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宏梅 吳 疆 胡述雁 程 艷 徐國棟 吳鈺祥
養老護理員是指在養老服務機構為老年人提供服務與管理的工作人員,主要負責老年人的生活照料和日常生活護理[1]。養老護理員是老年人最直接的服務者,他們對老年人服務的態度和水平直接影響老年人的生活質量。目前我國有2億多老年人和4 000萬失能、半失能老年人,因此照護需求日漸龐大,而養老護理從業人員僅30萬[2]。為應對挑戰,政府相關部門制定了一系列政策,從2019年開始,進行養老服務人才培訓提升行動,確保在2022年前培訓200萬養老護理員、1萬名養老院院長和10萬名專職或兼職老年社會工作者,切實提升養老服務持續發展能力[2],該項行動意味著持證上崗的養老護理員的比例將增加,養老護理員培訓需加強。然而,現有的養老護理員培訓教育水平參差不齊,一方面學員本身素質基礎不齊,另一方面培訓部門存在教育資源、師資隊伍、教學計劃、培訓評價體系等建設問題。因此,探索培養滿足社會需求,滿足服務對象需求,能夠勝任居家、社區和養老機構的養老護理員,是教育培訓管理者和教育者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在養老護理員的標準構建方面,國家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辦公廳、民政部辦公廳分別于2002年、2011年和2019年頒布《養老護理員國家職業技能標準》(以下簡稱“標準”),2020年國家相關部門還發布了《養老護理員培訓大綱》(征求意見稿)[3](以下簡稱“大綱”),該“大綱”對于培訓目標、培訓對象、培訓內容、考核方式、考試時間都給予了指導性的意見。對于新標準,張淳藝[4]提出養老護理員要“寬進嚴出”。陶月仙等[5]探索和建立了養老護理員培訓機構考核評價指標體系。但是對于養老護理員培訓教學效果的評價體系,國內的相關研究和基礎仍然較薄弱。
CIPP模型又稱決策導向或改良導向評價模式,是由美國學者斯塔弗賓在20世紀70年代初確立,該模型包括背景(context)、輸入(input)、過程(process)、結果(output)(縮寫為CIPP)4項評價內容[6],被廣泛應用于培訓教學教育的持續改進與效果評價[7]。
江漢大學于2018年開始承擔武漢市民政局下屬養老機構養老護理員培訓項目,該項目依托本校護理學專業的辦學資源和老年護理教育特色,先后為武漢市養老機構培訓了400余名養老護理員,分布在武漢市100多家公立或私立養老機構工作。在3年的培訓實踐中,研究團隊積極收集各利益方的評價和反饋意見,不斷修訂和完善培訓課程的理論和實踐大綱,并構建了養老護理員培訓效果評價體系,旨在為養老護理員培訓效果評價及管理提供客觀的參考標準。
本研究小組由護理學專業教師5名、教學管理人員2名、臨床護理專家3名和教學研究人員2名組成,主要負責養老護理員培訓評價體系構建指標的初篩、專家選擇與咨詢、專家意見匯總、修改完善評價指標等。
通過查閱中國知網、萬方數據庫、Open Access Library、PubMed 等數據庫,檢索“養老護理員、培訓、評價、CIPP 模型”關鍵詞的文獻,同時根據2019版養老護理員培訓“標準”和2020年“大綱”初步遴選評價體系指標,基于CIPP模型,從背景、輸入、過程和結果4個方面初步擬定養老護理員培訓評價體系CIPP模型指標。
專家入選標準:具有本科及以上學歷;副高及以上職稱;從事養老相關工作10年以上;自愿參與本研究。最終選取15名專家,其中女性12名,男性3名;年齡40~<45歲 3名,45~<50歲5名,50~<55歲6名,55~59歲1名;本科學歷7名,碩士學歷4名,博士學歷4名;副高職稱8名,正高職稱7名;老年護理教育專家8名,教學管理人員2名,民政養老機構管理人員2名和臨床護理專家3名;專業領域為養老護理教育和管理10名,臨床護理3名,養老機構管理人員2名;工作年限10~<20年3名,20~30年9名,>30年3名。
通過事先準備好訪談提綱對專家進行訪談。提綱內容第一部分介紹本研究的研究背景和研究目的,第二部分為前期研究小組在查閱文獻基礎上初步擬定的指標,在經過預訪談后,對訪談提綱進行修訂,形成正式訪談提綱。在專家工作單位的辦公室進行訪談,專家根據自己的理論知識和實踐經驗對指標進行刪除、增加或修改。訪談過程中做實地筆記并現場錄音,訪談結束后,將錄音資料轉為文本資料,課題研究小組對資料進行整理分析。經過第一輪專家訪談后,民政養老機構的2名專家在組織成效下級指標中增加了1條離職率指標,臨床護理專家在過程評價指標下級指標中提出了新型冠狀病毒疫情(以下簡稱新冠疫情)防控指標,其他條目的評價專家意見基本一致。隨后研究小組組織了1次專家會議,會上就評價指標和增加指標的內容進行討論,專家們闡述了相關依據,最后達成共識,在初步擬定的指標基礎上增加組織成效中的三級指標離職率;關于新冠疫情防控知識指標,經過專家們對“大綱”的討論,由于“大綱”基礎知識中有醫院感染內容章節,因此可以將新冠疫情防控的相關知識內容納入其中,因此不需要額外增加。
養老護理員培訓評價體系CIPP模型構建指標含4個一級指標,即背景評價、輸入評價、過程評價和結果評價;12個二級指標和33個三級指標。見表1。

表1 養老護理員培訓評價體系CIPP模型構建指標
該評價體系是建立在CIPP模型的框架下,由教育專家、老年護理教師、臨床護理專家、養老機構管理人員及養老護理員等利益相關方共同參與制定。CIPP教育評價模型經過國內外教育專家近40多年的實踐和探索,具備一定的權威性,該模型具備診斷、導向、鑒定與育人功能,指標體系集背景、輸入、過程和成果評價于一體,將過程評價與結果評價指標、主觀評價指標與客觀評價指標結合起來。同時該養老護理員培訓效果評價體系指標的構建以需求為導向,以提升養老護理員崗位勝任力為目標,符合實用技能型人才教育培養的總體原則。
3.2.1 貫穿整個培訓教學全過程
該評價指標體系貫穿于培訓教學全過程,在培訓教學過程中各個階段都有具體的評價指標,因此培訓院校或相關機構、教學培訓負責人和培訓教師,可以對照指標開展工作。例如在培訓教學的Ⅰ期,重點考核培訓教學的各項軟硬件條件, 以確保培訓的順利、有效進行。而在培訓過程中,注重對職業素養、知識與技能、崗位能力、教學反應的評價,主要關注培訓的有效性。在培訓教學Ⅲ期,即結果評價期,則主要根據用人單位或服務對象對養老護理員的滿意度、離職率和不良事件發生率進行追蹤評價,這些評價指標將對培訓院校或機構進行下一輪培訓教學持續改進提供證據。
3.2.2 以需求為導向
該評價指標體系在養老護理員培訓國家“標準”和“大綱”的框架下, 基于一線養老護理員在養老照護中的培訓需求和崗位需求而構建。養老護理員在養老照護過程中積累了一定的實踐經驗,對培訓的需求有比較明確的目標。 例如在新冠疫情發生前,三級指標基礎知識指標中院感知識部分需求不明顯,但是新冠疫情發生后,老年人是新型冠狀病毒的易感人群,各個養老機構的養老護理員對新冠疫情的防控知識需求尤為迫切,因此基礎知識課程培訓教學目標需做適時調整,增加新型冠狀病毒防控的相關知識和技能,增強養老護理員疫情防控能力。
3.2.3 重視各利益方的參與
該評價指標體系重視各利益方的參與,各利益方包括培訓機構負責人、教師、養老護理員、養老機構或養老主管部門、服務對象(老人)等。研究團隊在過去3年間的培訓實踐中,根據各利益方的評價和反饋意見不斷修訂和完善培訓課程的理論和實踐大綱。通過調查一線養老護理員的培訓需求,獲取養老護理員在老年人的日常照護過程中所面臨的知識與技能的不足。通過進行專家訪談,獲取相關利益方的需求。例如養老機構專家提出了養老護理員的離職率指標。我國養老護理員的供給與老年人養老需求存在數量與結構不匹配等問題,巨大的養老護理員供需數量缺口使得養老問題異常嚴峻[8],通過教育培訓,增強養老護理員職業認同感、職業精神、知識和技能等,提升其崗位勝任力,為養老機構“引得來,留得住”養老護理員的人力保障體制奠定基礎。
3.2.4 重視對培訓效果的質量反饋
該評價指標體系,重視對培訓效果的質量反饋。在培訓教學的Ⅱ期,二級指標教學反應指標,包含了教學出勤率和教學參與度2個三級指標,體現了該評價體系重視養老護理員在培訓教學過程中學習的行為評價。另外,二級指標個人結果評價中包含了2個三級評價指標,即自身成長和考核合格率。研究[9]顯示我國養老護理員隊伍整體上年齡較大,以女性為主,學歷層次偏低。職業態度相對較低、學歷低及年齡大“兩低一高”的普遍現象是制約養老護理員隊伍建設的關鍵因素[10]。現代社會強調終身學習,養老護理員由于職業崗位需求接受繼續教育培訓,其自身的成長是個人成果的重要評價指標。關于考核合格率指標,養老護理員培訓考核包括理論知識考核+實踐技能考核。結果評價指標中的組織成效評價指標還包括了用人單位和服務對象(老人)對養老護理員的工作滿意度的反饋;不良事件的發生率諸如壓瘡、虐待等。該評價體系重視對培訓效果的質量反饋,也充分體現了該評價體系的持續質量改進和提升理念。
本研究在實踐的基礎上,構建了以CIPP模型為理論基礎的養老護理員培訓評價體系,該評價體系具有比較權威的理論基礎,具有可行性和較強的現實意義,可為從事養老護理員培訓的機構或院校的教學評價提供參考。今后,我們將在此研究的基礎上,進一步驗證各項評價指標的信度和效度,為該評價體系的科學性和權威性提供更多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