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英
金融科技是技術驅動的金融創新,旨在運用現代科技成果改造或創新金融產品、經營模式、業務流程等。在全球主要經濟體的金融科技政策支持下,金融科技逐步解構了現有的基于工業社會結構的金融服務體系,并將重構一個基于信息社會架構下的金融服務體系。
在實踐層面,金融科技作為一個生態體系不斷發展完善,已經初步形成了較為明朗的體系架構:隨著金融監管日趨完善,在行業洗牌、行業集中度提升的過程中,中國進入“新金融寡頭”時代。特別是互聯網技術、新興科技與傳統金融業的結合,為傳統金融機構的規模經濟提供了技術保障,憑借其在生態系統中擁有的獨特優勢——海量數據和客戶信任,可以通過從根本上重新思考其價值主張、開發與傳統業務不同的運營模式等方式成為新生態的參與者、協調者、構建者,并通過金融生態圈戰略拓展各類消費場景等非傳統金融業務。擁有數據優勢的大型金融科技平臺逐步構建起自我約束機制,依托核心競爭力找準在生態系統中的定位,從贏者通吃的野蠻發展模式回歸到依靠科技創新發展的本源,在保持平臺規模的同時限定業務邊界,并回歸為實體經濟服務的本質和以科技創新為核心的發展路徑,與其他生態主體競爭共生、合作共融發展,力圖避免資本無序擴張招致的反壟斷調查與政策規制。
但是在理論界,對金融科技的研究范疇基本上還局限于探究技術發展規律或是探討金融科技的金融屬性,以現象描述和政策探討居多,研究成果有一定的解釋力和指導性,為后續研究提供了重要指引。但是隨著金融科技跨越式增長和國內外針對數據平臺反壟斷趨勢的深入,相關研究并不多見,因此亟待進一步拓展和深入研究。本文認為,應將金融科技看作是一種基于數字化的創新生態系統,關注其共生屬性、演化規律、發展趨勢,以促使其更好地服務實體經濟與普惠金融。同時,應值得關注的是,金融科技并沒有改變金融的本質,但其野蠻成長對傳統的金融體系形成了極大的挑戰,應當被納入已有的金融監管體系,以避免大型金融科技平臺混業經營所形成的行業事實壟斷;同時又要鼓勵競爭和有序創新,保護發展的驅動力,進而構建金融業安全可控、開放創新、合作共享的金融科技生態體系,并為進一步推動金融高質量發展開拓新思路。
根據國際權威機構金融穩定理事會(FSB)的定義,金融科技(Fintech)是指技術帶來的金融創新,它能創造新的模式、業務、流程與產品。新技術在金融科技領域的應用除了大數據、AI、區塊鏈等技術,生物體征識別等技術也被應用于金融科技領域,例如使用生物體征識別來進行無感知支付,建立模型體系與圖譜系統來識別群體性金融欺詐、降低金融風險等。
目前,隨著科技向金融領域的持續滲透,傳統金融產業邊界日漸模糊,歷經標準化接入、場景化定制等發展階段,金融科技的發展已經進入智能生態化布局的階段,以技術為核心的新產業生態正在形成。在這個新興產業生態中,人工智能、區塊鏈、大數據、云計算和復雜的AI/ML算法作為底層基礎設施,創造了一個全新的金融格局,相關解決方案在各個場景的應用,不僅提升了金融系統的效率、促進了實體經濟發展,金融與科技這一交叉學科的發展也在重構全球范圍內的金融生態。
在這個新興的創新生態系統內,生態主體通過創新資源流動和整合而相互聯系、相互影響、相互依賴,實現共生演化。目前,隨著新一代信息技術的不斷迭代,已經呈現出龍頭企業與初創企業、金融機構與科技企業、多元與聚焦、應用與技術并存的具有高度創新活力的金融科技生態特征,包括監管機構、傳統金融機構、大型科技平臺、行業組織和用戶等各類主體致力于找尋自身在生態系統中的“生態位勢”(見圖1),已經初步形成了較為明朗的體系架構:銀行等傳統金融機構紛紛建立科技子公司,著力于數字化轉型;以BATJ 為首的互聯網電商平臺紛紛“去金融化”著眼于金融科技,傳統金融機構和科技公司之間的“競爭性合作”成為大勢所趨,金融科技生態的演化逐步呈現多層次協同的特征,不同類型主體之間的合作對接正在成為市場趨勢。

圖1 金融科技創新生態系統
根據金融生態理論,金融科技是一個不斷發展演進的具有自我調節功能的動態系統。一般來說,金融科技生態系統由金融生態主體、金融生態環境和金融生態調節三部分組成,而生態主體中的金融科技平臺、傳統金融機構、監管當局、金融消費者、中介機構和自律組織為了生存和發展,與其生存環境及內部長期相互分工、合作而演化形成具有一定結構特征,并能自動調節的金融科技發展生態。這些具有協同效應及乘數效應的金融主體有效地組織在一起,依托自身優勢向金融科技領域持續滲透,并與其他參與主體進行動態交互和雙向共演,耦合共生,形成具有自組織、自調節、自適應功能的生態系統,并形成了層次化、多元化的生態圖譜。
“平臺系”金融科技企業著力于構建大科技金融競爭新格局,基于其數據分析、網絡外部性、場景互通等優勢與協同效應,形成良好的正向循環反饋。相比于傳統金融機構,在消費者數據匯集、商業模式建立、邊際成本等方面具有比較優勢,并憑借其廣泛的客戶網絡和品牌知名度,通過投資并購、戰略合作等方式布局支付、保險、貸款等領域,有足夠的實力成為金融科技生態系統中最具優勢的競爭者。
在創新模式上,金融科技平臺打破了傳統金融體系原本閉合的產品生產線,逐步形成了開放式的金融服務產業鏈。隨著金融的邊界被不斷拓寬,金融業的界限也越來越模糊,生態體系內的金融主體將更多元化。和傳統金融機構一樣,金融科技企業憑借其平臺化、生態性及其在組織靈敏度、場景深入度及底層技術開發度等方面的優勢,介入原本以傳統金融機構為主導的金融體系,成為金融領域的主要參與者,構建起以新一代技術為壁壘的競爭優勢,并且利用線上電商或社交平臺的規模化和網絡化效應,在商業模式、銷售渠道和產品等方面開展創新,為客戶提供相較于傳統的線下金融產品和服務更為標準化的產品和服務,克服了傳統金融機構面臨的客戶覆蓋面窄、信用風險高等問題。
和傳統金融機構相比較,金融科技平臺在前沿技術的開發與應用方面也具有顯著的優勢。金融科技平臺沒有冗余的信息系統,也不必負擔維護物理網點運營的高昂成本,因此可以把大量的資本與人力資源集中用于開發創新性金融產品或者某項具體的業務模式創新。從目前的發展態勢來看,金融科技平臺的投資主要集中在支付結算、銀行貸款和企業融資等領域,其中傳統支付業務、個人金融業務最有可能被解構和改變,這也是金融科技對傳統金融機構業務沖擊和影響最大的領域。事實上,在中國第三方支付的C端支付寶、財付通的雙寡頭壟斷局面已經形成,擁有大量生態圈場景優勢、積極布局金融科技提高風控能力且具有平臺資質的金融科技企業已經形成了先發優勢,其競爭優勢已很難被傳統金融機構模仿和替代。
盡管金融科技通常被認為是對傳統金融機構的威脅,但也為傳統金融機構提供了比競爭對手更具競爭優勢的機會。目前,國內大多數傳統金融機構已開始認真對待金融科技,并正在制定與金融科技平臺競爭、共存和合作的發展戰略。
傳統金融機構一向秉承以持續滿足主流客戶群體需求的經營理念開展業務經營,雖然滿足了高凈值顧客群體主要是對產品性能的需求和投資者對短期收益和中期發展的需求,但也造成了傳統金融機構消極應對顛覆性創新,從而產生“創新困境”的窘境。當金融科技發展到金融功能分解階段以及分解的金融功能轉變為模塊化功能的階段時,金融科技的創新與應用成為所有金融機構都無法避免的課題。當意識到金融科技的顛覆性力量和金融科技發展趨勢與影響力之后,傳統金融機構也一直在重新評估其現有的商業模式并制定相關策略,以應對金融科技的創新挑戰。
目前,傳統金融機構強化科技屬性,金融科技應用能力成為競爭關鍵。在新興產業(投貸聯動,資產管理)、大零售(支付入口,大數據)、海外市場(國際化業務)等供給側領域開拓市場。憑借著雄厚的資本實力、強大的支付清算與線下服務能力、豐富的市場營銷與風險管理經驗、良好的品牌效應和對金融監管規則熟悉的優勢,傳統金融機構的業務模式很難被金融科技平臺所替代。但是這些機構必須面對系統升級、技術迭代和思維模式挑戰。
金融科技IT企業雖然規模和影響力有限,但也試圖利用新技術進入金融服務領域,通過挖掘金融服務空白和痛點,專注于垂直細分市場,持續向縱深發展。目前,陸續出臺的反壟斷措施為中小微企業以及孵化期的初創企業提供了更加良好的發展環境。
金融IT 是金融科技生態體系中重要的生態主體之一,業務范疇是以金融業務為導向,通過服務外包或者技術輸出的形式為金融機構提供信息化的產品或服務平臺。相比于生態體系中的其他主體,金融IT企業具有強大的科技能力但缺少金融服務經驗和金融牌照,所以除了通過申請或收購獲取金融牌照外,與金融機構成立合資公司、與大型金融集團開展戰略合作等方式就成為IT 企業直接為終端客戶提供金融服務的主要途徑。
基于以下4方面的原因,本文認為中國IT行業有很好的發展空間。第一,與全球金融市場相比,中國金融機構信息化支出總額及支出結構仍具有巨大的提升和優化空間。第二,金融市場監管政策和交易規則變化催生下游金融機構產生對金融IT產品更新迭代的需求,持續帶來行業空間的提升。第三,創新技術(如數字貨幣、云計算、人工智能)的推陳出新將共同為金融IT 行業發展注入新的增長動因。通過開放合作、客戶賦能的方式探索新的業態和盈利模式,構建生態實現不同企業間的協同互補將成為行業未來的發展方向。第四,由于金融機構需求的差異化導致金融IT 產品的異質化十分嚴重,所以客戶更換IT 產品較為謹慎,且行業技術壁壘相對較高、客戶黏性強,先發優勢明顯,所以行業龍頭企業的地位更加穩固。
云計算、大數據、人工智能、區塊鏈等新興技術逐漸成為金融行業發展的核心驅動因素,持續為金融行業賦能,推動金融科技應用、創新、變革。金融科技IT 供應商更多地將自身定位為金融機構開放型創新的合作伙伴,并通過服務外包或者技術輸出的形式為金融機構提供信息化的產品或服務。除了與金融機構開展合作,IT供應商自身也需要尋求和其他外部機構的開放型創新合作,IT供應商對金融科技生態其他主體的發展起到了加速催化的作用。
國內的基礎設施提供商也試圖構建以大數據為核心的金融科技基礎設施,逐步實現金融行業信息基礎設施可信替代,共建金融開放生態。金融科技基礎設施和傳統金融機構、新興金融業態和金融IT 企業構成了金融科技生態系統的四大主體。這些主體各具優勢和不足,科技企業逐漸向金融滲透,蠶食傳統金融企業的領地,成為傳統金融的“攪局者”“挑戰者”;傳統金融機構也在向科技企業學習,不斷提高自身科技實力和創新能力。這種格局意味著金融企業和科技企業的融合才能夠在發揮各自優勢的同時,彌補相互之間的不足,進而實現共贏。
金融科技生態的健康、可持續發展離不開有效的監管。2020年以來,金融科技在經歷爆發式增長后,行業規范化和標準化的缺失、系統性風險累積等現象引起了監管層的高度重視。傳統模式下的監管范式已經不能滿足金融科技新業態的監管需求,以降低合規成本、有效防范金融風險為目標的金融監管范式轉變勢在必行。
金融科技的發展與金融監管博弈共生。金融科技生態主體的發展策略及定位將決定中國金融科技未來的發展路徑,影響其發展的速度和行業的生態格局。鼓勵金融創新和加強金融監管二者究竟如何平衡,監管部門在具體政策層面需要繼續探索。
一是在頂層設計上,金融科技的發展與監管上升至重要地位,鼓勵創新與規范發展并重。2020年10月31日召開的國務院金融穩定發展委員會專題會議明確指出,必須處理好金融發展、金融穩定和金融安全的關系,既要鼓勵創新也要加強監管,依法將金融活動全面納入監管。這意味著政府政策在防范金融風險的同時,更希望企業和資本能夠順應國家雙循環的戰略調整,積極擁抱產業變化,推動科技創新發展。二是在監管主體上,跨市場跨行業監管提前介入,不留監管死角,“對同類業務、同類主體一視同仁”,明確持牌經營監管方向。繼兩次約談螞蟻集團后,2021 年4 月29 日,中國人民銀行、中國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等金融管理部門聯合對13 家從事金融業務的網絡平臺企業進行監管約談,強調持牌經營、納入統一監管、約束無序擴張、保護消費者權益仍然是基本的監管思路。這意味著監管部門未來對金融科技的發展仍將延續規范與發展并重的監管思路,金融科技將逐步納入金融的監管框架中。三是在監管思路上,2019 年12月央行啟動“監管沙盒”中國版,有望打造培育創新與規范發展長效機制。
長期以來,由于金融科技規模較小,金融當局都在積極出臺適度的監管政策(例如金融服務許可,放寬資本要求,稅收激勵等)以避免造成一個過度監管或監管不足的環境,以鼓勵他們能夠提供更加個性化、廉價且易于獲取的金融服務,很少從金融系統穩定的角度考慮監管政策的制定。這種寬松的監管環境為中國金融科技的快速增長提供了良好的土壤。大型電商平臺、傳統金融機構與IT 初創企業爭先恐后進入不同金融領域創新,特別是2020 年的新冠肺炎疫情,“零接觸”式服務訴求催生出眾多的新業態,金融與技術交融形成的“金融科技生態”正以強大的勢能醞釀著一場金融變革,金融科技已融入金融體系里,成為金融體系的一部分。
金融科技在經歷爆發式增長后,金融科技獨具特色的跨市場、跨行業特性帶來的金融服務市場主體的不斷多元化以及金融科技的去中心化的發展趨勢,也帶來了泛金融化、金融風險頻發、金融體系內生和外生風險等問題,給金融行業監管帶來了新的挑戰,引起了監管層的高度重視。
2020年被稱為監管元年,金融科技監管日趨從嚴,針對互聯網金融平臺、金融科技公司的監管文件出臺節奏更加密集,特別強調“把所有的金融活動納入統一的監管范圍”,明確對互聯網平臺開展金融業務進行全面的監管,且監管著眼于數據治理問題和業務交叉問題;監管的原則和目標是兼顧公平競爭、金融創新,最終提升金融服務及反哺實體經濟,底線是防范風險;監管的重點更側重于公平競爭、防范風險與消費者信息保護;監管的核心要點包括持牌經營金融業務、支付回歸本源、打破信息壟斷、完善公司治理。
近年來的國內外實踐表明,金融科技監管是一項復雜的系統工程,需要治理有效、先進可靠、富有彈性的監管體系。此時,包容審慎的創新監管工具有助于增強金融監管效能,防范化解創新風險,在監管框架中具有基礎性作用。
盡管反壟斷已成為世界趨勢,中國也于2021年2 月出臺了《國務院反壟斷委員會關于平臺經濟領域的反壟斷指南》,反壟斷成為當前科技行業出現頻率最高的關鍵詞之一,金融科技平臺日益成為反壟斷的重點監管對象。但應該認識到:在中國,無論是科技企業還是互聯網平臺,都還遠沒有達到海外科技巨頭的壟斷程度,出臺反壟斷、反不正當競爭規制政策應保持審慎原則,政策要在鼓勵創新與防范風險之間保持動態平衡。如果金融科技生態主體特別是擁有數據優勢的大型金融科技企業能夠構建自我約束機制進行內部治理,在保持平臺規模的同時限定其業務邊界,監管機構應盡量避免使用政策干預手段,以保護科技企業創新的積極性。在反壟斷的模式選擇上,強制性技術開放和共享更有利于加速產業創新迭代,促進市場良性競爭。
科技回歸本源是技術發展的原動力。雖然短期監管環境的變化,導致金融科技企業的業務擴張速度邊際放緩,但是隨著國內數字技術的發展,國內居民生活和產業端加快數字化轉型,以互聯網保險、互聯網理財為代表的創新金融服務需求增長迅速,金融科技平臺仍然有很好的發展空間。
政府政策層面在加強監管補位、細化管理要求的同時,應鼓勵平臺金融機構在行業自律框架下與生態系統內其他主體共建新生態,洞察金融細分領域的關鍵業務痛點、差異化的價值主張和市場定位、技術領先性及與業務的密切結合、打造客戶數字化場景和生態圈運營,以及提供前所未有的客戶體驗,在解決長尾市場融資貴、融資難的問題上發揮積極作用,進而打造出多元與聚焦、技術應用突出且具有創新活力的層次化、多樣化的金融科技新生態。
受益于全球金融科技創新浪潮,中國的金融科技產業實現了跨越式發展。在供給端,中國具有龐大的用戶群體、發達的互聯網5G等基礎設施,為金融科技發展提供數據基礎;在需求端,普惠金融程度尚存短板,金融科技空間巨大。在此背景下,各創新主體依托自身優勢向金融科技領域持續滲透,并與其他參與主體進行動態交互和雙向共演,耦合共生形成具有自組織、自調節、自適應功能的生態系統。但是金融科技也是一把“雙刃劍”,一方面依托大數據優勢,金融科技讓金融惠及更多長尾客戶,移動支付方便日常生活;另一方面,由于缺乏明確的監管主體和監管要求,金融科技主體多元化、跨行業、去中心化,疊加過度競爭、業務交叉、平臺與傳統金融合作加深等因素,潛在的系統性金融風險提升。這些新的風險點在全球范圍內引發了對競爭政策、數據隱私和監管應對新的思維范式。隨著金融科技強監管時代的來臨,政策需要在鼓勵創新與防范風險之間保持動態平衡,并通過界定系統內主體的業務邊界,引導創新主體未來的業務發展方向,并處理好創新與反壟斷之間的關系,促使金融科技平臺回歸到以科技創新為核心的發展路徑。
對傳統金融機構而言,金融科技監管環境的變化、平臺擴張速度的受限將使得市場上部分金融需求回歸到金融機構體系內,傳統金融機構的監管紅利進一步加強,行業有望迎來規范化發展的新機遇。但基于資源稟賦的差異,對互聯網平臺所擅長的長尾市場,金融機構的滲透不會太快。
可以預見,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金融科技平臺雖然具有場景和流量優勢,但在金融嚴監管、持牌經營背景下,紛紛“去金融化”;傳統金融機構具有牌照和資金優勢,明確數字化轉型戰略,選擇成立金融科技子公司,或者選擇與其他金融科技合作,中國金融科技將進入金融為本、科技賦能、開放共享、穩定共生的開放式生態發展階段。從單點服務到協作共贏,以合作代替競爭,跟進國際金融科技發展動態,共創合作開放生態成為這個階段的主要特征。金融科技前景依然廣闊,系統內主體優勢互補,合作趨勢愈發高頻化、多元化,金融科技平臺以及傳統金融機構、金融基礎設施供應商、中小型金融科技企業將在競爭中長期共存,共建和諧共生的生態系統并為長尾市場客戶提供更加普惠的金融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