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晶 張天舒
摘? 要:本文基于“課證融通”產生的背景及有效性,探討其在金融學專業教育教學改革中應用的可行性。在深入剖析金融學專業教育教學改革目標及重要舉措的基礎上,從機制層面上分析,“課證融通”是產學研、產教融合的結果,也可以反過來深化產學研、產教融合的效果;從操作層面上分析,課程體系重構與考核方式多元化為“課證融通”提供了重要的契機與抓手。鑒于此,“課證融通”培養模式有助于推動金融學專業教育教學改革,解決長期以來金融人才供需的結構性矛盾,提高復合型、應用型人才培養的質量。
關鍵詞:課程建設;專業建設;學歷教育;職業資格認證
中圖分類號:G642.0?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673-7164(2021)11-0142-03
教育部《關于深化本科教育教學改革全面提高人才培養質量的意見》中將“經濟社會發展和學生職業生涯發展需求”作為深化高校供給側改革的首要目標,著力提高課程體系的實踐性和職業導向性。“課證融通”將職業資格證書有效融入本科教育教學中,使學生兼具專業理論素養和職業實操能力,有效適應了教學改革的目標,對新形勢下全面提高教育質量、擴大就業創業、推進經濟轉型升級、培育經濟發展新動能具有重要意義。
金融業作為知識密集型和應用實踐型行業,在人才培養方面具有更高要求。學生既要有扎實的理論知識,又要有熟練的實操能力。高質量的職業證書能有效提高金融行業畢業生的競爭力,正受到越來越多大學生的重視。隨著國際金融市場規模的不斷擴大,高校只有重視對人才綜合素質和專業技能的培養,才能滿足市場需求。本文基于文獻綜述的視角,對“課證融通”的產生背景進行分析,在梳理和總結其有效性的基礎上,探究“課證融通”在金融學專業教學改革中的可行性。
一、“課證融通”產生的背景
目前學界對“課證融通”的內涵已基本達成共識。“課”與“證”均有兩層含義。廣義上,“課”表示專業人才培養,“證”表示職業崗位要求;狹義上,“課”表示具體專業課程,“證”表示具體職業資格 [1]。所謂“課證融通”,是指以市場所需的職業資格證書為導向,以實現畢業生充分、有效就業為目標,把職業證書所要求的理論知識、操作技能及職業素養等貫穿于專業課程教學中,并且將職業技能鑒定融入課程結業考試 [2-5]。
“課證融通”產生于高等職業教育,本質是將理論與實踐結合,實現專業人才培養目標與職業崗位要求相融合、職業資格證書的“職業標準”與職業教育的“課程標準”相協調 [6-8]。當前,我國的高等教育政策正圍繞“職業路徑”進行重組,企業對于技能型、應用型人才的迫切需求、職業準入制度的確立以及教育理念的改革與轉型促成了“課證融通”培養模式的產生與發展。
(一)技能型人才培養需求
所謂“技能型人才”,要求學生既要有扎實的專業理論知識,又要具備豐富的實踐應用技能 [9-10]。高等教育體系是人力資源開發的重要組成部分,但是社會需求與高校培養方式的錯位導致技能型人才的供給與需求存在數量性短缺和結構性矛盾,畢業生冗余與人才短缺現象同時存在 [11-13]。隨著我國經濟發展方式由粗放型向集約型轉變,產業結構調整和轉型升級迫切需要高素質技能型人才。
(二)職業資格證書制度的確立
職業資格證書是市場經濟體制下配置和評價勞動力資源的重要手段,是建立健全勞動力市場的制度保障 [14]。近年來,高校流行“考證熱”,學生紛紛加入“考證大軍”,以期提高其在就業市場中的競爭力。國內外研究也證實了職業資格證書對勞動者就業質量以及收入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 [15-17]。但是,當前的職業資格認證體系也存在證書多頭認證、社會認可度低,學生證書量多質差,學歷證書與職業資格證書考核重復等問題 [18-20],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我國職業資格體系的建立與完善,增加了人才培養的成本。
(三)“能力本位”理念的推行
“能力本位”理念源于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美國教師教育改革,伴隨“社會效率論”的提出,適用范圍逐漸擴展到職業教育和高等教育領域,體現了社會需求的變化,反映了人發展的本質規律,即知識-素質-能力的演變 [21-22]。新時代背景下,伴隨經濟全球化和社會的轉型發展,“能力本位”被賦予了更豐富的時代內涵。構建以“能力本位”為邏輯引領的育人體系需要兼具“按需設計”的培養目標,“能力”貫穿的人才培養方案以及多元化的能力評價考核標準 [23]。
二、“課證融通”有效性分析
(一)職業教育有效性
高職院校在“課證融通”培養模式方面進行了積極探索與實踐,并取得了一定成果。章安平和方華(2008)、鄭美花(2013)通過實證分析發現,在“課證融通”的培養模式下,課程考試通過率和考證通過率均顯著提高 [24-25]。陳育儉(2017)發現將考證納入課程考核體系,可以避免證書學習與課程學習的時間沖突,更多學生在有機會考證的同時也提高了課程學習的積極性 [26]。杜怡萍等(2019)、徐平利等(2019)以深圳職業技術學院為例,研究結果表明“課證融通”的人才培養模式使很多學生在校期間就能通過華為HCIE頂級認證,數量居全國之首 [12,27]。此外,通過企業端調研發現,“課證融通”模式下的畢業生綜合素質和職業素養均明顯優于同期入職的畢業生,就業薪酬更高,畢業生對自己的工作崗位、薪酬和發展前景滿意度也更高 [5]。
(二)學歷教育有效性
“課證融通”雖然起源于高職教育,但是在本科教學改革的推動下,正逐步擴展到學歷教育中。部分高校已將職業化培養納入人才培養體系,在此基礎上開設了針對國際職業資格認證的實驗班,通過“課證融通”的培養方式實現高素質、國際化、應用復合型人才的培養目標,并取得了良好成效。
劉驊和張維(2013)、田高良等(2014)針對國際化職業資格認證(如ACCA、CFA和CIMA等)的研究發現,“課證融通”的培養模式在本科教學中發揮了積極有效的作用,學生綜合素質、英語水平和適應國際化能力顯著提高 [28-29]。在課程學習方面,郭江華等(2019)發現“課證融通”迎合了更多學生的需求,課堂抬頭率顯著提高,課程通過率明顯要高于同類班級 [30]。在國際化職業資格考試方面,“課證融通”模式下的學生本科階段ACCA和CIMA的考試通過比率明顯高于全球平均水平 [31]。“課證融通”對于師資隊伍國際化建設具有重要意義,能夠促進教師教學、科研和實踐能力的有機融合 [32]。
三、“課證融通”在金融學專業教育教學改革中的可行性
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中國正加快融入國際金融市場,培養具有國際視野、國際交流能力和良好的職業素質的金融專業人才成為人才隊伍建設的重中之重。教育部《關于深化本科教育教學改革全面提高人才培養質量的意見》將“經濟社會發展和學生職業生涯發展需求”作為深化高校供給側改革的目標,要求著力提高課程體系的實踐性和職業導向性。本文基于本科教育教學改革目標及金融學專業的現實需求,從機制與操作層面闡釋了“課證融通”的可行性。
(一)機制層面的可行性分析
國務院辦公廳《關于深化產教融合的若干意見》將“深化產教融合,促進教育鏈、人才鏈與產業鏈、創新鏈有機結合”作為當前推進人力資源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迫切要求。產學研、產教融合順應了高等教育的發展趨勢,通過加強學校與企業、科研機構之間的合作,可以同時滿足學生的知識訴求和職業需求,有利于促進人才培養與社會需求對接 [33-34]。“課證融通”以“培養高質量人才”為核心,抓住“課堂教學”與“職業認證”兩個關鍵點,實現人才供給與需求的互聯互通 [12]。因此,“課證融通”既是產學研、產教融合的結果,也可以反過來進一步深化產學研、產教融合的效果。
(二)操作層面的可行性分析
在操作層面上,“課證融通”主要包括課程體系或培養體系的建構以及考核機制的設計。首先,郭江華等歸納總結了部分院校課程教學體系重構的具體路徑 [30]。在課程教學體系重構中實現“課證融通”可以通過兩種途徑:一是,以職業資格標準和資格證書要求的必備知識為主線,設置與職業資格考試相對應的專業課程,形成多個不同技能及相關知識的模塊 [2,34];二是,通過將課程與考試對接,以職業資格考試用書為主要教材,進行操作技能性練習和實訓 [36]。
其次,課程考核是教學過程中不可或缺的環節,是檢驗人才培養質量的重要手段之一。人才培養目標的多元化要求建立知識、能力和素質多元化的綜合教育質量評價體系 [37]。“課證融通”的培養模式提供了多方位、多渠道的考核辦法,豐富了課程考核形式。目前主要有三種形式:(1)以職業資格認證考試代替課程考試,學生在完成專業核心課程后,參加與該課程相關的職業資格認證考試,用職業技能等級證書作為課程考核標準 [35];(2)由傳統的“平時考核+期末考核”轉變成“企業考核+過程考核+綜合考核”的多樣化評價,實現過程與結果考核相結合、校內與企業考核相結合,校內考試與職業考證相結合的綜合評價體系 [24,38];(3)構建流動式課程考核機制,即學生完成階段性課程學習后,進行總結性課程考核,畢業前進行綜合課程學習考評 [39]。多維度考核方法不僅能夠多方位的實現教學目標,也能夠提高學生的積極性和實踐能力,使學生真正實現學以致用 [40]。
四、結論
本文系統梳理了“課證融通”的產生背景,并基于國內外相關研究,從職業教育與學歷教育兩個方面闡釋了“課證融通”的有效性。在此基礎上,以金融學本科教育教學改革為背景,從機制層面和操作層面探討了“課證融通”的可行性。研究結果表明,“課證融通”培養模式能夠同時契合本科教育教學改革目標以及社會對于高素質、應用型人才的需求,有助于推動本科教育教學改革,解決人力資源供給側結構性問題。本科教育教學改革為“課證融通”提供了基礎平臺和重要契機。“課證融通”培養模式仍然處于探索階段,在培養方案架構,課程體系設計以及考核方式整合方面仍需要進一步完善,但其廣闊的發展前景和日益增進的社會需求,對于培養復合型、專業型人才具有重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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