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佑軍
語文究竟是什么?人們有多種理解。有人說語文是語言和文字,有人說語文是語言和文學,也有人說語文是語言和文章,還有人說語文是語言和文化、語言和人文。從這些表述來看,倘若把語文的定義抽象為語文就是“語言+”,或許是可以達成共識的。如此看來,只要我們能夠緊緊把握住“語言文字運用”這個核心,無論再怎么在“+”上做文章,大概都可以算得上是語文。就是說,我們可以以“語言文字運用”為圓心,畫出無數的同心圓,這個同心圓可以延伸到社會、經濟、科技各領域,甚至可以大到“與生活的外延相等”,這便是“大語文”教育觀的邏輯起點。
事實上,這樣的教育觀是有歷史淵源的。在我國古代,語文教育并不獨立設科,文、史、經、哲,以及政治、道德、倫理,乃至自然科學是相互融通、渾然一體的,也因此而培養出無數的濟世之才和文史通家。
這樣的教育觀是有理論依據的。《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2011年版)》指出:“語文課程是一門學習語言文字運用的綜合性、實踐性課程。”語文課程的綜合性決定了語文學習必須是一種全方位的綜合性學習,必須是同時指向“知識與能力、過程與方法、情感態度價值觀”的主題學習;語文課程的實踐性決定了語文學習必須依靠豐富多彩的語文實踐活動,語文教育必須讓學生在生活中學語文,在實踐中用語文。
這樣的教育觀有著廣闊的實踐創新空間。語言作為符號性實踐,是人與社會發生關系的特有方式,以“語言文字運用”為核心,人們的認知空間、思維空間和表達空間可以無限延伸,也因此帶來了教育創新的無限可能性。公安教育人正是秉持這樣的教育觀,開拓出一條教育創新的新路。其教育創新的路線大致分為三類:一是以語文為原點,向其他領域拓展以形成新的課程。如公安縣楊家廠小學從“語文+”研學旅行的角度,以語文為原點,廣泛延伸到鄉土文化、紅色文化、生態文化和科技文化,從團隊合作、行為習慣、調查訪問、探究學習、反思寫作等多個層次、多個角度激發學生興趣,提高學生綜合素養;孟家溪小學則從“語文+”非遺的角度,開發了獨具特色的“三袁志 中國夢”校本課程,推崇三袁文化,傳承三袁精神,講述三袁故事,吟唱三袁詩詞;南平鎮港關小學突出“語文+”特色,開發了“話說南平”“文廟傳說”“南平人家”“抗洪英雄李向群”等特色課程,那些充滿內涵的地方文化由此走進了新時代語文課堂。二是以語文為內核,納入多種資源以謀求語文課的突破。如倪家塔小學針對鄉村小學習作教學課程干癟、課堂不活、動機不明、指導不實、素材窄化等問題,以“有意思”切入,構建了“語文+”趣事活動特色課程,以游戲的方式,開掘生活、學科課程中趣事活動的原生價值及教學價值,促進兒童語言、思維、認知能力發展,實現了小學習作教學的有效突破;東岳觀小學推行“語文+”整本書閱讀活動,通過師生共讀、親子共讀、課內外聯讀,引導學生從單篇走向整本書,從蹣跚學步到獨立行走,再到“連滾帶爬地跑”,實現了閱讀教學的有效突破。三是以語文為“靶向”,將豐富多元的課程向語文素養聚焦。公安縣實驗小學用“語文+”武術的思路,打破學科邊界,整合學科資源,將語文與武術、武術禮儀、武學進行深度整合,崇文尚武、知行相激,激發了學生展示、表演、學習、表達的興趣;埠河小學設計了禮儀伴我行、經典傳我情、藝術潤我心、景點帶我游、科技助我飛、閱讀展我智等主題,推動多學科融合教學;油江初級中學將體育與美育課程向語文靠攏,讓語文與“太極、合唱”特色訓練融合共生,有效地提升了“健美課程”的文化內涵,增強了課程的吸引力。
從語文出發,可以有效整合課程,可以帶來語文課堂的裂變,可以有效提升其他課程的品質。從語文出發,走進“語文+”新時代,走向教育創新的廣闊天地,這是公安教育人帶給我們的寶貴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