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柯 張麗榮
2019年9月18日,習近平總書記在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座談會上強調,“黃河流域構成我國重要的生態屏障”“黃河流域是我國重要的經濟地帶”“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工程,對一些重大問題,在規劃綱要編制過程中要深入研究、科學論證”。農業是一國發展的基礎和保障,黃河流域農業綠色發展對實現我國永續發展十分重要。長期以來,黃河流域農業高消耗、高污染的粗放型增長方式占主要地位,由于污染行為成本普遍較低,同時監管力度較弱,造成許多農業面源污染和生態退化等問題,生態環境惡化嚴重制約農業發展。然而,多數農戶由于專業知識缺乏以及生態污染防治意識薄弱,導致無法有效解決目前的農業發展問題。舒爾茨在《改造傳統農業》中指出,農戶素質和生產技能的差異是傳統農業與現代農業的主要差別。農業技術人才具有良好的素質和專業的生產技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減少農業面源污染問題,提高農業總產值。由此可見,農業技術人才資源被認為是在保護和改善環境的前提下提高農業經濟效益的重要因素。因此,在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的背景下,分析農業綠色發展和農業技術人才之間的作用機理、探討兩者之間的耦合協調發展水平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當前,學者們主要是圍繞農業發展與人力資本關系展開研究,大多集中于人力資本對農業發展的單向作用研究,即證明人力資本對農業發展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Bravo-Ureta et al.,1993;Appleton Simon et al.,1996;韓作生,2011;孫一平等,2015;官愛蘭等,2015;黃慶華,2016;楊鈞等,2019),也有少部分學者們研究人力資本與農業發展之間的相互作用,研究表明兩者之間存在互相促進的效應(于偉等,2020)。對于農業綠色發展雖有研究,但主要集中在三方面:一是農業綠色發展的政策、意義、動力及存在問題等理論研究(Adele Bianc,2016;Filep-Kovács et al.,2017;趙大偉,2012;王飛等,2018;于法穩,2018;焦翔,2019);二是農業綠色發展的指標構建及水平測度方面的研究(Van Calker K.J et al.,2006;Lynch John et al.,2019;葛鵬飛等,2018;楊騫等,2019;鞏前文等,2020;紀成君等,2020);三是農業綠色發展影響因素的研究(Hongpeng Guo et al.,2020;梁俊等,2015;周鵬飛等,2020)。關于農業綠色發展與人力資本之間的關系,大多數研究只是將人力資本作為影響農業綠色發展的因素之一(吳傳清等,2018;丘雯文等,2020),并未深入研究兩者之間的關系??梢?,關于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之間的研究相對匱乏。鑒于此,本文首先對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的耦合協調機制進行分析,其次采用熵權TOPSIS 法對黃河流域9 個省份的農業綠色發展水平進行測度,然后利用耦合協調模型考察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之間的耦合協調程度,并依據研究結果提出相關的對策建議。
農業綠色發展的關鍵在于統籌協調好經濟、社會和環境三者關系,而農業技術人才既能解決農業發展中資源匱乏和環境制約等問題,又能提升農產品產量和質量,即農業技術人才可以有效緩解三者間的失衡。因此,農業技術人才是農業綠色發展轉型的突破口,是實現農業綠色發展的關鍵因素和根本動力;反過來,農業綠色發展帶來的環境效益和經濟效益又為農業技術人才的發展提供基本保障和發展導向。因而,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之間存在著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的關系,所以有必要分析黃河流域9個省份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的耦合協調機制。
第一,農業技術人才具有較強的農業綠色生產意愿。大多數傳統農戶習慣于粗放型農業生產方式,對綠色生產的認知度和自覺性相對較低。而農業技術人才為農業從業人員,愿全身心投入到農業生產中,服務于農業的發展轉型。同時,農業技術人才具備較強的學習能力和專業素養,對綠色發展理念的接受能力和執行能力強。農業技術人才較強的綠色發展意愿使其在農業生產活動中更加注重保護生態環境,有助于提高農業綠色發展水平。
第二,農業技術人才具有專業的生產技能。農業技術人才重視農業生產技能,同時具有學習和掌握綠色生產技術的能力,能夠將綠色生產技術熟練地運用于農業生產過程中,可以有效調整高投入、高消耗的粗放型生產方式,進而推動農業綠色發展。農業技術人才采用專業生產技能實現了資源利用更加節約、生態環境更加友好、農產品更加高效的目標,有利于提升農業綠色發展水平。
第三,農業技術人才具有技術擴散效應。盧卡斯人力資本理論指出,人力資本除內部性外還具有外部性。農業技術人才可以幫助廣大傳統農戶接觸并使用農業生產技能以及農業環保技術,使得農業技術可以高效擴散到各個地區,促進農業新技術的廣泛應用。可見,農業技術人才的技術擴散效應有助于帶動區域農業綠色發展。
第一,農業綠色發展提供優質的農村人居環境。嚴重的農村面源污染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農業技術人才的身體健康狀況,進而影響勞動者的生產技能,這會導致農業技術人才流向環境友好的地區。農業綠色發展實現了環境友好和生態保育的目標,這為農業技術人才提供良好的生活環境。因此,農業綠色發展營造的生態宜居的美麗鄉村為引進農業技術人才提供基本保障。
第二,農業綠色發展提供更多的發展機會。農業綠色發展戰略對農業從業人員提出新要求,傳統農戶已無法滿足農業的轉型升級,推進農業綠色發展需要大量具有綠色生產意識和生產技能的人才。因此,農業綠色發展不僅刺激了對農業技術人才需求的增加,促使更多勞動力向農業技術人才方向發展,而且使農業技術人才在生產過程中能夠充分發揮自身優勢,這為農業技術人才提供更多的發展機會和平臺。
第三,農業綠色發展提供良好的培養條件。國家大力推進農業綠色發展,為農業技術人才隊伍的建設提供政策支持;同時企業和科研機構等也積極參與其中,為農業技術人才制訂培訓方案、提供實訓基地等,提供了大量學習機會和資金保障??梢姡r業綠色發展戰略的提出為農業技術人才創造良好的培養條件。
從上述分析可知,推進農業綠色發展,需要大量的高素質技術人才,農業綠色發展的戰略為農業技術人才提供更多的發展機會和平臺,只有農業綠色發展和農業技術人才協同共進,才能提升農業技術人才的數量和質量、推進農業綠色發展。
為科學評價黃河流域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耦合協調水平,本文構建了評價指標,同時選擇熵權TOPSIS 法和耦合協調模型分別對黃河流域農業綠色發展水平及其與農業技術人才耦合協調度進行分析研究。
農業綠色發展評價指標體系。根據指標的科學性、公平性、可操作性和層次性等原則,通過參考魏琦等(2018)、張乃明等(2018)、金賽美(2019)和孫煒琳等(2019)關于農業綠色發展水平的研究成果,本文從基礎設施、低碳生產、生態系統以及經濟效益四個層面構建了一套旨在反映農業綠色發展水平的評價體系,該指標體系包括14 個評價指標,具體情況見表1。

表1 農業綠色發展指標體系
其中,基礎設施水平用來反映地區促進農業發展的基礎設施情況。在基礎設施水平中,交通便利程度用單位面積的里程數表示;用灌溉面積占耕地面積比重表示地區的灌溉基礎設施配置情況;用單位耕地面積的農業機械動力表示地區農業機械化程度。
低碳生產水平用來反映農業資源的有效利用情況及投入要素對環境造成的不良影響。該準則層包括土地復種指數、節水灌溉比重、沼氣池產氣量、化肥施用強度及農藥施用強度5個指標。其中,土地復種指數用來反映土地利用能力;節水灌溉比重用節水灌溉面積占灌溉面積比重表示,反映水資源的節約利用狀況;沼氣池產氣量反映廢棄物再利用狀況;化肥施用強度和農藥施用強度分別以單位耕地面積化肥、農藥使用量衡量,表示投入要素對環境造成的危害。
生態系統水平用來反映地區對生態環境的保護情況,包含的指標主要有森林覆蓋率、水土流失治理面積、人工濕地及成災面積占受災面積比重。森林覆蓋率顯示地區的綠化程度,水土流失治理面積、人工濕地面積反映生態系統的治理水平,成災面積占受災面積比重表示地區對自然災害的防控及應對能力。
經濟效益水平反映農業為地區帶來的經濟貢獻。該準則層采用單位播種面積農作物產量及農業總產值這兩個指標進行說明。
農業技術人才指標。楊芷晴(2019)的研究表明,以技術培訓、職業教育為主的非學歷教育相比學歷教育更能直接促進一個地區的農業綠色發展,同時考慮到現實情況,高學歷人才選擇從事農業的人數相對較少,因此,根據數據的可得性,本文選取各地區公有經濟企事業單位農業技術人員來衡量各地區農業技術人才的數量。
熵權TOPSIS 法。第一步,由于存在正負向指標以及每個指標的量綱不同,對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為避免ln0的情況出現,這里采用黃鵬等(2015)的方法,將標準化后的0 值用0.00001 代替,從而求得規范決策矩陣;第二步,通過采用熵值法計算的指標權重構建加權規范決策矩陣;第三步,確定最優方案和最劣方案;第四步,分別計算各個評價對象的所有指標值與最優方案和最劣方案的距離;第五步,計算各個評價對象的綜合指數。
耦合協調模型。為了研究黃河流域9省份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的耦合協調狀況,本文借鑒逯進和周惠民(2013)構建的耦合協調模型,其中,考慮到農業技術人才和農業綠色發展水平相對于總系統同等重要,故待定系數設為0.5。對于耦合協調度的劃分,本文參考吳文恒和牛叔文(2006)根據均勻分布函數法擬定判別標準,如表2所示。

表2 耦合協調度的判別標準及劃分類型
本文選取2008—2019 年中國黃河流域9 個省份的相關數據進行分析。各變量的原始數據主要來源于國家統計局《中國農村統計年鑒》《中國環境統計年鑒》《中國科技統計年鑒》和各省份的統計年鑒等資料,部分缺失值采用Stata軟件補全。
基于黃河流域農業綠色發展水平以及黃河流域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耦合協調度的測算結果,本文從全流域和省份兩個層面分析2008—2019 年黃河流域的發展狀況,同時指出黃河流域目前存在兩系統耦合協調發展水平低、各省份兩系統耦合協調發展不平衡以及提升速度較為緩慢等問題。
本文運用熵權TOPSIS法計算2008—2019年黃河流域9 個省份農業綠色發展水平,具體結果如表3所示。結果顯示,從黃河流域層面看,農業綠色發展水平整體上還有較大的提升空間,2008—2019年,農業綠色發展水平整體上呈現先上升后下降的趨勢,但發展勢頭總體向好,2019 年黃河流域農業綠色水平的均值為0.280,較2008 年增長38.61%;從省份層面看,各地區農業綠色發展水平存在一定差距,根據各省份農業綠色發展水平,將黃河流域9個省份劃分為三種地域類型,以確定各個省份農業綠色發展水平在全流域的地位。

表3 2008—2019年黃河流域9個省份農業綠色發展水平評價結果
第一,山東、河南和四川的農業綠色發展水平較好。山東、河南和四川的農業綠色發展水平在2015年前均實現穩定持續增長,2015年之后雖有所下降,但依然保持向好態勢發展。這主要由于山東、河南、四川均為中國農業大省,具有悠久的農耕文明技術,為農業綠色發展奠定了基礎;這3個省份也同為人口大省,有豐富的勞動力要素支持農業的發展。其中,山東農業綠色發展在9 個省份中位居榜首,原因是該地區的自然環境為農作物提供了有利條件,且擁有較為完善的農業基礎設施和較多的農業技術人才,這進一步加快了山東農業綠色轉型的步伐。
第二,陜西和內蒙古的農業綠色發展水平一般。根據結果可知,2008—2019 年,兩省份農業綠色發展水平一直保持穩定增長,陜西農業綠色發展水平得分從0.168 增長到0.216,內蒙古農業綠色發展水平得分從0.141 增長到0.215,但農業綠色發展的進程較慢。從原始數據中得知,陜西未能實現有效提升農業機械化程度和灌溉設施水平以及減少單位面積化肥和農藥使用量的目標,但該省份的經濟效益保持穩定增長。而內蒙古由于生態環境較差,存在土地沙化、荒漠化等問題,氣候不適宜農作物生長;并且農業基礎設施水平較為薄弱。除此之外,兩省份農業技術人才相對欠缺也是農業綠色發展的障礙之一。
第三,甘肅、山西、青海和寧夏的農業綠色發展水平較差。這4個省份農業綠色發展水平都較低的原因如下:甘肅農業基礎設施薄弱,化肥和農藥的使用量不減反增,對生態環境造成嚴重影響;山西作為全國能源重化工基地,生態環境受到嚴重損害,同時煤炭市場不景氣導致經濟效益低迷,農業投入減少,使得農業機械化程度降低、農業科學技術水平較弱;青海和寧夏兩省份地處西部,自然環境惡劣、生產條件較差、生態系統不穩定等無法滿足農作物的生長需求,經濟發展落后致使農業投入不足、農業技術人才流入率低,多方面因素牽制兩省份的農業綠色發展,但結果顯示,兩省份農業綠色發展水平逐年提升,表明兩省份在農業綠色發展方面的工作取得一定成效。其中,甘肅、山西和青海3 個省份農業綠色發展與寧夏相比較好,部分原因是甘肅和山西兩省的農業技術人才相對較多,青海農業基礎設施水平相對寧夏較強,可以一定程度上提高3省份的農業綠色發展水平。
評價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之間的耦合協調度,不僅能反映兩者之間的相互作用關系,還能反映兩者的績效水平。耦合協調度越高,說明兩者之間的相互影響力越大、兩者的績效水平越高。采用黃河流域9 個省份2008—2019 年農業技術人才與農業綠色發展水平值,測算兩者的耦合協調度,具體結果見表4。表4顯示,從黃河流域層面看,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之間的耦合協調度有一定的提高,2008—2012 年,兩者之間處于負向耦合的瀕臨失調衰退狀態,2013年兩者之間的耦合協調度有了階段性進展,進入正向耦合的勉強協調發展階段,2018年兩者的耦合協調度出現回落的主要原因是寧夏農業技術人才數量較少且有所下降。整體而言,黃河流域初步實現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的耦合協調發展。從省份層面看,9個省份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之間的耦合協調度還存在明顯差距,并且各省份的耦合協調度在12 年間的提升水平也不盡相同。在2008 年,處于正向耦合狀態的省份僅有山東、河南、四川3個省份,經過12年的發展,陜西也進入正向耦合階段。根據各省份耦合協調度可以將9個省份也分為三種類型。

表4 2008—2019年黃河流域9個省份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耦合協調度
第一,山東、四川和河南3 個省份2008—2019 年一直處于正向耦合狀態。山東于2013 年率先進入良好協調發展階段,并且在之后的幾年中一直保持穩定發展,在9個省份中位居榜首,這主要是因為山東農業綠色水平不斷提高,同時該省份的農業技術人才數量也逐漸增加,兩者共同趨向好的方面發展。四川2019年耦合協調度較2008年有所提高,但耦合協調度值始終在0.75左右波動,一直處于中級協調發展階段,未能實現質的突破,主要原因在于四川農業綠色發展水平提升較緩,并且農業技術人才數量無太大變化。河南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之間耦合協調度一直處于不穩定狀態,其耦合協調水平在12年間經歷了勉強協調發展、初級協調發展和中級協調發展3個協調等級,多數年份處于初級協調發展狀態,但最近幾年較早年有所提升。四川農業綠色發展水平近兩年低于河南,而耦合協調度高于河南,原因可能是2008—2019 年四川農業技術人才的平均值約為45900 人,河南農業技術人才的平均值約為29060人,四川農業技術人才數量高于河南,而河南農業綠色發展水平較高、技術人才供給不足,導致河南無法實現兩者之間較好的耦合協調發展。
第二,陜西和內蒙古在2008—2019年處于負向耦合和正向耦合兩個狀態。陜西兩系統耦合協調發展水平高于內蒙古,陜西2008年處于負向耦合的瀕臨失調衰退狀態,之后進入正向耦合的勉強協調發展階段。而內蒙古由負向耦合進入正向耦合后在近兩年又轉為負向耦合,原因在于內蒙古2012年以前,農業綠色發展水平較低,但其農業技術人才數量相較于2012年以后偏多,使得兩者未能實現耦合協調發展,2012 年之后情況有所好轉,內蒙古才進入正向耦合階段,但近兩年農業技術人才數量未能滿足農業綠色發展需求,導致內蒙古于2018年又進入負向耦合狀態。
第三,甘肅、山西、青海和寧夏4 個省份總體上一直處于負向耦合狀態。除甘肅在2012 年處于正向耦合的勉強協調發展階段外,甘肅、山西、青海和寧夏4 個省份在12 年間始終處于負向耦合狀態。甘肅和山西的耦合協調度一直介于0.41—0.50,處于瀕臨失調衰退狀態,這兩個省份農業綠色發展水平較低、提升速度較慢,且農業技術人才較少,導致兩省一直處于負向耦合狀態。青海和寧夏的耦合協調度在9個省份中最低,并且處于不穩定狀態,經歷了極度失調衰退、嚴重失調衰退和中度失調衰退三個階段,多數年份處于嚴重失調衰退狀態,主要是因為這兩個省份農業綠色發展水平與農業技術人才在9個省份中處于最低水平,并且提升速度較慢。
通過上文分析,發現目前黃河流域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之間的耦合協調度有一定的提高,但兩者的耦合協調程度依然不夠理想。
第一,黃河流域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耦合協調發展水平相對較低且提升緩慢。黃河流域耦合協調度均值從2008 年的0.474 增長到2019年的0.502,協調發展水平從瀕臨失調衰退轉變為勉強協調發展。可知,黃河流域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的耦合協調發展在2008—2019 年取得了成效,但其耦合協調發展增長速度較為緩慢。一方面由于黃河流域長期以來被過度開發,存在水土流失、沙漠化以及水資源短缺等諸多生態問題,這對長期依賴于自然資源的農業造成巨大沖擊,生態環境的惡化阻礙了黃河流域農業綠色化發展轉型,同時,2008—2019年農業技術人才的平均值只有山東突破5 萬人,多數省份還處于2 萬人至3萬人之間,特別是青海和寧夏農業技術人才平均值僅為8500 人左右,可見黃河流域多數省份農業技術人才較少,造成兩者未能實現較好的耦合;另一方面是因為黃河流域缺乏系統性管理,各省份基本上都是立足于行政管轄區進行發展和治理,缺乏流域整體性管理的觀念,造成資源無法共享、管理效率低下等問題,導致黃河流域兩系統耦合協調發展的提升速度較為緩慢。
第二,各省份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耦合協調發展不平衡。2019年山東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耦合協調發展處于良好協調階段,而青海和寧夏兩系統之間的耦合協調發展依然處于嚴重失調衰退階段。原因一方面與各地區經濟發展水平有關,耦合協調度較低的省份經濟水平相對落后,無法吸引大量的農業技術人才,相關的人才和基礎設施等資源較為匱乏;另一方面與各地區的地理位置、生活條件有關,黃河流域多數省份地勢復雜、自然條件惡劣,對農業綠色發展造成巨大阻礙,造成農業綠色發展水平較低,同時這些省份生活條件惡劣,不利于人才流入,這會造成農業綠色發展緩慢、人才短缺等問題。
第三,多數省份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耦合協調程度提升緩慢。除山東兩系統耦合協調發展狀態由初級協調轉為良好協調、陜西兩系統耦合協調發展狀態由瀕臨失調轉為勉強協調外,其他省份兩系統耦合協調發展狀態未發生轉變,均未實現質的突破。原因在于黃河流域9個省份橫跨我國東中西部,區域經濟發展的差距較大,不利于資源的流動,科技、人才及資金等資源更傾向于向發展較好的省份流入,使得發展落后的省份在科技、人才等方面更加欠缺,從而造成多數地區的耦合協調程度提升較為緩慢。
結合上述研究,為有效推進黃河流域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耦合協調發展,提出如下對策建議。
第一,以農業綠色發展為引領,壯大農業技術人才隊伍。農業綠色發展戰略將刺激農業技術人才需求量的增長,鑒于此,可以從以下兩個方面發揮農業綠色發展對農業技術人才的帶動和提升作用。其一,科學保護和治理生態環境,提高資源利用率。各地區應建立完善的監管制度,嚴控投入要素對產地環境的破壞,加大治理環境力度,為農業技術人才提供良好的生活環境。其二,制定農業綠色發展的戰略目標和階段性要求,促進農業發展向綠色發展方向轉變,從而拉動對農業技術人才的需求,為農業技術人才的發展提供就業空間和機遇。
第二,以農業技術人才為著力點,助推各地區農業綠色發展。為促進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耦合協調發展,可以從以下三個方面著手。其一,充分發揮農業技術人才的技術優勢,如農業技術人才采用生物防治、土質監測等技術,從源頭上減少環境污染問題,從而保證在環境友好的前提下,農業得到快速發展。其二,實施實用型農業人才培養策略,促進農業技術人才依托區位優勢,培育地方特色有機農產品,形成具有地方特色農產品的產業集群區,帶動農業綠色發展和相關產業的發展。其三,充分利用黃河流域的發展戰略,各省份政府加強交流合作,強化農業技術人才具有的技術擴散效應,帶動整個黃河流域農業技術人才數量和質量的提升,保障農業綠色發展的內生動力。
第三,各省份立足于自身的耦合協調發展程度,因地制宜推進兩系統的耦合協調發展。山東、四川和河南3 個省份應利用自身優勢,繼續保持兩系統耦合協調度的平穩增長,在此基礎上,積極探索具有區域特色的農業綠色化發展路徑,同時加大對農業技術人才的培養。陜西和內蒙古應加大建設農業基礎設施力度,減少農藥的使用量,制定實施農業技術人才引進政策,以實現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兩系統的耦合協調發展。甘肅、山西、青海和寧夏4 個省份一方面應加快環境治理和生態修復,為農業技術人才提供良好的生活環境;另一方面應退耕還林還草,增強土地肥力,推進農業結構調整,優化農業區域布局。
第四,加強各省份交流合作,推進區域協同發展和治理。各省份缺乏流域整體性發展觀念,導致黃河流域存在發展不平衡的問題,故各省份應加強交流合作。其一,制定一個指導整個流域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耦合協調發展的規劃,突破行政管轄的束縛,促進各省份合理分工、協作,形成優勢互補的區域布局。其二,以山東、四川和河南3個省份為中心,發揮對周邊省份的輻射帶動作用,三省應積極主動地向周邊省份分享優勢資源,實現資源的自由流動和高效配置,以促進整個流域農業綠色發展與農業技術人才的耦合協調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