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瑋,梁 詩,何紅玲,王春莉
(廣西師范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廣西 桂林541006)
國有企業發展混合所有制經濟(以下簡稱“混改”),已成為國有企業改革的重要突破口。早在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報告中,混改被釋義為國有資本、集體資本和非公有資本等“交叉持股”“相互融合”的股權結構[1],既包含民營資本投資國有企業,又涵蓋了國有資本投資民營企業[2]。2014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再次強調加快混改實現的步伐,同年7月,我國政府宣布把國藥集團、中國建材集團等6家大型國企作為改革試點開展混改,通過實踐應用,進一步探索發展混改的高效方法。2017年,國企混改已進入高速發展的關鍵期,涌現出如中國鐵路和云南白藥等里程碑式企業。同年,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更是重申國企混改的重要程度,為我國企業的高質量發展謀求新思路提出新要求。一系列的混改政策如潮涌至,無不表明我國正嘗試通過混改提升企業的核心競爭力,打造具有全球競爭力的國際高質量企業。創新作為一項保持企業長期競爭力的推動因素,其作用對于一個國家的經濟發展無可替代[3]。2018—2020年實施的國企改革三年行動——“雙百行動”成效卓然,其中極具代表性的五家“雙百企業”——中國電研、電信天翼、中車株洲、北方華創、海康威視借助混改契機,不斷完善公司治理,企業活力得以激發、改革紅利得到釋放。
當前,我國供給側經濟轉型升級正處于樞紐階段,單一的創新行為已經不能滿足企業立足市場經濟之需求,錯綜復雜的市場環境對我國企業的技術創新提出了新要求,企業既要探索新知識、新技術、新流程、新方法,也要充分、高效利用已有知識和資源以維持業績,即開展雙元創新活動,雙元創新已成為企業實現技術升級和開拓市場的必要手段[4]。根據雙元創新理論,雙元創新可分為探索式創新和開發式創新。所謂探索式創新,通常而言較為激進,其目的是獲得超越固有的創新成果,通常具有高投入、高風險和高回報的特征;開發式創新則更強調對已有資源的再利用,傾向于對現有成果的改進提升[5]。已有研究表明,我國國有企業創新能力、創新質量、創新效率等仍需加強[6-7]。究其原因,學術界從兩個角度展開了論述:一是社會責任觀。一方面,國企隸屬政府部門,因而享受多元融資渠道及豐厚資源不言而喻[8];另一方面,國有企業也會成為政府實現目標的途徑,如擴大就業[9]、承擔社會責任[10]等。國企所承擔的社會責任隨其行政層級的提高而趨于增多[11]。隸屬政府的國企,往往很難作出趨于其價值最大化的經營決策[9],因創新作為一項高風險、高不確定性[10]的投資行為,管理層基于短期目標往往為此謹慎執行。二是經理人觀。國企改革的重點在于如何提高企業的創新水平,這一目標的實現有賴于公司的治理結構[12]、投資效率[13]等因素,而股權結構作為混合所有制經濟在公司層面的微觀體現,合理有效的股權安排不僅能緩解當下國企存在的難題——委托代理鏈過長,并能為企業創新活動提供一定的引導。探索式創新因其異于開發式創新更高風險、不確定的特點,往往易被追求穩定的國企所規避。而混改后的國企,形成多元的股權結構,公司治理效應得到有效發揮,投資決策更加理性[14],偏好利于企業長期競爭力的創新活動,進而使得國企資源配置趨于更優[1]。
本文貢獻主要在于:第一,現有文獻主要集中于研究國企混改對技術創新的影響,尚未有文獻從雙元創新這一視角研究國企混改的經濟后果。不同于以往文獻僅對企業總體創新能力的研究,本文基于雙元創新角度,實證檢驗國企進行混改對其雙元創新的影響,豐富和完善了企業雙元創新理論以及國企混改的經濟后果研究。第二,本文就國企混改對雙元創新影響的作用機理進行了分析,研究發現,企業資金侵占程度越強時,其混改對雙元創新的影響效果越好。第三,在進一步研究中,本文分析了主管部門放權意愿對國企混改影響雙元創新的調節作用,結論表明,主管部門放權意愿越強,混改對國企雙元創新能力的促進作用越顯著,其中對探索式創新投資的促進作用更顯著。第四,在研究方法的選擇上,本文采用了多期雙重差分模型以及工具變量法進行穩定性測試,結論均表明本文實證結果的穩健性。整體而言,本文的研究豐富了混改的經濟后果研究,豐富了雙元創新影響因素的研究文獻。
目前,國內外關于國企混改的文獻主要集中于對其經濟后果的研究。從所有制混合和企業績效來看,諸多學者對此進行了深入研究。郝陽和龔六堂(2017)[1-2]、武常岐和張林(2014)[15]、Megginson and Netter(2001)[16]、Liu et al.(2013)[17]等認為,混改對企業績效發揮了顯著提升作用,混合主體的多樣性越豐富、制衡度越高時,企業績效的改善越明顯[18]。但是對于國有企業,當非國有股東的比例達到一定時,企業績效已提高至峰值,繼續增加非國有股東的占比,反而不利于企業績效[13],該比例區間大致在30%~40%,非國有股東與企業績效之間呈“倒U”型關系[19]。其次是從治理效果這一視角展開,研究所有制混合對公司內部治理的影響。對于企業績效這一經濟后果的研究,學術界并無太大爭議,但基于內部治理角度,學術界形成兩種觀點。武常岐和張林(2014)[15]認為,非國有股東參股國企在企業機制及資源整合方面起到有機推進的效果,減輕企業的政策性負擔,公司的治理水平能因此得到有效提高[19-21]。但鐘昀珈等(2016)[22]持相反觀點,認為非國有股東參與后的國企績效反而下降,原因在于混改使非國有股東的關聯交易行為、企業的政策性負擔增加[23]等風險提高。
國企在進行混改的過程中,通過引入多元股東,形成多元的股權結構和更加完善的治理機制,進而使得企業創新水平得以提升。我國經濟正處于轉型升級的階段,單一的創新行為已不能滿足企業生存與發展的需求,此時雙元創新逐漸成為企業開拓市場、技術升級的必要手段[4]。探索式創新是企業在新技術、新領域、新產品方面的突破,該突破超越了已有的知識和技術[24],深刻影響著企業的長期競爭力,推動著企業實現行業的聯動發展,會顛覆經濟市場的競爭格局,讓企業在行業中逐步到達“領頭羊”的高地。開發式創新則依托企業已有知識、技術等資產,側重于已有產品外觀的改進和完善。
與探索式創新相比,開發式創新為企業創造收益所需周期較短,是一種幅度小、漸進性的創新活動[24],企業能在短期內通過開發式創新獲得利潤。但企業一旦過于依賴開發式創新,則容易陷入“能力困境”[25],其重要機遇的識別能力可能會受抑制,進而損害企業在市場中的核心競爭力。探索式創新在提升企業長期競爭力的同時,其本身具有的特點也讓一些小型企業“退避三舍”:失敗風險高、短期內需要大量資本以維持其研發投入、收益獲得周期長[5]。
國有企業具有融資便利、資源優厚的先天優勢[8],且對研發創新的風險承受能力相較于民營企業更高,但在有些方面也會付出一些代價。經所有制混合后的國有企業,其股東類型更加多元化。國有企業注入民營、外資等充滿活力的多元股東后,形成制衡的股權結構,決策趨于理性[14],并有利于機制和資源的有機結合[1]。非國有股東為追求企業長遠利益,會更傾向于從事能提高企業核心競爭力的創新活動,尤其是探索式創新。探索式創新雖更能為企業創造長期經濟效益,但其本身的特性可能會導致組織正常運營被干擾,進而讓企業陷入“失敗陷阱”[26],尤其當企業的資源較為稀缺、成本和風險控制更為嚴格時。從公司治理的資金侵占視角看,創新活動由于其風險投入雙高的特點,資金需求程度大。注入多元股東后,企業的股權結構制衡度增加,大股東的資金侵占行為受到制約,從而企業更能把充裕的資金用于高投入高回報的創新活動。基于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國企混改有利于促進國有企業的雙元創新水平,其對探索式創新的促進效果比開發式創新更顯著。
本文選取2007—2018年中國滬深A股國有上市公司作為研究樣本,根據本文研究問題的需要對樣本進行了如下篩選:①剔除金融行業及ST、PT類上市公司;②剔除資產負債率大于1的上市公司;③剔除因主變量缺失的年度觀測值。最終得到1 164家上市公司11 025個年度觀測值。鑒于從2007年起,我國實施的《企業會計準則》要求企業明確披露R&D投資信息,且信息披露更規范、有效和充分,故本文以2007年為研究起點。本文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數據主要通過手工整理上市公司年報中十大股東股權性質所得,國企實際控制人的數據來源于CCER(色諾芬)數據庫,雙元創新及其他財務數據均來自CSMAR(國泰安)數據庫。
1.被解釋變量
雙元創新(Innov)。參照畢曉方等(2017)[27]、王文華和葉沁瑤(2019)[28]的研究,本文采用企業費用化支出與年初資產總額的百分比衡量探索式創新投資(R);采用企業資本化支出與年初資產總額的百分比衡量開發式創新投資(D)。為消除企業的規模效應,以資產總額作為分母。
Research based on the H7N9 Avian Flu Virus transmission problem
2.解釋變量
混合所有制改革。參考郝陽和龔六堂(2017)[1]、馬連福等(2015)[12]、楊興全和尹興強(2018)[29]、朱磊等(2019)[30]的做法,本文對上市公司十大股東性質數據進行如下處理:首先,根據股東性質將其分為六類,即國有企業、自然人或家族、民營企業、外資股東、金融類股東和其他這六類股東。其次,對各股東類別予以賦值,國有企業賦值為1,自然人和家族企業賦值為2,以此類推。若年報中未披露或披露為“未知”“其他”等股權信息,則參照具有相同持股股東公司的股權信息,以此作為判斷標準,或依據CSMAR(國泰安)和CCER(色諾芬)前十大股東數據庫的記錄進行識別;依然無法識別的則通過“百度”“天眼查”“啟信寶”等數據平臺進行手工查詢;若前十大股東屬于上市公司,則根據其實際控制人的性質進行判斷。最后,在此基礎上計算出各類型股東的數量及持股比例總和,構建股東類別多元化(Mo)衡量所有制混合。股東類別多元化的測量指標為赫芬達爾系數(HHI),公式為HHI=1-∑K2i,Ki表示前十大股東中第i類性質股東所占比例。
3.控制變量
參照已有文獻,本文選取資本結構、盈利能力、現金流量等作為控制變量。
上述各變量定義見表1所列。

表1 變量定義
為了檢驗本文假設,構建混合所有制改革與雙元創新的關系模型如下:

其中:i表示企業;t表示年份。雙元創新Innov分別以探索式創新(R)和開發式創新(D)表示,構成模型(1)、模型(2)。若模型(1)、模型(2)中Mo的回歸系數均顯著大于0,并且模型(1)中Mo的回歸系數高于模型(2)中該變量的回歸系數,說明混合所有制改革促進了企業雙元創新,且相較于開發式創新,對探索式創新的影響更顯著。此外,為了避免極端值的影響,本文對所有連續變量在1%和99%分位上做了縮尾處理。為避免數據存在潛在異方差問題,本文均使用異方差穩健標準誤對標準誤進行了修正。
表2 報告了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特征。國有企業費用化支出占資產總額的最大值和最小值分別為0.068和0,說明不同企業在進行探索式創新活動時所投入資本的程度存在一定差異;開發式創新投入的最大值和最小值分別為0.021和0,說明企業對于較為漸近的開發式創新也存在投資額方面的差異,但差異程度不及探索式創新投資。衡量股東類別多元化的Mo指標均值為0.764,說明非國有成分參股我國國企規模較大,其中最大值為0.975,最小值為0.333,說明我國國企混改股權多樣化程度差異較大,并且我國國企中仍存在一股獨大的企業。

表2 描述性統計分析結果

續表2
表3 為變量的相關系數矩陣。從表3可以看出,股東類別多元化(Mo)對探索式創新(R)和開發式創新(D)的相關系數分別為0.043和0.059,且均在1%水平下顯著,說明國企進行混改可以促進雙元創新,初步驗證本文假設。同時可以看出,本文選取的變量之間大多存在顯著相關關系,表明控制變量選擇恰當。

表3 變量的相關系數矩陣
模型(1)、模型(2)的回歸結果見表4所列。在模型(1)中,股東類別多元化(Mo)對探索式創新(R)和開發式創新(D)的回歸系數分別為0.006和0.002,均在1%的水平下顯著為正,說明股東類別多元化(Mo)顯著促進了國企雙元創新,且模型(2)中股東類別多元化(Mo)的回歸系數顯著小于模型(1)股東類別多元化(Mo)的回歸系數,說明股東類別多元化(Mo)對探索式創新投資(R)的促進作用更顯著,假設得以驗證。研究結果進一步表明,相對于開發式創新投資,國企混改對探索式創新投資的增強效果更顯著于開發式創新投資,這與探索式創新本身固有的特點——收益風險雙高有關,一旦成功,勢必能為企業帶來巨大收益。

表4 股東類別多元化與雙元創新之間關系的回歸結果

續表4
為保證實證結果的可靠性,本文繼續做以下檢驗:①多時點雙重差分。雙元創新水平的提高可能并不僅是由于混改導致的,為了緩解這一內生性問題,本文采用劉曄等(2016)[31]、陳林等(2019)[32]的做法,設置混改虛擬變量Treat、混改時間變量Post和交乘項Post×Treat。若該企業前十大股東國有資本持股比例在第t年首次由大于或等于50%變為小于50%,則視為該企業在第t年發生了混改,Treat變量賦值為1,否則為0。若該企業發生混改,則該企業混改當年及以后年度的時間變量Post賦值為1,否則為0。交乘項Post×Treat,即為Post和Treat的乘積。回歸結果支持了前述結論。②工具變量法。基于上文研究可知,國企混改能促進雙元創新,但也有可能存在本身資源雄厚的國企更傾向于進行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反向因果關系,因此,本文采用兩階段工具變量法緩解潛在的內生性問題。借鑒楊興全和尹興強(2018)[29]的做法,本文以股東類別多元化的年度行業均值(M_Mo)作為其工具變量,回歸結果與假設一致。③滯后變量。本文使用下一期的雙元創新數據對假設進行了檢驗,回歸結果也與上述結論一致。④Tobit模型。考慮探索式創新、開發式創新存在“左側斷尾”的問題,本文利用Tobit模型的估計方法做進一步檢驗,回歸結果亦穩健不變。穩定性檢驗的結果見表5所列。

表5 穩定性測試回歸結果
基于上述研究,可以看出國企混改對雙元創新具有顯著促進作用。為進一步探索這一影響效果的傳導機制,本文基于公司治理的資金侵占視角,探討其影響的機制路徑。企業創新活動具有風險投入雙高、資金需求程度大等特點。本文借鑒李春濤等(2018)[33]的做法,用公司其他應收款與其他應付款總額的差額與資產總額的比值(Occupy)來衡量企業資金侵占行為。國企混改影響企業雙元創新投資水平的治理效應機制檢驗結果見表6所列。在資金侵占強的樣本中,股東類別多元化(Mo)對探索式創新(R)和開發式創新(D)的回歸系數分別為0.008和0.002,均在1%的水平下顯著為正;而在另一組樣本中,股東類別多元化(Mo)對探索式創新(R)的回歸系數為0.004且不顯著,對開發式創新(D)的回歸系數為0.001,在5%的水平下顯著為正。這說明探索式創新投資受國企混改的影響較敏感,開發式創新受國企混改的影響較弱。結果表明,企業資金侵占程度越強時,國企混改對雙元創新的影響效果越好。

續表6
基于資源依賴理論,國有企業因其自身屬性享有政府帶來的資源優勢,就要承擔政府實現政策目標的角色。由此,國企高管在制訂各項經營方針時就會受到主管部門放權意愿程度輕重的影響。馬述忠和許光建(2016)[34]研究發現,在主管部門放權意愿較低的情況下,企業的過度投資行為明顯受抑制,進而影響高風險高投入的企業創新活動。當主管部門放權意愿較高時,國企的經濟決策活動受干預會較少,市場就越能夠發揮其在資本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此時非國有股東委派董事、監事、高管進入國企參與管理的容易程度就越高,諸如創新活動這類對于提高企業核心競爭力的高風險高投入活動更不易受到抑制。上文闡述了雙元創新的特點,探索式創新投資由于其風險報酬均高于開發式創新投資,更容易受到旨在提高企業核心競爭力以提高績效的非國有股東的青睞,故混改對企業雙元創新的促進程度能隨著主管部門放權意愿的提高而提升,其中作用在探索式創新上的促進效果比開發式創新更顯著。表7匯報了程度不同的主管部門放權意愿下混改與雙元創新的回歸結果。由表7可知,隨著主管部門放權意愿的增強,國企混改越有利于其雙元創新,其中作用在探索式創新上的促進效果比開發式創新更顯著。

表7 不同主管部門放權意愿下股東類別多元化與雙元創新之間關系的回歸結果

續表7
隨著科技日新月異,創新與市場經濟微觀主體——企業之核心競爭力相掛鉤這一觀點日漸深入人心。黨的十九大報告對此也有具體要求,提出要培育具有全球競爭力的世界一流企業。從遍及全球的“中國制造”過渡到逐漸邁出國門的“中國創造”,我國的創新能力日漸提升。對于國企來說,創新能力更顯得尤為重要。研究發現,企業進行單一創新活動的企業績效往往比進行雙元創新活動的企業績效更低,這是因為實行雙元創新的企業往往具有更強的靈活性。相對于民營企業而言,國有企業具備了充足的進行創新活動的條件,如融資渠道多元、融資便利、獲得外部信息能力強,針對國有企業本身的特有情況,適當地引入多元股東,可以形成不同性質股東間的優勢互補,能更充分利用國有股東的豐富資源、融資便利等優點以及民營、外資股東市場機制靈活的特點,提升企業的創新能力,增強核心競爭力。
本文基于2007—2018年我國滬深A股國有上市公司這一研究樣本,實證檢驗了國企混改對雙元創新投資的影響。本文的研究結論如下:混改有助于提高國有企業雙元創新投資水平,較之于對開發式創新投資的影響,其對探索式創新投資促進作用更為顯著;基于公司治理機制檢驗發現,國企混改通過緩解代理問題從而顯著影響國有企業探索式創新投資;進一步研究發現,主管部門放權意愿越強,混改對國企雙元創新投資的促進作用越顯著。
(1)應在擴大混改深度、廣度兩個方面繼續下功夫,切忌只“混”不“改”。主管部門應扮演好市場經濟中的“指引者”角色,適當給國有企業放權,讓其在市場經濟中生長。尤其注意讓企業在創新活動上擁有更多決策權,讓高質量發展的企業成為我國高質量經濟的助推力量。
(2)企業在探索式創新和開發式創新之間應做好權衡,充分利用好現有資源以及發現新機會。資本雄厚、市場競爭激烈的大型企業的管理層在作出創新決策時,應把著眼點放在探索式創新活動上,避免由于因一時的短視行為,造成企業的長遠利益受損;需要通過創新活動為企業帶來短期收益以支持其他方面發展的中小企業因普遍存在融資受限,故應在合理利用好開發式創新為自身帶來短期收益的基礎上,考慮進行探索式創新活動,提升自身核心競爭力。由于探索式創新和開發式創新所需資源不同,為企業帶來經濟后果同樣存在差異,因此同一企業內部也可在不同時期合理安排側重某種創新方式,但忌因強行追求兩者的絕對平衡而造成的經濟資源損失等后果。
(3)在主管部門放權意愿較強的地區,混合所有制改革對雙元創新的促進效果尤為突出。主管部門可考慮適度賦予企業更多的自主決策權力,健全對創新失敗尤其是探索式創新的容錯機制,為區域經濟高質量發展“保駕護航”,為作為國民經濟市場微觀主體的企業長效健康發展提供更多機會。
(4)資金侵占程度在國企混改對雙元創新的影響中是不可忽視的重要因素。創新是一項周期長、風險高、資金需求量大的活動,若企業的資金長期被較大程度侵占,則其創新能力必然會受限制,探索式創新的受影響程度尤為突出。從長遠看,唯有提高創新能力,打造企業核心競爭力,方能在當今高質量發展的經濟社會中立于不敗之地。因此,解決資金侵占問題,對企業發展有不可忽視的作用。其中,健全企業內部監管體系,可以有效防止各類風險的發生。