入了團隊。西比拉不僅對母親的愿景有本質的理解,更懂得如何將這些理念傳達給她這一代人,這令 Ebbio在療愈之所中更加獨樹一幟。重裝后的房子有9間臥室,里面滿是古董、藝術品和自然材質——大地色系的裝飾回應著起伏的托斯卡納風景。這里會開展瑜伽、冥想和創意工坊。你可能會用精美的 Ginori瓷器用餐,但同時你也會因為摘菜、照料動物而弄臟雙手。農場周圍的土地里長著牛肝菌,有機農場里出產橄欖油、水果和雞蛋。這是一處真正的“農家樂”,環境無與倫比、不用多說,這里也有中水處理、生物質供熱等可持續性的措施,是一處真正充滿關愛包容之心的地方。
扎根喜洲十多年后,美國人林登將云南的第3家喜林苑引入沙溪石龍村。穿過石寶山景區往深處的村落走,景區入口的山體上刻有白族人民載歌載舞的熱鬧場景。你還會經過一片野生獼猴的棲息地,大猴小猴悠閑地穿過行車道,不緊不慢。
石龍村是大理州遠近聞名的“白族民間歌舞之鄉”與“白曲之鄉”,至今保持著原生態的白族傳統與生活方式。每到農歷七月的最后幾天,你都能在路邊遇到彈著三弦、唱著白曲的老人甚至小孩朝石寶山方向走去。對于30年前便開始游歷中國,在喜洲學習白族話、按照白族習俗生活的林登來說,這里依舊保留著“靈魂”。
從石龍水庫望去,沙溪喜林苑猶如在郁郁蔥蔥的山坳里“生長”出來的一片建筑。紅土地色的夯土墻在陽光下散發出淡淡的金屬光澤。以鄉村 “ 聚落”為靈感的酒店依照原生坡地的起伏建造,高低錯落、大小不一的停留空間由一系列臺階坡道串聯。從設計師有意為之的、仿佛“門”的夯土墻體望出,不遠處的村莊、農田與湖面讓人讀懂什么叫作“寧靜”。廊橋的設計將用玻璃、石頭與木頭建造的公共區域與夯土結構的住宿區域分開,保證了住客的隱私,也為到達客房之前增添了一絲小小的儀式感。站在廊橋上,你常能看見牽著騾馬去向山里勞作的農戶,不遠處的坡地上種植著村里最主要的經濟作物白蕓豆。
沙溪喜林苑的10棟獨立別墅以從屋內看到的不同自然風光來命名,或望山,或看湖。每一個清晨,打開每一扇門的風景都大為不同,每棟都獨享一片原始森林或村莊映畫。有趣的是,每一棟的門前都有相應的白族語標志。在面向原始森林的房間,山谷里有暗溪流過,取水之意象命名為“ 源”,其白語名“xuix”為“水”之意。面向湖面盡收滿眼山水的客房取包羅萬象之意命名為“象”,其白語名“zix”為“大有”的含義。
酒店員工大多來自附近的村子,即便酒店保安也對喜林苑邊上山林與村落的每一個細節了然于心。從酒店公區出口可以直達后山,每走幾步,保安大叔便會指著小徑邊的野草和野花告訴你,哪種可以入藥,哪種可以解個嘴饞,松茸長在哪幾片松林地……一定是生產者才會與土地如此親近。隨酒店工作人員環湖漫步,你就能到達相近的石龍村。對于村莊的故事,他們大多能娓娓道來。路邊有用松毛堆起的大草垛,每年入冬農閑的時候,村婦都會上山撈松毛,把它們鋪在牲畜欄或豬圈里,用牲畜糞便作為肥料使其發酵,再堆出圓錐體的草垛模樣,后續作為有機肥給作物使用。難怪石龍村的白蕓豆因品質優良多年前就長期出口日本。
每年雨季,村民上山采菌都能獲得不錯的收益。石龍村周邊山林生長的野生菌種類繁多,松茸、見手青、雞樅菌、牛肝菌、羊肚菌、青頭菌等都能在此尋得。每一位經驗豐富的村民都是在崎嶇山林里如履平地的“菌子獵人”。
回到酒店的餐桌,白蕓豆、干杜鵑花、山豬火腿、樹花野菜、野菌、土豆、土蜂蜜等,加上用銅鍋燉制的當地土雞鍋,附近山野村莊的豐腴都在一桌呈現。
在顯然和了琹看來,清涼地兒的常客大多是武夷山的熟客了。他們熟悉景區里的游覽動線,甚至可以和撐竹筏的船夫一樣,把九曲溪的傳說講得七七八八。在武夷山的熱度直線上升之前,他們看著三姑度假區生長到現在的規模。現在,他們只想“躲”在一個清凈的地方,抬頭見山見云,低頭望溪問茶。
清涼地兒建在自家的茶田里。這是黃柏村外地勢高的山頭,站在茶田間的小路上,你不需抬頭就可以望見青色如黛的山巒曲線。沿著茶田向下不過幾百米,黃柏溪在山前繞了一個彎奔淌而去。由于溪水定期漲落,溪邊的那些叢林雖然茂盛,但也沒將視野遮擋得密不透風。這片風色是清涼地兒最大的憑持。最受歡迎的兩間客房是一間挑空的三面落地窗的榻榻米客房和一間位于二樓的陽臺房,風景就像是鑲在窗上的水墨畫兒,尤其是剛下過一場雨,霧氣漸漸地從山里涌起來的時候,寧靜之中充滿震撼。
當年因為女兒出生,小兩口決定改變生活軌跡,從城市返回家鄉。賣茶是他們熟悉的老營生,只是需要一個新院子,既可以照顧茶田,又可以滿足生活之需。顯然操持了大部分的設計和建造工作,他心中的理想庭院要有足夠長的回廊,即使雨天也不必冒雨穿行;能提供坐下來休憩的角落,也要有可以走到高處遠眺的天臺。靠近溪邊的觀景回廊和獨辟的活動室是女主人操持的地方,有不定期的茶席和課程。顯然甚至特意選了兩扇當地村里畫著門神的、有年頭的老門。
本來多設的幾間屋子只是為了招待各地來買茶的茶客,誰知口口相傳,一年四季來預訂房間的客人絡繹不絕,他們這才料理起民宿的生意。主人在稍遠的地方建了自己的小屋,整個院子都是給客人的活動空間(茶田的中央,也新起了可以辦小型茶席或者課程的涼亭)。茶忙的時節,了琹要守在茶廠。父母也會來幫忙,我去住的兩天,正好山里的新筍正旺,叔叔阿姨采了筍來,就在院子里支起大鍋,清水明火,連煮48小時出鍋,切片晾曬,這才是當地農家自吃的筍干。筍干可能出現在當天的小菜里,這也算是不定期的入住驚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