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澤 李玉海,2 王常玨 林鑫
( 1. 華中師范大學信息管理學院,武漢 430079;2. 華中師范大學中國圖書館創新發展研究中心,武漢 430079 )
2021年6月18日,由中國科學技術信息研究所、華中師范大學信息管理學院和全國信息與文獻標準化技術委員會共同主辦,《數字圖書館論壇》編輯部協辦的“2021年全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重構學術研討會”于湖北省武漢市華中師范大學信息管理學院順利召開,會議采取主會場專家現場匯報與部分專家線上匯報相結合,以網絡直播的形式面向社會公開會議實況的線上線下共同參與模式,累計在線人數達8 000人次以上。
本次會議邀請中國科學技術信息研究所信息資源中心主任曾建勛、南京大學信息管理學院特聘教授葉繼元、武漢大學圖書館館長王新才、上海圖書館研究館員周德明、重慶大學圖書館館長楊新涯、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研究館員吳振新、東北師范大學圖書館研究館員劉萬國、華中師范大學信息管理學院院長李玉海8位專家進行專題匯報。這是國內首次匯聚圖書情報學界的學者同仁,針對“數字資源保障體系重構”進行的大范圍、集中式的理論探討和實踐交流活動。8位專家分別以各自最新的研究進展作為切入點,對“數字資源保障體系重構”的背景、意義、宏觀架構、具體措施、未來展望等各方面進行了深入的探討,可為相關學術研究與具體實踐活動提供理論指導、戰略方向、創新思路和先進案例,推動圖書情報學界、業界在全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重構方面獲得突破性進展。
在信息化浪潮與數字化轉型席卷生產生活各個方面的今天,數字資源的廣度和深度逐漸超越紙媒文獻資源,成為不可或缺的重要戰略資源。華中師范大學副校長夏立新在會議致辭中提到:一個國家或地區對數字資源的積累和利用的水平,不僅彰顯其科學知識的儲備能力,更是衡量該國家或地區綜合實力的重要標志之一。“十三五”時期我國數字資源保障建設成績斐然,在資源的深度加工與整合、數據庫的建設與組織、保障平臺的建設與維護等方面都加大了創新力度,數字資源建設在體量上逐步走向世界前列,保障的能力與水平顯著提升。這得益于我國長期致力于規劃部署數字資源保障體系,建設了一批成功的數字資源保障項目,構建了多個數字資源的保障中心(平臺)。葉繼元認為,文化部系統下的國家數字圖書館工程、數字圖書館推廣工程、全國智慧圖書館體系,科技部及財政部等系統下的國家科技圖書文獻中心(NSTL),教育部系統下的中國高等教育文獻保障系統(CALIS)、中國高校人文社會科學文獻中心(CASHL)、大學數字圖書館國際合作計劃(CADAL)等三大系統均建有數字資源保障體系,且都取得了重大的進展和貢獻。
新時代也相應地帶來了新局面,曾建勛將數字資源保障工作面臨的新形勢總結為6個方面。
(1)開放生態帶來的顛覆性。隨著開放獲取(OA)、開放數據、開放出版、OA2020-S計劃等數字資源開放生態的興起與發展,極大地顛覆了傳統信息傳播交流模式,也對數字資源的共享模式和價值生態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同時也必然會沖擊傳統文獻信息資源的交流與盈利模式[1]。
(2)新興技術賦予的新動能。以大數據、云計算、AI等為代表的數據技術為數字資源的價值挖掘和個性服務提供了更多元化的驅動,當前的數字資源已逐步實現可關聯、可計算、可推理和可視化,數字資源的建設生態將不可避免地與數據技術深度融合,并由此獲得更具創新性的表現形式與服務視角。
(3)出版傳播形態的變革。數字出版已成為資源生產與傳播的主流模式,這一趨勢還在不斷演化。相較于傳統紙質出版物,數字資源的內容、載體、出版模式,以及傳播與反饋路徑,都出現了重大的變革。在數字資源成為主流的情形下,圖書情報工作的對象相應也發生了變化,微博、微信、預印本、網絡論壇與社區等包含的信息資源與知識也是國家數字資源保障的對象和提供服務的重要資源。
(4)用戶需求及信息行為的變革。隨著信息環境與產品形式的變化,用戶需求及行為也在發生潛移默化的變革,其中包括對數字資源產品的發現、獲取、利用、評價、喜好傾向等,都需要從業人員對用戶進行深度的調研與畫像描繪,重視用戶需求與體驗,必將成為未來數字資源保障體系的重點課題。
(5)國家創新驅動發展的要求。進入新時代,我國科技發展轉入“快車道”,基于充分的科技投入與長期政策的支撐,我國科技發展面臨由“跟跑”轉向“領跑”的重要節點,而該節點中最重要的就是創新驅動,數字資源作為科技創新的重要戰略資源,需要為我國科技創新提供有力的基礎支撐和創新性的方向引領。
(6)國際競爭態勢的變化。在文獻信息資源領域,我國原創文獻市場、分析工具與系統平臺的自主掌控程度不足,本地保存不足,欠缺本土高端產品平臺,因而在國際競爭態勢出現變化時,容易面臨西方國家的技術封鎖與“卡脖子”風險。
經過長時間的統籌與發展,我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已經兼具了充分的總量基礎和社會認可度,并在體系構架和共建共享模式上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同時,隨著國內數字出版相關產業的迅猛發展,圖書館數字資源增量顯著,數字資源的使用已經得到了快速的社會普及。加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以下簡稱“新冠疫情”)防控的社會突發事件影響與國家數字化轉型的戰略方針,我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建設也被推到了時代的潮頭浪尖。站在“十四五”規劃的關口前,我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面臨機遇與挑戰并存的局面,亟需通過數字資源保障體系的重構更好地適應新的發展環境,滿足新的需求。
針對我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當前存在的主要問題,與會專家在報告中均有所闡述。曾建勛從整體角度提出存在的問題:不同區域與各層級系統之間的數字資源保障水平發展不平衡;資源開發程度不充分,資源的原創質量、加工進度不夠,缺乏高端的產品工具;資源間的關聯融合度不足,孤島現象嚴重;資源開放形式不足,開放出版集成度不高,預印本模式發展滯后;資源的長期保存體系不完整,自主可控性較低,缺乏自主平臺等原因導致我國數字資源自主性與安全性不足。吳振新認為,數字資源的長期利用面臨存儲介質長期可靠性、數據格式長期可用性、數字對象完整性與可使用性、數字對象長期可獲得性等問題,數字資源的長期保存則面臨數字資源所有權的歸屬與界定、本地鏡像站點與裸數據的相關權益、本地保存的合同限制與成本考量等問題。王新才、周德明與楊新涯也提到了數字資源保障體系方面存在的不足,主要體現在以下5個方面:①戰略上,缺乏有效的規劃、管理和控制,全國數字資源覆蓋狀況不清,缺乏各類公共性、基礎性數字資源的開放總目錄,較大規模的全國性用戶需求調查長期未做,而且缺乏對數據質量的統計與控制,缺乏全國性數字文獻利用統計平臺和動態更新數據庫;②組織上,缺乏牽頭領導機構和強有力的組織保障,機構之間共建共享形式松散、缺乏合作,全國性跨系統、跨部門、跨學科、跨地區的統一的圖書館數字資源共建共享鮮有進展;③經費上,經費投入相對不足,趕不上數字資源數量的增加與價格上漲,使得資源開發利用不足;④資源上,目前較多的是“重采”,而非“采、訪結合”,“共買”而非“共建”;⑤技術上,缺失數字資源建設相關的信息化技術支撐。
整體而言,匯報專家對我國當前數字資源保障體系的外層架構和實施內容中存在的問題有著較為統一的認識。這些問題大致可以總結為3個“不匹配”。
(1)數字資源保障體系與我國復雜的資源結構不匹配。我國數字資源類型豐富,分布廣泛且結構復雜,面臨復雜的資源結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還不能形成有效的組織機構,對資源進行充分、有序的開發利用,各類資源管理機構組織松散、條塊分割,無法實現面臨復雜資源分布和管理結構下的資源統籌、開發、開放,容易造成資源組織的無序與浪費。
(2)數字資源保障體系與我國新時代的戰略態勢不匹配。隨著全球化競爭的加劇,我國面臨的國際環境更加嚴峻。數字資源作為保障我國科技、文化創新,推動技術變革與人民生活方式變革的重要戰略資源,仍然面臨開發質量不高、長期保存體系不完善、安全治理落后、自主可控性不強等問題[2]。這些都極大阻礙了我國在新時代展開的自主創新、“變道超車”的戰略布局,難以擺脫對西方國家的數字資源的依賴,無法為我國在國際競爭中提供充分、穩定、可靠的數據資源保障。
(3)數字資源保障體系與我國人民的資源需求不匹配。在技術進步與思想發展的雙重作用下,我國人民對于各類數字資源的個性化需求和智慧型需求已經愈發強烈,傳統的資源保障形式已經不能滿足人民群眾的需求,我國的數字資源保障還沒能從以往的“有沒有”向“好不好”的方向轉變,在為人民提供更精確、更智能的數字資源服務上仍需要探索。
要更好地解決我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存在的問題,通過漸進式的改變是不夠的,需要進行重構式的改革。正如葉繼元所說,重構是在原有基礎上根據新情況重新設計,不是“無中生有”,而是“有中生新”。因此,數字資源保障體系的重構必須在原有基礎上進行改革式的創新,要從體制機制、資源組織模式、安全保障、用戶服務4個方面重構全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
當前,我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中成員組織繁多,條塊分割嚴重,缺乏統一的規范和有效的管理。葉繼元、王新才等專家提出了體制改革的呼吁,認為我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中存在的組織架構問題需要從頂層設計和管理體制上進行重構,重構的數字資源保障體系組織架構如圖1所示。專家們認為,無論是執行宏觀的資源保障體系的構建規劃,或是具體到地方圖書館間的資源共建共享,首先都需要設立跨系統、跨部門、跨學科的全國統一的常設機構(數字資源管理協調機構),負責牽頭與管理,這一機構需具備職權完備和聯合協調的特征,從整體上總攬相關數字資源保障的指揮與協調工作;其次要向下設立全國性的專家委員會與具體辦事機構(資源采購科、長期保障科、數據安全科等),負責技術指導與執行;此外,還需依托各級學會與地方中心圖書館下設各系統間的地區聯盟和基層組織,統一規劃、聯合保障,實現分工、分類、分級保障。

圖1 重構的數字資源保障體系組織架構
以吳振新介紹的國家數字科技文獻長期保存體系(NDPP)建設為例,該項目采用的是國家主導、聯合參與的組織形式,由NSTL及其專項任務部作為領導,負責整體規劃與協調,NDPP下設政策組、技術組、協調組、維護組負責組織執行,其下聯絡3個合規保存節點機構,分別是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中國科學技術信息研究所、北京大學圖書館,聯合了全國超過200家圖書館單位作為合作機構,大致形成一個集中領導、分工合作的組織框架。實際上,無論是大范圍的數據集成整合,還是全國性的數字資源調度組織,都需要確立有效的機構設置與組織方案,才能高效、通暢地完成全國范圍內數字資源的整合規劃,為重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保駕護航。
在此基礎上,葉繼元提出重構全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運作機制的建議:首先,對全國范圍數字資源現狀進行摸底調查,并統一規劃各類開放的聯合目錄、分級目錄等的編制;其次,定期開展全國數字資源訂購協商,統一規范和把控數字資源種類及構成,減少不必要的重復,集中力量補足短板,對公共性、綜合性、基礎性的數字資源統一評選采購;再次,制定數字資源揭示的各類標準、規范,以便獲取統一的數字資源利用數據;最后,保證經費的統籌利用,并建立統一的數據安全應急預警和處理機制。王新才在分享國外HathiTrust、OCLC組織架構與運作方式的成功經驗基礎上,認為我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的資源建設方面,可以考慮引入商業模式來推動數字資源的共建共享。
從發展策略來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的重構需要形成一個開放融合的數字資源生態,同時具備資源掌握能力、技術支撐能力、價值挖掘能力、普惠服務能力和可持續供給能力,建設覆蓋均衡的國家數字資源公益服務體系,推動數據深度加工的知識服務進程,構筑引領行業的關鍵技術應用體系。經過長期的發展,我國各級信息資源保障機構已經積累了相當規模的數字資源,除了經過數字化處理的傳統類型文獻資源以外,還產生了如動態圖像、音頻等多類型、多結構的數字資源,如何實現對這些資源數據的有效組織、重構,充分開發數字資源的潛在價值是數字保障體系重構的基礎和關鍵。對此,曾建勛提出以下思路。
首先,明確“資源即數據”的理念,將元數據作為數字資源建設的核心,推動元數據戰略體系,建立跨地區、跨系統的統一數據標準,推動數據資產的集成整合、資產認定并制定相關的質量審計標準,形成海量元數據體系,推進多渠道元數據集成融合、多類型元數據映射規范、多層次元數據識別關聯,實現數字資源元數據從類型、管理、結構、關聯等全方位的規范統一,并建立相應的多源異構數據轉換映射平臺、元數據集成管理平臺以及元數據知識加工平臺[3]。其次,建設一體化的服務系統,并通過開放API接口等模式實現服務工程化管理,推進不同主體間的系統功能的共創共享,基于眾包模式嘗試跨系統、跨產業的合作,實現產業協同發展。最后,強調用戶在數字資源保障建設中的核心地位,推進數據、系統、服務與用戶需求的對接,通過服務深度拓展數字資源的潛在用戶價值,一方面圍繞用戶行為習慣和需求模式構建服務平臺和系統;另一方面基于用戶的潛在知識需求,建設基于用戶情境分析的專題知識服務體系,包括戰略決策情報服務、學科態勢情報服務、專題信息集成服務、知識推薦服務、技術路徑分析服務等。總之,開放融合的數字資源生態是以數據規范集成為基礎,而對數據的加工和利用則需要相應的系統和平臺,通過數據與系統的協調開發,從而形成以用戶為中心的服務。
面臨日漸嚴峻的國際競爭形勢,我國的數字資源保障體系還不能長期有效、安全穩定地為國家發展提供資源支撐。因此,需要對數字資源保障體系的安全保障進行重構,建設持續安全的國家數字資源本土保障基地,建設自主可控的國家科技信息開放生態,保障數字資源建設和保存的安全性,強化未來數字資源建設的獨立布局。
劉萬國指出,我國的科學數據安全保障滯后于科學數據管理,當前我國的科學數據呈現“井噴式”增長,質量也獲得大幅度提高,但沒有得到完善的交匯管理,在科學數據的開發利用、開放共享和安全保護等方面仍有較大的改進空間[4]。同時建議在“十四五”期間由CALIS建立“高校科學數據銀行”,并在此平臺上進行數據交匯與共享,由圖書館與檔案館為高校科技數據安全、共享提供技術支持。
吳振新在介紹國際上常見的數字信息資源長期保存的4種機制后指出,從國家戰略需求出發,充分考慮國家信息安全、權益復雜性與攻堅要求,即相關本土化、可控性、成本等諸多因素,國家引導的本土化、公益性、分布式、自主保存才是必然選擇。她以國家科技信息資源的保障為例,詳細介紹了NDPP成立的背景、總體目標、組織架構、發展歷程和取得的成效。該體系的建設運營機制可概括為“國家主導、聯合參與、可靠管理、公共服務”。從建設步驟上說,包括制定戰略規劃、建立管理政策和運行機制、建設規范標準、研發技術平臺,其經驗可供重構我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的安全保障作為借鑒。
整體而言,我國數字資源的長期保存與安全治理工作在“十三五”期間取得了豐碩的成果,但面臨“十四五”期間可能的數字資源體系變革以及嚴峻的國際形勢所帶來的緊迫需求,我國數字資源的長期保存與安全治理工作在面臨指數級增長的資源量與復雜的資源類型及格式所造成的困境時,還缺乏較為全面的戰略規劃,長期保存的發展路線、行業標準、技術方案、具體實施、業績指標、成本評估、問責機制等規劃還有待完善,實踐主體也以圖書情報機構為主,缺乏有效的戰略指揮和統籌規劃,導致地區圖書館、出版商、數據商等主體角色在長期保存與安全治理體系中的定位不明確。為此,重構我國數字資源長期保存與安全治理體系需要基于未來的競爭形勢,從戰略目標、實施方案和支撐要素等層面制定國家的統一戰略規劃與標準規范,明確安全治理的管理架構,從確認主體職責歸屬、分級管理原則落實到加強知識產權保護、強制性進行數字資源交匯管理、激勵數據管理能力提升的制度等管理舉措,并持續擴大高效、可靠的長期保存規模,加強整體系統的規范化運營與管理,加強系統的風險應對能力,啟動新型數字資源長期保存系統平臺的建設,繼續加強國內、國際的合作的同時,完善自主控制、目標明確的長期保存與安全治理制度,同時靈活預留充分的戰略空間,以應對未來可能發生的資源類型、核心技術和世界競爭形勢的變化。
由于當前數字技術的發展、社會風尚的變革,以及如新冠疫情等公共衛生事件的影響,使得數字資源用戶的服務敏感度和需求層次都有了顯著提升。創新性、智慧型的用戶服務必將成為我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中各主體未來的主要服務增長點。李玉海、周德明與楊新涯從圖書館主體出發,提出了數字資源建設中圖書館的用戶服務創新問題。
李玉海系統地梳理了我國圖書館演化的進程。如今的數字圖書館能夠通過館藏資源配置適應本校的專業設置,服務本校師生,開展參考咨詢、情報分析、讀者培訓、學術研究等深層次的服務。而隨著智慧圖書館概念的興起,圖書館數字資源能夠通過物聯網、大數據以及智能計算等技術的支持,呈現出“數字生命”的表現形式,其提供的服務將更加精準、有效、有序、無界[5]。如果說數字圖書館以文獻資源為中心,側重“轉換典藏”,那么智慧圖書館就應該以數據為中心,側重“感知利用”。周德明則結合上海圖書館的數字資源建設實踐,為數字資源保障體系重構的地區圖書館實踐提供了范例。他提出上海圖書館數字資源建設與體系重構的策略包括:根據上海的“五個中心”(國際經濟、金融、貿易、航運和科創中心)建設和館藏重點,保證相關學科外文核心期刊的比重,盡量采購“紙電捆綁”或“紙加電”的文獻信息資源;聯合本地區內高校、科研圖書館,共性資源則組團采購,個性資源則協調采購,實現地區圖書情報機構間的信息互通、資源共享;協調本地區內各類圖書館與CALIS、NSTL開展館際互借,同時加入OCLC、SUBITO等國際聯盟擴大館際互借的范圍等。上海圖書館主要通過采集、自建、OA資源自組的方式,同時在國內外各級館際互借業務基礎上構筑數字資源保障體系。楊新涯則針對當前高校圖書館文獻資源重復度高,資源冗雜,缺乏數據的保護與開發的現狀,創新性地提出了數字資源保障體系應該大力開發“數字特藏”的構想。數字特藏是圖書館自身所獨有數字館藏和獨有館藏的數字化,這二者都需要圖書館具備一定的數據敏銳度和文化傳承意識。當代的信息技術與數字革命正以遠超人類歷史任何階段的速度發展,數字特藏所面向的對象將不再局限于歷史、文本的特征,我們正在經歷的記憶與時代特色都可以作為特藏的對象。
用戶的地位轉變意味著數字資源傳統的被動傳播模式已經不能滿足當前的社會需求,而數字資源的豐富也意味著用戶的選擇和偏好的多元化,用戶本身也成為數字資源保障體系中的一個重要環節,不僅僅是作為服務的接受方,更是作為開發數字資源的方向和標準。因此,重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必須凸顯用戶的中心地位,重視用戶的主觀特征、參與行為、意見反饋,除了提升數字資源的全面性與適用性外,還要求體現數字資源保障體系對于用戶的強大支撐能力,通過對用戶行為、偏好等數據進行系統性分析,根據用戶的個性化需求進行數字資源產品與服務的定制,提升數字資源組織的細粒度與聚合度,為用戶提供準確、有效的智慧型資源服務。
本次會議圍繞“我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重構”這一主題展開,與會專家以各自的研究領域和業界視域為切入,對我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面臨的現狀、問題以及相應的對策方案進行了詳細的介紹。我們清晰地認識到,我國當前正站在歷史發展的關鍵節點之上,要實現成為以科技創新為驅動發展的創新型國家,數字資源是不可或缺的基礎性戰略資源。當前我國的數字資源保障體系仍然存在諸多不足,但這種不足是基于技術發展、資源基數增加、社會需求層次提升、國際競爭力提升等正面發展所帶來的挑戰,也是我國數字資源建設發展所產生的需求與現實間不匹配的矛盾。無論是矛盾或是挑戰,都是推動我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趨向完善的動力,因而專家在提出各自的重構策略或案例分享時,都保持著積極、樂觀的愿景。可以說“十四五”期間,我國數字資源保障體系必然會從頂層設計、基礎框架到具體項目獲得整體性的革新與重構,深入解決當前存在的3個“不匹配”問題,這既是我國數字資源發展的必然,也是學界與業界同仁不斷追求、探索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