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文娟



摘 要 高等職業教育能否為國家整體戰略發展提供有力的人才保障,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高職院校能否實現高質量辦學,而高職院校領導者的群體特征直接決定了高職院校發展的面貌和品質。通過對江蘇省41所公辦高職院校黨委書記和校長的特征分析及對部分領導者的訪談發現以下群體特征:積累時間長,任職時間短,以中年男性為主;受教育程度高,以單學科背景為主;具有高級技術職務,學術研究多以原學科為主;路徑相似度高,任職領域以高校為主;校外調任是主流來源,以本科院校為主。據此,加強高職院校領導者的培養并促進其發展,應著力于實現高職院校領導者從專業行家向教育家型領導者轉變,打通領導者多領域交流任職渠道,提升高職院校領導者國際視野和本土化創新能力,發揮領導者聚合作用形成“1+1>2”合力效應。
關鍵詞 高職院校;黨委書記;校長;群體特征;江蘇省
我國高校實行“黨委領導下的校長負責制”,黨委書記和校長是高等學校的主要領導者。英國教育家、劍橋大學副校長埃里克·阿什比(Eric Ashby)曾表示“大學的興旺與否,取決于內部由誰領導”。高等職業教育能否為國家整體戰略發展提供人才有力保障,取決于高職院校能否實現高質量辦學,更取決于高職院校主要領導者的辦學理念、管理能力和精神狀態。那么究竟是誰在擔任高職院校的主要領導者?這一群體具有哪些特征?他們的特征折射出哪些問題?怎樣才能與高職教育快速發展需要相匹配?這些命題應得到關注和思考。
江蘇省公辦高職院校領導班子于2017-2018年進行了集中換屆,本研究基于履歷背景視角對江蘇省41所公辦高職院校現任主要領導者(黨委書記和校長)人口統計學特征、教育背景、學術水平和職業背景等主要指標進行收集、整理和統計,數據截至2019年6月。結合對10位領導者訪談資料的分析,歸納群體特征存在的不足和成因,為高職院校主要領導者的發展和培養提出可借鑒的建議。
一、高職院校主要領導者的群體特征
(一)資歷閱歷:積累時間長、任職時間短,以中年男性為主
表1為高職院校主要領導者初任年齡分布情況。書記群體初任年齡位于“51~55歲”區間的人數最多,占比56.41%;其次是“46~50歲”區間的人數,占比38.46%;其他兩個年齡區間人數較少,各占2.5%。校長群體初任年齡位于“41~45歲”區間的人數最多,占比46.34%;其次是“51~55歲”區間的人數,占比31.71%;其余三個年齡區間的人數分別占4.88%、14.63%和2.44%。
卡方檢驗結果也顯示,無論是書記還是校長群體,初任年齡在不同年齡段人數比例存在顯著差異。書記和校長的初任年齡分別集中于“51~55歲”和“46~50歲”年齡段,可見晉升為主要領導者職位需要較長時間資歷和閱歷的積累,書記崗位積累時間比校長更長。從性別來看,41所高職院校僅有8位女性主要領導者,占比僅為9.8%。
任職時間體現了領導者在某一職位的積累期。表2數據為高職院校書記和校長群體在本崗位的任職時間。數據顯示,高職院校書記和校長任職時間在“≤5年”區間人數比例分別為78.05%和80.49%,任職時間在“6~10年”和“>10年”區間人數比例呈現出斷崖式下降。卡方檢驗結果顯示,兩個群體任職時間人數比例在不同時間段存在顯著差異,主要集中于“≤5年”這一時間段,任職時間較短。
(二)教育背景:受教育程度高,以單學科背景為主
教育背景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人的知識結構、思維特征和能力水平,對高校領導者教育管理理念有重要影響。表3數據顯示,高職院校主要領導者具有博士、碩士學位人數占比分別為40.24%和43.90%。校長具有碩士以上學位人數占比90.24%,相比浙江省66位公辦高職院校校長碩士以上占比74.2%[1],廣東省51位公辦高職院校校長碩士以上占比82.3%[2],江蘇省高職院校校長碩士以上比例較兄弟省份更高。卡方檢驗顯示,校長群體不同學歷學位層次人數比例存在顯著差異,主要集中在碩士及以上學歷學位層次。
從最高學位學科來看,領導者群體主要來自10個學科背景,其中工學29人、理學20人、管理學8人、法學7人、農學5 人、教育學3人、醫學3人、文學3 人、經濟學2人、哲學2人,具有雙學科背景的有20人,具有海外研修經歷的有7人。這組數據反映了高職院校在很大程度上是“學者治理”或“工程師治理”的局面。
(三)學術水平:具有高級技術職務,學術研究多以原學科為主
學術水平一般指在系統的、專門的學問方面所達到的高度。據統計,高職院校主要領導者正高級職稱65人,副高級職稱13人,副高以上職稱占比95.12%。黨委書記兼任博士研究生導師2人,碩士研究生導師6人。校長兼任博士研究生導師的1人,碩士研究生導師8人。學術兼職多集中于學科指導委員會成員、省級教學督學、期刊審稿人、教學專家庫成員等。
本研究依托知網平臺檢索領導者發表論文情況,統計發表原學科類論文占總發表數量比例。表4數據顯示,人數占比最高的在“≥75%”區間,為52.44%;其次是在“50%~75%”區間的人數,占21.95%。卡方檢驗顯示,書記和校長群體發表原學科類論文占總發表數量比例在不同區間存在顯著差異,發表論文主要以原學科為主。本研究進一步統計領導者發表教育管理類論文的主題時發現,論文多聚焦于辦學中微觀層面的問題研究,關于高職教育宏觀層面的研究成果較少。
(四)職位變遷:路徑相似度高,任職領域以高校為主
職位變遷是指由社會環境及其結構變化導致的職位類型、方式、制度等方面的改變[3]。本文將職位變遷路徑定義為從初始職位到當前職位所經歷的一系列職位序列。數據顯示,高職院校黨委書記群體職位變遷路徑主要有四類,具體路徑信息如圖1所示。高職院校校長群體職位變遷路徑主要有三類,其路徑信息如圖2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