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驍 肖 鵬 甄育蘭 陳永發
(東莞市松山湖中心醫院,廣東 東莞 523320)
晚期肝癌合并門脈癌栓的發生率高達40%~60%,且預后不良,我國通常用程氏分型進行分期,肝動脈化療栓塞術為主的多種治療方法被用于治療HCC合并PVTT,但治療效果有限,IMRT提高了靶區的精確性,近年來也逐漸用于治療PVTT。但影響IMRT聯合TACE治療療效的因素尚未明確,本研究擬通過分析聯合治療患者的資料,探討影響患者近、遠期療效的因素,指導臨床更合理篩選聯合治療的患者。
1.1 一般資料 回顧東莞市松山湖中心醫院2015年1月至 2020年6月接受IMRT聯合TACE治療HCC合并PVTT的不可手術的肝癌患者。年齡(55.20±11.25)歲,男19例,女6例,按程氏門靜脈癌栓分型Ⅰ~Ⅱ型15例,Ⅲ~Ⅳ型10例,腫瘤最大 徑>5 cm的11例,≤5 cm的14例。在治療前查肝腎功能、凝血指標等均符合治療指征,無IMRT及TACE絕對禁忌證。
1.2 治療方法 在首次執行TACE后3周進行調強放療,靶區限制在癌栓部位,不對肝內病灶進行照射,完成放射治療后 4~8周,經過復查除外絕對禁忌證后,復查影像學,如患者仍有殘存腫瘤,則重復TACE治療。
1.2.1 IMRT患者定位體位為仰臥位,雙手上舉抱肘置于前額,熱塑膜固定,在16排CT引導機下定位。腫瘤靶區(GTV)為門靜脈癌栓(不包括肝內腫瘤組織),臨床靶區(CTV)取GTV外放0.5~1 cm,計劃靶區(PTV)取CTV外放1 cm,但避免危及器官。PTV總劑量為50 Gy/25 F,每日1次。
1.2.2 TACE 患者仰臥位,Seldinger法穿刺股動脈并置入導管鞘,通過導絲引導,超選擇進入腫瘤血管并注入適量栓塞化療藥物,常規劑量為適量碘化油(根據腫瘤大小及血供豐富程度)混合奧沙利鉑(100 mg)及吡柔比星(30 mg)。
1.3 觀察指標 近期療效采用mRecist評估標準[1]。并發癥觀察指標采用CTCAE 5.0標準評估治療過程中產生的并發癥,程度取最嚴重進行記錄。遠期生存通過隨訪記錄,隨訪時間4~50個月。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3.0對上述收集的數據進行統計學處理分析,近期療效采用χ2檢驗,生存影響因素采用Log-Rank進行單因素分析,Cox回歸進行多因素分析,P<0.05代表具有統計學差異。
25例患者中分別出現了發熱、嘔吐、胃腸道反應、腹痛、膽紅素異常、腹水形成、上消化道出血、白細胞減少、ALT或AST升高、下肢水腫的并發癥。沒有患者在近期療效中取得CR,PR 17例、SD 5例、PD 3例,將一般情況和不良反應放入χ2檢驗得出,癌栓分期(程氏分型)、膽紅素異常對近期療效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近期療效影響因素分析(并發癥使用CTCAE 5.0分級)
25例患者的中位生存期12個月,單因素分析提示,癌栓分型(χ2=4.519,P=0.034)、膽紅素異常(χ2=11.599,P=0.003)、ALT或AST升高(χ2=8.144,P=0.017)對生存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而經過Cox回歸模型后,認為膽紅素升高和ALT/AST升高是影響患者生存的獨立預后因素,見表2。

表2 Cox回歸模型中影響患者生存時間的因素
眾所周知,我國是乙型肝炎和肝癌大國,由于癥狀不典型,公眾對自身健康的重視程度仍未達到較高水平,大多數肝癌發病即達中晚期,失去外科手術機會。雖然以TACE、射頻消融、粒子植入等介入方法在肝癌局部控制上有所改善,但對合并門靜脈癌栓的晚期患者仍療效較差,但較多學者仍認為HCC合并PVTT并不是TACE的絕對禁忌證。劉開才等[2]回顧了685例HCC合并PVTT患者,認為程氏分型Ⅲ~Ⅳ期 PVTT患者行TACE術并未獲益。近年來隨著分子醫學的不斷進步,以索拉非尼為首的抗血管生成藥物及PD-L1類的免疫治療在全身治療上對晚期肝癌起到一定作用。但合并門靜脈癌栓患者總體療效仍較差,這主要是由于門靜脈癌栓阻礙了門靜脈回流,影響肝內正常代謝,并誘發一系列門脈高壓綜合征所致。
大多數學者認為TACE聯合放療對于肝癌患者是相對安全的。Ya等[3]收錄了25個試驗2 577例患者的Meta分析認為,TACE+RT療效優于單純TACE,且安全性相當。而Toshiya等[4]也對合并PVTT的HCC患者做出研究,認為TACE合并放療的患者在遠期生存率上較單純TACE更有優勢。
文獻認為TACE對于晚期肝癌預后影響因素有很多。廖玉波等[5]回顧了326例HCC接受TACE的患者,多因素分析指出腫瘤最大直徑、腫瘤數量、巴塞羅那臨床分期、是否合并動靜脈瘺和AFP、GGT指標是預后的獨立影響因素。張春寧等[6]認為獨立影響因素是是否發生動靜脈瘺、門靜脈癌栓、是否存在遠處轉移、腫瘤最大直徑。在TACE治療HCC合并PVTT方面,文獻報道主要獨立預后影響因素是腫瘤大小、數目、是否合并遠處轉移、門靜脈癌栓分型、凝血酶原時間、治療次數和療效等[7-9]。但對于聯合治療患者預后的影響因素,國內外學者所得出的數據不多。放療方面,寧雪堅等[10]回顧了33例行三維適形放療的HCC合并PVTT患者,認為腫瘤數目、肝功能分級是影響患者生存的主要因素。
本研究得出,癌栓分型越早、膽紅素正常的患者近期療效越好。而經過治療后轉氨酶、膽紅素正常的患者遠期療效越好。研究認為,治療后肝功能正常的患者近遠期療效更好的原因如下:①治療前患者肝功能儲備更好,可以耐受聯合治療帶來的肝功能損害。②治療后出現肝功能異常,導致影響接下來的治療療程,使得治療間期延長甚至停止治療,從而影響預后。另外癌栓分型在近期療效中存在統計學差異,而在生存期上多因素分析中不具備此差異的主要原因如下:①IMRT精確作用于癌栓后,在放療反應期內,癌栓逐漸縮小,門靜脈高壓改善,使得患者因門靜脈高壓所致的并發癥減少,且肝功能相對好轉,更能接受余下的TACE或其他全身治療,從而延長患者生存期,其中分型靠后的癌栓患者更能體現這一治療價值。②本研究樣本量較少,并不能充分體現癌栓分型對生存期的影響。但上述引用的大部分文獻中,門脈癌栓是TACE療效的影響因素,但不是放療療效的影響因素,這也和本研究對結論的推測吻合,但需要進行有效的對照研究,才能得知IMRT聯合TACE對PVTT患者的生存獲益是否比單純TACE更高。
綜上所述,對于IMRT合并TACE治療HCC合并PVTT的患者,癌栓分型越早的患者近期療效越好,治療后具有更好的肝功能的患者生存期更長,但本研究使用回顧性數據,樣本量少,期待更大樣本的前瞻性研究明確更多影響因素,對患者預后起到更好的判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